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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娇养指南-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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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成是你们太不仔细,这东西在西疆也是钻水土为生。”涂云山少见地声色俱厉,“才几天功夫就走丢了两成。若是放上一个月,这潭里还能剩下几条?——都去找回来!使用前,这东西必须养上几天才有效果。”
“这?”手下惊呆,“少爷,这要从哪里下手才好?附近地下河网密布……”
“我从城里带来一些染料。”涂云山恨铁不成钢,“你们倒入潭里,找找附近哪里的水源变蓝,就知道铁蛭逃去了哪里。”
手下大喜:“少爷英明。”
染料倒入潭中,转眼就将潭水染成深蓝。涂家人立刻四散开来,到附近寻找变色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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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反咬一口
涂云山在潭边来回踱步,似有心事,这么踱了小半个时辰才坐到岸边的大石上,怔怔出神。
也就这么点儿时间,潭水就飞快褪掉了蓝色,重新变得清澈。这说明,潭水的确从其他渠道泄走了。
林中空地安静下来,只有十二月的寒风呼啸不止。
涂云山不怕冷,但坐在这里时间久了,听着耳畔呜呜不绝的风声,居然渐渐从单调中听出了一点韵味来,再听着听着,居然就犯困了。
他掩口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皮。
再过一会儿,再打一个。
实在架不住瞌睡虫的劝导,他斜倚在石上以手支颐,眼皮越来越重,终至睡着。
他的呼吸越发均匀,和风声几乎融在一起。
潭边一片安宁,什么异样也没有,这里的景象仿佛静物写生,除了被风扰动的树梢和水里蠕蠕不绝的铁蛭。
又过小半盏茶功夫,林地边缘的光线忽然扭曲。这里原本只有大树、积雪和枯草,如今在这三样东西之外,林地上凭空又冒出一个身影。
它往外走了两步,保护色跟着褪去,这才显出了人身鱼尾、凸目巨口的特征来。
鲛人丝芽。
它居然有变色龙一般的天赋。
瞥见涂云山熟睡,它从林地间蜿蜒而过,蛇尾比起鱼尾的优势就显示出来了,即便行走在草叶间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这是沼鲛人的看家本领了。
它游近涂云山一丈之内,才停下来细细端详着他,眼里情绪复杂,哪里像在温阳镇里那般激动?
他们终于又相见了。
丝芽右手一招,即有微光闪过,钢叉赫然在握。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决心,这才握紧钢叉,猛力往前一扎!
叉尖闪着寒光,若这一刀被扎实了,涂云山就会像串子上的烤鱼那么悲惨。
但也就在丝芽下定决心的一瞬间,涂云山猛地睁眼,身形向外一晃,躲过了这一记掏心刺。
丝芽一击不中,立刻跟进,钢叉带出风声呼呼,口中亦是低啸不绝,恨不得将他戳成筛子。
她气力惊人,涂云山身法轻灵,只有万不得已才勉力挡了两下,都被巨力击出一丈远。
他舌绽春雨,大喝一声:“动手!”
丝芽一怔,终觉不好。
涂云山话音刚落,四下里飞出四面大网,齐齐往丝芽身上套来,每一面上头都有光芒闪动,显然附著了神通。
它反应极快,尾尖在地用力一弹,箭一般朝着涂云山冲去,堪堪逃出了大网笼罩范围,鱼叉尖端对准他心窝刺去。
不过这个时候,林中飞出两颗石子儿,都裹着微微的青光,第一颗砸在鱼叉上,将它砸歪到一边去,第二颗正中丝芽肩膀,击得它向后一仰。
涂云山飞快退出三丈开外,大声道:“捉住它!”
林中顿时冒出不少人影,将两人包围在内。
丝芽就是再粗枝大叶,这时也明白自己中了陷阱,怒瞪着涂云山骂了句:“卑鄙!”
“鲛人?”林中又走出几人,为首是个五旬男子,圆脸黑肤,望着丝芽直皱眉,“春明城附近怎会出现鲛人?”
“陈大人,这是沼鲛人,栖在夕眠大沼泽。”站在他身边的赫然是连容生,这时就出声给他讲解。
涂云山望见师尊突然出现,也是吃了一惊。
陈大人听见“夕眠大沼泽”几个字,瞳孔微微一缩:“便是瘟疫的发源地?”
“正是。”涂云山一边后退一边大声道,“提辖大人,便是这只鲛人流蹿至春明城,把瘟疫也散播到这里来!”他毫不停顿往下说,“前几天温阳镇民染瘟,就是这怪物将疫疾泻入湖水,感染了湖鱼,镇民再去捕鱼就中了它的暗算!”
陈提辖脸色顿时沉下。且不说人类城池不欢迎鲛人这种异物进入,只说鲛人通常出没于水泽,而温阳镇就建在湖边,镇民也的确是吃了染疫的鱼才生病的。那湖原先一直好端端地,年年都有渔获,也不知供养了多少春明城人,怎么这头鲛人来了,湖鱼就染疫了、就不能吃了?
他一声令下:“拿下,死生不论!”
“胡说八道。”丝芽气得七窍生烟,“明明是你偷走我族泉石、放出瘟神危害四方。我今日就要杀了你,给我爹爹和族人报仇!”
“瘟神?”涂云山嗤笑一声,懒得辩驳,“你当这里都是三岁小孩?大家速速将它拿下,否则春明城必然遭殃。”
这时涂家人与官兵都上前捉拿,丝芽左突右刺,一连打伤几人,忽然自背后拔下块鳞片,用力朝着涂云山掷去。
那鳞片尖锐,边缘还有细小锯齿,其洞穿力极强。
涂云山格开两枚,第三枚原本会在他腿上打穿一个洞,不过连容生再度出手,将这暗器弹开。
此时大网收紧,几层叠下来,终于将丝芽网在正中。
她张嘴尖啸不已,却是动弹不得。
涂云山一口气还没松下来,眼中就闪过厉光,一剑往她心口捅去。
这剑又快又狠,没有半丝儿犹豫。陈提辖待要阻止,连容生已经一把按住徒弟右腕:“住手!”
见涂云山毫不留情,丝芽呸地一声朝他吐沫:“想杀人灭口?你的心肝比瘟神还黑!早知你会成今日祸害,我和爹爹当年就不该把你拣回去,让你死在沼泽蛇蚁口中多好!”转向连容生嘲笑,“你是他师尊?听人说你很了不起,今天一看不过是个瞎子,连自己徒弟被瘟神附了身都不知道!”
这话说出来,众人都是一惊。
涂云山急急道:“师父,我与瘟神可没有半点关系!”
连容生闻言皱眉,“子悠,你是被鲛人抚养长大?”别人或不晓得,但他收徒弟当然要追问过往,知道涂云山十一岁才认祖归宗。那么在那之前呢?
涂云山张口欲言,连容生一瞪眼沉声道:“真话!”
他威信深重,涂云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结上下动了两下,才恭声道:“师尊,我确是在夕眠沼泽的黑木部族渡过五年。可是、可是……”
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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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指天立誓
他声音转悲:“那是猪狗都不如的五年!鲛人厌恶人类,时常欺我取乐。我在沼泽中忍受了近两千个日夜,才终于找到机会逃出来!”
“胡说!”丝芽嘶声道,“我在部族中何等维护于你!爹爹也下令,不准旁人欺负你。”
“他拣我回去,只是当你的玩具罢了。何曾对我有半分好意?”涂云山冷笑,“你以为我年纪小,记不得我娘亲什么下场么?她被你的族人吃掉,死无全尸!当年若非你指着我说好玩,鲛人族一定把我也吃了。”
“怎会?”丝芽一惊,背上的鳍都立了起来,但很快又平复下去,“她是被毒蝎蛰死的,在夕眠沼泽,所有躯壳都不该被浪费。就算我们沼鲛死去也是执行天葬,还馈于沼泽!”
所谓天葬,即是将尸首袒于荒野,任它被自然侵蚀。
“反倒是你!我待你一片赤诚,你却利用我偷取泉中石,解掉瘟神封印!”
陈提辖听了半天对质,终于抓住一个关键词汇能插上口:“什么是泉中石?”
“曾经肆虐四方的瘟神被封印在夕眠沼泽,就镇压在纯净之泉。泉中石有强大的净化之力,能够除秽返净,有它相助,封印才能安然无恙。”丝芽怒视着涂云山道,“他挖走泉中石,封印自然破去!”
众人下意识都看向涂云山,后者气极反笑:“我放出瘟神作甚,对我有何好处?”
“你在夕眠沼泽几年,早就受瘟神蛊惑,变作它的帮凶,让它借着你的腿行走人间!再说——”丝芽冷笑,“你放瘟再治瘟,就能立下功劳了,让你这位师父,让那些大官看到你的本事。”
“我早年就跟你说过,泉中石能净秽去垢、还原本初,这些你倒是记得牢靠,紧巴巴赶来禁地偷走,可你怎么就不记得我们对你的好?”
两人各执一词,旁观者都有些茫然,不知谁说的是真话。连容生望着涂云山,想到涂家根本不以医药闻名,却能对付名医束手的瘟疫,不排除他们靠一己之力研发解药,但借助外力的可能性才是最大。
难道?
涂云山见连容生面凝寒霜,干脆竖指向天立了个毒誓:“徒儿可以指天立誓,绝不曾被什么瘟神附身,也没替它为非作歹。如有半字虚言,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然后他就紧紧闭上嘴。
五息过去了,十息过去了。
天上安安静静,没打雷也没闪电,依旧万里无云。
在这个世界,立下的誓言是很灵验的,此谓“言灵”。涂云山立誓而不应誓,就说明他的确无愧于心,上天也不降责。
陈提辖松了一口气,对手下挥了挥手:“把鲛人带回去审问。”
众人齐声应是,要把鱼网连鲛人拖拽起来。那鱼网表面还时常闪过微光,显然是束缚神通持续生效。这些官署都有对付山精野怪的法子,常找玄门定制许多实用的法器。
“陈大人且慢!”涂云山却上前一步,脸色凝重,“这东西能散播瘟疫,与寻常人犯不同,不宜留置。”
陈提辖想想也对:“依你之见?”
涂云山斩钉截铁道:“斩杀焚烧,就地掩埋,以绝后患!”
连容生面色微动,丝芽却停下挣扎,死死盯着涂云山道:“好,好,你真是了不起。”
“姐姐。”涂云山却忽然改了称呼,面色转作哀伤,只有丝芽看见他眼中潜藏极好的厌恶,“我知道对不住你,都是我的错。可是春明城居民无辜,你实不该迁怒他们。”说罢,提剑对准她咽喉刺去。
丝芽被几层巨网缠裹,并无反抗之力。
陈提辖也不阻挠了。他的职责是保一方平安,这鲛人如是疫源就该当场宰杀,并且的确还应该就地焚化以免扩散。如果杀错……
杀错有什么要紧?鲛人又不是人类。
眼看鲛人要被一击毙命,冷不防半空中“咔嚓”打下一记霹雳,银色的电光垂直劈向了涂云山!
应誓了?
那电光也映亮了周围人呆滞的神情。涂云山刚立过誓就招来雷电,此谓天罚。难不成,鲛人所言俱是实话?
不过这道天雷好像来得有点……延迟?
自然谁的念头也没有闪电来得快,眼看那道银色光弧快要砸到涂云山的天灵盖,他脑门儿上突然多出一根戒尺。
于是闪电就劈在了戒尺上,一时间电光闪烁,滋滋不绝于耳。
众人骇然。
连容生居然敢替弟子挡去天罚?
陈提辖喃喃道:“连、连先生……”
连容生却面沉如水,冲着林地低喝一声:“谁在捣乱,速速现身!”
他目光如炬,间不容发之际居然还能看清,那记闪电并非天罚,而是人为!
只不过它掐的时机太精巧了,谁都以为是涂云山自己应誓,压根儿没有出手拦截的想法——除了他。
喝声方落,一声轻笑响起,清脆柔和。十余丈外挺拔的古杉后头,露出一角红衣。
可是夜色昏沉,人影大半又被巨木挡住,谁也看不清它的全貌。
紧接着,一道银光自树后探出,飞快刺往涂云山眉心!
这是赤裹裹的挑衅了,连容生修养再好,这会儿不由得大怒,一尺磕掉这道银光。
只听“笃”一记闷响,在场众人终于看清银光的真面目,竟然是一条拇指粗的锁链,顶端还带着一只尖梭,看起来锋锐无匹。
最古怪的是,这锁链初看还闪些微光,定睛细瞧,竟然通体都是白骨,由粗到细,仿佛是某种生物的尾椎连接而成,只是质地细腻如璧,白中泛银。
被击歪之后,这锁链居然重新昂了起来,如同毒蛇蓄势待发,也同样柔韧有劲。
伴随这些骨节咯咯作响,先前那女声再度响起:“连容生好大的名头,嘿嘿,今日一看竟是眼瞎心盲。”
她的声音幽雅中带有磁性,说起话来仿佛满山皆是和声。
连容生凝视着她:“你是谁?”
周围的官差忽然接二连三咳嗽起来,众人这才发现,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一层淡淡的红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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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涂云山呢?(加更)
天色已晚,加上这雾汽实在稀薄,方才连容生都未察觉,直到此时嗅见一阵腥臭难闻的气味。他心里一惊,连忙道:“瘴气!都闭好口鼻。”手里掐了个唤风诀,本地旋即刮起一阵大风。
一般而言,风来雾走。
可是这层红雾任大风卷过几个来回也还赖在原地不散,仿佛被胶水黏住,称得上十分顽强。并且因为已被连容生识破之故,它的浓度突然加剧,不过几息功夫就已经变作了伸手不见五指。
“该死。”
浓雾乍起,连容生即以戒尺代暗器,直接掷向树后的红衣。这上头附著真气,隐现金光,所过之处,雾汽不得不从中分开。
红衣一闪不见。
连容生不敢怠慢,回首打出一枚鸣镝。那物在浓雾中发出锐鸣,不紧不慢往远处去了。
他声罩全场:“跟着鸣镝出去!”
浓雾四散,众人即便要撤离也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还有几个倒霉的直接掉入潭水,被一群铁蛭扑住吸血,嗷嗷喊痛。
连容生这支鸣镝给众人指明了方向,他们只要循声奔去即可。
连容生也未闲着,一手抓着徒儿肩膀,大步往杉树冲去。果然耳畔风声微动,有物袭来。
那来历不明的女人,依旧以涂云山为目标。
连容生挡了两下即出手反击,只觉对方有如游鱼,在这浓雾里就是如鱼得水,滑不溜丢。他居然连这女子何等境界都摸不清楚。
他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急速离去,估摸着涂家人和官差都已经远离,这才打了个响指。
左手指尖即亮起一小撮金红火苗。他放到嘴边,用力一吹:
“呼——”
这一吹之下,火苗撞上红雾就仿佛沾上了油汽。
跑出红雾范围,刚好回头的官差就看见红雾里隐现一点亮光,可还未来得及细看,紧接着“轰隆”一声,炸了!
狂暴的气浪推向四面八方,把众人扫得东倒西歪,爬起来以后相顾骇然。
林地里的浓雾不见了,到处都是黑烟袅袅。连容生立在原地,毫发无损——要紧关头,他撑开了护身罡气,连自己带徒弟一起罩住。
不远处传来女子的鼓掌声:“厉害,连夫子一碰上沼气就放火的招数,有没有传给徒弟呢?”
她放出来的哪里是瘴气?不过是丝芽收集来的沼汽而已。只不过混在自己的标志性红雾当中,连容生便以为是瘴气了。
要破瘴毒,最简便粗暴的法子就是放火祛之。无论这老头子修的是什么真火,本质都是火,都能引爆油汽。
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料中了。
这妖女的声音忽远忽近,难定其位。
两人都未使出什么神通,她的诡计就一个连着一个。连容生现在回想,也发现方才涂云山头顶那记闪电看似骇人,实则力弱,就算自己不去阻拦,它未劈到涂云山天灵盖之前也会自行消泯。只是这女子对于力量的把控实是精准得吓人,连他都着了道儿。
这一下的沼汽爆炸更不用说了,那是巧妙给他下了个套,借着他的手、借着他的真火把自己人轰了个七荤八素,现在陈提辖还有两个手下躺在地上哼哟不起。
受她三番两次戏耍,连容生冷哼一声,对徒弟道了声“候着”,就要大步追去。可是他刚一转头,瞳孔就骤然收缩!
他抓着的哪里是涂云山,分明是个官差,那人目光呆怔,显然还未从方才的爆炸当中回过神来。
虽然他未受皮肉伤,然而剧爆对于视网的损伤很大,他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并且耳鸣不止,根本未听见连容生说了什么。
涂云山呢?
前方红衣女子长笑,声如银铃,眨眼功夫就远去了,紧接着就是涂云山的呼喊从远处传来,若有若无:
“师父,救我!”
他被掳走了。
这时掉在潭水里的几个官差也在不停扑腾,失声哀嚎:“救命,快救命!”
潭里的铁蛭虽然得到定期投喂,然而数量庞大,胃口又惊人,何曾吃饱过?好不容易水里掉下几个大活人,铁蛭群立刻翻滚起来,疯狂冲向饕餮大餐!
刹那间整个水潭如沸,铁蛭群搅滚,黑压压一片极是惊人。
站在岸边的官差,能看到水里的同伴纵声呼救,可身上已经黏附密密麻麻的吸血虫,拍都拍不掉。
陈提辖大吼:“愣着干嘛,快把他们救上来,快!”这些铁蛭吸血速度惊人,还是几百头同时张嘴,人类不比沼泽巨兽,要不了几十息就会变成人干!
他指挥着手下站到水边去拽人,又忍不住爆了声粗口:“他X滴,鲛人呢,鲛人哪去了?”
先是大雾,而后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大家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竟发现原本被困在大网当中的鲛人不翼而飞!
现场一片混乱。
连夫子犯难了。
该留下帮着寻找鲛人,还是去救回徒弟?他略一犹豫,还是救徒弟的心思占了上风,当下跺了跺脚,迳直去追红衣女。
……
林地幽深,连容生循声追去,速度快极。
徒弟的声音在前面回响,先是唤着师父,然后就是“啊”地一声戛然而止,像是挨了一击。
连容生心里着急,速度更快,便是枝头休憩的松鼠都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能见到树底有个灰影一闪而过。
数百丈距离转眼即过,连容生追入一片雪谷。这里林木寥寥,地上的雪倒是积了有二尺来厚,就连容生视野所及,眼前一片平整,连半个脚印都没有。
那女子想来有踏雪无痕的本事。可他心底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连容生冷静下来,从地上抓起一把积雪,凑近嘴边低喃几句,然后轻轻撮散在空气中,低声道:“显!”
这是他的独门秘术,但凡有人方才在这里动用过真力,雪粉就能飞在半空中凝而不散,指其行踪。
可是雪粉簌簌而落,挥洒在地,却没有显出他想要的效果。
要么那人藏匿身形的本事太了得,连真力都不会外露一丝,要么……
要么这里根本没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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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近搏
连容生回想方才涂云山的呼救声,越想越不对。
徒儿在红雾中就与他走散了,接着就是大爆炸,红衣女远去,鲛人失踪,兵差们在水潭里扑腾,水花四溅……
红衣女是什么时候掳走涂云山的?
还有一样关键:鲛人去了哪里?
鲛人与他这样的人类不同,有蛇尾无人腿,并不擅于在林间快速奔跑,为什么眨眼间就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想自己离开林地前见到的最后一:翻滚的潭水、呼救的兵差、黑压压的铁蛭群……
等下,铁蛭群?
如果鲛人根本不曾远离呢?
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连容生目光凝住:“糟了!”他被误导了。
正在此时,涂云山的呼救声又传了过来:“救我!”
这一声很急切、很焦灼,连容生终于想起先前的呼声有什么不对了:
太过飘渺,也太单调了。远不如这一记声情并茂。
当然最重要的是——
这一次呼救的声源,来自于水潭方向!
连容生一个转身,飞奔而去。
¥¥¥¥¥
红雾乍浓时,涂云山就随着人群后撤。这种时候伸手难见五指,往人多的地方走就对了。
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并且连下了两次狠手,显然是丝芽的帮凶。
师尊去揪那来历不明的红衣女了,而鲛人就在他前方三尺之内,被大网裹得动弹不得。
涂云山眼中有厉光一闪。
好机会。
他知道连容生看起来性子古怪不好说话,实则心肠很软。事后他若是听取丝芽片面之言不肯杀她,那么涂云山可要倒霉了,毕竟这位师尊嫉恶如仇。
那么就趁现在杀掉鲛人,即便连容生事后责备,他也能推说是混乱中唯恐瘟源跑掉、才不得已下手。
丝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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