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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你到底行不行[穿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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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左渊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了,腥臭的涎水已经快糊到他身上,左渊强忍着脑海中不断传来的刺痛轰鸣,手掌一翻,一股银白色灵力瞬间凝成一道厚厚的冰墙,霜雪则顺着地面缓缓覆盖。

    双头异灵蛇的动作被阻挡下来,发出了一声震颤空间的嘶吼,四只眼睛血红,充斥着狂暴以及……杀戮。

    这条蛇,疯了。

    “咝――”仿佛魔音入耳,左渊浑身一颤,感觉眼前迷蒙不堪,似乎神魂即将脱体而出!

    要结束了吗……

    左渊咬了一下舌尖,浓郁的铁锈味弥漫口腔,脑中勉强清醒了些许,然而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

    左渊笑了笑,一丝鲜红的血从唇边溢出,沾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这样死了之后能不能直接回到二十一世纪呢……

    万俟屿浑身冷意勃发,抬手打出一道金光,紧紧缠绕着那条黑气所化的双头异灵蛇的七寸,狠狠扎了进去。

    尖锐的金铁相撞声响起,双头异灵蛇猛地腾空而起,仿佛东西被腐蚀发出的咝咝声不绝于耳。

    万俟屿伸手一握,一柄金光缭绕的七尺长剑骤然出现,带着无比凌厉的气劲将那黑气所化的双头异灵蛇以及躯体钉在一处,腥臭味愈加浓重。

    然而万俟屿看也不看那条死蛇,纵身一跃,就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拢入怀中。

    左渊艰难地眨了眨眼睛,随即缓缓闭上,一团涣散的荧光从他头顶升起,稀薄得仿佛微风一吹就会散去。

    他的胸口停止了起伏,俊美的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气息全无。

    万俟屿伸手一拢,那团涣散的光团仿佛被一只大手抓起揉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闪耀着暝暝银光的小光团。

    浅淡的,稀薄的生机从小光团上散发出来,似乎在不断流逝着。

    万俟屿放下那个没有了灵魂的空壳,眼瞳幽深,黑不见底。

    十株固魂草被粗暴地揉捏着,榨出一撮七彩的液体,滴落在那个银色小光团上面,随即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

    光团猛地迸发出一阵强悍的生机,却又很快地消失无踪。

    万俟屿灵识一放,扫到那个似乎被动过的地方,唇边是一抹不可忽视的冷意。

    他伸手握住那具躯体的手腕,上面银色的储物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他屈指一弹<;br/>;,灵光消退,一截养魂木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飘忽的,弥漫着刺骨冷意的神魂自其中缓缓现身而出,紧闭的眼睫轻轻颤动,露出一双淡漠至极的漂亮眼眸。

    “万俟妖主。”

    “左渊”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躯体,以及万俟屿手中小巧的灵魂光团,眉心微蹙。

    万俟屿面无表情,语气中仿佛蕴含着什么令人胆寒的东西:“你可以回去了。”

    “左渊”看也不看那具躯体,神魂一阵飘忽,已是到了万俟屿身前。

    他伸出半透明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光团,一道细小而又淳厚的灵魂之力注入其中,小光团亮了亮。

    “怎么回事。”

    “左渊”不蠢,他自然知道凭借万俟屿对那个灵魂的在乎,势必会将身边打点得滴水不漏,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刚刚他看了看,只要稍有不及,那个灵魂恐怕就是灰飞烟灭的下场了。

    万俟屿只是垂下眼睫,手指点了点那个光团,笑容十分凛冽。

    “哥哥……”他的语气十分缱绻温和,似乎那个周身弥漫着怒火的人并不是他。

    左渊感觉十分违和。

    四周似乎是温暖柔和的水流,将他浸泡在其中,涤荡着他的身心,但是他的神魂却是十分寒冷,还夹杂着锐利的刺痛,是那种仿佛要将他的神魂弄到四分五裂的痛,让他无法真正的沉入混沌之中。

    一股凉凉的气息从水里传来,却没有让他感觉更加寒冷,反而缓解了刺痛,平息了那股神魂分散的感觉。

    这次……真的要死了……早知道就不自己硬扛,把禁锢冲破了……

    左渊意识一沉,坠入了无休止的混沌之中。

    “哥哥冲破了固魂缚灵阵。”

    万俟屿收起那团不再变化的光团,神情未变,抬眼看向“左渊”。

    “左渊”微微颌首,表示知道。

    固魂缚灵阵,就是缠绕在左渊丹田之上的那些金芒,能够将丹田封锁,禁锢灵力,但也能稳固其中的神魂,使得神魂不散。只是如果神魂本身就不稳,莽撞冲开之后,巨大的灵力反噬就会造成神魂崩散,不入轮回。

    左渊算是幸运的,在即将崩散的时候获得了十株固魂草的精粹,将他的神魂聚拢成型,又得了“左渊”的助力,才堪堪避过灰飞烟灭的下场。

    只是如果他不冲破禁锢,恐怕早已丧身蛇口了……

    “他一直想把身体还给你,”万俟屿语气淡淡,“你回去吧。”

    “左渊”看了看那具躺在地上的躯体,犹豫片刻,便缓缓躺了下去。

    一阵银光闪过,地上的身体手指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寒意逼人。

    跟左渊的神魂在里面的感觉不同,“左渊”回归之后那具身体仿佛更加协调与完美,气质更是凛冽冰寒,真正的高岭之花。

    万俟屿淡淡扫了一眼,伸手递过一个莹润的玉瓶。

    “左渊”握了握手掌,踟蹰片刻,方才接过玉瓶,将里面的丹药放入口中。

    一股精纯的药力瞬间流经四肢百骸,将这具躯体的损伤一一修复。

    “多谢。”
………………………………

34。万俟怒火

    万俟屿摇摇头,双手向前一抓,撕裂开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呼呼的阴风从洞中吹来,万俟屿甩出一叶精致的飞舟,对着“左渊”说道:“你可以走了。”

    “左渊”身形未动,俊美冷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祈求:“万俟妖主,”他抬眼,“可否告知在下,前辈人在何处?”

    万俟屿脸色不变,用毫无感情的语气道:“不知。”

    “左渊”颓然地低下头,左渊强制给他设定的冰山面瘫的表情牢牢地黏在脸上,只是那双眼睛,却显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万俟屿点点飞舟,屈指一弹,“你该去你该去的地方。”

    “左渊”踏上飞舟,回头看了万俟屿一眼:“万俟妖主,后会有期。”

    万俟屿不答,手指摩挲着那个细小的光团,目光幽深。

    光团似乎感觉到了青年的情绪,微弱的光芒亮了亮,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哥哥……”万俟屿微微嘶哑的声音不断地回荡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带着森寒的冷意。

    背后双翼一展,万俟屿身形一变,犹如利箭穿空,破开了这方天地,往妖兽天方向而去。

    蛇骨心神不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染上点点金芒。

    秀美的眉头紧紧皱着,薄唇咬得几乎失去血色,额间冷汗涔涔。

    蛇骨猛地攥住衣襟,“哇”地吐出了一口心血,脸色发白,气息微弱。

    “小骨!”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将蛇骨纤细的身子抱了起来,环在怀中。

    来人面容坚毅,剑眉星目,看起来十分稳重。只是他此刻眉头紧皱,眼中亦是毫不掩饰地流露着担忧之色。

    柳月邙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丹药喂入蛇骨口中。

    吞服了丹药,蛇骨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抹淡淡的血色,眼睛微颤,露出其中的潋滟美眸。

    “柳长老……?”蛇骨轻轻呻吟一声,想要从柳月邙的怀里挣脱出来,却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紧紧禁锢在其中。

    “小骨你……”柳月邙英挺的眉毛紧紧皱起,神色异样。

    蛇骨神色疏离地推了一把柳月邙,语气坚定:“柳长老,你僭越了。”

    “你又何必……”

    “柳长老!”

    蛇骨轻喝一声,柔弱秀美的脸上满是寒霜。

    柳月邙松开手臂,退后一步,沉默地看着蛇骨擦掉血渍,撩开黏在脸上的银白发丝,神色从容。

    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弱的气息还是出卖了他。

    “蛇骨长老,”柳月邙站在原地,目光压抑:“何必?”

    他与蛇骨共事多年,如何不知这番模样乃是他施展禁术之后遭到反噬的结果?

    只是,能让他施展禁术的,恐怕也只有那个人了……

    “柳长老,”蛇骨转头看向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疏离冷漠:“若是不想惹火上身,就赶紧离开。”

    “你……”柳月邙话未出口,便感觉到一股强横的威压自身后传来,脸色一变。

    “蛇骨长老。”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月邙看着那个刚刚对着自己还是一脸寒霜的男人绽放出一个耀眼的笑容,那张俏丽秀美得近乎女子的面容似乎一下子活了过来。

    “妖主。”

    蛇骨姿态不卑不亢,仿佛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仍旧是那个为了主上殚精竭虑的好下属。

    万俟屿冰冷的目光凝在蛇骨身上,良久。

    “为何。”

    蛇骨自顾自地站起身,清凌凌的笑容浮现在脸上,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轻轻拂过沾了几丝血迹的雪白衣袖。

    “妖主不知?”他拿过一个寒玉雕琢而成的小巧玉杯,纤细白皙的手指把玩着,笑容纯然。

    “是了,”他放下杯子,暗含悲切的双眸看向万俟屿,“妖主日里只知破霄殿主,能记住属下已是殊为不易,又哪里知晓蛇骨心中所想?”

    万俟屿皱皱眉,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小小的光团。

    他自上一世便知晓蛇骨对他暗含心思,只是囿于自己后来娶了那人的胞妹,心思不在男子之上,方才隐而不发。

    只是这一世,他竟是大意了。

    “左渊”已然没有了胞妹,自己又和哥哥走得极近,举止似乎有些暧昧,恐怕更是刺激了蛇骨……

    然而,这并不是蛇骨伤害左渊的理由。

    万俟屿眼神一寒,周身气势尽数爆发。

    若是今天没有固魂草亦或是没有“左渊”的神魂相助,左渊的结局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万俟屿抬手打出数十道金光,柳月邙神色一紧,身形变化间,就想挡住万俟屿的攻势。

    万俟屿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柳月邙倒飞而出,滚落在地,动弹不得。

    那些金光将蛇骨紧紧地禁锢着,白皙的手腕套上了金丝一般的锁链,连丹田都被最为粗大的金芒瞬间洞穿。

    蛇骨脸上一白,强撑着未曾倒下,眼神悲切凄冷,似是心死如灰。

    “妖主……”蛇骨痴痴地笑着,晶莹的泪划过白皙细腻的面容。

    “妖主!”柳月邙大叫一声,带着无比祈求的神色,“妖主!放过小骨他吧……”

    万俟屿冷冷地看着柳月邙和蛇骨二人,一身玄衣仿佛世间最为黑暗的所在,散发着无限的压迫感。

    “他就那么重要吗。”蛇骨仰起头骤然开口,眼底还残存着一丝期盼。

    万俟屿不答,只袍袖一扬,“蛇骨,擅用禁术,破坏禁地,打入噬灵池,非令不得出。”

    蛇骨惨笑一声,周身气机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离,银白的发丝失去光泽,竟仿佛真的是白了头一般。

    噬灵池……噬灵池……!

    妖主竟然真的……

    柳月邙脸色大惊!

    作为长老,他怎会不知噬灵池是何地方?那可是犯下大罪之人才会被押解去的地方!在里面要日日夜夜忍受神魂灵力被啃噬之痛,却不会让人死去,永生永世都只能麻木地遭受痛苦……

    “妖主!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蛇骨打断了他的话语,低低的声音满是颓然和决绝:“蛇骨遵令。”

    “柳长老,你也下去吧。”万俟屿扫了一眼柳月邙,冰冷的目光使得柳月邙浑身发冷,犹如置身冰窖之中。

    柳月邙咬咬牙,直直跪在地上:“求妖主饶过蛇骨!”

    “你在违逆我?”万俟屿目光在两人身上梭巡片刻,冷冷一笑,“本尊竟不知,蛇骨长老与柳长老交情这般要好?”

    蛇骨猛地抬头:“此事乃是我一人所为,与柳长老毫无干系!”

    万俟屿笑了笑,目光冷到极致。

    蛇骨是他当年游历的时候救回来的一条灵蛇,虽说血脉不纯,但也是当得大用,他也一直很是信任他。

    只是他近来的表现……

    “柳长老这般恳求,便随着蛇骨一同前往噬灵池罢。”万俟屿摆摆手,一锤定音。

    蛇骨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不断地笑着,从微笑,到大笑,却都是无声的,令人悲怆。

    万俟屿垂眸看了一眼,身形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此时此刻做出这番姿态又有何用?他的哥哥险些被弄到灰飞烟灭,又怎是此人在噬灵池里面所承受的痛苦能比的!

    一阵金光骤然大亮,地下隐隐露出一个巨大洞口的轮廓,看着便让人毛骨悚然。

    蛇骨不躲不藏,呆呆地坐在原地,正是那个大洞的正中心。

    “蛇骨……!”柳月邙立起身子,挣扎着向蛇骨走去。

    “别过来!”蛇骨冷冷开口,目光疏离。

    “你滚!”

    柳月邙咬牙,顶着巨大的威压,一步一步向蛇骨走去。

    蛇骨猛地一砸,那个若隐若现的大洞瞬间清晰浮现,蛇骨的身影在其中消失不见,地面恢复往昔。

    柳月邙怔怔地看着那块恢复平常的地面,眼底红光闪动。

    “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回荡在精致宽阔的院落里,久久不歇。

    万俟屿感觉到光团上生机又开始流逝,俊美邪魅的面容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是不断催动着灵力,用灵力将光团层层包裹,减缓流逝的速度。

    蛇骨那句

    他就那么重要吗在他脑海中回荡,连自己也回答不出来。

    不过是一介异魂,纵然之前对自己颇多照顾,可是自己又哪里是那种能够轻易打动之人?未曾在其神魂不稳之时下手已是难得,如今更是为了他处置自己最为信任的下属……

    万俟屿脸色一冷,不断融入光团的灵力一滞,上面覆盖的灵力开始剥离。

    噼噼啪啪的声音传来,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光团色泽正在快速消散,随时都有可能化为乌有。

    万俟屿罕见地叹了一口气,淳厚的灵力再次奔涌而出,光团停止消退,焕发了新的生机。

    也罢。

    只当还了一报吧。

    左渊可不知道他笔下反派的纠结,兀自沉浸在混沌之中,整个神魂之体几近透明,仿佛一碰就会消散。

    而他的身边,是不断流转的金色灵力,紧紧锁住他飘逸而出的神魂碎片,安抚着他。

    左渊只觉得浑身发冷,尖锐细小的刺痛无处不入,折磨着他的神思。

    等老子好了……一定打爆那条臭蛇的头!

    狠狠地在心中立誓,左渊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神魂力量的消散,不由得自嘲。

    说着来到这里掰正剧情,现在剧情没掰多少,倒是把命给掰进去了……

    也不知道家里的乌龟老爷有人喂吗,尸体在出租屋里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会不会很臭呢?

    唉,早知道穿越我就穿好一点穿帅一点给大家留个最好的印象了。

    早知道穿越了之后会死我宁愿穷到爆炸也不写文了……

    早知道会死……我就原谅我家二狗了。

    也不知道二狗会不会哭?

    应该不会的吧,好歹是个大反派啊……

    左渊面带笑意,沉沉地坠入了黑暗之中。
………………………………

35。第 35 章

    番外监狱篇   狱警白子笙x犯人左丘宁

    幽长的楼道上方,明晃的白炽灯忽明忽暗。长长的通道两旁,一扇扇铁门紧紧闭合着,偶尔能从窄小的栏窗里里听见轻微的响声。

    白子笙身着深色的警服,步调稳健,身形笔挺而从容地朝着最后一间号子走去,锃亮地皮鞋在安静的楼道里留下踏踏踏的声音,清晰而突兀。惊得两侧的犯人,偷偷过来窥探。

    岁月让生冷的铁门上爬满了斑驳的锈记,样子有些像血色的印记,令人不由泛起几分寒意。

    站在离铁门又半米左右的距离,白子笙抬头顺着铁栏往里面看了看,窄小的窗缝能透露的信息很少。但他知道里面有人,而且是个重刑犯。

    白子笙从腰间的皮带上解下一串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在一声咔嗒的响声后,锈记的铁门有些迟钝的被打开了。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九十公分的窄床,上面窝躺着一个健硕的男人。

    他的双手被铐在床头,修长的身体在长一米八的窄床上有些伸展不开,令他不得不可笑地将小腿搭出床外,就连那身深色的粗布狱衣也是短小的可怜。

    尽管如此境遇,但白子笙却没有在男子那张刚毅冷冽的脸上看到一丝狼狈。

    “左丘宁。”

    男子听到有人唤他,慢慢睁开了双眼,深邃的眸子让人看不透,眸光掠过门口,只在白子笙的脸上停顿了几秒后,他的眼睛又慢慢地闭上了。

    白子笙有些气结对方的无动于衷,俊挺的双眉忍不住蹙起。

    “左丘宁,提审。”

    窄床上的人并没有睁眼,而是动了动被铐在床边上的手腕,金属撞击地声音竟有几分愉悦的感觉,随即便是一声嗓音有些喑亚的回答:“白警官打算在这里提审么?”

    当然不可能在这里提审。但白子笙觉得他不应该太惯着眼前的这个犯人。所以他并没有回答左丘宁,而是慢慢地走进来,在靠近床边的时候,将那串钥匙丢在床头,那是左丘宁侧过脸就能看到,却又偏偏拿不到的距离。

    白子笙从腰带上取下巡查的警棍,抵在左丘宁的下巴上,慢慢将男人的男人顶起直至对方不得不后仰起头。男人脆弱的头颅和性感的喉结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白子笙的面前。

    “我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提审你。”平淡无奇的语气里似乎饱含着压抑地愤怒,“左丘宁。”

    左丘宁并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明亮眸子瞧着白子笙,就这么认真地瞧着。

    白子笙感觉自己像是要被看透一般,生出一抹恼怒。

    “别这样看着我!”

    就这样对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待白子笙心情平复了下来后,他神色淡淡地抽回警棍,别回腰上,然后重新拾起那串钥匙,将人手腕上的两个手铐打开,只留下一个重新铐好。

    暂时获得自由的左丘宁,双脚勾着铁床一端的铁栏,慢慢坐起,宽厚的脊背宛若豹子一般弓起了一个弧度。也许是保持了一个姿势太久,空气中甚至能听到骨骼僵硬后摩擦的声音。他抬眼瞅了一眼边上站着等他的白子笙,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抱歉。

    白子笙没有理会,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他。带左丘宁收拾好之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监号。顺着那条幽长的楼道往外走。

    望着走在前面的左丘宁的背影,白子笙回忆着三天前的那场放风时的械斗,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快要出狱的人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杀同区的那个头目的。何况还是在这里一向表现良好的左丘宁。

    出了楼道右转第三排便是最近的提审室,白子笙将左丘宁铐在提审室的椅子上,然后给监控室的同事去了通电话,让对方帮忙掐断一会儿监控。

    白子笙将审讯室的门关上,从里面锁上后,走回到自己的桌子,桌角的台灯泛着暖黄色的光,将整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地方照个大概。

    他将手腕上的机械表解下来放在桌子上,从抽屉里拿了盒烟,抽出一支,转身递到左丘宁的嘴边,对方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前倾着身体叼在嘴上。而后白子笙又伺候地给人点上。

    一个服务的坦然,一个接受的欣然。

    “为什么?”白子笙摆弄着打火机,修长地身体靠坐在桌子上,目光紧紧盯着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雾的男人。

    左丘宁是他第三监区的人,因为过失杀人入狱,被判了六年,还有三个月刑满。他平时不太爱说话,跟同监区狱友相处地也是不咸不淡,因为体型高大,面色冷峻,却也很少有人敢惹他,按理说,若不是有太大的过节或者仇恨,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眼见着对方没有开口,白子笙并不着急,像这样的犯人,从来都没有刚来就开口的,他此时还算有耐心。

    “白峥是第二监区犯人里的头目,两个监区相离很远,也很少碰到一起放风。你为什么杀他?”

    左丘宁宽大的两指手指夹着烟,整个人宛若王者一般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表情又有些想古罗马遗留下来的雕像,肃穆,冷峻。

    “他是白龙帮白龙吟的独子。”白子笙手指翻转着黑色的打火机,修长手指在那抹黑色的映衬下更加白皙,但却很少叫人小窥。他的格斗和射击在整个号子都是出了名的,“你是我三监的人,除了这事儿,我逃脱不了责任,我也不喜欢逃脱责任。”

    号子间的犯人有挣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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