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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娇养指南-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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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去,就是风平浪静了。
船老大知道他听明白了,于是飞快给他解说主桅构造。燕三郎奔至桅边,手足并用爬了上去。
哪怕风雨癫狂,他的身手也快如灵猴,不一会儿摸到索边,怨木剑一划。
哗啦一声,整面帆布落下,瞬间就鼓满了风。
整艘木船都跟着一震,船身骤然歪斜,差点儿被掀个底朝天。
差点儿。
在船老大卖力之下,它到底把方向打正,随后就像插上了翅膀,箭一般往正北而去!
燕三郎也未闲着,奔回甲板上继续努力。
二十息后,他终于解开帆布,重新露出底下的梯子和桅杆。
舱里的人叫唤起来。
燕三郎抱住桅杆,用力往外一拔。
可是才拔出半丈,底下就传来不约而同几声尖叫,有男有女!
紧接着窦芽大喝一声:
“住手!”
燕三郎当即住手,紧接着便觉手上一轻,桅头居然被她挥剑斩了半截下来。
出了什么事?燕三郎火速将手上的桅杆拔出去,打横丢到甲板上。
荆庆和庄南甲连滚带爬出了木梯,上下牙都在打颤,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死人,死人了!”
燕三郎心里咯噔一响,一个箭步跳下舱去,果然见到了惊悚一幕:
桅尖顶端居然穿着一人。
胸口进、后背出,捅了个对穿。再没有常识的人也能看出,这是救不活了。
霍芳芳。
她双眼大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惧,身体却已经一动不动了,在水波中载沉载浮。窦芽环着她的肩膀,喃喃道:“怎会这样?”
海水又冲开了箱子,闵川按着双腿大口喘气,丁云正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上头传来庄南甲的呼喊:“出风暴圈了,我们得救了!”
船身的确已经平稳下来,汩汩涌进船体的海水也不再狂暴,与方才正是天壤之别。
满脸疲惫的船老大也跳下船舱,正要说话,一抬眼却看见霍芳芳的死状,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么倒霉!”
任谁都看得出来,方才桅杆被风刮倒、扎入舱底,那一下力道十足,桅尖就像射出的标枪。霍芳芳倒霉,被它一下子穿胸而过,当场身亡。
“晚些帮她海葬罢!”船老大也就是唏嘘两声,就去舱里翻找东西了。毕竟他的宝贝船底还有一个大洞要补,全船人的性命还没有稳当,这才是当务之急。
悲伤只留给有时间的人。
底舱里灌进海水,货物都在水里载浮载沉。船老大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两块木板,举着锤子就去修补船底。
方才水流狂暴,船体摇晃得厉害,无法作业;幸好,现在还来得及。
燕三郎观察一下尸首,伸手一拔,将桅尖拔了出来。
周围的海水,都被鲜血染红。
他沉声道:“上去吧。”
窦芽抱起霍芳芳顺梯而上,将她平放在甲板上。
这时木船已经从风暴圈中成功逃脱,燕三郎等人爬上甲板回望,天空中那黑压压的一片还是教人喘不过气来,但已经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出了风暴圈,海上又是一片风和日丽的景象。海浪温柔拍打船舷,狂风和闪电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可是霍芳芳的死提醒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绝不是假象。
天光正好,燕三郎能看见窦芽两眼通红,垂泪欲泫,于是问:“方才怎么回事?”
窦芽擦了擦眼泪:“她刚舀起一盆水,要给我端过来,忽然上方一暗,什么也看不见了。我下意识躲开,然后就听见哗啦啦的海水,和舱里的东西互相碰撞的声音。”
舱里杂物太多,被海水拍得叮咚咣啷地,谁也说不出那里有多少件物品在随波乱撞。
“那时霍芳芳站在哪里?”
“梯、梯口。”窦芽忍不住抽泣一声,“就正对着桅杆!”
燕三郎的声音依旧冷静:“你有亲见她被扎中么?”
“没有。”窦芽呐呐,“光线突然暗了,那一瞬间我什么也看不见。”
当时桅杆堵住梯子,帆布也倒挂下来,一重重盖得严严实实,所以舱底突然变得黑暗一片。人眼适应光线有个过程,窦芽那时也看不见东西。
荆庆接口道:“那时我刚走开,不然桅杆扎中的就是我了。”说到这里,不寒而栗。
燕三郎嗯了一声,又问众人:“可有听见霍芳芳的叫声?”
大伙儿想了想,均道:“没有。”
庄南甲猜测:“会不会是桅杆速度太、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叫喊就身亡了?”
闵川点头:“不无可能。”
众人都是长长叹了口气。
八个乘客上船,现在只剩下六个了啊,这个还死于天灾。
窦芽终忍不住掩面哭道:“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我若是反应再及时一点,也不会坐视她被扎死!”
当时桅杆落下,她只觉眼前一暗,下意识往边上就躲,哪记得桅杆正前方还有人?
小姑娘双手捂脸,泪珠子就从指缝里渗出,显然很是伤心。
燕三郎后退一步,蹲去霍芳芳身边,低头仔细再看几眼。
比起安慰小姑娘,观察死人好像还容易一点。
丁云正轻咳一声:“窦姑娘莫要自责,生死有命,你也不是故意不救她。”
荆庆难得附和他一句:“说的是啊,生死就在一瞬间,谁能反应得过来?”
燕三郎却明白,窦芽虽然修为不弱,到底长年在拢沙宗修行,不问世事、少经风雨,临到变故就少了几分机警。
这与聪明或者愚笨无关,只是阅历不足而已。
闵川抱臂在一边看着他,这时忽然道:“还有疑点么?”
燕三郎抬起霍芳芳的右手:“中指的指甲折断,食指、无名指的指甲有挫磨过的痕迹。”
听他说话,窦芽的哭声都小了下去。她拿巾子擦了擦眼睛,低头去看霍芳芳的指甲:“咦,真的是。”
在登船之前,霍芳芳也是养尊处优的官家夫人,十指不沾阳春水,指甲就养得细致好看,上头涂着的凤仙花汁很鲜艳,被海水泡过以后还没有褪色。
………………………………
第623章 不浪费
因此指甲上折断和磋磨过的痕迹,也就变得格外显著。
庄南甲凑近看了看:“说不定是她着急舀水,磕断掉的。”
燕三郎道:“这是用力抓挠形成的痕迹。”
“方才船晃得厉害,或许她立足不稳,情急下去抓住什么物件,这才导致指甲折断。”闵川也道,“留这么长的指甲,本就很容易断。”
他们修行之人,包括窦芽也不留指甲,就是为了执握刀剑方便。指甲越长越碍事。
他看了燕三郎一眼:“怎么,你还以为这是人为?”长眼睛的人都看到了吧,霍芳芳死于意外。
少年不置可否:“我可没有这样说。”
这时船老大补好了船板,从梯子爬上甲板道:“除了桅杆要修,帆布也得补起,另外船体多处受损,我需要你们帮忙。”
经历一场要人命的风暴,这艘船也千疮百孔了。还挂在上头的两面帆都是破破烂烂,更不用说方才随桅杆倒下的大块帆布被舱底众人捅得不像样子。
丁云正不悦:“那是你们船家的事。”他原就晕船,方才又去船底舀水,现在累到快要脱力,恨不得倒头大睡。
船老大板着脸:“我们自己修得修上两天,你们不怕耽误迷藏国的行程就行。”
丁云正还是满脸不情愿,燕三郎插口道:“舱房积水,睡不下人。”
刚才风暴裹挟海浪打进舱房,现在全船几乎没有一块干燥地方。丁云正就算困倦欲死,也不能躺在湿漉漉的铺盖上睡觉。
毕竟现在十一月了,湿被褥遭冷风一吹就结成了冰,正是所谓“寒衾如铁”。
丁云正脸黑,但无法反驳。燕三郎说的是事实,该死的事实。
他是可以要求闵川用真力将铺盖化冰、蒸水、熨热,但舱房里到处都是积水,躺下去就有一股股潮汽扑面而来。再说他还要闵川留着力量应付各种突发事件。
见他不再吱声,燕三郎才开始分配任务。当务之急,是把杂物侵占的甲板清理出来,才能晾晒各舱的被褥。
“现在才过午后,阳光强烈。如果抓紧时间,说不定傍晚就能晒好。”
接下来燕三郎和荆庆帮着船老大修理桅杆,丁云正主仆和庄南甲清理甲板,两名船员去底舱整理物件、排出积水,窦芽则努力缝补破掉的风帆。
其实她的工作最重。如今季风盛行,大海航行全靠风帆。帆上破洞又多,她纵然手巧,也没法子快速缝好这么大面积的帆布。
燕三郎见状,把锤子交到闵川手里:“桅杆你来修。”自己走去窦芽身边开始穿针引线,然后抓起一片帆布就缝,速度居然一点也不比窦芽慢。
两人都用鱼线缝帆,以保其稳固。小姑娘转头,见他盘膝坐在身边,长指翻飞,线随针走,动作十熟稔。
他的针线功夫细致又周密,就如同他本人。
正午的阳光从正上方射来,照亮了他沉静的眉眼。
长眉俊目,轮廓分明。少时的青涩还未褪尽,英朗却已经占了上风。
小姑娘呆呆看着他。
燕三郎眼皮也不抬:“你慢了。”帆布不挂上去船就走不快,窦芽的任务很重,他才过来帮忙的,结果她现在发起了呆。
“噢。”窦芽回过神来,两颊微红,赶紧扯了个话题,一边下针:“你也会做针线活计?”
“嗯。”
“哪里学来的?”拢沙宗里也有寒门子弟,但不会与她为伍。窦芽从未见过身边的男人会做女红。
“穷,自然就会了。”他在黟城为乞时有衣可蔽体就不错了,哪敢奢望新装?这针线活计也不是什么难事,衣裳破了就自己缝补。
穷人,就得什么都会。
自然窦芽是体会不到这句感悟里面包含多少辛酸,她咬了咬唇:“要是霍姐姐还活着就好啦,我见过她做针线工夫,比我强多了。”顿了一顿又道,“她正在给孩子缝一件小衣。”
说着,她眼圈又红了。
千岁说得没错,女人真是水做的。燕三郎暗叹了口气,不知她哪来这么多眼泪:“不须有多好,够用就行。”他会一点针线但也仅止于缝补,与成衣铺子里靠手艺为生的裁缝不能相提并论。
但那又如何?成衣铺子归他所有,他想要什么样的漂亮衣裳,裁缝就能做出什么样的。
帆布缝好一面就挂一面,木船行走的速度提升不少。未时还没过半,甲板就收拾妥当,众人赶紧将舱房里面的东西都搬出来晾晒。
这就有个问题:甲板上的空间本来就小,要铺晾的东西又多。丁云正就指着帆布覆盖的尸首道:“先把她葬了吧。”好腾个地方出来晒被子。
将士死在战场上,有马革裹尸;不幸遭遇海难的人,最终结果也只有一个海葬。
众人手上动作都是一顿。的确,船上就那么一点儿位置,也没法给她停灵。再说人死如灯灭,今趟大家都是拎着脑袋出海的,对于这种结局早有心理做准备,想来霍芳芳生前也是一样。
窦芽轻声道:“我来吧。”站起来去找绳索,要将她连帆布一起裹住。
庄南甲在一边看着,终忍不住道:“那什么,不是我冷血啊。咱是不是应该把她身上的东西拿出来?”
今天先经历一场惊心动魄,再接着大扫除,庄南甲毕竟年事已高,身体再好也有些吃不消了,这时就坐在甲板上直喘粗气。
他喘得厉害,荆庆都担心他下一秒就昏厥过去。
众人一齐向他望去,庄南甲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完整说完了:“虽然可怜,但她已经死了,其他东西她也用、用不上了。”
丁云正满眼鄙夷:“你不是财大气粗的公大夫吗,怎么还贪死人身上一点东西?”
窦芽面色不愉。这些人也太……
燕三郎把缝好的最后一块帆布丢开,拍拍膝盖站起:“取出来吧。”黟城的冬天不好过,每一两年都有人被冻死,但他们随身的东西是一点儿也不会被浪费的。
………………………………
第624章 分了吧(打赏加更)
庄南甲咳嗽一声:“窦姑娘要是不忍心,就由我代劳吧。”霍芳芳的死状确实凄惨了些,小姑娘大概心里害怕。
“不,还是我来吧。”窦芽咬了咬唇蹲下,伸手去帆布底下掏。
霍芳芳身上的东西,她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甲板上。
散银子,金锞子,宝石戒面十几颗。除此之外,就是包在软巾子里的一摞大成钱庄的宝钞,面值都在一千两到九千两不等。大成钱庄是四大钱庄之一,它家发出来的宝钞甚至连春明城也可以通用。
除此之外,还有两份地契。其中一套是云城的大宅,还有一套是罕见的连契,连田产、店铺、屋宅成套作契,方便作为质押。
地契当中包裹一只透明的水晶小瓶。瓶子里好像装着两枚肉丸,但已经风干,颜色呈现墨绿。
然后,就没有了。
“就这样?”看窦芽掏出掏去都没掏出新东西,庄南甲忍不住多问一句。
放到外界去,这就是一大笔横财,够人吃喝几辈子不愁;但在船上众人看来,霍芳芳这点儿东西却少得可怜。
丁云正嗤了一声:“就这点儿身家,还想去迷藏海国?”
览于高额的入场费,前去迷藏海国的旅行都抱着高买高卖的心思,至少要把几万两的成本赚回来。如果霍芳芳只有这么一点儿家私,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出海?
荆庆却指着小瓶子问:“这是什么?”
瓶子里的东西,用“其貌不扬”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但他有阅历,知道人与物都不可貌相。“说不定霍芳芳就打算靠它翻身。”
大伙儿看了一圈,纷纷摇头,都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窦芽也不敢贸然打开瓶塞。
只有燕三郎默不作声。
荆庆见状即问:“燕小哥儿,你知道?”
“好像某种生物的胆囊。”燕三郎常年摆弄药材,从前药浴的药物里就有一味雷蛇胆,看起来跟这东西挺像的,就是比它小上好几号。
如果这就是霍芳芳的倚仗,那么它一定很贵重,至少能值个十万两银子。
什么生物的胆这么值钱?
窦芽再回舱房,把霍芳芳的包袱拿过来,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料子虽然不错,但对在场的人来说,不值钱。
庄南甲指着包东西的软巾道:“这块巾子也挺特别,水火难侵。”
除了钱银,贵重之物都用软巾包住。霍芳芳浑身上下精湿,但巾子里的东西样样干燥,半丝儿水汽也没有。
“还有。”庄南甲缓缓道,“她的通行令牌哪里去了?”
这才是最大的疑点。
燕三郎看了窦芽一点,后者急道:“我搜了好几遍,她身上再没别的东西了!”
荆庆忍不住了:“她没带牌子上船么?”这可能性未免太小了吧?
悍匪胡勇还可以空手套白狼,先上船再杀人夺牌;霍芳芳只是弱质女流,没有胡勇那样的体格和修为。
燕三郎目光微闪:“或许被人拿走了。”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了窦芽那里。后者一呆,下一秒就瞪圆了杏眼:“不是我!我没拿!”
可是方才搜身的是你。这句话在大伙儿脑海里盘旋两圈,只有燕三郎说了出来。
窦芽眼睛都红了:“我真没拿,我要两个牌子作甚!”说罢手中一晃,亮出迷藏海国的木牌。
闵川突然道:“这牌子真是你原先所有?”
窦芽一怔,接着大怒:“你这话什么意思!”
“六十年一遇的机缘,拢沙宗怎么会派给一个少年弟子?”如果窦芽所言属实,她才入师门几年而已。进出迷藏海国不易,拢沙宗里人才济济,的确应该派给更年长、更稳重、更有阅历的长辈才是。
“你懂什么,只有我才……”窦芽被他激得脱口而出,但说到这里就回过神来,小脸依旧胀得通红,却不肯往下说了,“反正我的牌子来历清白,你这纯属诬陷!”
丁云正摆了摆手:“好了,反正人也死了,东西就这么多,再计较也没甚意义。”他打了个呵欠,“不若回去休息吧,余下的事交给船夫做就得了。”他都快要累死了,连站立都很勉强。
燕三郎的目光一直放在闵川身上。后者不自在地皱了皱眉:“你看什么?”
“你的袖子。”
为了护侍方便,闵川穿戴扣腕箭袖。众人闻言一低头,看见他右边袖子上有几道划痕,不过他衣服颜色偏深,划痕位置又靠近内腕,并不惹人注意。
闵川像是也才注意到,抬腕看了看:“搬箱子留下的。”
方才他搬箱去堵船底的破洞,箱子可是粗木条钉成,制工很糙,毛边都没收。当时船晃得厉害,谁都立足不稳,他搬运箱子被划上几道,亦属正常。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千岁附在燕三郎耳边低语,“但他浑身都被海水浸泡过了,我也看不出端倪。”
燕三郎嗯了一声:“下葬吧。”
闵川冷冷多看他一眼,也不言语。这时船老大找来一张被拆掉的木板,把霍芳芳的遗体放了上去。
众人合力将它送入海中。
船行很快,木板在海上载沉载浮,很快就从人们视野中消失不见。
洋面依旧金光闪烁,生机勃勃,仿佛两个时辰前不曾吞掉一条人命。
海葬完毕,窦芽望着霍芳芳的遗物犯了难:“这些怎么办?”
“你们处置罢。”燕三郎率先抱起被褥,往自己舱房走去。
千岁笑他道:“喂,你这样子让别人很难办啊。”
他“嗯”了一声。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窦芽也不想呆在甲板上,可她手里还有烫手山芋,哦不,是一大笔财富呢。
“这些怎办?”她又问了一遍。
荆庆目光一直粘在那些地契上,两次欲言又止。丁云正不耐烦道:“有P就放!”
荆庆嘿了一声:“我说,不若将它们分了?”
庄南甲拣起几颗戒面,凑近眼睛细看:“我也做珠宝生意。这些戒面成色和分割都很好,又是成套出现可以推高价格。唔,这些加起来至少值起一万五千两银子。”
今天的更新奉上,么么哒。
(本章完)
………………………………
第625章 这是你那一份
他迅速点了点其他财物,“再加上宝钞、地契,唔,也能有个两万两左右。那么一共是三万五千两左右,不算这瓶药物。”
他一指药瓶子:“不识此物,估不得价。”
但谁都清楚,这瓶里的东西或许比其他所有财物加起来都贵重。至少,它看起来像是霍芳芳前往迷藏海国的底牌。
三万多两!荆庆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各位,意下如何?”
丁云正抱臂在前,不置可否;庄南甲笑眯眯地没有出声;窦芽却摇了摇头:“她本想用这些在迷藏国换宝,才好回去救人。东西若是交不回去,她夫家那么多人都没有活路了。”她咬住下唇,“我想替她完成遗愿。”
“你要替她买下宝物,再送回去?”庄南甲和荆庆面面相视,都看出对方眼里的不可思议,“窦姑娘心善,可谁知道她说的就是真话?”
荆庆也附和了:“是啊,都是空口无凭。”
窦芽好生不满:“我们同住几天,她跟我说起家事。我看她不似撒谎。”她也不傻,看得出这几人怀着什么心思。真是好笑,平时一个个都像贵人,怎么看到真金白银时眼珠子也是红的?
丁云正突然道:“万一她要买的东西太贵,这点钱不够怎么办?”他朝窦芽呶了呶下巴,“你要倒贴她?”
“这个……”小姑娘也犯了难,丁云正说得在理。
船老大正好经过,插了一句嘴:“人死就像灯灭,没人会怪你们分她财产的。我们常年出海走船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到时候给她家里捎几样信物就行了。要是讲究点,就留些银子。”
他一帮腔,荆庆赶紧道:“正是这个道理呢,还是船家看得通透。”
燕三郎坐在舱房里,透过窗户看见这几人站在甲板上议论。
海风呼呼,但不妨碍他将众人对话听清。
千岁问他:“看出什么端倪?”小三儿提前退场,就是为了旁观各家的反应吧?
这种时候,人性的流露最是真实不过。
“没有。”燕三郎眼皮不抬,“都是人之常情。”
恻隐之心是人之常情,贪婪和念想也是人之常情。
“我看哪,保不济小姑娘想独吞这笔钱财。”千岁背后说人坏话时毫无心理负担,“她要是打着替霍芳芳完成遗愿的幌子,或许可以将这笔钱按在手里,谁也不分。”
她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恶意:“你想想,她出身再好、再得师门青睐也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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