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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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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数月,现在魏紫镝才觉得,程宇釜的人去得最早,当中显然有玄机。
魏紫镝和洛知焉一个是别有用心一个是觊觎首功,所以一时之间都没有去在意那个平日里就和谁都来往很少的程宇釜。
从程宇釜和许从容早先就有沟通来看,程宇釜明显是趁着魏洛大乱,给了许从容机会悄悄混入了吕家,许从容,就是程宇釜那个去得最早的人!
魏紫镝可以准备好假的首级,程宇釜当然也可以准备!
魏紫镝洛知焉是在给苏降雪表明真心,而程宇釜当时是在向许从容背后的林阡表真心啊!
所以吕之阳早就被许从容给救过去转移了。所以程宇釜当时就已经和林家军达成了一致!
是魏紫镝自己,把自己的眼给蒙蔽了。
他当然料不到,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不是程宇釜,不是苏降雪,不是他魏紫镝,而就是那个恰恰也在局中的一个副将!
那个林听,自始至终都和魏谋在一起,既是为了证实他自己清白,也是为了把魏谋控制。
那个林听,他知道所有人都各怀鬼胎,他恰恰利用了这一点。
那个林听,在这个任务失败了之后,主动向魏紫镝请罪。
而魏紫镝,即刻借此机会处罚了他,站在魏紫镝这个角度,显然是给这个日后很可能有赫赫战功的武将一点下马威,暂先教训教训他,杜绝他日后功高盖主、目中无人的可能。
将那个林听降职,孰料他竟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最终离开了魏谋帐下,留下了一封读起来感觉怀才不遇所以声泪俱下的书信。自此再也没有出现过。魏紫镝甚至还后悔过,后悔对他的惩罚是不是过重了些。
现在回想,着实是讽刺至极。讽刺至极。
他魏紫镝,千虑一失。竟真没想到,那个林听,就是林阡。
那眉眼,是林楚江的。气质和锋芒,是被藏起来了。
他存心出现在魏紫镝面前,不止一次,甚至还刻意地张显出了一些些真才实干。
所以川北之战他以林家军主公降临此地时,魏紫镝犹如被当头棒喝!怎可能不失望?对自己失望。怎可能不惊疑?对他惊疑!
当林家军从死亡之谷陡然冒出来并且赳赳威风地开入短刀谷内,魏紫镝的本来计划,是趁着苏降雪和林阡两败俱伤的同时将他两方都击溃,却因为程宇釜不战就归顺而吃了一惊、只能改变策略、见机行事。待到夹道迎候时,他就知道,他魏紫镝,也是那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对象之一。
不管怎么说,不管以后要如何去绊倒林阡。这见面的一战,是他们输了。输得一点都不冤枉。
至少在那个瞬间,魏紫镝脑中一片空白。
接下来的日子里,魏紫镝都反复地问自己,究竟六月林阡出现在我眼前的用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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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他。”
这就是林阡期待魏紫镝说出来的话。意味着林阡埋名在魏谋帐下摸打滚爬这么久,没有白费。
六月,林阡存心出现在魏紫镝面前,到了九月,林阡统帅大军压境时,魏紫镝显然会发现林阡一直在关注他,比苏降雪还要关注他――这个用意,高深莫测,越去猜越猜不透。魏紫镝会芒刺在背,会去纠结到底自己的军情林阡知悉了多少,短期之内,必定很难恢复心态。
对魏紫镝的攻占成功,就发生在阡重现在他面前的第一刻!轻擦过他魏家三军,就挫杀了他魏紫镝的沸腾战意!
魏紫镝输了,不冤枉,却尴尬。
因为连他都输了,所以苏降雪陪他一起。
一切,竟缘于六月时,林阡铤而走险赐予他的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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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阡立即从魏紫镝军中消失,加紧着手对死亡之谷的探访。
而彼时林家军中,萧谢两家的恩怨,终于牵连出了一个庞大的塑影门,更加捣出了他们有一个派系正在与寒泽叶进行勾当,一开始阡就估计塑影门可能参与了寒泽叶的篡权备战,陈安身陷其中基本证据确凿,陈静本人恐怕也难辞其咎,寒泽叶虽然时而异动时而不动,但阡看得出他的锋芒已经敛都敛不住。
寒泽叶比曹范苏顾还要紧急,阡与吟儿立即决定回到联盟去。然而,六月末鬼蜮大乱盟军,传闻抗金联盟岌岌可危……
阡知道这种情势下回去未必能救局,所以决定先去黔西,找一个可以克制蜮儿的人――何慧如。由于金人横行川东,盟军形势又波谲云诡,阡必须给联盟一颗定心丸,于是物色了一个他认为最安全也最保险的人选――柳闻因。
可惜,闻因赶到的时候,兴师问罪已经开始了。见不到柳五津,懂事的闻因只能藏身于川东,保全自己,谁也不能轻信。
接下来,就是种种误会激化之下的,发生在黔西魔门的兴师问罪和众叛亲离……
被盟军之乱贻误、郭子建辜听桐又被抽调出短刀谷,阡部署好的川北之战顷刻遭到颠覆!所以在黔西看见郭子建和辜听桐时阡曾有一度大为光火!
但就是那许多日子的艰辛和患难,他都宁可被世人误解也没有透露出丝毫的川北布局,一劳永逸,苦尽甘来,所有的积淀和隐忍,怎可能不换得这次的不战而胜和威震川北?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而用心又何其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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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如此,苏降雪在打完寒泽叶之后,必然引起蓄谋已久的魏紫镝动乱,而吕之阳一定会在苏降雪的背后搞出动作,曹范苏顾自己会分裂,林立的大小党派恐怕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借口选定立场公报私仇,偌大一个短刀谷会因为怨气沸腾而内战激化,自相残杀,整个短刀谷,会“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地战乱”,岂止乱撕鹅毛,根本就是满天飞血!
纵然川北最后可能还是会被他林阡zhan有,都满目疮痍,要来何用。'(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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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谁之天下
九月廿四,魏家女儿的生辰盛宴。
魏衾出生得真巧合,似乎预见到十八年后的今夜,赶巧她的生辰为川北之战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
前几天还是党派林立激战凌乱的短刀谷,一夜之间,仿佛所有人的立场就全都消失了。不再穿着厚重的盔甲于战场上兵戎相见,而是戴着轻薄的面具在宴席间觥筹交错。
但快乐和狂欢永远是短暂的,今夜的确是相安无事,也许明日就又剑拔弩张。
所以宴酣之乐,藏不住一些人的呼吸急促,心跳紧湍,和各自兵刃的随时出鞘。
诚然,中立势力,和平时期是官军和义军的桥梁,每逢战乱,却又是清剿不掉的隐患、或得罪不得的帮手。
川北之战,还将永远,永远地继续下去。
但拥挤和喧嚣的里面,酒和欢笑的后面,是每个人的灵和魂魄,快乐是假的,忧愁是腻的,其实抽丝剥茧,官军和义军有什么区别。
谁都一样,在流浪异乡。
若非生逢乱世,群雄争霸,今夕或许只谈风月。怕只怕林阡、魏紫镝、苏降雪,谈笑之间,风云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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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降雪居左,林阡居右,魏紫镝备受压迫。宴席从头到尾,魏紫镝都僵硬而又尴尬地坐在主位上,偶尔笑了笑,都极为勉强。
苏降雪彻头彻尾都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林阡则由始至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两人这样的神态,第一层含义就告诉魏紫镝,目前这三者位置,不对。
尤其是那林阡,脱去了战甲,锋芒却都亮得刺眼。魏苏这对顾忌对方多年的枭雄,心里那份为林楚江而空的忌惮,这一刻已经全然因他塞满……
“他才二十岁,是那样得年轻,前途无可限量,苏降雪看到他,恐怕都很难不去在乎。”魏紫镝心中感叹。
“魏紫镝向来工于心计,老谋深算,除我以外,怕也只有林阡能压得住他!”苏降雪心想。
“朝廷对于短刀谷,到底是个什么用意……”林阡环视短刀谷这个风云变幻的国度,他知道,这些内乱分明被有些人看着,希冀着,淡漠着,袖手着――
朝廷尚文轻武,真正抗击金朝之时,或许对东线能有所控,西线,却不得不求助于短刀谷,然而如今金宋相安无事,义军反倒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江湖人才辈出,在官军中经常都怀才不遇,报国无门只能投奔义军,但义军一旦发展得过于壮大,就必须避嫌,就必须承认隶属朝廷。
短刀谷,便是这种矛盾和摇摆中诞生的产物。
那偏安杭州的赵氏王朝,恐怕是正期望着看到川蜀的内耗吧。
但未知他们这样的期望和听之任之,会不会给他们自掘坟墓?和平时内耗完了,战乱时焉能拒敌……
可怜的曹范苏顾,根本是朝廷牺牲给义军的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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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一见,魏紫镝果然比以往规矩得多,安分得多!”顾霆带着三分快感,醉醺醺地回到屋里。顾震一直扶着他,比他弟弟要清醒许多,看了一眼苏降雪,叹息:“可惜的是,魏紫镝却是因林阡而规矩,因林阡而安分……”
“我们,要不要把义军之乱,呈报朝廷?”范克新问。
苏降雪掩上门才敛了笑容,不悦之色溢于言表:“呈报?如何呈报!说义军内乱?他们一个个都只会袖手只会说你自己看着办!说我被义军打败?他们又会说你办事不力兴起了还会对你指着鼻子骂,我们这些人的脸,到底往哪里搁去!?”
众人从未见过苏降雪有过如此震怒,一时噤若寒蝉,范克新正襟危坐,顾霆亦从醉中惊醒。
曹玄叹了口气:“是啊,朝廷本就懦弱,越往上走,反而就越无能……我们真的,无可奈何……”
他们毕竟多年来与义军一起生活,难免要被草莽同化,其实此情此境,曹范苏顾,亦早已不是纯粹的官军。
“再者,义军变动,本身就不可控。便就让林阡先得意一时,日后再对付他!”苏降雪努力平息了怒气,勉强地说。
“最近几日,大公子他,身体可好些?”顾震问起苏慕离近况,苏降雪点了点头:“他一定会重新振作……他,是我苏降雪的儿子。”说到苏慕离,他眼中总是有些慈父的情愫。
“年初,洛知焉与我们提起过,今年之内会将他的两个女儿嫁到苏家和顾家。苏大人,适才宴席,他应该也与你提起过?”顾震续问。
“不错。”苏降雪微微露出些笑意,“洛知焉总是这样,急不可耐地要嫁女儿。”气氛方才有些舒缓,众人都相视而笑。
这位在中立势力中位居第三的洛知焉,除了势力很大之外还有一个特别厉害的优点,那就是女儿特别多,且个个都是美绝姿色,洛知焉自己实力平平,却特别喜欢以“女儿外交”来博取较强势力的眷顾和关照,女儿嫁给谁,那便是与谁示好的表现。
当洛知焉敬酒之时又提到婚事了,怎能不令曹范苏顾心情舒缓?至少他们可以看出,原来洛知焉还没有完全倾倒向林阡,他不敢。
“我家家诺病了许久,也是时候娶妻冲喜了……”顾霆自言自语。他的儿子顾家诺,是顾家唯一的香火,可惜却是短刀谷家喻户晓的病夫。
“而且,那个洛轻衣嫁过来,或可助大公子他重新振作。”顾震继续对苏降雪说,“大公子他素来严肃,唯有见到洛轻衣时,才会……”
“他们二人的关系,我也知道。”苏降雪点头,半开玩笑,“我也早把洛轻衣,看做是我苏降雪的准儿媳了。”
范克新看他微笑,点头附和:“这般看来,如今形势,其实也不算特别严峻。洛知焉还没有完全倾斜,依然可以回旋向我们这一边;魏紫镝只是暂时受制于林阡,日后难免不会重新振作;而寒泽叶虽然带着四圣也投降了他,但辜听桐却不曾随之一起,反倒投向了我们门下。”
苏降雪忽然一怔:“辜听桐,是为什么甘心投效我们?他明明是林楚江的徒弟……”
“是十七年前的那次、与完颜永琏的‘陇南之役’吧。”顾震叹了口气,“说到底,那次义军牺牲的人,又岂止是辜将军一个。”
苏降雪眉头一蹙,和顾震对视:“牺牲的人,还有谁?”
顾震忽然也心念一动:“苏大人莫不是又有妙计?”
“毕竟不会有人,一辈子都在往上走。”苏降雪狠辣一笑,“也该到头了,是时候让他林阡尝试一次、意想不到的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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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
当林阡站在山顶上看死亡之谷,看着脚下蜿蜒曲折的路,和寸草不生的地表。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一个又一个的无底洞。但那里,本是为了同仇敌忾抗击金军才构建。如今,却投闲弃置,经过它的,是宋军一场又一场的勾心斗角。
不错这是抗金应该凝聚的地方,可终究免不了风波,躲不过灾难。外敌已然如此猖獗,南宋竟还有无穷无尽的内耗。
是真的,燹冈那一战他就已经说过,南宋若亡,便亡于内耗。除非,他义军真正有一天完全地压制官军!那才是真正的毫无后顾之忧!
压制官军。这就是他父亲的理想,如今他也看清楚了,是不得不压,且要尽早,尽快。要对抗金朝,首先就不应受制于宋廷!今天有官军要对义军侵吞,他日难免不会在金宋大战时后院起火!
也许,父亲他当年,也不是主动要压制官军的吧。是人引起了形势,还是形势比人强?
现实很惨淡,可是越接近理想,越发现它比现实还惨。短刀谷,这一支抗金的最强势力,竟在威慑金朝的同时,自我演变为一个最大的祸害。
但这条路,是再不好走,也要走!南宋的西线,在魔门、黑(道)会全然降伏之后,他下一个要慑服的,就是短刀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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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儿,我已下定决心,一定会撕开这里表面的和平。”
短期之内,就算苏降雪和魏紫镝都不会轻易敢出手,川北之战,也必定少不了他们任何一个。因为,要出手的人是我,是饮恨刀林阡!'(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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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吾谁与归
第499章 吾谁与归
想起吟儿,思念汹涌倒灌,加之近来心情沉重,林阡蓦地沉醉于吟儿曾经的笑容,夕阳下笑靥清晰,鼓励他又伤害他……
转眼,今天就已经是吟儿的生辰,仍旧没有她复活的音讯传回来。没有消息,就是坏消息。秋风中他知道,他是时候动身回黔西去,去见吟儿最后一面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将在前往黔西的路上。期间,已经不会再有新的药材、新的方法去治愈吟儿,换而言之,吟儿终于还是败给了火毒,最后这几日,没有生机,只能维持现状,等死。可叹他动用了一切的毒圣和神医,寻遍了天下的寒性珍稀,哪怕以毒攻毒连唐门、五毒教各自最寒的毒物都用过,竟然得到这个结局……
现在盟军和林家军仅存的希冀,都是林阡能够赶到黔西带给吟儿最强的意志力,这,是吟儿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转机。
但阡虽然人前表现得坚毅,却实在没有把握能够代替解药,单凭他的存在就能把吟儿从沉睡中救醒……
一个多月来,忙于应战各路敌人,也习惯了没有吟儿在身边,他只能选择把对吟儿的爱和思念忘中犹记。但当一切战事都趋缓,所有曾经翻云覆雨的都功败垂成,他的记忆总会回到那夜黔灵峰的拜堂成亲、新婚之夜,吟儿的笑,吟儿的美,吟儿的倔强,吟儿的可爱,总是侵占着他内心和脑海的每一个角落,挥之不去。
结局快要来了,他的心,竟已经麻木,不知道怎么去恐惧,不想去面对这个事实:十月初五的子时以后,吟儿就将魂魄消散,无法生还。
与他共患难的人啊,为何就不能与他共赴辉煌……
深秋的晚风,吹在身上竟感觉有点寒,忽地却是一阵暖流流遍全身,他一惊才从思念中醒来,回过身,看见这个替他添上披风的人,是许久不见的蓝玉泓。不错,她跟着玉泽一起,到了短刀谷,依稀也是在帮军医照顾死伤,现在就在神医樊井的手下。
到了短刀谷十余日,阡都不曾主动去见过一个故人。包括宋贤在内。
他们可以怪他无情,或者体谅他无暇。但如今他心头,真真实实只能牵挂吟儿一人。
只是,玉泓这般关心地给予体贴,饶是已经铁石心肠的他,都不免有些愧疚:“玉泓。”
“姐夫……”她受宠若惊的表情,仿佛听到他唤她就足够。
“玉泓,可否不要再叫我姐夫。”阡皱着眉,摇头对她说。
玉泓不像玉泽那样的坦然和平静,听得这话俨然色变:“为……为什么?”一瞬间她似乎不能接受,眼前人既不要她,更遗弃了她的姐姐。
“以往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姐姐与我,都将会有新的人生。”
“也许你会有新的人生,可姐姐应该没有了。”玉泓语带颤抖,泪盈于睫,“你和杨宋贤,以各自的方式,遗弃了姐姐……”
怎么?宋贤他?林阡正待询问,忽地玉泓身后黑影一闪,来得突然林阡大惊,赶紧将她往身侧一拉,同时一脚踢向那影子,岂料那影子一闪而过,留下的只是一根如刺金针,林阡赶紧挟住玉泓一同避闪,同时短刀出鞘,又快又准掷在那黑影身上,只听一声闷哼,林阡正待上前去看,便听得孙思雨的声音:“往哪逃!?”
眼一花,头顶上又是一团黑影掠过,紧接着孙思雨携紫蝶剑飞身而上,紧追不舍,二者几乎与阡擦身而过,林阡将适才那人制伏,同时收回短刀:“你是何人?为何出现此地!?”
那人猛一张口,金光一闪,林阡赶紧侧身,但飓风过后,似乎还有更强烈的力道猛袭心口,眼前却从始至终都见不到有任何武器,来不及以刀相抗,林阡蓦地伸手一截,全臂都是一麻,停留在手中的是一根无色尖刺,相比金针,它才是真正武器!
“控弦庄秦氏兄弟。关中‘穿心刺’掌门。”阡起身来的同时,已经隔空以石封他穴道,玉泓在一旁花容失色:“姐夫……你,你怎样……”泪光点点,不叫他姐夫,她该叫他什么啊。
“好眼力!”那人被擒,心服口服的同时不免惊疑,“尊驾何人!?”控弦庄的五大杀手锏之一,秦毓和秦敏兄弟,是双胞兄弟长相一致。秦毓武功较强,但秦敏也非等闲之辈,怎可能两三招内就被人擒获。
林阡未及答话,那人蓦地看见他手执双刀,恍然大悟:“却真是我秦敏有眼不识泰山了。”
阡听他自称秦敏暗叫不好,侧头去看不远处孙思雨,果然被那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没有一招一式胜出,连反败为胜的迹象都没有,而秦毓的刀,显然超出孙思雨好几重境界。阡正待去救,孰料秦毓一把擒住孙思雨掐住她脖子:“放了敏儿,我就饶了她!”
玉泓陡然看见孙思雨容颜,不禁一怔,怎地与姐姐这般神似?
“师父,别管我,抓奸细要紧!”这女子言行举止里透出一种江湖儿女的粗爽,却是姐姐所不能有……玉泓却陡然一惊:师父?这女子、怎叫我姐夫师父?
“哥,他是……林阡!”秦敏语声颤抖,面色惊惧,秦毓与林阡一照面,陡然一惊:“饮恨刀林阡?”转头去看了孙思雨一眼:“难怪如此厉害的身手,原来是他门下弟子。”吃惊的同时不免犹豫,却听嗖的一声,斜路里飞出一枚透骨钉来,对准了秦毓腰间直射,秦毓赶紧避让,趁这功夫,孙思雨左手里顿时多出一把匕首,往秦毓急刺,那秦毓却真是身手矫捷,躲过了透骨钉竟依旧有闲暇避闪匕首,飞快地再一刀砍向孙思雨,孙思雨双手变通进步神速,紫蝶剑迅即抵挡,秦毓咦了一声,赞了声“好”,却还不及再打,斜路里又一道流星划过,这次袭上的不是暗器,而是一个蓝衣女子,她速度好快,如离弦之箭,秦毓始料不及,立即移位逃窜,霎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林阡见转眼功夫秦毓就逃跑,正自惊诧遗憾,孰料半路杀出的身影速度更快,未及回神,秦毓的衣角已经被那蓝衣女子揪住拽停了!最吃惊莫过于孙思雨,她被秦毓劫持前拆了百余招招招落败,任他游刃有余还从眼皮底下溜走,却还没要接受这个事实,秦毓已经无路可逃!
那蓝衣女子真正是绝顶高手,不仅轻功卓绝极速制停了秦毓,还与此同时迅猛刺了他一剑。阡虽然要看住秦敏,却忍不住要去关注她。
“你这装束好生怪异,难道你是金人奸细!?”蓝衣女子冷冷喝问,秦毓衣衫已被划破,倒退一步,蓝衣女子不由分说,再次刺出一剑,秦毓并非等闲,知道了她的剑招风格,于是巧妙躲了过去,这当儿孙思雨追了上去,趁势送上一剑,秦毓遭到左右夹攻,眼神一狠,刀边金光丛生,林阡不禁提醒:“小心!”他知秦毓的暗器功夫比秦敏高出许多,秦敏只用两根针就已经足够意外,那秦毓几十根针显然更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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