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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娇养指南-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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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方?”

    ()


………………………………

第129章 找到了

    千岁的神通堪称高清无那个(码),让燕三郎看得清清楚楚。那张面庞太熟悉了,不是端方还会有谁?

    这人和梁上君子一样翻墙进来,大摇大摆四处查看,着重看屋瓦、房梁,甚至是院子里的地砖,看起来像是在找东西,但他并不动手。

    难怪家里并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影像结束了,水面重新变得通澈,燕三郎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儿微妙。

    这位人人夸赞的好好先生,看起来也有不好的时候。不过他同时也放心了:

    端方感兴趣的,并不是他燕三郎这个人。

    ¥¥¥¥¥

    夜色无声深沉,很快就过了子时。

    燕三郎做好了晚饭又运功打通了两处窍穴,才问千岁:“外头还有人么?”

    千岁站到墙头,往外看了一会儿,“附近别说是人,连鬼影都没一个。”

    燕三郎想了想:“把你的灯拿出来。”

    “作什么用?”问是这样问,千岁还是不假思索放出了琉璃灯。

    “照一照。”燕三郎虚虚向四周一指,“既然大家都对这院子感兴趣,我们就来好好找一找。”

    他看着琉璃灯:“我记得它有个天赋叫作‘纤毫毕现’,不是么?”

    千岁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聪明的孩子。”几个月过去,他的头发好像浓密了些,手感好多了。

    她先布下一个结界,免得这里怪光惊扰四邻,然后拍了拍手。

    琉璃灯就绽出了淡绿的光芒,于是燕三郎的院子也像那天陈通判的书房一样,变成了水晶宫一般的建筑。

    所有障碍物都变成了透明,让人可以直视内部。

    两人站在这里,事无巨细都可以尽收眼底。

    千岁环顾四周,喃喃道:“端方到底想要什么?”

    燕三郎先从屋里找起:“说不定与死在这里的刘一召有关。”

    “可是孙家夫妇收回院子以后,重新刷过了墙面,清洗了地砖,又将刘一召的东西扔掉了大半吧?”千岁抚着下巴道,“东西会不会已经被扔掉了?”

    “不止。“燕三郎抬头往梁上看,那也是普通人容易忽略的死角,“刘一召的后事由衡西商会包办,衡西商会说不定也把这里清理过一遍。”

    这些事弯弯绕绕,好像都跟衡西商会有关。

    千岁笑了:“或许端方也不能肯定东西还在不在这里,才没有对你出手动粗。”

    这屋子死过一次人了,再入住这里的燕三郎,无意中被街坊们所关注。要是他再出事,这片区域怕是要炸开。

    她跃上枣树:“那就换个角度想想,刘一召能把东西藏在哪?”

    整个院子都变成了可视化的透明,可这就是个平民小院,哪个物件看起来都平凡得很,不像陈通判的书房,他们轻而易举就能发现暗格夹层里藏着好东西。

    “如果东西还藏在这里,大概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千岁满脸失望,站到井边往下望,“唔,也不在井里。这院子的任意角落应该都被翻过一遍了。”

    有什么地方能藏东西,并且还可能被所有人都遗漏呢?

    燕三郎忽然盯准一个方向,眯起了眼:“那里!”

    他大步走向院门,然后——

    然后打开大门,走到了户外去,从外向里看。

    院子的木门是黑色的。几乎所有大门都佩有门环,这一扇也不例外。平民家的门不像豪门大户那样要先造个辅首来衔环,这扇黑门上的门环,底座就是个普通的六角形铜片,中间微微鼓起,像是倒扣在门上的小草帽——

    这东西,民间称之为“门钹”。

    燕三郎就盯着它道:“在这里了!”

    在琉璃宝灯的照明下,他能直接望见这里面的东西!

    左顾右盼,外头安静无人。

    千岁放出神念,也确认周围没有活物。她并不走出去,在门背后鼓捣几下,就把穿销卸掉。燕三郎在门外头轻轻一抽,就把门钹整个儿卸了下来。

    而后,他从门钹凸出的圆弧里取出了一样东西,捏在掌心:

    “找到了。”

    当下两人又把门环复位。

    燕三郎走回院子重闭大门,才走进自己屋中,将手里的东西摊到灯下。

    那死掉的刘一召倒是个老油子,知道最稀松平常的地方反而最容易被忽略。所有人想进这座院子,首先都会看到这个门环。但它位于门“外”,知情人却都想在门内找到东西,潜意识中都不把它放在眼里。

    其实这扇木门有些年头,门环的底座饱受风吹雨打,铜绿都染到木门上了。燕三郎稍加留意,就能发现门环有挪动过的微小痕迹。可是在上述心理的影响下,多数人是想也不想就推门走进去了。

    当初燕三郎租下这所院子时,以千岁的火眼金睛都没注意到门环有甚不同呢。

    这回若不是借助琉璃灯之力作弊,他二人也压根不会想到刘一召将东西藏在了来往居民都能望见的外院大门上。

    灯下细观,被藏起来的东西是一小截肠衣,里面裹着一张反复折叠过后的字条。

    燕三郎扯了扯,哪怕藏在铜垫后面半年有余,这截肠衣还未失掉弹性。这东西的用途多样,百姓用来灌香肠,但专门鞘制过后,却可以变得十分坚韧且耐蚀。在它的保护下,字条上的墨迹都没怎样褪色。

    展开来,上面一行小字。

    燕三郎和千岁读完,均觉这行字没头没尾。但刘一召为此丢了性命,显然在通晓内情的人眼里,它很有份量。

    千岁又检查一遍,确定它并未再以特殊墨水写下甚暗语,就收回袖里。

    她沉吟道,“他是掮客,不会在柳沛住太久,这是打算把消息递给谁?”

    燕三郎紧接着道:“是衡西商会帮他料理后事。”

    也就是说,衡西商会担起了这个责任。会不会刘一召的消息就要传给它呢?

    端方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联?

    千岁一时也想不出所以然来,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儿:“行了,别想了,快睡吧。本来就不聪明,睡得少了会更笨。”


………………………………

第130章 账目不符(加更)

    燕三郎擦了擦她摸过的地方。这女人明知道他的毛病,还越来越喜欢对他动手动脚,就为了看他的窘状,唉。

    ……

    又过一天,燕三郎接到早晨的最后一笔报账,还没动手,午餐就已经端了上来。账房里其他人都离桌道:“三郎,先来用饭。”

    他吃完饭就要喂那只漂亮猫咪,花样百出,大伙儿这几天太累太压抑了,急需看一场撸猫解压。

    何况燕三郎的猫,吃起东西来特别秀气雅致,就如徐管家所说:“看着就像大家闺秀,偏又小鼻子小嘴,比县里那些姑娘可爱多了。”他会这样说,也跟燕三郎从不让他家的猫趴在地上进食有关。

    自然他们不知道深层原因是千岁大人曾经瞪着凤眼骂过:“奴仆才蹲地吃饭!”

    反正活儿是干不完的。燕三郎应了一声,正想搁笔,站在他面前的汉子却连连哈腰:“小账房,您、您能不能先帮我把这个办了?我和兄弟们急着去赶下一趟差事。我们都还没吃饭。”

    这人生得瘦小结实,脸皮都被晒黑,满面风霜模样。燕三郎记性很好,认得这是商会里的二等趟子手,名为胡文庆。

    看着他老实巴交的脸,眉眼间隐藏一点焦急,燕三郎就道了一声:“好。”反手将笔蘸饱了墨,摊开簿子。

    胡文庆来报的,是殁账,也就是折损的账子。衡西商会两支车队都被半道儿截杀,对方卷走了最贵重的货物,余下的就还扔在原地。商会接到消息以后,就派出队伍清点、运送,把这些物料再搬运回来,这包括了马匹、车辆和相对沉重的货物,都是贼人不容易随身携走的。

    毕竟杀人劫道儿,要的是效率。

    胡文庆和他的队伍,显然就是被派去做这个。这一趟走完了,还有下一趟,所以他才催着燕三郎做账,小账房这里走好账目了,库房那边才无疑问。

    其他管事已经聚在一起开吃,一边招呼他:“三郎,快些儿,再不来就没菜了。”

    “马上。”燕三郎运算如飞,账目一条一条对下来,好似什么问题也没有。

    转眼就快要算完,他忽然停顿下来。

    好像有哪里不对?

    胡文庆见状,小心翼翼道:“小先生,有什么不对吗?”他语气恭敬,但柜上的白猫却察觉到他极力隐藏的一丝紧张。

    “这人有问题。”千岁对燕三郎道。

    燕三郎低声道:“稍等一下。”

    胡文庆有些着急:“小先生,您能快一点吗,我这里……”

    “你再急,也要等我算完。”燕三郎说罢,转身在柜上翻翻拣拣,找出另一个账簿。

    看到他的举动,胡文庆咽了下口水。

    千岁从旁解说:“他心跳加快了喔,你加油。”

    燕三郎瞪了她一眼,这才翻开账簿到中段,手指按着条目一条条看了下来。

    胡文庆也死死盯着,虽然他看不懂。账簿子对外行人来说,和天书也相差无几了:

    “小先生,这是什么?”

    “你这趟去拣回的是高头岭马队的遗物。我看的就是这支队伍出发之前带上的人数和货物。”这两支队伍比较特殊,护送的主要目标不是货物而是贵宾,并且还是凡人中的权贵。所以在队伍上路之前,有关人与物的条目就都已经先报备过来了,原本等着队伍抵达以后要再核对一遍以保万无一失,如今却只能做殁账了。

    胡文庆“啊”了一声,显然不知情:“还有这个?”他做的是事后打捞和搬运工作,怎知商会今次额外还有这样细致周密的前奏?

    他眼底闪过惊色,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白猫正对着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尾巴轻轻点击柜子。

    有初账又怎样?那队伍里的人几乎被杀光了,贵重物品也被洗劫得七七八八,真实剩下多少货物,谁说了算?

    “吴、李两位管事也去了现场,亲自清点。”胡文庆笑道,“不会有问题的。”

    燕三郎“嗯”了一声,却没抬头。

    “做事这么仔细作甚?衡西商会给你多开一两银子么?”千岁在他身后凉凉道,“坏了人家的财路,小心人家事后报复你。”

    她的话,常人听不见。燕三郎却还是回道:“领这份钱,就要尽这份责。”

    这话,半是说给她听,半是说给胡文庆听。

    后者脸色微变,不远处的徐管事却拍掌赞一声:“说得好。”

    “在这里了。”燕三郎终于找见他要看的资料,盯了两眼,再去看胡文庆递过来的簿子,两相对照。

    胡文庆大字不识一个,这簿子其实是他的队伍送来的物料入库时,库房给出具的清单。

    徐管事眼看这儿像是出了问题:“三郎,有何不妥?”

    燕三郎抬了抬旧簿:“这里说道,灵湖斋主送拍的物件是‘一等玫瑰雪盐一百斤,苏湖木镇运宝箱一个’。”然后拿起库房送来的清单,指着上面一条道,“但你这次拣回来的物料里面,只标注了玫瑰雪盐一百斤。”

    能送去拍卖行的“盐”,当然和平民所用的、两文一大包的粗盐不一样,身价至少高过百倍不止。

    雪盐本身就是高头岭的特产,因色形如雪,入口同样绵软如雪,才得了这样好听的称呼。尤其以其烹制凉菜和点心,能带出冰雪一般的甘冽和清甜。

    当然,雪盐也分三六九等,最上等的就是这玫瑰雪盐。它的产地在高头岭也是唯一的,只出自一处高温盐泉。

    那泉的水就是罕见的粉红色,将其晒干、过筛,即能得到玫瑰色泽的盐。以之烹饪菜品,有玫瑰清香,又有雪盐的轻柔,众多玄门大能都很喜欢。

    胡文庆一下变了脸色:“什么意思,说我下手偷盗吗!小先生,我一直对你很客气,但你说的是什么话!”

    徐管事也走了过来,看看簿子道:“宝箱或许是被劫匪抢走的。我们不在现场,也不知那里具体是怎样情况。”

    “还是徐管事考虑周到!”胡文庆感激地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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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内贼

    这汉子又对燕三郎道,“小先生,我们实是忙碌,这都奔波多少天了。某家大字不识一个,你问得再多,我也只能说句不知道啊。你就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我了。”

    望着他脸上的皱纹和苦笑,旁人听到这里忍不住都要同情他了。再反观燕三郎,面无表情。

    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多细致,燕三郎的固执看起来反而是刁难人。

    燕三郎静静听他说完,才问他:“箱子不在了,为什么盐还能运回来?”

    胡文庆不懂:“什么意思?”

    燕三郎将旧簿翻转过来,让徐管事看清上面的条目:“灵湖斋主送拍一等玫瑰雪盐一百斤,以苏湖木镇运宝箱装载。”

    胡文庆脑海里“嗡”地一声响,直道“不妙”!

    徐管事和其他账房先生都怔住了。

    燕三郎一字一顿:“现在雪盐一斤不差地运回来,宝箱却不见了。你是想说,劫匪特地先把雪盐倒进了……”他看了看清单,“倒进了麻袋里,放去地上,然后再把箱子偷走?”

    账房先生们听着觉得好笑,可是一个人都笑不出来。

    那帮子劫匪杀人抢货,只看两支商队活着回来的才十余人,就知道他们手脚何等利索。如果他们真要那口宝箱,直接将雪盐倒掉或者抬走就好,何必要把盐先倒进麻袋,再拎走箱子?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现在一百斤盐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宝箱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劫匪离开以后,有人将雪盐倒进麻袋,换走了箱子!

    胡文庆口瞪口呆。

    在场中人,徐管事的资历最老,此时就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心中都浮起一个词:

    监守自盗。

    胡文庆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

    徐管事已经向外头高声道:“来人!快来人!”

    经过昨日的县民闹事,衡西商会现在如临大敌,外头就站着许多护卫。

    他这么一喊,楼梯就传来脚步声,至少有三、四人冲了上来。

    胡文庆一个激灵,怒瞪燕三郎,眼里全仇恨:“都是你!”

    他伸出一双大手,本想捏住这小鬼的脖子,不过权衡局势,又转去抓徐管事了。

    要挑人质,自然要选账房里份量最重的徐管事,这个十岁的小鬼算个p啊!

    徐管事只是个文弱书生,甚至来不及躲闪就被他扼住脖颈。胡文庆个子虽矮,身板却壮,干的又是长年刀头舐血的活计,力量大得惊人,居然直接把高他一头的徐管事从柜台后面硬扯出来,拦在自己面前。

    这时,楼下的护卫也冲进房间。

    胡文庆大吼一声:“退下,否则我杀了他!”

    他粗壮的手臂就卡在徐管事咽喉上,只消一用力,就能将他脆弱的颈骨扭断。

    杀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他连刀都不必用。

    护卫头子也认得胡文庆,见状一呆:“这是怎么回事?老胡你莫冲动,有话好说!”

    “叫马红岳出来!”胡文庆眼睛都红了。原本此事天衣无缝,大伙再过些时日就能分钱进账,都怪这个小鬼斜刺里杀出来,一点殁账有必要看得那么仔细吗!“我要他放我出去,后头不能再追究——啊!”

    话未说完,胡文庆忽觉后腰一麻,半身都使不上力气。徐管事被扼得呼吸不畅,本来就拼命去掰他的手指,只是力气远不如他而已。这时胡文庆忽然松了力,徐管事可以掰动了,立刻往外一钻,飞快往护卫那里奔去。

    后腰?人质跑了,胡文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后边站着的那人是谁!

    他微一侧头就看见了:

    是燕三郎。

    这简直是两桩新仇迭加在一起,胡文庆眼睛都红了,反手抽出长刀劈了过去:“小王##八蛋拿命来!”

    燕三郎滑步闪开,动作迅若脱兔,雪亮的刀光就贴着他面门劈下去,终是没伤着他。

    错步同时,他握紧拳头,一拳捣在胡文庆腰间。

    他年幼力弱,胡文庆长年练就了多么硬朗的身板,本不拿他拳头当回事。怎知燕三郎练习《饲龙诀》多日,贯通的经脉越长,养在那里的真力小龙就越活泼,这时飞快顺着他的拳头游移过去,针一般刺入胡文庆身体当中!

    它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都不老实,进了别人家的地盘更是肆无忌惮地兴风作浪。燕三郎认穴也准,砸中的是腰侧的京门穴。这是全身水液出入之门户,又没有肋骨保护,胡文庆但觉腰间爆出一阵惊人的酸疼,一时佝下腰挺不起来,两眼紧跟着发黑,竟然险些软在地上。

    燕三郎却已经步徐管事的后尘,逃去护卫背后了。

    他只能攻对方个出奇不意。一击得手,他就溜了溜了。

    剩下的,自然就是护卫们的工作了。

    胡文庆被按倒在地,五花大绑,接着才被押解到楼下去。

    他脸色青灰,也知反抗不得,乖乖束手就缚,脸却朝着燕三郎:“小狗,为何要跟我过不去!我妻子重病在床,还等着这点买药钱!”

    账房里,众人惊魂甫定。

    徐管事满头大汗,坐在椅子上喘息半晌才说出完整的话来:“三郎,多、多谢你救我性命!”

    胡文庆掐住他脖子时自个儿也紧张,用的劲儿极大,直把他掐得欲仙然后又欲死。徐管事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哪知胡文庆一声痛吼松了手,紧接着去打杀燕三郎了。

    这情况下,谁不知道是燕三郎给胡文庆动了点手脚?何况那护卫头儿临走前还冲着燕三郎竖起大拇指:“小先生,好样儿的。”

    这时候,徐管事才想起赶车的大顺说过,燕三郎这少年有点古怪,从云城过来的时候,单枪匹马就抓住了两个贼,大半个晚上都綑在马车上,他也不悚。

    当时他觉得大顺有些夸大,今日才知其实不虚。

    燕三郎面色如常:“无妨,我只是运气好。”

    众人哪里肯信,围过来把他好一顿儿夸奖。

    在千岁的白眼中,燕三郎面不改色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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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奖赏

    直到众人渐渐不夸了,他才问:“马掌柜会怎么处置他?”

    徐管事重重哼了一声,恨恨道:“不死也要脱他两层皮!”

    这里的商会不全做白道上的买卖,早就立下自己的规矩。胡文庆不仅偷窃公家财物,还挑在衡西商会焦头烂额的这个节骨眼儿上,那就叫落井下石。

    燕三郎也听过衡西商会的一点过往历史,知道它对胡文庆这样的内贼可绝不和善。

    他的最好下场,其实是被官府收押。

    徐管事拍了拍燕三郎的肩膀:“三郎,你立功了,上头必定要重奖你。”

    燕三郎笑了笑,脸上有少年人的渴望和单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徐管事的预言就灵验了:

    马红岳将他找过去主楼。

    两边离得很近,燕三郎没必要带着猫。他走出去之前,千岁叮嘱他:“见好就收,别要太多。”

    男孩挥了挥手:“我省得。”

    主楼的会客厅很宽敞。

    三掌柜也是衡西商会的三东家,他先灌了一口浓茶才问:“英雄出少年,好得很。有功就得行赏,你想要什么奖励?”

    马红岳满脸疲态,眼下一团青黑,原本富态的身材好像消减了不少,显然这几天很不好过。两支商队被截杀,贵宾连家眷死了几十个,衡西商会承受的压力自不用多说。

    而衡西商会的压力,又有很大一部分要转嫁到他这里来。

    燕三郎并未马上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起:“我能问问,胡文庆他们偷走了多少东西?”

    “他们偷走的财物至少价值三万两银子,都用那只苏湖木宝箱装了起来。单那只宝箱就价值五千两。”马红岳不屑道,“一群泥腿子,错把宝珠当鱼眼了。”

    燕三郎恍然。

    胡文庆等人也不知在哪个隐蔽角落发现这批货物,见周围没有外人就起了盗心。衡西商会称霸柳沛多年,平时他们都得兢兢业业工作,哪蹭得上这种机会?偏巧这回不知名的对手劫道杀人,谁也不晓得他们到底劫走了多少宝物。

    换句话说,谁也不知道现场还留下了多少货物。

    像胡文庆这样最先到场的,就有先发优势。无论他偷走多少东西,只要手脚做得干净点,衡西商会很难追查得到。

    他的一大败笔,就是错看了苏湖木宝箱。

    这只箱子颜色灰朴朴地,也没有任何装饰,乍看之下与一般的柳条长木箱并没甚两样,除了触手微凉之外。它的最大作用是置物而不腐不蛀,用来存放珍贵的存世字画古物最合适不过。

    但是这些走马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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