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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1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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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我们,意识形态分道扬镳,谁都咬定对方是叛军。一时之间,山东宋军岌岌可危。
红袄寨里的盟军拥趸,勉强才被杨宋贤这十年来累积的人气和武功支撑在四成左右,而反观李全就快五成,再加外敌操纵,内部重排大势所趋,接下来盟军坠入劣势看来已经在所难免。却忽然有一道来自西线的强烈风暴席卷而至,又帮盟军诸将挣得了一丝缓冲,最终使杨宋贤站稳脚跟与李全势均力敌
这丝缓冲,离奇地来自金帝完颜璟!
毕竟,曹王府和宋盟是“历史悠久”的“暗通款曲”嘛,这不,背主妄为的报应到了。“那昏君竟然下令,要将战狼大人他们革职?!”“嘘,不能这么说圣上”“圣上怎能如此!卸磨杀驴”“据说是驸马和战狼大人他们在西线抗旨谋逆”“那咱们花帽军,是否置身事外、另当别论?”“无论如何,也是要倒了啊”本来想看红袄寨热闹的花帽军自己先坐不住了。黄掴还想着融合其余势力进曹王府?这下可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这段时间黄掴忙得团团转常常找不见人影,纥石烈桓端、束乾坤等人就只能硬着头皮等,等黄掴终于有空告诉他们战狼的音讯和指令,等金帝终于想起他们是东线长城、给他们特意颁布一道特赦令,于是,便这般心惊胆战、不尴不尬地浪费了几日。
廿五,听闻徐辕已到蒙阴,亲自处理秦、王之事。“身为盟军最高统帅,徐辕第一时间就去了案发地点,可见他对此事看重。”花帽军自然要在这早有准备的第二战区迅速迎战,致力于将秦、王之事小事化大,把徐辕拖在后方焦头烂额。
一切也尽在徐辕的盘算里,想打暗战,那就来吧
这天傍晚华灯初上之际,楚风月与他真的“偶遇”在了城里一家酒楼的楼梯转角,眼睛一眨,也不知是谁强拖的谁,两人便已切换到了较为隐蔽的包厢内。
“徐大哥。”楚风月依然和昔日一样,泪光点点,半真半假。
“你怎会在这里。”徐辕早知她会来碍事、碍事本是对他正中下怀却忧心忡忡,半信半疑。
“我来找你。”她微笑来触碰他胸口,“你伤好了?”
他厌恶地退开一步,拔刀吓她的同时,装作自己没料到她会出现:“你教控弦庄盯着我行踪?”
她一笑,倒是不介意地先坐下来,玩转着桌上的酒杯:“南宋天骄,我说不盯,你也不信啊。”
“客官,这包厢是”这时小二来扰。
“我包了。”她阔气地往声音的来源扔了锭金子,“拿酒来。”
“好嘞!”小二殷勤下楼。
“大金领袖,你说不盯我,我也不信。”她妩媚,又一笑,眼波流转,不经意间长发轻轻一甩,说不清的潇洒自负。
他心一紧,因为她这几句话字字透着精明,他怕她猜到他是对她引君入瓮以至于对他将计就计,所以便故意打了假草去惊此蛇:“不怕我设伏擒杀你吗?”说话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坐下了。
“不怕。”她再一笑,身体微微移前几寸,灯火下脸蛋儿透出些玫瑰色彩,“你不忍心。”
可惜,风月,我虽不舍得擒杀你,却是不得不利用你的在确定她不是真的看透他而是在挑逗他之后,他继续掩藏起自己的真实目的。
不错,他今天是利用她来钓李霆或和朱雀的!上策钓俩,中策钓一
根据海上升明月的统计,李霆最近和楚风月的接触频率虽降低到两到三天一见,但尚未出现与楚风月之后第二个武将交接的迹象。因李霆对于李全和杨宋贤交界的人事变动再不着急也需向金军当面汇报,所以,应该会随着楚风月一起到蒙阴来朱雀作为李霆的上线和策应者,若也在近处,将一起落网,若并未亲身到此,也将因为调度线过长而在远处的泰安留下痕迹,与先前毕方所指示的线索画圆圈取交集,可进一步缩小范围以便盟军回头抓捕
而楚风月,既是来妨碍徐辕解决最为看重的秦王事件的,就不会料到徐辕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么她最多只会防着他的人擒杀她,而不会想着重点去保护控弦庄。
徐辕打定主意用楚风月当跳板,他知道,只要自己狠心,就没什么不好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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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0章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1)
“你来找我,是又想拉着我到大庭广众之下亲热?”徐辕太了解楚风月了,她的惯用伎俩就是这般,要么在牢狱里投送怀抱,要么在婚宴上宣誓主权,要么在摩天岭偷偷扔些佩饰,若即若离,似是而非,自以为情圣,卑鄙下流。
今晚她显然故技重施。一旦探到他在此地出现并停留、推知他很可能等着给秦王化解矛盾,她便一不做二不休,亲自下场当着世人的面表演女追男的情感大戏,从而在第一时间降低他徐辕的可信度。发生在红袄寨分裂的节骨眼上,此举不仅对蒙阴金军更加对泰安金军有利。
不知她有没有猜到,他即使在病中也仍然带着那个伤势初愈的柳闻因到处跑?没错,柳闻因是他的便携式外援,此刻正女扮男装在楼下给他把风放哨,一看到红袄寨寨众到场柳闻因就会边上楼边解开发绳,万一他斗不过楚风月那就靠她来扳回他摇摇欲坠的可信度。女人出的难题当然靠女人解,继续演二女争夫,谁怕谁!
其实在驰赴蒙阴之初,徐辕就预算到楚风月会有“阻挠徐辕劝和”的这一任务,料定她会追来不择手段地争宠献媚,但算不准她到底会出现在何时何处,所以在每时每处都适当地安排了埋伏。从抵达案发地点到今晚的约谈已有两日,他对秦、王各自开展过思想工作,也给了楚风月反应的时间和不止一次的捣乱机会,可她却始终没有出现;厉害得很,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她再及时不过地出现了,地点对她而言也是最小风险——此地虽是宋军范畴,却比前几处要更靠近金军……真不容易,舍不得往北一点就套不住你楚风月。
之所以胆敢亲自出马,是她笃定他不忍心杀她、只会一如既往被她牵着鼻子走;当然了她也一定是会带暗卫的,深入敌境,徐辕不忍擒杀她但旁人忍。店小二来之前她和他的那段对白,使她和他对于“对面有伏兵/防备”“对面知道我有伏兵/防备”都心照不宣,她计算最多的应是如何在害他后自保,他满脸都是我不能受你害我要狠下心来。如是,下明棋,比魄力。
不过,徐辕下的终究不是楚风月所以为的如上所述的明棋,戏外还有计!
楚风月,你知道吗,你不是鱼,而是饵!我故意把劝和时间设成循序渐进的两日以上,终极目的是利用你把李霆吸到蒙阴的包围圈来!我满脸都是不能受你害那只是我脸上的虚假表现,我斗不过你非得靠闻因外援那也将是我为了迎合你而演出,除此,我还要让你见到我的每时每刻都对我的表现心满意足,至多只会让你遇到一些等闲之辈的有惊无险的擒杀,尔后——
从离开我一直到你去和李霆接头的整个过程里,你都会因为如愿以偿而过于放松、忽略去掩饰你接下来的行迹,终将作为我的实时指引,连累李霆随你由暗转明!我的真正伏兵,杜华鱼秀颖会率领所有精锐实施抓捕!而就是这一整个过程里,由于确实发生过擒杀,你和你的人都只顾着护你周全,和你一样会疏于为他李霆防范。到那时人赃并获,我的醉翁之意也水到渠成。
是的,李霆和楚风月的接头不会离酒楼太远,一定能被附近的宋军跟踪到,因为和李霆见面对于楚风月来说,是顺便,是其次,是轻缓。人,最容易在想不到的地方栽跟头。毕竟对于徐辕来说,酒楼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不经意间,徐辕咳了一声,来得太急,太过奔波,伤还没完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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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你,隐居去。”她听到他咳嗽,反倒敛笑正色,静默了片刻,最终幽叹了一句他意料之外的话,“我知你辛苦,其实我也很煎熬,今日我明知可能有天罗地网,却也冒险到你的眼皮底下来了,就是为了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敢不敢,抛下一切,浪迹天涯,义无反顾。”
“你可不是冒险。”徐辕想,你到宋军范畴里来直至回去,花帽军和控弦庄保护你的人都不敢眨眼……话到嘴边,不忍怼她,便换了一句,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关切:“你煎熬在哪里?”
“黄掴动辄利用我、事后还总处分我,曹王府本身也就快支撑不住……我去找李全,李全不同意休战,去找杨宋贤,杨宋贤也不同意……内忧外患,难,难,难。”楚风月面露难色。
“风月……能不能别那么骗来骗去?累,累,累。”徐辕打断她,蹙眉学着她语气,只因听出她话中各种和李全装生分、撇清关系。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她忍着笑,满脸诚恳,“这几天,我求得黄掴同意之后,派人去对李全和杨宋贤分别游说:你们红袄寨恨的是贪官污吏、苛捐杂税和倒行逆施,如果我们金军内部就能纠正这些,你们可否放曹王府一条生路,也好免除山东的干戈不止、生灵涂炭?别光顾着自己功名,还是该多为了百姓着想……”
“令人发笑的冠冕堂皇。你楚风月何时也开始为百姓了?不过是争取几日,想要等战狼来吧。”他却冷笑,楚风月,何必虚情假意,我被你骗的还少吗,“别说李全和杨宋贤不信,连我也不信。”他说完才觉得言多必失,什么叫“连我也”。
“为国为民,还不是学的你?你不是胸怀天下吗,怎么还对此发笑呢?”楚风月脸上微红,低头略带娇羞,若非突然转性,就真是装模作样,“使者回来对我说,虽然李全和杨宋贤都是拒绝的,但杨宋贤还会面露些恻隐,可李全却半点都不曾动容。”
“呵,李全和你之间,还用得着使者联系吗?”他看她不承认李全已降金,就愈发排斥她,一时忘了要顺毛捋。
“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金军在你们那里有内应,也确实享受过那人或那个集团分裂红袄寨所带来的便利,但我就算冒着通敌卖国的风险也要告诉你:我并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李全还是杨宋贤……现在看来,真凶其实就是李、杨两个,我也觉得李全更像些。”楚风月还在满口胡言。
“够了,楚风月,你还想骗我骗到什么时候!”他差点拆穿她她就是那个和李霆朱雀联络的人,但一来忽然记起他的初衷是要迎合她,二来不想对必然会趁机来与她互通情报的他们打草惊蛇,尤其那个经验不足的李霆,徐辕有十足的把握今晚能抓出。
“唉,你是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信我了?”楚风月微笑中透露心酸,“你可知道,你能活生生站在这里,都是因为我……”
“是,我就是什么都不信你了!”他实在受不了她这彻头彻尾的胡扯,尽力了许久,才祛除了厌恶,对她的语气有所缓和,“就算你曾对我有救命之恩,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曾经的你和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你。”两年前的她,到底也曾只爱他一个人。
她不时地蹙眉,明显鸡同鸭讲:“如此的忘恩负义……发生过的事都可以当没发生过吗。”
“两位客官,酒到了,要听曲儿吗。”店小二往包厢送酒,还带了个卖唱的歌女来推销,倒是缓和了徐楚二人原本僵硬的气氛。
“都留下吧。”楚风月只喝了一口,脸蛋便微泛酒晕,玉手紧扣酒壶不放,眼含怨念,语带嗔怒,“你伤没好,可不准喝。”
“我没说要。”徐辕没好气地说。
“装。”楚风月转头看向那尴尬在侧已久的歌女,“会唱《江南曲》吗,不会也给我编出来,我想听。”
“会会会……”那歌女看到金子就连连说会,高兴劲儿靠装是装不出来,加上徐辕本就打探过周边环境,知道她和店小二一样就是个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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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0章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2)
“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不得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歌女本来不会唱《江南曲》,却是为了楚风月的赏赐,即兴发挥边弹边唱,歌喉婉转,却怎么听都缺些感觉。
“你可知缺什么,让我来告诉你。”楚风月微醺一笑,才刚握住徐辕手就撒开,借着酒兴起身并踉跄退后数步,伴着那歌女的弹唱在他面前毫无征兆地起舞。
他这才注意到她原是一身江南女子的打扮来见他的,苗条的腰身,蹁跹的舞步,温柔的眉眼,缱绻的风情,令他忽然就回忆起两年前他们在一起时的美好……此外,她神色和姿态里还隐隐泛着些苦闷和怨恨,倒是把那歌女的唱法也带得凄清了一些,久之,给了这首《江南曲》画龙点睛之感。
惘然沉浸于她的红袖舒展,任凭光阴悄然地流逝,他渐渐体会到这首歌的意思是男人的无情引起了闺怨,女人质问说,本来能岁月静好,何苦要负重前行,看似无理取闹实则情真意切……他恍惚矛盾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那歌女是何时走的,回过神时,只看到楚风月坐在他对面,静静地托腮望着他,面上留一丝看透的笑:
“很多年没跳过了,小时候娘亲教我时,说她只给一个男人跳,就是我那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见到一次、狠心的把大事业看得比家庭还重的爹。哎,想不到,长大后我自己也喜欢上一个,心比天高、脚不着地的狠心男人。”
“你确实适合这身打扮。”他被她盯得脸上发热,心虚地不知所云。
“抢婚那日,你说我‘娇宠任性’,说得没错,五岁以前,我真是个集爹娘、长姐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啊。”她微笑,也惆怅,“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前一天还在江南的街上吃着糖稀,第二天我就变成了父母双亡、衣衫褴褛的逃难者;去中都的路上,与我相依为命的长姐,也把所有的爱都转给了刚出生的妹妹一个人……其实小时候,我是很恨妹妹的,我以为我的厄运都是她带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恨她,也怨长姐……”突然眼圈一红,兀自掉下泪来,“直到有一天,她俩都不在了,我才忽然开始幻想,如果那些不幸都没有发生,我们三姐妹一起成长在江南老家,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会像刚才这样,一个在跳舞,一个在唱曲,一个在呆呆地看着?”
“呆呆地……”徐辕一怔,正待反驳,忽而听到楼上下人声喧哗,愈演愈烈。
他心念一动,在对楚风月的可及范围内冲出包厢探看,只听见走廊上有人奔走相告:“杀人啦,杀人啦……”楼下狼藉的桌椅杯盏并不能混淆案发的第一地点,循声而望,遇刺的那人还满身是血地停在酒楼的门口。
“徐辕哥哥……是老秦……”柳闻因急匆匆冲上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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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徐辕一愣,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保护范围以内,居然有人能这么快速地刺杀老秦并逃窜!?
“那高手很是厉害,我拼了三招,刺伤他一枪,却实在没挡下……老秦伤很重,还好近前有军医……杜华赶紧来疏散民众,秀颖姐姐追着凶手去了……”柳闻因说那人是高手,但她能拼三招还能伤了他,那他就不会是徐辕的对手,所以徐辕如果及时出手是能救护老秦的,退一步也是能逮住凶手的,可是……他刚刚为什么会来不及?
还用问吗!谁故意跳舞、诉苦、阻碍他的视线了!
“楚风月你好毒的心,我虽知你要妨碍我查秦王之案、处心积虑地分裂红袄寨……却想不到,你居然直接杀人嫁祸你自己和我!”徐辕知道,蒙阴的红袄寨也是一分为二的,只不过同室操戈的潮流还在扩散中、现阶段两派还没有彻底分家,所以,很快就会有李全集团的跑过来看见这一幕,把这么巧就在案发现场的、哪怕冷静地没有牵手的他和楚风月一起定罪为凶手、公敌!因为——没有徐辕救不了的人,除非他不想救,他和楚风月有旧情他是帮凶他是串谋!
可现实却是他来不及救,又对这魔女低估了……什么“你来找我,是又想拉着我到大庭广众之下亲热?”那只是徐辕预算的楚风月的处事方法,他却完全忽略了楚风月的暴殄天物血流成河作风!
真讽刺,为了降低她的防备他刻意迎合她骗她心满意足,结果先一步被她降低了防备、当真沉溺进了她的长袖善舞,作茧自缚,悔不当初!
“徐辕,我小觑了你,居然真的设伏在这里想杀我?!”当是时,楚风月也厉声发问,只因看见了逆流而上的红袄寨中盟军拥趸,那些人虽不多,却以十三翼之一的杜华为首,显然并非等闲之辈,所以她接下来要面对的擒杀可不是有惊无险了。
“谁想杀你!”“那他们是谁!”“你都杀人了,还想我‘不忍’吗?”“谁杀人了!你自己不想被人冤枉就随便冤枉我?”“不是你杀,你为何跳舞!”“情之所至……你不信我?好那就再杀一个好了!”两个人之间登时充满了不信任,徐辕正为老秦的命悬一线而感到愧疚愤恨,楚风月则二话不说地恶狠狠按去柳闻因的肩胛。
“救我!徐辕哥哥!”柳闻因看似是毫无还手之力、被狗急跳墙的楚风月挟持,实际却俨然是作为徐辕的妻子,故意留在局内多演一会儿感情戏的受害者,好向世人抹消徐辕和楚风月的合作可能,把徐辕从老秦遇刺的帮凶一点点地引导成没来得及救援的失误者,那本来也就是真相。
“放开闻因!”“你爱信不信,今次我只是被派来碍你事的,我以为只需露面跟你亲近即可,来的路上我一直犹豫,我们要不要继续蹉跎下去,能不能干脆戏假情真了去双宿双栖?什么杀老秦,什么处心积虑分裂红袄寨,或许黄掴要我来碍你事之后有他的进一步谋划,但那些我都不知道!我确实尝过红袄寨一分为二的甜头,也曾受命演过一些卑鄙下流的戏,然而为一直排斥那些,自从六月十九那晚……”楚风月难得一次竟说了这么多,就好像真的经历过什么变故改了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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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0章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3)
“你要提那晚,那就提那晚!”一旦“黄掴”二字出现在楚风月口中,徐辕就由衷气愤,不自禁怒喝打断,“那晚你潜入摩天岭,不就是为了偷偷留个佩饰好挑拨离间?还有脸讲你不是分裂红袄寨的主导者!?你说黄掴有进一步谋划,你是个主将你会不知道!既承认做过龌龊事,你又怎可能轻易就停手!?”他不敢再信她,她委实有太多前科,早把他的真心啃食干净了。在他看来,连纥石烈桓端和束乾坤的交头接耳都可能是金军分裂计划的一环。
“我都跟黄掴解释清楚了,舆论里的佩饰是假的,是我下面有人盯着我的权位想拉我下马故意害我!那晚红袄寨群龙无首,我要有那个闲工夫来留佩饰挑拨,还不如直接强攻将你们连根拔起!还有,那晚你昏迷不醒,开天眼看见我留佩饰了!?当天骄这么久了还不懂耳听为虚!!”楚风月还在苦苦向他解释,语气虽气恼,仍暗透自负,忽然间明亮的眼眸闪了一下,“哦,你果然还不知道……”说这句话时,她下意识地靠近了柳闻因三分,柳闻因出于自保连连点头示意徐辕服软。
“那是因你以为金军就算没有你在、也能将红袄寨连根拔起,刚好明争和暗战双管齐下,你算盘打得比谁都快!可惜想得太美,功亏一篑鸡飞蛋打,事后你也知决策失误,所以怕黄掴处分你,这才委身黄掴以作交易!”徐辕因为屡屡从她口中听到黄掴,逆鳞被触,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一刹,夹在中间、正待说话的柳闻因脸都绿了:“徐辕哥哥……”
“你说什么!”正抓紧柳闻因的楚风月更是脸色大变,声音高得完全盖住了柳闻因。
徐辕也是因为怕她伤害柳闻因,一时分神才失语说出这心里话——他发自肺腑不相信楚风月和黄掴会真的两情相悦,结合事实他猜测楚风月可能是为了建功立业而走捷径,本来男未婚女未嫁谈情说爱无伤大雅,但她应该是为了不让同僚去取笑她、也不想徐辕得知后不好骗,这才偷偷摸摸与她的上级黄掴搞地下情。
“还是说,你是气我娶了闻因,才刻意报复我……”徐辕说的同时就自己否决了,“不对,那就不会偷(谐)情了,而更该大张旗鼓……”
“滚!!!谁气你,你爱娶谁娶谁,我楚风月才不在乎!但你休要把别的帽子乱朝我头上扣!!!”楚风月一副气得肺都炸了的样子,过于激动,眼睛通红,脸也红到脖子跟,头发都被她自己给吼乱了。
徐辕趁机一把将柳闻因拖出楚风月怀中,但缓得一缓,楚风月也怒不可遏地冲出包厢。一见她翻身下楼要走,徐辕忙不迭地大喊:“杀了这贱人!”因戳穿她和黄掴奸(谐)情看到她恼羞成怒,他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戏,总之那声音大得不止酒楼里的人能听到,远近几条街的谁都听得出徐辕是真的失去理智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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