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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娇养指南-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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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甚舍不得?”白猫打了个呵欠,“春深堂虽好,面积太小了。我还是喜欢有美酒和温泉的大房子!这两样要是能结合在一起,那最好不过。”

    喜新厌旧。

    而后她正色道:“再说我有预感,我们和庄南甲还会再见面的。这一局,我们不妨先让给他。”

    迷藏国已经关闭,可是他们和幽魂之间的恩怨还在延续。

    这一次,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结。

    燕三郎笑了:“好,收拾东西,我们要搬家了。”

    “搬家?”黄大走进来恰好听见最后几个字,不由得大惊,“作什么要搬家!”

    “这里住腻了。”白猫斜睨着他,“你有意见吗?”

    有,当然有!春深堂冬暖夏凉,还有一座好大的假山可以给黄鼠狼当跑道,多舒服啊!

    “没有,当然没有!”黄大义正辞严,“女主人想搬去哪里,黄大就搬去哪里,誓死跟随。”

    “马屁精!”黄二跟着起来,一尾巴抽在他脑门儿上,“主人,我们家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从燕三郎买下春深堂,其实这里没少招麻烦上门。就算是燕三郎和千岁两度离家办事,期间也有异士摸过来,想进春深堂清理四害。

    好在黄皮老爹的道行越来越深厚,也好在燕三郎在春明城得道多助,旁人看在连容生面子上,不找这家黄皮子的麻烦。

    “大麻烦。”燕三郎沉声道,“我们不走,后面麻烦就会源源不断上门。”

    “不是怕。”白猫在柱子上噌噌磨爪,“只是不想一次又一次被打扰。”

    黄老爹小心翼翼问:“我们要搬去哪里?”

    燕三郎想了想:“暂定盛邑。”

    黄大大喜,他早听说主人在盛邑的宅子比春深堂还要大上两倍不止,去开开眼界多好。黄二却有些发愁。

    燕三郎已经转向她:“若舍不得心上人,你可以留下。”

    他也见过黄二的情郎,是个文弱白皙、彬彬有礼的少年郎。

    黄二微一犹豫就摇头:“不,我要跟着主人去盛邑。”

    黄大乐得合不拢嘴:“这就对了!我早跟你说过,找男人不能找弱鸡。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掰去地板上!”

    “像你这样,肌肉都长去脑子里就是好了?”黄二瞪着他,“我待主人在盛邑安顿下来,就回春明城带吴翰过去!”

    “……”黄大肩膀垮了下来,“你带他过去作甚,还白吃我们家大米!”

    “他年后已经提作黄记商行的大总管了,全春明城你再找出第二个那么年轻的大总管给我看看?”黄二双手抱胸,“去了盛邑,他自有本事谋一份好差使,要你操什么心!”

    说到这里,她转向燕三郎:“主人,吴翰家里没别人了,能不能让他也去……”

    “能。”不待她说完,燕三郎就打断了她的话,“都去收拾东西吧。”


………………………………

第717章 又一则线索

    次日,燕三郎向连容生辞行。

    老夫子家中门庭若市,各路权贵都带着孩子登门——弟子都出师了,连容生门下又有了空额。大伙儿赶紧带自家孩子过来碰运气。万一有眼缘,被连老先生相中了呢?

    和从前一样,连容生脑袋昂得有半天高,基本从鼻孔里看人。这一幕何其眼熟,几年就是一个轮回。

    燕三郎想起昔年师徒首次相见的场景,不由得莞尔一笑,可是仔细看去,连容生鬓边又多了几撮不起眼的白发。

    时光不饶人哪。

    连容生见他来了,挥手招进,对其他人道:“在这等着。”说罢站起,背着手进了后堂。

    除了燕三郎,没人敢跟进来。

    连容生抓着管家道:“要给燕小三的东西放哪里了,你去找来。”

    燕三郎是这一届三个弟子当中最后入门的,排位第三。所以连容生也唤他小三,尽管和千岁的原因不同,但对他的称呼却是一样。

    老管家“哎”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燕三郎:“在这呢。”

    少年接过来一看,这却是一只小小的布偶,不到食指长,杂布缝就,表面有些灰旧,边角甚至有些擦痕。可见它被佩在主人腰间也有好一段时日了。

    燕三郎的目光一下凝住:

    这只布偶的制工普通,只是勉强有个形状,像人一样有四肢、有脑袋,可是身后拖着一条尾巴——如果仅止于此,它只会像个蜥蜴人,但是燕三郎一眼看见,它脑门儿上着重缝出了第三只眼睛!

    三眼怪?

    布偶的缝制者像是怕人看不清楚,还特地在竖眼周围加缝了一圈黑线,算是大写加粗,格外醒目。

    “先生,这东西从哪里来?”

    “前几天有个小贵族带儿子上门,想拜我为师。天资自然是很差的,我看不上。”连容生嗤了一声,“但他的伴读腰上就别着这只布偶。”

    燕三郎自卫国返回春明城,就拜托他寻找三眼怪的线索。可这两年一直没有什么眉目,连容生自己也有些讪讪,当初拍胸口保证消息灵通来着。还好,燕小三再度离开之前,线索自行送上门来,他这就不算晚节不保。

    “我让人私下去找那个小伴读,花了点钱就把布偶和它的来历都买了下来。”

    燕三郎洗耳恭听。

    “他来自卫攸边境上的一个小镇,三焦镇。当地流传的习俗之一,就是缝制和佩戴这种辟邪偶。”

    燕三郎看着手里的布偶:“这是辟邪用的?三眼怪帮过它们?”

    “正相反。”连容生竖起食指摇了摇,“传说那地方曾经被三眼怪所扰,怪物夜里出来吃人,时常吃到满村一个活口都没有,可谓残暴已极。当地人组织打怪队,都是有去无回。后来也不知何故,怪物突然消失,再不复见。”

    燕三就奇怪了:“既是恶物,为何要把它看作辟邪兽?”

    “三眼怪消失以后,从前困扰三焦镇的兽患也不见了。原本那一带猛兽和怪物成群,经常袭击人类,据说一年里面有二三十人葬身都不算多。可是自从三眼怪来了又走,这些野兽就很少再靠近三焦镇了。”

    燕三郎明白了:“它戾气太重,余威犹在,虎狼不敢近。”

    “应是这个理儿。”连容生也表赞同,“再说,天灾恶疾越是肆虐,后世的人们对它越是敬畏,三眼怪同此理。”

    生物先天就有臣服于强者的本能,人类也不例外。

    “据说时间慢慢推移,原本被三眼怪镇住的猛兽又重新活跃起来。当地居民开始尊三眼怪为辟邪兽,很快兽患又消除了。”

    少年沉吟:“可知怪物在三焦镇附近逗留多长时间?”这问题很关键。如果三眼怪只是过路作恶,顺手杀吃几人,那和野外的虎狼也差不多,不会给三焦镇民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据说有两年之久了,但是传说中尽多夸大失实之处,不能完全作准。”所谓“传说”,流传到后来也都是面目全非。

    “发生在多早之前?”

    “不可考。”连容生摇头,“但至少是一千多年前罢?”

    燕三郎当即向他道谢。三眼怪物不会无缘无故在某地停留一年以上,找出原因,或许也就找到了进入弥留之境的线索?

    首铜山的线索也是飘渺得很,不如就从这里查起。

    连容生又道:“你在春明城的产业,可是已经打点完毕?”

    “未来十天半月内就会沽清。”燕三郎一贯谨慎,“大部分产业发卖,剩下的也不会让人追查到我头上。”他在春明城置下的产业多是与大家族合作,自己连名都不挂,外人根本不清楚他参与其中。

    实打实是自己名下的反而不多,他和黄鹤很快就处理完了。

    “迷藏海国的真相,我会帮你传播开去,好教天下人得知。”

    燕三郎大喜称谢。

    这么多年来,围绕迷藏海国众说纷纭,没有一种接近真相。大概谁也没料到,真相居然比传说更加狰狞。以连容生的威望,此事由他亲手揭开,必定大有说服力。

    不过连容生也皱眉道:“不过,许多人就算知道真相,也还想着从你身上发一笔横财。”

    真相阻止不了贪婪,这才是人间。

    燕三郎不无担忧:“您揭露此事,怕是要惹麻烦上身。”旁人弄清连容生和他的师徒关系,恐怕会从连容生身上找线索了。

    连容生森然道:“他们大可一试!”他像是个好捏的柿子吗?

    少年才说了两句,他就不耐烦了:“行了行了,快走吧,耽误我不少时间。没看我这忙着呢?”

    千岁低呸一声:“忙着收礼吧?”新徒弟还没收进门呢,老徒弟就被丢过墙了。这老财迷!

    白天她是猫身,这句话在旁人听来顶多也就是一声猫叫,连容生却问燕三郎:“你的猫儿还养得好好儿的?”

    少年答道:“嗯,养得很乖。”他知道连容生有名气和修为护身,旁人想对付这位老先生可绝没有那么容易。

    ()


………………………………

第718章 风雪山城(打赏加更)

    那就好,可真难得。”连容生挥了挥手,“去吧,不要婆婆妈妈。”

    燕三郎朝他恭敬三拜,这才转身走了。

    过去五年,他在连容生这里获益良多。

    直到少年快要消失在庭园尽头,连容生才转头望向他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老管家站在一边,噓叹一声:“时初是个好孩子,将来一定出人头地。”

    连容生捋着长须呵呵一笑:“还用你说?”

    道阻且长,身边又时刻跟着个危险,今后,小子得好自为之。

    十多天后,陆续有外人抵达春明城,打听燕时初。

    可惜,人去楼空也。

    ¥¥¥¥¥

    申时,大雪。

    大队人马行于郊野,密林挡去了最后一点光线,让人连小径都看不清楚。

    他们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风雪却越来越大,打在身上力道十足。

    有一名骑士被召去华丽的马车边上,恭身倾听几句,就骑上马往前飞奔,一直奔到了队伍最前头,向为首之人道:“鲁将军,公主殿下问你,何时可以歇息!”

    “再有一个时辰。”鲁将军擦掉眉上的浮雪,“就快到三焦镇了。”他年过五旬,须发都有一点泛白,可是目光依旧明亮,腰背也依旧挺得笔直。

    “这话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说过。”骑士不客气道,“殿下亟需休息!”

    “请公主稍安,我们会尽快寻到落脚之处。”

    待骑士掉头回去复命,鲁将军边上的副将才不悦道:“两个时辰催了三次,好似我们很想冒雪赶路一般。”

    “那是金枝玉叶的公主,鲜少吃这样的苦头。”鲁将军倒不恼火,只是叹了口气,“路上积雪太厚,走得慢了。是我不好,不该抢这点山路。”

    “不关您的事,是这大雪下得好没来由。”这会儿才到申时,天就黑得跟傍晚一样。山里气候多变,早晨还晴空万里,现在就大雪飘飞,找谁说理去?

    此时就闻蹄声匆急,前头奔来一骑,见了鲁将军跃下马来行礼:“将军,前方有个小镇,灯火通明!”

    副将喜道:“将军!”

    鲁将军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蹙得更紧:“多远?”

    “往前二里,站在山头上就能看见。”哨兵答道,“镇子在山谷里,下山至少要再走四里才到。”

    “多大规模的镇子?”

    “就在山脚下,以房屋计算,约莫是三、四千人居住。”

    那可真不小了。

    鲁将军当即跟着哨兵往前。他们已经走到半山腰,站在断崖边缘往下眺望,果然底下的山谷有亮光点点,都是千家灯火。

    夜色和灯光共同勾勒出屋宇的轮廓,在一片昏黄中看起来格外暖人。

    这个规模的山城至少有驿站、有酒楼。他们披着满身冰雪,现在最想念的不过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片汤。

    想到这里,副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鲁将军却盯着山脚下的小镇:“我没见过这个镇子。”

    副将笑道:“或许上次您没从这里经过。”

    “这条路,我走过不下三次!”鲁将军脸上不见松惬,“就没见过这片山谷、这个小镇!”

    副将不知该说什么好。

    鲁将军挥了挥手:“掉头,我们走另一条路!”

    可、可是……

    副将看他脸色,把话又憋回肚子里,乖乖下令。

    队伍里至少过半人都看见了山崖下方的灯火,以为一个时辰后就能吃上热饭热菜,将军却下令掉头远离!莫说是人了,就连他们座下的马儿都是不情不愿地转身。

    “走,快走!”这么一掉头,前方队伍和后方队伍才显出了不同来。

    他们的服制不同,看来就像把两支队伍拼凑在一起。

    过不多时,后方的骑士又来了:“鲁将军,殿下有请!”

    果然,公主不会善罢甘休。鲁将军胡子动了动,随他一起去了。

    后方队伍簇拥着几辆大车,前后兵甲森然,护卫十分周全。鲁将军来,军队才打开一个口子,让他得以靠近马车。

    其中一辆车套着六匹白马,每匹都很神骏。车身宽大而精致,表面缀满浅金色的纹路。鲁将军知道,这不单为了好看,也是嵌套了好几个防御阵法,以保车中人安全无虞。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闭月羞花的面容来。

    这位就是公主殿下了。只不过她蛾眉紧蹙,脸上写满了不悦:“鲁将军,为何不进镇休憩,反而要抄远路!”

    相处多日,鲁将军已经知道这是位不好惹的:“这镇子,我们来时未见。为殿下安全,还是莫要靠近的好。”

    “来时?”公主奇道,“你们来时也走的这条路?”

    “其实不止今回,这条路我十年前、十五年前都走过,沿途景致没什么变化。”鲁将军道,“我分明记得,从断崖上望出去是另一片群山,根本没有这片山谷、这个小镇!”

    公主转头望向他身边的副将:“你呢?你一直跟在鲁将军身边,还记得这里原本的景象吗?”

    “这个……”副将微一犹豫。

    他们这趟走了千余里路程,他怎会记下荒郊不起眼的一处地形?群山之中,地形都很相近,无非就是连绵的起伏和绕圈子一般的山路。“记得!”

    “撒谎!”公主冷笑,“鲁将军,你这部下还真是忠心耿耿。”她无视副将胀红的脸皮,“怕什么,我们身后有两千多名精锐!那镇子里就算全是异士,我们也尽应付得来!”

    “殿下。”鲁将军诚恳道,“再走上一个时辰,我们就能赶到三焦镇。”

    “你一个时辰前就这么说了!”公主柳眉竖起,“鲁将军好响亮的名号,我听说你曾追击匪军三天三夜,最后拿下了逆贼首领的人头。怎么山沟里一个小镇,就能把你吓破胆?”

    她不待鲁将军回答就转头对手下骑兵道:“传我命令,下山投宿!”

    鲁将军微惊:“殿下不可,容我先……”

    “不容了。”她直接放下车帘,不再与鲁将军对话,只一声清叱从车中传出,“走!”


………………………………

第719章 此路不通

    公主有令,后方的军队就越过前方队伍,往山下而去。

    山路蜿蜒,但道路尽头就有灯火。冷冷的冰雪在脸上胡乱地拍,人们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鲁将军立在原地,看公主的马车往下山方向去了,不禁长叹一口气。副将在边上轻声道:“将军,我们……?”

    “跟上吧。”鲁将军声音里满是无奈,“派哨兵赶去前头,仔细侦察这个小镇!”

    “是!”

    风雪之中,两支队伍重新并到一起,向着山下的镇子进发。

    走得越近,镇里的物事看起来也更加分明,尤其在风中摇曳的大红灯笼提醒人,年关快到了。

    然后,他们就转过了一程山路,小镇暂时被庞大的山体挡住。

    不过好消息是,走到这里雪就变小了。鲁将军总觉得,周围像是突然一静,还没等他琢磨过味儿来,大风又开始呜呜咆哮。

    快到山脚下,两个哨兵飞奔来报:

    “镇里没人!”

    鲁将军一惊:“什么?”

    “我们走遍了镇子,那里的民居灯还亮着,但是空无一人。”

    另一外哨兵补充道:“不仅没有活人,连鸡犬鸟虫都没有,安静极了。”

    听着诡异,什么都没有?鲁将军果断下了决定:“都停住,往回走。”这个险不能冒。

    他亲自奔去前方的公主队伍,说明情况,而后道:“镇子情况诡异,宜退不宜进。殿下请跟我来,否则鲁闻先只好强请!”

    “锵”一声,公主身边的侍卫上前一步,拔刀相视。

    公主举手,阻住侍卫行动。鲁闻先的语气太坚决了,公主看着前方好一会儿,才咬唇道:“算了,那往回走吧。”

    两支队伍再变方向,往来路而返。

    两刻钟后,军队走回原来岔路,前方却停了下来。

    飞骑来报:“前面过不去了。”

    前面明明是路,怎么过不去?鲁闻先亲自奔去最前方,见岔路口有小雾飘荡。他策骑前进,到雾汽最浓处就过不去了。

    这感觉就好像他朝着一堵墙使劲儿,尽管墙上包着软皮,撞不疼人,但是说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刀削斧砍,甚至两个异士用出神通,均告无效。

    此路不通。

    鲁闻先唤来亲卫吩咐几句,后者使力高高跃起,试了几次,颓然摇头。

    上不见顶。

    事到如今,鲁闻先也知道自己一行中了暗算。他根本没有进入山城就往回走,竟还是比幕后人慢了一步。

    鬼打墙吗?不应该啊,自己这支军队上过战场,趟过尸山血海,可破邪祟异术。这种神通根本困不住他们。这也是王上派他出来接亲的原因之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最要紧的是,当下怎么办?他这里正没主张,两个士兵从林中钻出,手里押着一人:“报,有人在林中鬼祟。”

    有人!鲁闻先精神一振。只见这人是普通山民打扮,粗手大脚,袄子又厚又旧,被两个粗壮军汉挟在中间,跟小鸡仔似地畏缩。

    他被押到鲁闻先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通跪下:“官爷,小人不是坏人哪,就是进山采点覃子!”

    鲁闻先冷笑:“这时节还能有覃子?”

    汉子点头如捣蒜:“有,有,就是雪茸!”

    雪茸之名,鲁闻先好似在哪里听过?边上亲随附耳道:“将军,去年年关宫里摆岁宴,其中就有一道雪茸燉松鸡,您回来赞不绝口,说了好几天。”

    “咳!”鲁闻先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好罢,这个略过不提,“报上名号!”

    “我姓孟,叫孟大方,我是三焦镇民!”

    “你在林子里作甚?”

    “也不知怎么进了这里,小人想找路出去,您就带人过来了。我害怕,就躲进林子里去了。”

    “这是哪里?”

    “小人不知!”

    鲁闻先浓眉紧蹙:“你不是本地人么?”

    孟大方苦笑,“我就是来青莲山采点雪茸,过年前这玩意儿可贵了。哪知这里地形都变了,从前是一座又一座山头,车马都不能走,现在怎么变出个城镇来了!”这人往山下指了指,“这山、这城,我从未见过!”

    鲁闻先一颗心沉到谷底。

    此时豪华马车吱呀驶来,停在他身边。暄平公主掀帘,小脸上写满不耐:“鲁将军,这里又怎么了?”

    鲁闻先也没心思再哄劝她:“出不去了。”

    “什么?”公主大惊。

    鲁闻先一指迷雾尽头:“不信,你只管试试。”

    即有一名攸国骑兵上前尝试,十几息后返回报告。

    暄平公主这才忧心忡忡:“这可如何是好?”

    鲁闻先哼了一声:“要是按我先前所说取旧道而行,可不就没有这桩麻烦!”边上的谋士一直给他打眼色,可他是武将,素来耿直,心急如焚的时候可做不到委婉。

    好在暄平公主也知自己理亏,咬唇咬了半天才问:“那,下一步作甚?”

    鲁闻先已经想了半天,这时往山下一指:“进镇去。”

    暄平公主讶然:“这不是陷阱么,还要进去?”

    “在外面待着也不是办法,平白折损士气和体力。”大伙儿雪中奔波多日,都是精疲力尽,亟需休息。镇里至少有屋瓦可以遮身。“或者你有更好办法?”

    暄平公主只得摇头。外头寒风刺骨,她也知道不能久留。“反正,你尽快找路出去。”

    当下这支人马重新掉头,往山下而行。至于这个出不去的入口,鲁闻先也派人看守,以防异变。

    ……

    “好冷啊!”黄大掀开车窗上的帘子眺望山景,边跺脚边往手掌呵气。今天正好是小年,腊月里头最冷的时候,呵气成霜。

    更不用说灰蒙蒙的天空还飘着小雪和冰雹,打在车顶篷上咝咝沙沙,像是春季连绵不绝的雨水攻势。

    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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