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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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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宋贤明白,这种又轻巧又诡异的剑法,并非无招可破,比如他自己的潺丝剑法,就可以让烛灰暴露在阳光下慢速飞舞,尘埃虽轻,光线更轻,把尘埃融入光线之中,让这把剑臣服潺丝剑……宋贤不禁蠢蠢欲动,握好手中武器。
再回神,发现那轻诡之剑非常了得,不到十招对面的孩子已手忙脚乱,宋贤原本只是旁观,看那黑衣人得胜以为他会收手,孰料他竟然步步紧逼追魂夺命……
宋贤侠义心肠,越看越觉不平,怎容他对一个孩子痛下杀手!
话说这路成在转眼之间,要害已经受侵害八次之久,黑衣人剑剑凶狠不遗余力,路成已被吓懵了,一边接剑一边喘息后退,命悬一线他一个踉跄向后仰倒,同时黑衣人毫不留情、一剑疾向路成心口!
路成只顾自己不要跌倒,哪里料到他会趁人之危,根本不可能为己掩护,范铁樵惊得惨呼一声,说时迟那时快,战局中刹时又来一剑,白光笼罩下,看见那个俊秀不可方物的白衣少年,不敢相信他身负武功,更不敢相信他能拦截黑衣人,拦得利索彻底,看得人目瞪口呆!
范铁樵见路成死里逃生,赶紧冲上前去抱住他问长问短,转头看去,黑衣人脸上表情奇怪:“杨少侠,在下早就等着这一剑了!”宋贤一惊:“原来你是为了引我出来,才想置那孩子于死地,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我?”
“仅凭刚刚那一剑如同潺潺溪水,难道还不知阁下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潺丝剑么?”
范铁樵和路成二人都恍然大悟,又惊又喜,宋贤汗颜:“不知阁下是怎么称呼?”“不敢,黑暧昧道会二当家郭昶是也。”郭昶收敛笑容,“杨少侠,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大家同属剑类,很想和少侠切磋切磋,看看是在下繁弱剑强还是少侠潺丝剑厉害!”
“还比什么?他可是一剑就击退了你!”范铁樵插嘴,很不是时候。
郭昶浅笑着:“杨少侠若是胜了,今天在场的兄弟做见证,黑暧昧道会不会再争饮恨刀,并且放过这两人,但少侠不胜或者不答应,这两人就地正法,届时少侠剑再快,也快不过我们这么多兄弟!”
“我要是答应,不是太吃亏了?”宋贤傻傻自语,“三种可能性,对我有利的只有一种……”
“废话什么?你比是不比?!”
宋贤知道这个郭昶脾气不好,虽然自己和范路二人萍水相逢,但路见不平理应相助,也管不了那许多,硬着头皮应战,刚刚点头,郭昶那盆烛灰已打翻了。
范铁樵和路成屏气凝神,比自己在战局中还要紧张,郭昶是川蜀黑暧昧道呼风唤雨的人物,传说中剑法已经能在川蜀排进前十,路成出于好奇,想欣赏看看来自山东的高妙剑法,而范铁樵完全为了两个字――验证,验证这个少年,能不能进入短刀谷,能不能称雄江湖!
难怪会紧张,因为郭杨二人速度比郭路之战快了数十倍,快得光都灭了,风都干了!
风驰电掣的速度下,还有外柔内刚的魄力与魅力!范铁樵分不清谁是宋贤谁是郭昶,只有默默祈祷,而事实上,路成看懂了宋贤从一开始就占据优势,他的剑法,明显比郭昶高深!
到底高深在何处?路成眼光紧随,心里使劲回味着所观剑法,郭昶剑法犹如一声惊雷,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胆战心惊,猜不出他何时出剑惟有忐忑不安,而且每一声雷鸣都突如其来,抗拒不得,声声触心,催人猛醒;而宋贤剑法却如天幕幽云,轻逸淡雅,在雷声之外诉说着斗转星移,一片片从天幕垂下丝缕,与人间接壤,将那雷声拒绝在云层之外,那云层看似单薄,实则连着整片天空,稍稍不慎,就会将天都扯塌,让雷无处生出……
百招骤至,便连范铁樵这种外行也看得清清楚楚,这位玉面小白龙,是赢定了……
剑斗持续了一炷香左右,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
杨宋贤得胜之后,郭昶果然守信,与他一干手下,撤得干干净净。
好一家黑暧昧道会匪寇,竟果真没有再找范铁樵半点麻烦,也扬言川蜀匪类放弃对饮恨刀的追求。经此一战,范铁樵自然大为欣赏杨宋贤,当时便生出些吸纳他入短刀谷的意念来。
这夜,范铁樵与柳五津会合以后,向他述说了自己的想法,柳五津点头说,杨宋贤武功虽强,江湖经验却不足。当下将杨宋贤糊涂追丢饮恨刀的过程说了。
范铁樵笑而拍柳五津肩,任何经验不足之人,只要跟着你柳五津混段日子,还怕不能变坏?言辞之中,饱含对杨宋贤的喜爱。
看见柳五津和范铁樵嬉闹的模样,宋贤忽然有点怀念自己的结拜兄弟林胜南,宋贤还是第一次离开山东,与胜南一样受了寨主的命令来帮忙找双刀:胜南啊胜南,不知你此刻,又在什么地方呢?希望饮恨刀顺利找到,我们一起回泰安,不要再管短刀谷了……
宋贤哪里知道,饮恨刀丢失,他们都逃不掉了,对,无论谁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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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冰凝刀,撼风云1
第5章 冰凝刀,撼风云1(本章免费)
林胜南陆怡二人年纪相仿,脾气相若,一见投缘,同伴一路早已是无话不谈。
陆怡望着大理的路标,愁眉苦脸叹了口气:“林大哥,和你一起真好,什么话都能对你讲,不像在家里那么拘束!”胜南勒马笑着问:“怎么了?你不是说你爹爹很宠爱你的么?”
“就是因为宠爱,他还不准我夜半行路,出门要女扮男装,天知道,我最爱的就是冒险,刺激了!”陆怡道。
胜南点头道:“应了一句话,越压迫越反抗。不过,人总是不满足,想过一种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生活,等你真正离开了父亲自己生活,恐怕要怀念这种束缚了。”陆怡恢复笑容:“嗯,咱们走吧!”
临近边境,不谙地形的陆怡和初来乍到的胜南迷失了路径,走到绝处,面前一大片荆棘丛生,山重水复不见路。
陆怡下马察看,有些糊涂:“这地方究竟是哪儿,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胜南催马上前,执剑砍向荆棘丛,他剑法激厉,但纵使能够拔山倒海,一时也无法冲破无数荆棘开出一条道来。
陆怡见他手中铁剑是下等品种,低劣位次,心念一动,解下腰间佩刀递给他:“林大哥,这把冰凝刀削铁如泥,你用它来砍吧!”
胜南接过冰凝刀,速度终于能够追赶力量的脚步,陆怡迷惑地看着,失了神,面前像只有一把利器飞速旋舞着,退风散云,奔雷逐电,看着看着,蓦地回过神来,面上一红,慌忙解下自己的武器也来披荆斩棘,她的剑法是路南闻名的鞭剑,剑出鞭收,剑回鞭去,以鞭之挥掣控剑之往来,反复几绕,也驱除了不少障碍,林陆二人合作顺利,不久眼前豁然开朗。
荆棘丛那一边,繁花似锦,柳絮乱飞,俨然提前进入了春季。大理国本就没有冬天。
“为什么你用剑,使的却是刀法?”陆怡早就想问了。
“我娘说,天下兵器本一家,融会贯通即可。”胜南回答。
“可是刀法在剑上有局限,林大哥,不如你就用我这把冰凝刀吧,反正它在我身上没什么价值,派不上用场。”陆怡道。
胜南一怔:“这怎么可以?这是陆姑娘随身携带的宝物啊。”
“若当我是朋友,就收下这刀!”陆怡慷慨说。
胜南正待答她,忽觉路旁异样,压低了声音对她道:“有埋伏。”
陆怡一愣,环顾四周,似乎真有人潜伏此处……再转头,看道上不时有人马车辆路过,这些伏兵却都不曾作动,不知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
天渐渐暗了,杀气积淀得愈加沉重……
“闻因,闻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要这么顽皮了!知道你马术过人,等等池伯伯!”正是这一天,柳五津七岁的女儿柳闻因和短刀谷七大首领之一的池乔木走上了这条路。
柳闻因沿途走马观花,心旷神怡,驰骋城郊,不觉日夜交替。
夕阳西下,她站在道旁等待池乔木追上来,只是等了许久,背后才有动静,她听到声音,知道池乔木又在捉弄自己,跳着转过身去:“池伯伯,你好慢!”话未毕,眼侧划过一道寒心的闪亮,冰冷的薄刃分明紧贴着她的眼球而过,池乔木根本不是在游戏!闻因大吃一惊,吓得跌倒在地:“池伯伯,你,你干什么?!”
四境森寂,无人山谷,骤然杀出一群黑衣客来,不由分说齐齐出手要伤闻因,不,这哪里是伤,根本就是要自己的命啊!闻因见此情景早已经傻了,本能地举枪一挡,先架住一刀,随即去挑另一刀,但是黑衣客们个个身手不凡,狠下杀手,柳闻因情知自己连暂且保住性命都是妄想,胡乱反抗了几招,终于再也无处藏身,好几次擦着剑尖捡回一条命,不容喘息,肩上挨了一刀,当即血流如注,紧接着当头一刀,砍得她头晕目眩,头发全部披乱了,寒气袭心,正面明晃晃续进一刀对准她面部……
眼看就要得手,柳闻因全身抽搐睁大了眼睛,千钧牵一发,只听当的一声,那一刀突如其来,震耳欲聋,其迅其猛分割成声音贯彻耳间,回响不绝,朦胧中,她低声微呼:“林伯伯!”
池乔木大惊,继而发现那只是个双手执物的少年,不以为意道:“杀!”
闻因恢复意识,看到眼前这个骁勇少年左手剑右手刀,剑气擒虹刀气沉日,转瞬已将众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回头和陆怡打了个照面,惊道:“陆姐姐,他是谁?”
陆怡也惊疑不定:“闻因,怎么是你?!你怎会一个人?!”
池乔木见这一群人被这一个少年逼得弃甲曳兵,走投无路,暗自骂道:“一群废物!”再也忍耐不住,亮出自己的弯刀飞入战团,一式直砍胜南后心,陆怡见胜南遭到前后夹攻,恐他会遭遇毒手,但刚一回头,林胜南稳稳当当地应付交战,方才那一刀,化解地轻巧,重新出手,如风急,如波汹,如云涌,如弦劲,不由得啧啧称奇。
闻因看陆怡微笑观望,哦了一声:“他就是陆姐姐你口口声声念叨的大师兄吧?”陆怡脸一红:“不是,他叫林胜南,是刚刚认识的朋友,来自红袄寨,相信他吧,连你爹都说,他不容小觑。宋国江湖,一定不止十二个人!”
闻因咀嚼着这个名字:“也姓林啊……”
池乔木弯刀又行险着,径自对准了林胜南太阳穴直挥,胜南岂容他如此目中无人,右手运刀,刀光中骤现万千尘埃,落日外泛着一种陡峭,摇摆于江湖;左手行剑,剑气里突显分寸沙砾,暮霭下射出一线险峻,洒落在峰峦。
闻因惊诧地观望着他左右两手不同的速度,相异的兵器,却集灵动沉稳于一体,喜出望外:“啊我知道他是谁啦,陆姐姐,他是林伯伯的儿子林阡哥哥,真的,一定是!”
陆怡一惊:“林阡?!”
池乔木额头上沁出了冷汗:这个少年,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光线迅速将池乔木和林胜南掩没。
树荫后站着一个戴斗笠的老者,方才一幕幕他尽收眼底:“此人是谁!”
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轻声道:“爹,我认得他,上一次,暗杀谈孟亭没有成功,就是因为他!”
“这小子,救了红袄寨的寨主?那么他和红袄寨的杨宋贤,武功谁比较厉害?”
女人摇头:“爹,这个人为什么连来历也查不出?莫非,我们的计划要因他改变?”
老者阴沉地笑:“为他改变,很值得!”
女人突然变色:“有人来!短刀谷来了救兵!”
“通知池乔木,撤退!”老人脸色不变。
“闻因,你没事吧!?”短刀谷在石城郡分舵的首领上前来替闻因看伤,闻因虽然是在短刀谷长大的女孩,毕竟也才七岁大,丝毫不加掩饰,直喊疼痛。
那首领站起身来:“少侠武功卓绝,不知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胜南谦道:“在下姓林,名叫胜南。”那少年蹙起眉头:“胜南?胜于南?”
“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胜南尴尬地解释。
“我叫傅云邱,希望你不要做一件事情还想着另一件。”傅云邱冷冷回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些许排斥,闻因注意观察着,这林胜南脸上的面不改色,真的太像遗传了林楚江的镇定自若……
却说柳五津范铁樵等人,到达石城郡分舵已是深夜,胜南和陆怡刚好离开错过了。
“怎么可能,乔木叛变?”骤然得知熟悉多年的战友出卖国家,饶是柳范二人身经百战,也难以接受,更何况年少无忧的宋贤,深秋没有被大理的夜晚锁住,偷偷侵入宋贤的腿骨,骨架子立刻散了:那可是他仰慕的前辈之一啊!
“那么闻因呢?没什么事情吧?”五津平日的疯癫一扫而光,那个可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闻因没事,大难不死。就是嗓子喊哑了!”傅云邱话未说完,五津一蹦三尺高:“我老柳的女儿,向来福大命大,云邱,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一掌拍在云邱肩上,超出了感谢范畴。
傅云邱疼得大叫,赶紧夺开他的爪子:“你拍错人了!救闻因的是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小子,叫……叫林胜南。他与陆姑娘才一起往南去了,真不凑巧……”
“胜南?!”五津宋贤俱是大惊,而后喜形于色。
“怎么?你们都认得他?”云邱问。
“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巧合啊!他前几天刚刚救过我,现下救了闻因。不行不行,一定得烧高香拜他!”五津说话有点语无伦次颠倒错乱,宋贤气道:“胜南还没死掉好不好。”
“原来杨少侠认识林少侠。该不会也被他救过命吧?”傅云邱玩笑道。
宋贤不好意思地笑笑:“那还是六七八岁时候的事情了,我和胜南,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啊!那时侯干坏事,一半是胜南主谋我帮凶,一半是我主谋胜南帮凶,后来还桃园三结义了。我那两位兄长,武功都绝对超群。”
路成啊了一声:“这么说他处处救人了?那为何他的名号我们谁都不清楚?”
五津扭头看着宋贤:“他父亲真的是奸细么?”宋贤无奈,点点头沉默。
五津不想让话题继续沉重下去,立刻转移到池乔木的叛变问题上:“乔木的叛变,证明金人想在短刀谷最忙乱的时候插足,大家一定得小心了,前有黑道会,后有金人!”“还有偷刀贼……”铁樵补充。
正说着,柳闻因气喘吁吁赶过来,鞋都没有穿好,五津以为她见到自己激动,欢喜地迎上去,孰料闻因冲进门来第一句就是:“爹,林胜南就是林阡哥哥,对不对?!”
五津一怔:‘你乱说什么!”立刻将四周门窗关严实了,回头看了闻因一眼:“你胡说什么?你这样会害死林胜南!”
闻因吐了吐舌,轻声说:“爹,关于林阡哥哥,虽然咱们从前都在建康见过他,可是这两年因故失踪了,不排除他容貌有所改变,而且林胜南的侧脸,真的很像林伯伯!爹,我可以保证,他就是失踪两年的林阡哥哥!”
宋贤看她洋洋得意,忍不住笑道:“这可绝了,那么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会到建康去做了少爷?胜南出生以后,没有去过江南一次。”他低头换了个口气:“不过,他如果能有林阡的一切该多好!身世,这可恨的身世!”
闻因皱眉:“他是你的兄弟么?可是,他的双刀,简直已经……”
“他不是林阡。”五津小声说,“闻因,林阡现今长的模样,爹很清楚,他在哪里,是短刀谷的秘密。爹不便透露。”
闻因不由得垂头丧气,失落地说:“林胜南,真的不是林阡哥哥么?”
〃不仅不是,而且他们的处境有天壤之别。”宋贤抬头看天,叹了口气:“胜南,胜南的命很苦,其实凭他的武功,九分天下里本应该占一席之地。”
范铁樵以为他谦虚,更增喜爱,拍拍他肩头:“宋贤,真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宋贤一改表面洒脱无忧:“不,胜南只是被身世拖累了。范伯伯,柳叔叔,将来,希望你们不要用有色眼睛看他。”宋贤说的时候,是旁人难有的真诚。
………………………………
第5章 冰凝刀,撼风云2
第5章 冰凝刀,撼风云2(本章免费)
是日,陆怡在据点接到柳五津来信,边读边笑乐不可支,看来柳五津身上又发生了不少有趣之事,胜南见状关心,忙问她柳五津近况,陆怡把来信内容都告诉了他:“柳五津又找到一匹好马啦,他这性子,看见一匹马就追求到底不让步,听说马主被他磨得不耐烦,送给他了。”
“对方真是倒霉得紧。”胜南苦笑摇头。
陆怡道:“对了,你知对方是谁么?他是九分天下里面的玉面小白龙杨宋贤!”
胜南一怔,轻声道:“这么巧……”
陆怡听出他语气有异,疑道:“咦?你认得杨宋贤?”
胜南无奈点头,陆怡一怔:“林大哥,你可知你是个怎样的人?你心肠热,很会倾听别人,所以适合成为朋友甚至知己……可是你的内心,却不允许别人窥探走进。”
胜南浅笑,似乎对这评价不甚排斥:“一个人的性格如何,应当都是环境所致……”
陆怡略带遗憾地看了他一眼:“说起来义军因为太注重身份埋没了不少人才。或许,薛无情说江湖再也挖掘不出人才根源就在这里……不过,我有预感,你武功那么高强,定然会出人头地。”胜南一笑:“也未必一定要功成名就,人尽其才就是人才。”
陆怡一怔,微笑:“话说回来,我到没什么特别大的理想,却是羡慕那三足鼎立的林念昔,她的路,自幼便被铺好了。小小年纪就登上了颠峰。”
胜南奇道:“江湖上传言,她和林楚江前辈的儿子林阡是未婚夫妻,难道并非传言?”
陆怡脸一红,点头:“你没有听说过‘江山刀剑缘’的传说么?拥有饮恨刀的男子要娶拥有惜音剑的女子做妻子,上一代是林楚江和云蓝,这一代,轮到林阡和林念昔啦,他二人还真默契,武林前五十名里凡是和金人密切来往的一半被林念昔杀了,另一半是林阡杀的,像事先约好了一般,但是两人压根儿没有商量过。”
陆怡叹了口气续道:“整个江湖里最具有传奇色彩的一对夫妻,十几岁扬名立万,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三足鼎立里面,集神话与现实为一体的只有徐辕一个。对林阡、林念昔只有羡慕的份,对徐辕,除了景仰还是景仰。”
胜南一愣,自语:“事实上,他三人真如传说般遥不可及、高不可攀么?”
夜晚投宿,胜南住在陆怡隔壁,冬天快要来临,大理依旧温暖。
胜南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起来推窗四望,聆听环境的静谧悠然,突然马厩处传来琐碎之音,凝神一瞧,果真有个黑影鬼鬼祟祟溜出了马厩,胜南不能确定,心念一动:跟踪我们的又多了一路……
“什么叫查不出他任何底细!你们这群废物跟踪他这么久,竟然一点破绽都看不透?!主公真是白白养活了你们,一个个尽是饭桶!”阴月下,连空气都酥软,站在一群人中央的黑衣汉子大发脾气,却被身旁悠然坐着的老者拦住,虽然没人看见他是怎么拦的。
“主公请勿怀疑咱们捞月教的能力,江湖上混了这许久,什么风雨都见识过,什么奇人都碰见过,怎能一时失败便全盘否定?”
老者依旧不动声色,什么也没有表态,黑衣汉子沉不住气:“若不是见你捞月教在江湖上名声足脚跟稳相识满天下,也不会派你去跟踪那小子!”
捞月教教主略带为难地看了老者一眼:“主公,恕属下无能,那个林胜南的武功路数和弱点,属下无法看透!”
老者这才“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问:“向一,我记得,你还从来没有说过如此丧气的话。”
向一低下头去:“他掩饰得太周全,这么多天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江湖经验很是老到,至于他的身世背景,泰安那边几乎没有任何传闻有关于他!”
“无名却成了狠角?”老者微笑着若有所思:“暗沙,你可有收获么?”
向一一怔,月光将暗沙的影子投射在地拉得很是狭长,此人一至,捞月教众人全都战战兢兢,退后数步,惟有向一怒目相送,提剑上前,老者手指一弹,向一剑未出鞘已被迫收手,暗沙从天而降,嘲讽地笑着,向一怒火中烧:“主公!为何主公请捞月教还要再请含沙派!”
捞月教与含沙派是金国组织中最著名最顶尖的两大势力,规模地域分庭抗礼,堪称绝对。无巧不成书,两者又均以调查情报,跟踪线索蜚声金朝上下。当年宋人潜伏于金国的细作,文有郑拓风,武有孙长林,金人畏之,金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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