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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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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前对自己说,“易迈山已经是前盟主了,现在的盟主是凤箫吟,你要改口,不能再随随便便地叫。”“你可不能忘,吟儿若不是那么毛躁,本就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不然怎么胜任盟主?”“她是盟主,我们都应该围绕着她。”歃血为盟,是他李君前,率领小秦淮第二个站了出来奠定了吟儿当时尚不稳妥的地位!
而吟儿对李君前,戏谑之中根本还带有着一种尊重和依赖。黔西之战吟儿遭到江中子质疑的时候,对排斥她的短刀谷诸将赌气说:“我不属于你们短刀谷,将来也不会去,你要教训我,就先跟我们小秦淮的总舵主商量!”是把李君前当成了落难时候最大的靠山,最救命的稻草,最值得尊崇的师长!
这样的情谊,不用说,说不清……
回答盟主,为什么会来?适才你一把推开、此刻你扬鞭相对的,是你这抗金联盟的盟主!你与她,与我,皆是战友,本该万般信任……
李君前神情严肃,语气冰寒:“为了又一个不负责任,一走了之的理由而来。”
阡与吟儿皆是一怔。阡霎时全懂了,这一个“又”字,是李君前把越风的走和林阡的离开结合起来,全归罪到了吟儿一个人的身上,难怪,难怪君前的来意不是自己,而是吟儿……
“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吗?”李君前身后传来的声音,属于天骄徐辕。'(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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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兴师问罪
门外依旧瓢泼大雨。
木屋很小,十人以上已显拥挤。是啊,这种地方,本就不是发号施令、调兵遣将的军营。
徐辕看着和林阡身份毫不相称的这里,心头一阵痛苦和不忍,眼神移向那个还懵懂无知的凤箫吟时,不禁更增愤懑,凤箫吟,林阡为了你,堕落到现在这般,值得吗……
“越风他是浪迹江湖、悬壶济世,看来、你是小隐隐于野了。这里的意境,的确让人心生隐退之意。”李君前叹了口气,凭窗远眺,眼前风景,犹同水墨,“想不到,竟能留下你林阡……”自言自语,旁若无人,李君前来此的目的,显然跟别人不一样。旁人脸上多的是疑问和不安,唯独李君前全部是颓丧和失落。他到这里来不是寻找可能的,是来求证真相的。
还有另一个人,脸上同样没有疑问和不安――这次兴师问罪的发起者,天骄徐辕。此刻阡的把柄全在他手上,不速之客阡也没有计算得到,横竖此战都是林阡输定了。
但这一战,阡清楚地知道,天骄是正义的那一方。邪不胜正。
“把苏降雪这个害群之马从短刀谷清理出去――为了这份使命,无论是我,还是林家军,都卧薪尝胆、厉兵秣马了多年。”天骄走上前来,言辞真挚,却语带悲怆,“长久以来,失去了优势被欺压和迫害的我们,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历尽万劫?逆境中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终于有幸,等到了主公的出现,看着他成长,他成熟,他崛起,他势如破竹,他一往无前,直到今时今日……可是我们谁都不明白,从前形势危急强敌蜂拥,他浴血奋战走得是那样艰难,都能一直坚定不移,从来不负众望,却为何,在离川北还有一步之遥的今天,他会选择放弃,选择从川东又退回了黔西?!为何形势在往前走,他却要走倒退的路?!这位主公,能否向他的麾下解释清楚?!让我们所有人,不要糊里糊涂地功败垂成!?”
天骄一片好心地,把李君前、厉风行、海逐浪、柳五津等人和吟儿放在了一杆秤的两端,存心让阡进退维谷。天骄是看穿了他不可能伤害他们……而其实,李君前、厉风行这些人,和林家军的复仇能有多么直接的牵连?他们,只不过是天骄威逼阡的筹码罢了,只不过是因为气愤和不解而被利用,却不自知……
为何我从川东退回黔西?当天骄你问出第一句,就已经在逼迫我做出他们和吟儿之间的选择。阡心中感伤,他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一方啊。大家都在静候他答话,他们都想知道真相,可是,他们的解脱,便是吟儿的永堕……
吟儿不知实情,却听得心中有气:这句天骄问得实在太偏激,他甚至还没有问林阡是否隐居就已经在问他为何隐居?先入为主教盟军一下子都接受了林阡隐居的事实!吟儿理直气壮地看向阡,期待他说出一句好好地扭转局势,告诉盟军他二人这个月究竟做了什么,怎么可能是隐居?!
然而阡与她四目相对时明明带着含蓄的笑意,却为何说出那样一句连她也不能理解的话――“没有原因,为什么一定要有原因?”冷淡、清晰、无理、难以置信。阡他承认了?承认了?为何承认?吟儿惊诧不已。
杨致诚和柳五津都是心中一颤,已经开始怀疑天骄的他们,不知林阡为何什么都不解释直接选择理屈词穷,这不是放弃了所有的死忠,直接输给了反对派吗?用意何在?!
厉风行脸色大变:“胜南,你……你说什么?!”吟儿亦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他。他不是不想让她了解,实在是因为她了解则太苦。
天骄冷冷看着眼前二人眼神交流的一幕,再不能忍受本属于吟儿的灾祸全部都转嫁给林阡,林阡这么做,明明是把盟军因吟儿而起的分裂,全部归咎到了他自己一个人身上,天骄于心何忍又怎可能听之任之:“什么没有原因!?你不说,我帮你说!你隐居的原因,真正是为了她!”走到阡和吟儿身侧,他来回踱步眼神锋利,却是完全在旁敲侧击着吟儿:“不相信么?那为何林阡会变得这么迅速这么彻底?需要我说他蜕变的开始是在什么时候吗?不正是你们传出婚讯的时候?”
“不……他没有,他完全是因为短刀谷的党派之争……他……”吟儿说到一半,骤即被天骄打断:“党派林立、一盘散沙,试问哪个有志之士不想平定乱局,更何况他是我们的主公林阡?局面越乱,他林阡该越斗志高涨、当仁不让才是,怎可能背道而驰,选择隐居?!”字字铿锵,句句有理,说得吟儿一时语塞。
“然而……他没有隐……”吟儿本想说他没有隐居,可是,他刚刚竟然承认了他隐居?!
阡却其实已经赢了,赢得失败:吟儿语塞的时候天骄并没有说下去,因为天骄在犹豫,天骄顾忌我的存在,对不起天骄,竟然利用了你的善良,只因我已将你看穿。如果你不是对我忠心,你现在一定已经在向盟军解释,你说吟儿是祸根的依据在哪里。但你没有解释,你拿不出依据,盟军就只能半信半疑,你这次兴师问罪就无果。而我,终于无缘无故地负了大家一次……你我二人,总算平手。
要救吟儿,他只能对天骄不起。
这真是他赢得最窝囊的一次,用一句歹毒无赖的回应,欲擒故纵偏就引天骄快点说出来,可是天骄没有那个心理准备,不可能真正说得出――果然,现在说了一半扔在了那里……
??
盟军窃窃私语,显然觉得天骄说吟儿诱引林阡隐居太过牵强,林阡为了蓝玉泽、云烟甚至楚风liu隐居都有可能,随随便便哪个女子,都比凤箫吟靠谱――在场的每个人,即使当初不是吟儿的拥趸,却也都承认,吟儿在林阡征战江湖的过程里,地位和越风厉风行等人根本是一样的,立下的功劳远远超过柳五津和海逐浪甚至他们之中的任意一个,纵使天骄都不能否认。并驾齐驱这么久了,她只给他带来战绩,怎可能引他隐居?!
天骄和吟儿,明明此刻应该针锋相对的两个人,都因为林阡而沉默、僵立。吟儿没话说,天骄不能说。
听见天骄心碎的声音和退让的决定,阡已经开始酝酿着如何挽回局势、替徐辕圆了说了一半的话,然后把盟军全部送走再作打算。孰料就在此时,没料到站在窗口一直失神的李君前转过身来,打破沉寂,冷笑着说:“又是一个归隐山林的……凤箫吟,越风最后一次见我时也对我说,他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与你一同隐居在苍梧的山海间;洪瀚抒,也是一心将你带进祁连山再不涉足中原……”
吟儿脸色煞白,李君前说的时候,宛若没有参与适才的兴师问罪,却圆满地替天骄完成了他说了一半的话:“我一心以为,林阡他心怀天下,和洪瀚抒越风不一样,可是,没想到……他会被黔灵山困住……凤箫吟,为何每个与你扯上关系的人,都要放弃本来有的一切,与你隐居去?越风不要小秦淮的副帮主,洪瀚抒不要恢复祁连山的声威,林阡连盟王都不要了……你究竟、有怎样的力量……难道说,诸葛其谁的谶语竟然有这样精准,你凤箫吟是‘祸水命’。三月你替林阡除去了越风和洪瀚抒这对左膀右臂,四月你就害林阡开始动隐遁之念,曾经要他担负的天下,他为了你而辜负了它……”
吟儿手足冰凉僵立原地:事情真正是无巧不成书,偏偏越风洪瀚抒一先一后地跑了。可是,越风洪瀚抒倒还有可能,阡怎么可能?他既不像越风那样清冷,也不似瀚抒那般癫狂啊。而且,他比越风和瀚抒都有担当……
“祸水命”的谶语,迅即在盟军之中zhan有了大半的分量,这里所有人都见到过天骄与林阡在川东对峙,恍然大悟:原来当时天骄就觉察出了这一点,所以处处针对盟主?!仔细想来,的确如此。柳路石陈和林阡决裂的原因都跟战事有一定的联系,但天骄是独独对盟主存在敌意,若非这个原因,天骄何故要排斥盟主?!
一切被阴错阳差解释得滴水不漏――
在黔西这个“祸水命”谶语的发源地,李君前的这一席话猛然成为了天骄最有利的依据。被胜仗冲昏了头脑的盟军啊,竟选择被诸葛其谁几句谶语就降服?!
也罢!其实明眼人心知肚明――因为盟军不敢也不能怀疑林阡,所以宁愿相信吟儿祸水!此情此境,阡和吟儿的威信,冥冥之中竟然为敌,一个高不可落,一个就只能被迫下降。
平心而论大多数人相信红颜祸水都是因为他们“宁愿”相信!'(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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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知我者知
第421章 知我者知
向清风审度着这一切:看来天骄的洞察力真正一流,主公不打川北之战搬出了那么多的理由,天骄却一眼看穿主公为的是主母。天骄的前瞻使天骄当时就断言了一句“众叛亲离”,和现如今局势,是多么相像……向清风一阵心寒,蓦然像被什么敲醒了般,颤声问:“主公,这……这是真的?难道,真是因为红颜祸水?!”
阡适才见天骄果真未说吟儿身世,知道自己的坚决总算给吟儿赢得了一线生机,但没有料到李君前会鬼使神差又牵扯到越风,用“祸水命”来继续把责任往吟儿身上推,此刻见众人竟然多有恍然大悟之意,阡冷笑一声,终于发话:“得不到原因,何必去别人身上找原因?一切是非皆因我林阡而起,与她凤箫吟何干、凭何归咎于她?!觉得我英明的时候你们都尊我为主公叫她主母,觉得我犯错的时候你们却仍然称我主公却责她祸水,未免太过荒谬,盟主威信何在?!想清楚了这一点,你们才有资格来问我原因!”
阡的魄力依旧,这句话一出,不仅给吟儿争取了地位,也给他自己恢复了威严。纵然此刻是兴师问罪,众人却犹感觉听命于前!是啊,这黔西的战地,从前都是在帐内,唯眼前这对男女马首是瞻的,盟军一个都不敢忘,不能忘!抗金联盟二主,林家军亦二主,谁都不曾否定过这一点――
“对付敌人,是盟王虚静,盟主张扬,对自己人,又是主公居高,主母善下。”盟军和林家军之中流传更广的,本来是这句话啊!哪里轮得到红颜祸水作祟?!
向清风被这句怒喝喝得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时无语以对。柳五津看清楚了阡脸上根本不减的王者之气,和他与天骄眼神对决中的凛冽战意,心念一动:胜南他,一定有把柄,在天骄的手上!
天骄听出林阡根本已经有下逐客令的趋向,心知被他算计得恰到好处,到此时他依然为了凤箫吟宁可对盟军都绝情,天骄心如死灰,加上之前重重误会至今也并不曾解开,天骄对林阡可谓失望至极,一言不合,随即就决定要走,这一次,真是被阡伤得不浅。
“等等,胜南,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要把话说得这么绝?你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能对我们说出来?”厉风行毕竟如金陵所言骨子里其实是信任阡和吟儿的,虽然没有像柳五津一样猜到把柄的存在,却也觉得,一定会有苦衷,一定有……
“他没有任何苦衷,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找的。”天骄冷笑一声,转头对林阡扔了一句,“今日我徐辕看得清清楚楚,你林阡,不是英雄,是佣兵!”
吟儿闻言一颤,她看得见,天骄脸上的怆然、绝望、失落、痛心不似装出来的,而是发自肺腑!这一刻,她已经预感到阡的威信在盟军中势必要开始流散。可是明明没有隐居的阡,为何到现在还无动于衷……
“天骄,能不能……不要这么过早地下判断?”致诚挽住天骄衣袖,“天骄……他是我们的主公……我们自己的主公,是信还是不信该由我们自己决定!我们决定……相信他!”
饶是铁石心肠的林阡,和心如死灰的天骄,听到这句都齐齐动容。天骄眼中噙泪:“好,我不判断,我倒要看看,事已至此,你林阡有什么话说?!”
这一刻,天骄清楚得很,杨致诚无意间的一句信任,使得盟军之于凤箫吟,有压倒性的胜利,“绝对互信”的力量,令林阡不选盟军都说不过去!
阡一时感慨万千,叹了口气:“知我者,皆知我,无暇再与他人说。”对这个最割舍不下自己却为了自己的命令甘心向天骄归附的杨致诚,对那些远在川东的并没有赴此的盟军和林家军,对一切信任他的和已经来不及信任他的人们。他用的是这样一句话。
这样的一句话,令得天骄气愤甩袖而走,兴师问罪不了了之,盟军接二连三散去。
一定有把柄。柳五津愈发验证了心中猜测,胜南若不是真有把柄在天骄手上,不可能退到死角不还手,胜南要是还手了哪有天骄咄咄逼人的份!柳五津想,如若真是天骄别有用心,那他就是利用了今天的兴师问罪,迫胜南如此作为如此表现,等到天骄顺理成章说出一句“不是英雄是佣兵”,联盟自然会对林阡这个“佣兵”绝望,继而……全部真心归顺徐辕……
太危险,天骄篡权,篡得实在是神不知鬼不觉……柳五津选择怀疑天骄的时候,已经和范遇、金陵犯了同样的错误。
当时,阡也不能料到自己明明已经安抚了杨致诚、司马黛蓝等人平静袖手,却无意中赢得一个柳五津的归降。
接下来该如何逆转局面?
阡深知,他的突破点,有且仅有天骄一个人――如果天骄能够让步,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为什么?”吟儿看围着的人都离开了,终于开口问他,“我们……我们明明没有隐居,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们这个月去了哪里?我们,本来就没有犯下任何错,没有说要隐居,为什么要对联盟那样说?”
“吟儿,该告诉盟军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他们。”阡说,“现在还没到时候。他们的立场太杂,判断太乱,思想又偏激,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他们未必有耳朵听、有心感悟……而且,难说他们当中没有居心叵测的,比如寒泽叶和苏降雪、魏紫镝的人,一不留神,反而对川北之战横生枝节。”其实天骄的兴师问罪,已经打乱了阡的本来计划。他一回川东就要着手的川北之战,战机竟然在此被贻误……
“那……为什么不仅不否认,反而还承认?我感觉,胜南今天没有尽全力,表现得很是反常……”吟儿的直觉太准,“其实,我也觉得党派之争那阵子,你没有必要不告而别。无良马贼自杀的事情一出,你根本就完全占据主动,可以随意支配元老,你却选择自己走……而且,先前不打川北之战,你是担心你的入局激化短刀谷内斗、也担心短刀谷的浮躁影响盟军,可是这个月里,盟军全然不顾内斗,一致抗金,显然他们都冷静了下来,一切都跟你的希望一致;而我们这个月的奔波,也总算可以消除不少后顾之忧,你自己都说你准备好了打川北之战……忽然之间竟是这样的局面,可见天骄与胜南之间,根本就存在着误会……为什么、胜南放着误会不解释?”
“吟儿,有些原因,我不能解释。”阡看吟儿面带疑虑,叹了口气:不能解释,吟儿,无论接下来是平静地度过还是动荡地经历,我都必须赢天骄。
“难道,真是因为‘祸水命’?”吟儿猜测,“因为‘祸水命’这个谶语流传了开去,盟军逐渐有人开始排斥我,我被越抹越黑,天骄、二大爷都希望你放弃我,免得事业受阻、前途受累……可是,胜南你不愿负我,为了对付他们,就宁可拼命地往自己脸上抹黑――用你的变黑,来对我洗白;用你的叛逆,来对他们说服;要高一起高,要低一起低。”
吟儿的逻辑,倒也歪打正着……阡沉郁中笑了起来,不置可否:“天骄,有时候真像个思想迂腐的老头子。”笑罢叹了口气,“唉,什么祸不祸水,无稽之谈,倒也有人信。”
“可是,到底谁在把我的名声搞臭?‘祸水命’这个谶语,明明一开始也就你知我知而已……”吟儿思前想后,不解。
“还不是怨你自己?越风和瀚抒逼婚那阵子,你自己说,要用这‘祸水命’的谣言吓走一切向你求亲的人,不听我的劝自己把自己名声搞臭了,现如今变成别人指控你的罪责,看你还有什么办法。”阡笑道。
“啊……”吟儿一惊,“果然……果然是我自己宣扬出去的……”当时解决问题的法宝,现在却是新问题的症结?吟儿大汗淋漓。
“你自己把自己搞臭,我自己把自己抹黑。还真是天生一对。”阡微笑说。走到窗前,却收敛了笑意,沉思:一定要早日平息这场兴师问罪。
天骄啊天骄,你本不该来黔西。我的全盘计划,竟将因你而乱……
“知我者,皆知我,无暇再与他人说。”
当这句话在盟军中流传开来甚至胜过天骄那句“你林阡不是英雄,是佣兵”时,显然导致了形势的扑朔迷离。
云蓝听到这句话时,暗暗心惊。须知如果徐辕的话影响更重,那毋庸置疑此刻黔西全都是林阡的反对派了,可是林阡的话反而更有分量,知我者此句一出口,无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已经令得盟军中有人心理暗示着自己去做“知他者”。哪怕一开始林阡的死忠只有杨致诚一个,只要有一个,就一定会像滚雪一样地壮大。
今晨林阡只说了三句话,可是句句都对盟军如雷贯耳。这样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余威太强,恐怕天骄赢不了。
天骄回到桃源村时总算比在五毒教要冷静得多,想到今天一时失语竟然骂林阡是佣兵,天骄连连自责,对云蓝说出心中顾虑:“实在担心他因为不肯放弃令徒而对盟军太过无情,最终失尽人心。”
“天骄多虑了。他的人心,不可能失。”云蓝当即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与徐辕听。
“说来也是。在这种时刻,盟军宁可把罪名全部往令徒的‘祸水命’上猜,也要相信他。说明他的主公地位,已然不可撼动。”天骄面色大好,“只要他过了这个坎,恐怕再没有什么危机了。”
“但天骄也要明白,你用兴师问罪来激将固然没错,之中却埋藏着一起祸事。”云蓝当即指出这一点来,“一旦你带来的人马相信派和反对派并存,甚至势均力敌,就会在黔西发生内斗,互相损耗两败俱伤。要知道,厉风行李君前等人,只是气恼他隐居而已,对林家军的复仇,不是那么热衷,很容易立场会发生倾斜。人数倾斜到最终,最容易势均力敌。”这一点,是陈旭事先就看出来的、海逐浪事先也担忧的、林阡事先亦劝服杨致诚以杜绝的。
天骄一惊:“是啊,先前我……竟然忘记这样想过……”恐怕也和金陵、范遇一样,关心则乱了――“可是,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了。我们来到黔西之后,川东那边出了点事,必须尽快回去迎敌。”
“既然如此,天骄就该想方设法,尽快让两派盟军的观点立场达到统一。”云蓝说,“就目前形势看来,应该让他们全都相信为妙。因为林阡,始终是要回来的。”
天骄一愣:“可是……他……”面露难色,显然还是有关吟儿。
“天骄,趁着如今盟军都还相信‘祸水命’的谶语,不如就把罪责全推到念昔的身上,正好让他们的心对林阡统一。”云蓝说,“本来这个枝节就是念昔的责任,应当由她自己担负。至于怎样安置她,到那时再决定。”
“云蓝前辈……真是大义……”天骄面露敬意。
“我不希望,惜音剑最终是这样影响了饮恨刀。”云蓝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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