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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1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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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5章 戎装而来;霞帔而去
“将军,出口就要到了,您不能扔下大家!我们可不要跟着南宋的天骄……将军若想跟,自己起来跟!”郭仲元的悲恸不亚于徐辕,触及楚风月身上还有余热,虽知那是徐辕之血的妙用,但也恐怕事发十几天后、那灵丹早就被徐辕代谢干净。
但以郭仲元为首的这支花帽军对徐辕的敌意却渐渐少了,毕竟徐辕不仅守诺将他们全体救出困境,而且才刚恢复稍许内力就全用来给楚风月输送内气,如此情意,怎算辜负?
“咳……”楚风月总算喘了一口气上来,半开玩笑,“真吵,吵得人垂死病中惊坐起……”笑毕,还未来得及看徐辕,就口吐鲜血脸色惨白,竟似又一次回光返照。
“将军!”花帽军正自惨呼,被盟军和一隅金兵的惊叫声覆盖,原是一缕又一缕发黄泛红的光芒在众人头顶或身前徘徊、流转,如隔着一层轻纱捉摸不透,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可想而知,那是真实世界的夕阳,被内外两个八卦层层折射和稀释——“通路即将构成,接下来会有越来越多的余晖射入。”陈旭肯定地说,“众人且做好出阵准备。”
阵外应已是霞光漫天、映染着疆场万顷磅礴,可是,还需做多久准备?半刻?半炷香?半分?须臾都等不及!眼见楚风月呼吸越来越短,柳闻因不能只顾着掉泪,忽然想起什么,蓦地冲上前去向刀割开自己手腕,后面飘云等人不解其故、齐齐大喊意欲阻止:“闻因?!”
“我的血,或许可以吊命……”柳闻因受过林阡的青龙白虎血,虽然时间比徐辕吃灵丹更早,但心想神兽之力消失得总是慢一些;先前她没这样救母亲和徐辕,则是因为自己重伤不支或恰好有毒在身。
如是,总算从指缝里挤出一丝属于楚风月的生机。但楚风月虽没有立刻就死,却还是将死未死的状态,失血过多的她,神智模糊望着徐辕,好像周围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徐大哥,这是云雾山吗,你……总算娶我了……”
众人皆是一惊,晚霞与烽火尽皆朦胧,像极了新婚之夜帐外红烛摇曳;这对男女被血湿透的衣衫,也恰如新人的红衫霞帔。
几个容易动情的却又都鼻子一酸,七夕佳节,本该良辰美景,何以竟成诀别?所谓婚礼,更是遥不可及的梦……
柳闻因缓过神来,当即退开一步,再次果断解了徐夫人的发髻,恢复成未婚少女的模样,替徐辕做了这个早就该做的决定:“柳闻因屡屡争风吃醋,犯了‘七出’中的妒忌,今日不再为徐家妇。”
“你……”飘云等人齐齐惊呆,谁也没想到她这样不顾名节,为了徐楚能原地结亲,她当众把自己给休了。
“柳姑娘……”郭仲元、郭阿邻等人则都是感激不尽,浑忘了他们曾在战场和柳闻因你死我活。
慕容茯苓笑叹一声,略带欣赏地看着闻因。唯有杨妙真、江星衍寥寥几人眼神扑朔,或是不理解、尽力克制,或是存心装成事不关己的样子。
“是我和风月亏欠闻因。”徐辕来不及感谢闻因,皆因察觉风月陷入昏迷,无论生死都要先满足了她这个愿望,是以不再犹豫,取出心口珍藏已久的紫玉钗,笑中带泪地将它插回唯一女主人的发中:“风月,你曾问我,会不会等你渐渐放下仇恨,一起离开战场去云雾山、去江南……会,我会等,哪怕用这一生。”
与此同时铿然以冯虚刀画地为帖,徐辕揽着楚风月郑重面向群雄:“聘礼已下,庚帖已递,百步穿杨军与花帽军皆做见证,开禧三年七夕,徐辕楚风月共结连理。”
楚风月不知是否被感动醒的,精神也比适才好得多,久得多:“合卺酒还没喝,你,你要等我,喝完才算礼成……”
“将军,不巧随身的酒都喝完了,过片刻,我等出去杀敌取血来贺喜。”郭仲元郭阿邻等宾客的眼神一厉,纥石烈执中等人全是小人长戚戚,不过,他们的头颅又怎配得上花帽十一剑手的剑?
外围的战鼓愈发近,提示着阵内众人,当前的主要矛盾已变成:如果到出口时,他们与外面的兵马一瞬间恰好冲在一起?就算是自家人,都会在那一刹之间两败俱伤。因此,虚实的猝然相撞,势必造成出阵先锋们不必要的牺牲。而如果外面还是等候已久的第三方兵马,那危害就更加不止一瞬,免不了还会有再一次的生死相搏。那,也就是“杀敌取血”的意思。
“让我们先冲出去,心愿已了,就算要死在这阵法边上,也不怕。”花帽十一剑手和百步穿杨军都是铮铮铁骨,互不相让,他们个个都抢着当敢死队。这一幕教徐辕和飘云等人愈发觉得,现在金宋之间差别其实不大,大的只是清浊罢了。
不过,一声“天骄,你们来了吗”的传入打破了他们所设想的最坏可能性——外面的兵马,好像是宋军的,因为那是王敏军师的声音,这段时间他带着一群红袄寨兄弟一直追着出口跑。
岂止王敏以及与他在一起的展徽,好像还有李君前的声音:“天骄即将出阵,反倒是纥石烈执中被困,黄掴,再不解除阵法,损失更惨重的是你们吧。”谁都清楚地知道,阵法边缘所受的损失再多,也万万比不过阵法深处的挫骨扬灰。且不说阵法真的完全崩坏之后了,就算此时此刻,被困在里面的完颜江山所遭遇的凶险都必定远胜徐辕,指不定他脑子已经被石头砸成了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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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缺口还未完全重合,隔着一座波云诡谲的迷宫阵,这些来自盟军的声音时扬时抑,忽近忽远——
再抑都扬,再远都近!徐辕等盟军将士,无不因为即将到来的会师而热血沸腾。
阵法彼端,黄掴还在嘴硬:“胡扯,你怎知对面的就是徐辕。”内心恐已七上八下,不想赔了执中又折了江山还搭上自己命,可显然也不愿辛苦经营的大局功亏一篑。
“此战将胜,我等不负主公所托。”徐辕开口,他心忖,阵外缺的、翘首以盼的,也就是他这个声音。
“好!阵内阵外,一起赢!给他林阡,接风洗尘。”得知徐辕果真安全,李君前极尽振奋,爽声大笑。他心知,徐辕不负所望击败群敌,表示盟军已经提前赢、只看赢大赢小了。
就在徐辕等人破除九鼎来到边缘的时间点前后,李君前与纥石烈桓端授意朱雀和惊鲵共同作战,使阵外盟军对抗第三方的战局总算坚持了下来;他二人则直接押着黄掴到阵边来,正是为了迫他指挥蒲鲜万奴尽快解除阵法、以避免徐辕等人在出阵时因为一些未知之事而发生不必要的伤亡——潜意识里,李君前相信必是徐辕等人先于敌人走到出口。
李君前唯一感到棘手的是元凶王爷的三大高手,目前那三人正由杨宋贤、李全、彭义斌等人一起奋力抵挡;一旦徐辕等人破阵而出,无需还有余力,只要出来就能振奋人心、打破平局,想必下一刻盟军就可以内外皆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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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告诉你们,怎么解除……万奴听令……”听到徐辕的声音,黄掴如遭当头一棒,本就亏空的心防霎时脱落殆尽。正如李君前所言,徐辕等人凭着自己找到了出口,若是还不解除阵法的话,虽会有害于徐辕却必然更有害于己方……
蒲鲜万奴也面色一软,大势已去,虽然解除阵法后有利于己方可能更有利于宋军,但怎么也不是“必然”而是“可能”啊。
他们唯能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三大高手在此刻力挽狂澜而他俩在阵边保全完颜江山皆大欢喜,又想,或许完颜江山和纥石烈执中虽在阵内迷路、出来后还能如鱼得水大放异彩力压徐辕?不管怎样,赌一把!说不定奇迹眷顾我们?
风里流沙大阵的解除之术一旦祭出,阵力遽然就逆着适才烟岚弥漫的方向泄散干净。当虚实相接,阵外的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瞬,一瞬后,阵内所有人都被风轻柔卷护着落在地面,而同样的这道飓风却强硬排开了真实世界原有的所有兵马……
眨眼功夫,阵法消失,阵内阵外交融一片,如梦初醒的红袄寨、花帽军和百步穿杨军都是无人受损,但适才没闯关成功的完颜江山、纥石烈执中等人大半都早在阵内就满身是血遍体鳞伤以至于此刻一片狼藉哭天抢地。
“咦,那是谁,好眼熟……”完颜承晖正待分辨完颜江山,便被蒲鲜万奴找借口带出这一兵阵:“承晖大人,东面告急,还请与我去共打杨宋贤……”
黄掴苦叹,奇迹终究没出现,徐辕等人居然看起来余力更多;这一切都归咎于己方从上到下没有默契,此刻他委实不知阵法之解除会否非但没解决问题反而引起更大的危机,因为,天骄归来的好消息很可能真的会引起“东面告急”!
反观曹王府和盟军众人内外通力合作、开山辟路,竟是一分一秒都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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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才刚掉落出阵法的楚风月,和正在人群里搜寻她的桓端,眼神尚未产生交汇,便先一同看到了阵内人和阵外人的中点,从另一处掩人耳目而来的正待对束乾坤毁尸灭迹的双头怪物。
“我就说,你走错方向了。”“明明是你绕路。”双头怪两姐妹意见不合,事发时好不容易走到外八卦缺口,正待将束乾坤扔进去,却发现死活扔不进去,因为这是出口不是入口;好不容易等到两个缺口彻底重合,通路构成,就在这一刻,阵法解除了……
“唉,先生误我……”她姐妹俩但凡动作麻利点,黄掴也不可能被劫持!他没想到她俩会那样慢,因此没给她们信弹保持联络。更没想到,这双头怪自身竟也产生分歧、互不妥协,导致连个小小的束乾坤都没杀得成,此人活着又不知要多出什么枝节……可惜,教训的话黄掴不敢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喊。
“该放了我了?”黄掴转头问。就算没有束乾坤这个俘虏可交换,他本来就因为解除阵法的关系,是时候被李君前遵守承诺释放。
“放是要放,不过,还有几句话要说——黄掴鼠辈,你听着!”束乾坤笑着拼力站起,因为左右看到桓端和风月皆在,他就有了底气,意识到这里是他师兄妹三人占据主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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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出自古风歌曲《千秋岁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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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6章 纵横围陷;进退交缠(1)
“你这狐假虎威之徒,也好意思称我鼠辈?!”黄掴耻于与束乾坤为伍。
“怎么不能,单凭你毒蝎刀,战得过他乾坤剑?”桓端见黄掴被李君前放过,愤然一刀又将他拖回。
“翻脸食言,是君子所为?”黄掴忍着气,怒喝,“阵法我已给你们解了!”
“那是李帮主与你的承诺,不是我纥石烈桓端的!”桓端持刀抵着黄掴后心,再次劫持了他,“叫那怪物放了大师兄!”
黄掴本来是把阵法和束乾坤看成自己脱身的双保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真被对方抓住自己一人企图打开俩保险……如此吃亏,怎会甘心:“痴心妄想!千万别放!”话锋一转,狡黠一笑,“桓端,和李帮主还分什么彼此?现在就急着和宋盟划清界限了?”这句相当毒辣,临阵对花帽军对宋盟皆与桓端离间,意图将桓端置于两边不是人的境地,可惜冷场许久,没人理会他。
“大师兄中了毒……除了释放之外,还得先问黄掴要解药。”楚风月虽然命悬一线,终是比两个师兄要心细些。
“不急,死不了……”束乾坤忍着胸口剧痛看向郭阿邻,“我适才这一路没闲着,拟好了向战狼大人告黄掴的状……阿邻,你记性最好,记下来。”
“呵呵,战狼大人?他自己也早就是丧家之……”黄掴还未说完,就被李君前远远一鞭狠抽嘴上,以至于接下来的话都含糊不清,一手托腮一手想指李君前却又碍于被刀抵住完全不敢转身,“你们,你们……公然勾结……”
“我们抗金联盟苦战已久引以为对手的人,真不想被如你这般的鼠辈随意羞辱。”李君前认真说,虽然此战之后大概率还会争锋,不过,至少现在是同仇敌忾的。
黄掴听时心惊胆战,这才知道曹王府和宋盟此战为何联合以及“度”在何处。这些人,俨然是把清浊放到了国别之前……
“束将军,您赶紧说,我记!”郭阿邻生怕束乾坤毒发,赶紧催促。
“头被砸过?能记得住?”束乾坤发现郭阿邻头上有伤。
“别婆婆妈妈了!耽误我们破局!”楚风月眉一蹙,以一贯的语气吼束乾坤,刚吼完又大口喘起粗气。此刻徐辕已不在她身边,是一出阵就率百里飘云柳闻因等人协助杨宋贤、李全、彭义斌激战三大高手去了,离得不远,几重兵阵之隔,可楚风月总想着赶紧回到他面前……
那时,束乾坤从头开始陈述:“黄掴小人,阴险!自打今年山东之战发起,他就抓住了花帽军所有主帅的死穴。从来都是风月打头阵,桓端做后备,我们全都不济,由着他黄掴居功至伟……”
“敢写‘所有人的死穴’是什么吗!”黄掴冷冷打断,他当然也有底气,一来束乾坤还在双头怪手上当人质,二来,纥石烈执中、完颜江山、蒲鲜万奴以及自己的心腹都还在近前剑拔弩张,三来花帽军和宋盟虽然人多,可他们双方的合作真能一站到底?退一步说,桓端的每个麾下都能跟他一样铁了心地支持李君前?黄掴相信自己分化瓦解和将敌人收为己用的能力,不管外面是怎样的大阵套小阵,这里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束乾坤不理睬他,自顾自地数落:“泰安第一战,我军在情报上犯了‘顾此失彼’之错:一味注意杨鞍而忘记盯杨妙真……导致师妹不幸被俘,被囚禁于红袄寨中,过后,黄掴却一点儿不急,一直拖延谈判时间、要我和师弟‘稍安勿躁’‘伺机再救’。如今回想起来,师妹被俘是他故意送敌,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枉顾战局,一心一意要绊倒师妹了。”
“随你怎么说。那时的我,坚信‘楚风月多留在徐辕身边一天就多降低徐辕威信一天’,远比关心则乱的你们冷静,圣上自会信我。世人亦然。”黄掴笑而狡辩,楚风月黯然神伤。
“所幸,同期有师弟打赢济南府,总算发起谈判救出了师妹。然而,那虽是师弟的侥幸后路,却其实是对黄掴的正中下怀。黄掴终于可以名正言顺说出一句‘泰安才刚被成功分化,她楚风月就葬送了济南、功过相抵’‘战无不胜楚将军,竟还能当场被俘虏’,用来继续损毁师妹的威信……此处,他是枉顾济南府的战果,挖空心思也要害师妹。”束乾坤这般回忆,花帽军愈发恍然。
“照你说,我不救楚风月也不对,救楚风月也不对!那你教教我,我救她不救?”黄掴驳斥。
“婚宴之战前夕,黄掴放任解公子、凌未波去偷窥柳闻因,明摆着是要将他们送敌;婚宴之战当晚,他由着安贞败仗、我败仗、师弟无建树,他自己则差一点就大获全胜,是妄图独吞军功和进一步架空我花帽军、好方便他驾驭山东金军……
不过,刀刃山里柳闻因超乎意料反而将他围住,他或是想借助红袄寨的内奸脱困?但解公子临阵急智对杨鞍下毒,令他不需要用内奸就能走……可就是解公子这样的一个功臣,事后他再也没有说过救,解公子至今还关在抗金联盟的牢狱……黄掴他,枉顾我军的阵容,殚精竭虑也要坑害曹王府!”束乾坤抬高嗓音,由于黄掴的陷害对象从楚风月扩散到安贞、桓端、解涛以至于整个曹王府,花帽军不少人都是一阵哗然。
“谁说我不想救解涛!宋军防守森严我怎么救?”黄掴愠怒。
“防守森严?!那你怎么混得进那么多人暗杀杨鞍,你的控弦庄是摆设!?”束乾坤理直气壮,继续对郭阿邻叙述,“最初几战,黄掴表面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实际却是存心拆开要我师弟和师妹的战斗组合,并开始在我花帽军中挑选可以欺骗和利用的对象——看什么看,就是你们!”瞪了黄掴心腹们几眼,又道,“后来,因为花之魅此女想要上位的一己之私,他黄掴恰好可以顺水推舟,于是在六月十九那晚,偷偷到摩天岭扔我师妹的佩饰,又一次在舆论中置我师门于不忠不义。”
黄掴本已稍微收敛,听到这里又笑起来:“好意思提六月十九,你们难道没不忠不义?那晚是谁偷会情郎放过战机?若不是三大高手来救局,你们怕是早被宋军反攻了!”
“反攻如何,我能打回来!”楚风月气急,“何况……那件事是我私人所为,和大部分麾下都没关系!”
“你承认了……”黄掴色变,还未说完,便被桓端厉声打断:“你若处分,我无异议,然而你又是怎么做的?!”
“三大高手,救局?他们不是来坐收渔利的么?让我和师妹在徐辕重伤的关键几日,白白放过最佳战机、心甘情愿陪徐辕到蒙阴赋闲?甚至,廿六那天我俩就是你黄掴选好的给徐辕的陪葬?”束乾坤冷道。
“是是是,你们都有理,抱团便能压倒上级。”黄掴酸溜溜地说,李君前听得出,这是黄掴的叛离原因之一,你一言我一语的楚风月师兄妹三人确实是个小团体。
“滚,竖子,不配为我上级!”楚风月脸色愈发惨白。
“郭阿邻,你要跟你战狼大人告状,可记得千万不能偏私啊。这些全部都要写上。”眼见自己戳穿楚风月秘密,黄掴一脸得意和狠厉。
“战狼大人会信你吗,你从一开始就切断了他和山东的联络,还把三大高手说成是他的亲自指派。”郭阿邻以行动表示,他不会写上的。
“也罢,也罢,那你就同他告状。且不说他能不能活着逃出林阡手掌心都是未知,就算来了山东,他也会立刻被圣上清算。”黄掴阴阳怪气地说。
“圣上不至于老眼昏花,算曹王,不算你背后的卫王夔王?”楚风月笑了。
黄掴先一凛,却即刻说:“谁跟宋盟走得近,谁会第一个被算,拜你们此战所赐,曹王府当仁不让。”换束乾坤三人一愣。
“元凶王爷的三大高手,为何只是蒙面,而不易容?”李君前见他三人理亏噤声,心想反正现在不用避嫌,该插嘴时就插嘴,当即帮他们转移话题,追问黄掴,“控弦庄细作,多半会易容,为何你不用?让他们蒙面树大招风。”
“花之魅是用易容术冒充的楚风月,万一哪天花之魅和我的事情暴露,凭纥石烈桓端和楚风月的狡诈,一定会对我和三大高手的关系起疑心。”黄掴惜命,没敢隐瞒,顺带着又洗刷了束乾坤一番,“狐假虎威的束某人,又不知要怎样借题发挥。”
“身正不怕影子斜。”束乾坤闻言自然忿忿。
“黄掴,你到缜密!”纥石烈桓端和楚风月则皆惊撼。
李君前叹了口气:“确实缜密,若是用在正途,金军同仇敌忾,这仗盟军还真难打。”
“不会。你们有楚风月集团吃里扒外,好打得很。”黄掴笑着倒打一耙。
“鼠辈/竖子,闭嘴!”楚风月和束乾坤均大怒,两人相对吐血,显然都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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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6章 纵横围陷;进退交缠(2)
“竖子含血喷人!我楚风月在今日之前,哪个战场上不是对徐辕赶尽杀绝?!”楚风月又是生气,又是激动,又是后悔,再多的话却无力再说下去。
“六月十九,无偿赠丹,也叫赶尽杀绝?”黄掴冷笑,转头看郭仲元等人,“众位全都看到了,楚风月集团与宋盟早已勾结到‘生死不离’地步,背叛家国,按罪当诛!还请汝等擦亮双眼,将楚风月集团剿灭!弃暗投明,戴罪立功!”
黄掴见郭仲元那队花帽军在侧旁听一声不吭,自认为虽然不能瓦解金宋同盟,好歹可以从桓端身边离间走一个是一个——郭阿邻脑子被砸了,郭仲元可没有,此人虽然素日与楚风月亲厚,但却一直与宋盟势不两立。
“戴罪立功……”郭仲元微笑领着麾下靠近几步,突然脸色一变,怒喝,“再被卸磨杀驴是吗!还嫌不够?!”一剑掠袭,飞星般与黄掴擦肩,“不巧郭仲元就是楚风月集团之首。”
楚风月和黄掴分别对花帽军如何,郭仲元等人全都看在眼里。虽说公是公私是私,但他们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无罪却在金帝那里没有生路,退无可退的时候只想听凭心念选择一次。
黄掴半晌不敢动……适才,他只要微移半寸,都会被郭仲元的剑割了耳朵。花帽军居然无人被他说动,相反自己的心腹有人窃窃私语,看样子敌众我寡定了,他也就更不敢逃离桓端手掌心,乖乖地任凭其挟持。
“黄掴,将解药给大师兄!”楚风月察言观色已久,如昨般越级发号施令,脸上正是黄掴一直以来最厌恶的颐指气使。再厌恶,又能怎么办,黄掴色厉内荏,命令双头怪姐妹:“给他!”
“师妹……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两年前徐辕被你救回军营,虽是被杨鞍在他脖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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