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南宋风烟路-第3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档盟众淙グ�
忽然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不刻就渐渐放慢而止住。
阡不曾想过此刻会有人来,那从来不肯在人前流露的心情,竟因为吟儿而第一次完完全全暴露在来人面前。
来人,是田若冶,作为长辈,作为一个过来人,看见这一幕情景,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田女侠,吟儿身上的毒可能已经变种,你们……不应当再接近她。”阡看见田若冶手中是要给吟儿敷的药,知她是冒死也要来照顾吟儿。阡一面拒绝她靠近,一面意欲接过她手中的药、亲自来为吟儿敷。田若冶却不肯给他:“盟王,此时此刻,最不该接近她的人是你。”
林阡来不及阻拦,田若冶已经解开吟儿衣裳,一边替她上药一边继续说:“他们都需要你,不要丢下他们不管。”见田若冶并无大碍,林阡这才稍稍放下心,听田若冶这么讲,不免对盟军有愧。
田若冶侧过头来,看着神情忧伤的他,轻声道:“若真有什么不对劲,也未必是火毒变种,有可能是回生丹起效。”
田若冶脸上的这份从容淡定和处变不惊,是需要几十载戎马才能磨砺出的,难怪吟儿要把她当成崇拜,她从来到现在只说了这三句话,无一不是在告诫林阡珍惜性命、无一不是在鼓励他重回战场。最后一句,更是令已经绝望的他心念一动:是啊,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他不禁点头:“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她。说是四十九日,那就一定要等到明天。”
田若冶亦点头:“这才是那位万人称颂的盟王林阡。盟王请放心去与敌人交战,明日子时之前,盟主只要能够复活,我们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通知盟王。”
“田女侠,可有什么话要对令兄长讲,林阡可以在阵前代为转达。”林阡问。
“没什么,已经分道扬镳、各为其主多年啦。”她摇头叹了口气,“盟王与他交战时,不必因我而顾念。”
“像田女侠这般深明大义的,世间已然不多,难怪吟儿崇仰……”阡见田若冶胸襟气度,与自己的养母胡水灵有三分相似,不禁为之折服。
“咦?”忽然田若冶察觉吟儿眼角湿润,明显是刚流过泪,当即对林阡说,“盟主似是有了知觉,否则不会流泪。”
阡当即凝神去看,先是一喜,忽然想起了什么,眸色暗冷,微微摇头:“不是她的……”她眼角的这滴泪水,分明是属于自己的啊……
田若冶一愕,显然也明白了:“人前见盟王你沉稳坚毅,还只道你是铁石心肠,想不到,原来也有如此柔情无限的时候。”
她刚听闻黔灵之战的来龙去脉,知阡和青龙兵分两路,由他独身营救何慧如,而青龙则联络教众反扑。一旦会合,他立即指点教众收复失地、调动他们护主杀敌。如此的惊世才干,比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心中不免震撼,却刚巧撞见他为吟儿泄漏的温柔,方知这才是个真真实实的林阡。
但这个林阡,没有几个人可以看见――旁人只会看到他面对千军万马时的谈笑自若,看不见他因挚爱生死未卜时的悲恸流泪。
“吟儿出事那天,我恨不得……立即就随她而去……后来,一想到她生机渺茫,也真有过生无可恋、一死了之的念头……”阡心情沉重,是首次向个陌生人吐露真情,“不止一次地想过,若吟儿去,林阡不留……”
田若冶面中划过一丝爱怜的笑:“也只有盟主这般可爱的女孩儿,才值得你如此的魂牵梦绕啊。”
“怎么?田女侠见过吟儿?”阡从她语气中,听出她与吟儿有渊源。
“是啊。六月的时候,我与许从容见过几次面,她就是许从容身边那个端茶递水的小婢女,总是没大没小地凑上前来要与我讲话。”田若冶微笑着叹了口气,“当时我还蹊跷过,这个小婢女,怎就长得这般花容月貌。在我心里,也便一直是那个鬼灵精怪的印象,很讨人喜欢的小丫头……却想不到,再见她时,竟是在这寒潭之中,受了这般重的伤,唉……若不是锋芒太露,未必招致这般多的灾祸吧。”
可他当初第一眼看见吟儿,就知道她无论在哪里,都是最抢眼的那个,从前混江湖,凭的是调皮机灵,之后扫天下,却真正是当仁不让。
“吟儿一直很钦佩田女侠,如果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你,一定会很开心。”阡希望明夜他回来的时候,可以重新看见那个熟悉的笑靥,哪怕这个机会,已经很低很低……
………………………………
第504章 八方云动
第504章 八方云动
敌军合围之势,大战一触即发。
此情此境,实在像极了几年之前的某个冬夜,红袄寨所有据点遭到楚风流大军横扫,寡不敌众险些全军覆没。历史依稀在重演:一样是草莽流寇,只不过把红袄寨换成了魔门,一样是朝廷官军,意义却大相径庭。
钱爽叹了口气,也许,自己心里更宁愿还是像从前那样,做一个泰山脚下朝不保夕的土匪,总好过到南宋的境内,遭遇这般的荒唐内耗。毕竟,从前再怎么狼狈,也好歹是在抗击金朝。钱爽想,胜南心里,应该也更宁愿回到从前去吧。
“也罢也罢,黔西‘魔门’,官军确实师出有名。”钱爽最不解的地方就在这里:胜南接受了林家军就必定会成为官军的眼中钉了,为何还要再接受个魔门?那个可是“魔门”啊,岂不是更加的贻人口实?
穿过这片沸腾忙碌的军营,钱爽忽然看见祝孟尝站在一隅发呆,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似乎心事重重。四月在夔门合作救人,钱爽与祝孟尝有过不少日子的接触,知道他性格怎样,此刻见他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显然觉得好奇,这还是那个逢小事而不顾的祝大将军吗?
“祝将军?是在?”钱爽奇问。
“嘘……”祝孟尝睁了只眼闭了只眼,又继续念了半天的经,这才放下手,转过身郑重其事,“在祈福。”
“祈福?”钱爽摸不着头脑。
“祈求今天、主母她一定复活。我祝孟尝认识的各路神仙,都要保佑她。”祝孟尝面色少见的虔诚,“主母她,是主公的战地女神,少了她,主公根本就不在状态……”
钱爽一愣:“不在状态?”环视着军营四面八方辉煌如昨,钱爽不由得一笑:“祝将军此言差矣,莫把女人的作用,提得这般举足轻重。虽说盟主她的确不凡,但真若缺少了她,胜南也断不会一蹶不振。至少,以我对胜南的认识。”
“哎,我也说不好,其实情之一字,对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讲,可能真的比什么都重要。”祝孟尝哀伤叹气,“我认得他二人之前,听说他们是政治婚姻,也信得根深蒂固。但接触得久了,知道他们其实是缺一不可。这段日子少了主母在侧,主公虽然还是一样的所向无敌,却好像……缺了什么似的……”
钱爽一怔,祝将军也有如此心思细腻时?真看不出来。
“主公他,不在状态……否则在田若凝面前,不会那么受制,昨天在黔灵峰,也不会失策到险些丧命。”祝孟尝字字句句,都流露出对林阡的关心则乱,钱爽听得出来,面色一变:“祝将军,受制和失策,并不是因为胜南他不在状态。你要理解,这场仗之所以难打,是因为敌人放得开,我们却有太多的牵绊。”
不错,为了吞并义军,苏降雪必须阻碍胜南回川,谁都看得清清楚楚,苏降雪才不会在乎这黔西的地盘和人心,他要的只不过是摧毁这里而已!钱爽再明白不过,这一仗艰难的原因其实在这里——可是,有多少人会跟祝孟尝一样地以为呢,以为胜南是不在状态……
祝孟尝的这种想法,恐怕对于军心的凝聚,不是一件好事啊!钱爽心念一动,正要劝祝孟尝勿再悲观,忽见五毒教左右护法从林阡帐中走出行色匆匆,虽然不知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却也预感到形势严峻,雪上加霜……
待到是日正午,钱爽等人才得知五毒教发生了何事:昨日黔灵之战,何慧如能力尽失不能再庇护五毒教,黔灵峰霎时成为魔门防御的最薄弱环节,故而林阡临走之时,嘱咐五毒教加紧戒备。今晨,巡视的人马果然发现了不少形迹可疑的外人,鬼祟出没,数量众多,据称“数以千计,理当都是昨日辜军留驻。”
外敌环伺,教主重伤,黔灵峰危在旦夕!诸将皆知田若凝对五毒教的企图还没有完,虽然已经战死了一个辜听桐,田若凝麾下尚有不少强将不能怠慢,商议再三,林阡终于决定将寒泽叶的部分兵力抽调黔灵峰,而戴宗等人,则继续留守桃源村。
大战在即,更变布局,实属迫不得已。从何慧如能力尽失的那一刻起,林阡就清楚情势于己十分不利——田若凝兵多将广,势必会全方位地燃起战火,要反抗如他这样猛毒的围剿,魔门的每一处都薄弱不得!
午后,田若凝率一干亲信在魔村附近狩猎,迎风疾驰,好不畅快。这位短刀谷数一数二的名将,相传是在马背上出生,自此便与战争结下了不解之缘,戎马倥偬数十载,到如今已年近不惑,却真正是百战百胜,攻无不克,是义军数年来的最忌惮。
而他身后这一干亲信,若一一去问来历,也真一个个来历不小,全都是夔州路、利州东路、利州西路、成都府路的大小官军领袖,都值壮年,军功显赫。
所以现如今,连林阡和寒泽叶也必须紧张部署防御之时,田若凝可以轻松地,领着大半麾下在野外打猎,拒不谈任何与战事有关的内容。这不是轻敌,这是胜券在握的无所谓。数十年来,真正能难倒他田若凝的,只有完颜永琏一个罢了。
何况这次,确实林阡输了先机。
带着猎物满载而归之时,却见一少年面色焦急地守候路边,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端正清秀,便是辜听桐疼爱的弟弟,辜家如今唯一的血脉辜听弦,昨天黔灵峰一战,辜听桐惨死于林阡刀下,势必又埋下了这一代的血海深仇。
“田将军!何时发动攻袭?!”辜听弦的语气中,藏匿着七分焦虑,三分不满,他当然不满田若凝如此悠闲。少年气性,竟直来直往。
田若凝将右手猎物扔向亲兵,跃下马去,大步流星走向军营,边走边冷静回答:“等下去。”
“等?还要等多久?我等不了啦,我哥哥他,被林阡那魔鬼……”辜听弦目中含泪,双肩颤抖。
“据说,是死无全尸?”田若凝叹了口气,“你哥哥他,是个难得的将帅之才,可惜啊……”他可惜的是,辜听桐虽然有才,却不能容他人之才,死于非命也并不意外。但辜听弦却以为田若凝可惜的是哥哥被林阡杀死,一时更增悲愤:“田将军,听弦请缨,为哥哥报仇雪恨!”
“那便再好不过,你辜家的人马,目前都已经整装待发,只等你辜听弦去发号施令。”田若凝微笑着,他希望辜听弦会主动请战,因此欲擒故纵。如此一来,辜家的兵马,才会继续听他田若凝的指挥,而不至于白费。
“田将军同意我出战?!”辜听弦泪眼中划过一丝振奋,这少年毫无心机,他心里想什么田若凝一目了然。但没有心机不是弱点,田若凝先前留意过辜听弦的武功骑射,知道辜听弦将来的成就,未必逊于他的哥哥。
得田若凝点头,辜听弦追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田若凝微笑:“等林阡一次错误的调兵遣将。”视线移向脚下地图,看着东面的黔灵峰,和西面的桃源村。他有十足的把握,经过昨日一战的林阡,必定会重视黔灵峰的防御,寒泽叶和戴宗,留在桃源村的必定只有一个……
辜听弦一怔:“那我,这便领军去黔灵峰,与家将会合!”
“不必去黔灵峰,你辜家人马,此刻备战于桃源村。”
“桃源村?”辜听弦面色有异。
这是一出简单的声东击西,这也是一次有预谋、有前戏、有铺垫的声东击西,甚至在这场阴谋里,辜听桐还是田若凝宁愿舍弃的一粒棋子——
那魔门兵力,在官军对比之下,实在是有限、渺小得很,但也有一些实力强劲的领域,譬如何慧如所管辖的黔灵峰,足够令林阡垂拱而治、毫无后顾之忧。之所以派辜听桐先行对黔灵峰攻袭,田若凝就是要提醒林阡,你林阡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地方也不是万无一失的!而只要多着手布防这么一路,林阡的兵力势必更加地穷于应付!
所以黔灵之战,会得到两个结局:如果林阡实力名不副实,那么在黔灵峰上辜听桐就可以取他性命,如果林阡实力是名不虚传,则辜听桐必死无疑,而林阡将开始重视黔灵峰,也必将注重防御、增添巡视。
“增添巡视”,只怕林阡万万都想不到,田若凝要的,就是他增添巡视!
只要增添巡视,那就可以发现黔灵峰的周边存在着无数的形迹可疑,而一旦发现了众多外敌潜伏于此,盟军感觉到了黔灵峰的危难,必将拆东墙补西墙,把原本投入在最弱的神墓派的兵力分流至五毒教。
粗略地看,林阡这个决策一点都没有错。
他的决策没有错,错的是他的洞察。或者说,是五毒教的洞察。
田若凝冷笑摇头:林阡,你可知黔灵峰的周边,根本没有“无数的形迹可疑”?那些故意出现在黔灵峰周边的上千人,其实只不过是不足百人,他们只不过是在黔灵山的入口,隔三差五地不停经过、不停来回罢了!
但就是这样的来来回回,绝对可以骗得过风声鹤唳的五毒教。
不足百人,轻而易举演成了一场千人的假象,骗林阡对黔灵峰加强布防。而用意根本就在桃源村的田若凝,却不动声色把丧失了主帅的辜家军部署在了桃源村更为他们找到了新主帅,专等着那里的兵力一削,辜家立即与其余官兵里应外合,以双倍于表面的实力摧毁神墓派!
传闻你林阡布局缜密,所以每一处都绝对兼顾,但每一处都兼顾到了,岂不每一处都不实厚?
这一战,辨清黔灵峰虚实和辜家兵马所在,是胜负的关键。可惜得很,这些细节你察觉不到,所以必然满盘皆输。
“林阡,如果我是你,该怎么打这场仗呢……”此番对战,稳操胜券。田若凝说不满足,却也满足。
不刻探子回报,原是寒泽叶被调遣至黔灵峰。一切,尽在田若凝预料之中。
当看着辜听弦带着一片崇拜之情转身出营前赴桃源村开战,田若凝忽然敛起笑容,叹息摇头:“辜听弦、辜听桐,真是兄弟情深……如果若冶她,待我也是这样,此刻要打败林阡,又何需如此大费周章。”
低下头来看着这张详尽的魔村地图,他知道他即将要去的地方,就是林阡所在的位置——连通着魔门东南西北的枢纽,断崖。
“唉,林阡,你这布局虽然差劲,倒也不算是最差劲的那一种。”笑叹一声,即刻下令,拔寨进军。
�
………………………………
第505章 四面楚歌
第505章 四面楚歌
云迷雾锁。
记得那天还不到未时,天色便铺天盖地的黄,阴沉地直往人心里压。空气更是污浊,沙砾彷如悬停空中。
凝滞得近乎油腻的景象,只一场飓风就刷得干干净净。
然而沙飞云散之后,天色更加昏黄,山川轮廓亦愈发黯淡了,风雷翻滚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却仿佛没有一个中心。对,没有一个中心,因为没有哪一处,有资格说它是最激烈的。
说不清战争是从哪里开始掀起,也许真的是同时,魔城、桃源村、黔灵峰、断崖……属于魔门六枭的每一块领地,同时遭遇了田若凝不同程度、不同投入的大军压境,此后,每时每刻,每个方位,所有感官,都被战争塞满。
天色一直没有黑下去。哪怕到了该入夜的时候,这片浩荡无垠的魔村,还在厮杀动荡中,昏黄。
就像是以邻为壑一般,他林阡不战而胜拿下短刀谷,却给魔门带来一场本不属于他们的浩劫……
是真的不在状态吗,是真的技不如人吗,是两个原因都具备吗,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林阡可能自己都预料到了,他是非输不可了。措手不及,备战仓促,事故连连,决策失误,再加寡不敌众,几个时辰以后,整片魔村除了林美材还能与对手持平之外,几乎都已落到惨败境地。
桃源村是最早落入有如从天而降的辜听弦之手的,继而诸葛其谁的五行八卦阵被攻破快得不到一个时辰,与此同时桃源村失陷的消息传到断崖附近,众人得知桃源村才是辜军潜伏之地,不禁大叹失策,连戴宗都扛不住半个时辰,可想而知与辜军里应外合的兵力是多强劲,而黔灵峰并无想象中岌岌可危,显然只是田若凝用以虚掩的地域而已!
但此刻才知中计,为时晚矣,在黔灵峰上的寒泽叶,若现在才去桃源村救戴宗,不仅没有胜算,更会把黔灵峰也轻而易举失去。而林阡等人,欲救却不及——早在得知消息的第一刻,他们便被田若凝率精兵围困于断崖。
差之毫厘,兵败千里。林阡万不得已,临危授命海逐浪,遣他先行突围,率众营救桃源村。海逐浪顺利离开断崖,却于途中遭到官军伏击,大军被当中掐断,原来,竟连这一步也在田若凝算计之内……
海逐浪不知是该叹姜还是老的辣,还是该叹林阡的好日子到了头?待到与那痛击自己的官军将领一照面,所有的叹息都堵回去了,肺都要气炸了。你道那击溃自己的将帅是谁?正是叶文暻带走云烟姑娘时求助的一个黔州当地王将军,当日被自己一刀架在脖子上恐吓,他麾下官军,更曾被联盟打得落花流水,现在可好,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地指点杀伐!?
海逐浪气不打一处来,当年若非你这位王将军无能,黔西魔门怎可能祸害民间怨声载道,我们帮你们制服了魔门,你现在倒好,得意威风了起来,杀我们杀得这般痛快淋漓!?当时怎么不见你这么英勇无匹?!
这场仗扭转胜败的关键就在海将军身上,就看他能不能成功克复桃源村,帮戴宗一起,从辜听弦的手上抢回神墓派。然而,系着这一重任的海将军,出战之后很快便溃不成军,不久后更传来盟军惨败、主帅下落不明的噩耗,教断崖上正在与田若凝苦战的一干人等,均知这次情形不妙,不止魔门大势已去,抗金联盟亦灭顶之灾——这次,不是被牵制,而是面临被清剿……
人仰马翻,泥沙四溅,混乱中谁都杀红了双眼。断崖上,冰刀霜剑,是冰霜做刀剑割得破战甲,也是刀剑做冰霜寒可杀秋色!
是谁的宿命,在尸横遍野里本该举步维艰,却宁可靴底上沾满了血肉还要不停前行,不停地拼下去直到那尸体堆积成山?
是军人的宿命,活着的时候如此坚硬,死去的那一刻才知道脆弱。
暴雨下个不停,血雨。
在阵地的最前沿,盟军曾亲眼看着他们的主公与田若凝交锋,从起战到兵败,长达三个时辰,这断崖上没有一个人不是血淋淋的,林阡显然也不例外,在此期间,断崖与黔灵峰、魔城、桃源村的联络均被切断,到决定弃守的那一刻,这里的所有人就只能往狡兔之窟的方向退。唯一的生路就是寒潭。
换作旁的敌人,也许盟军还可以希冀用寒潭来打败他——但是田若凝他,明明可以像田若冶一样,直达寒潭的第十九关!
再没有别的兵马可以调动了,每一个可以抽身来救的人也都事先就败了,难道这一次,是天要绝他林阡!?
幽暗昏惑,无物以相,盟军和魔军仓惶地紧随林阡,往狡兔之窟的方向撤,沿途连喘息都不敢有,前面不代表有生机,后面却是追捕的杀无赦。这条路,究竟是漫长好,还是短暂好……
深夜,此时此刻,本该熄灭了万家灯火,沉溺在温馨的梦乡之中啊。范遇不知怎的,竟鼻子一酸,为魔人。
好在他看见,绝境里的林阡,并不像祝孟尝、钱爽那样的心急如焚,他一如既往保持着镇静……可是,镇静得却似乎有些过分了,因为现在他的样子,根本不像在思忖应对之策,而是恍惚地就像在失神。任凭他身边的军医帮他裹着头上箭伤,流血不止却毫不在意、若有所失……
不好了!范遇心念一动,慌忙转过身去,压低声音悄问陈旭:“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战争本该把生死都置之度外,怎可能去管时间地点?所以不知不觉任由时间就这样溜走了。范遇突然觉得陈旭的臂在颤,或许是自己的手在抖——难道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陈旭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时间,但掐指一算也清清楚楚,现在已经不是十月初五了,而已经是十月初六的凌晨了!寒潭就在他们身后并没有被田若凝切断联系,盟主如果复活是一定能被杨致诚、向清风或田若冶传出来的,没有传来,意味着没有复活……
死寂的狡兔之窟里,恰好迎来这一天丑时的钟声:已经是丑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