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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4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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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了吟儿的惩罚。
吟儿罚累了,也不舍得再罚了,爬上去了点,流泪沙哑说:“不想再分开……”
一瞬间,只五个字,所有的矛盾竟迎刃而解且不堪一击,任何原则,任何困难,都敌不过这单单一个情境:那便是林阡和吟儿在一起。
越行越慢,旁若无人。林阡把她往上掂了掂,微笑,承诺:“不会再分开。”
………………………………
第808章 刀丛中笑
走着走着,吟儿便伏在林阡背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虽然她一路走来的这个世界,狼烟迭起兵荒马乱,人心险恶尔虞我诈,可林阡都来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即便再成为众矢之的,有阡在前面给自己挡着呢……一下子吟儿就绝对安全了,最大的事不是防备而是懒懒地睡上一觉……
林阡脚步逐渐放轻。吟儿,若早知钱弋浅会变节,榆中之战结束的那一晚,我说什么都不可能因为你睡得香就不唤醒你,我就是把你绑在战马上也会绑着你一起走。这一次,吸取了过往所有的教训,不管前面有几场大战,哪怕是真的刀山火海,是生是死我都要将你捆在我身边。
傍晚,她突然逃婚失踪,他未曾恢复身份,是不想无故渎职而暴露行踪,那一来节外生枝,非但救不得吟儿打也打得分心,况且虎狼团较之“林阡”,更易于寻获吟儿……但如今,两个人既已走到一起,他就没必要再隐姓埋名。
于是,撂下那一群虎狼,也将红樱她藏妥,林阡背负吟儿一起往南。
城里面张灯结彩,灯彩后真刀实枪,今夜已全城戒严。不往北闯关的缘由,一是不致这么快挑起决战,二是因沈延还在城南――按洪瀚抒那性子,迟了大半夜的婚礼,显然还待实行,那么,沈延这个主婚人就一定在。
城中军马,无处不满,络绎汹涌,交替穿插。尚处在几里之外,便已见剑影刀光。好一场名义婚宴,竟能有此等布防!
吟儿一觉醒来睁开双眼,发现还在林阡背上,周围气氛煞是诡异,惺忪转身看了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敌人,里三层外三层尽数火把。
那应是黎明以前,朝云暗透霞光,天气很冷却很舒服。
“怎么往南来了?”吟儿这个没良心的,忘了她师兄还在洪瀚抒手上。
彼时,沈延被祁连九客扣为人质,若林阡弃之闯北关离开,或瀚抒一直找不到吟儿,那沈延的处境会相当不乐观……林阡不想吟儿担心,玩笑说:“我的换洗衣服都送了去,你却一件没带出来。”
吟儿啊了一声抱愧赧然,神态是那样的乖巧可爱。他心念一动,他的战地女神已然归来,这一战比他预想的好打多了。
此路军兵是竺青明所领,一面布阵一面喝叱“放开主母”,然他们还未陈力就列,就遭遇饮恨刀强势击裂,寒光掠处,兵刃纷飞,随林阡腾挪俯仰,凶险亦辗转回旋。
不多时,身后复有马蹄声急,原是蓝扬也率众赶来,林阡纵身而上,鹰飞隼击之态,早在他入局之前,便荡开其手中长剑。见林阡刀锋激越,蓝扬唯连步掠移,一时竟不知那是刀光还是万象,岂能不败!
与此同时,一连七八十个列阵士兵,都被这杀气涤荡轰然中开,若从远看,便像是一束天光焚开蜀道般惊艳。
像,像极了那年的淮南古刹之中,也是胜南,阻止了竺青明蓝扬那位一意孤行的大哥。
在一群人“主母”的呼叫声中,吟儿回头豪言壮语:“我乐于做你们主母,待你们尊他主公!”
却那时有一支火箭凌空飞袭,转瞬间一支接着一支。不容喘息,竟全部于林阡身边铺陈开来,漫天舞闪,形同火网。粗略一看,一次便有近五十支,围作多圈,层次鲜明,蔚为壮观,华丽而杀伤。显然,出自又一路精兵良将。
林阡长刀如浪卷,短刀似电发,力道比山崩,速度若星驰,招无虚发,箭火如流星般四散,一次有过百支残骸,箭箭都分为两半。林阡绝无止行,顾紫月、陆静未曾开口,已被饮恨刀风力左右推翻,欲追而不及。
征途上,不止这类高强却不幸的剑阵箭阵,还有些散兵游勇更不费吹灰之力。风从左右肩旁呼啸擦过,响彻耳扉。每响一遍,每险一次,浑然天成、可敬可畏,无人能复制甚至仿造。山水崖谷,风霜雨雪,由刀包容,日月星辰,雷霆霹雳,为他所用,神鬼妖魔,古人来者,尽在其中。在他面前,其余武功,再强都是烟花,不入吟儿的眼。在他面前,所有高手,宛如穿戴枷锁,拖沓无力施展。
天地为手笔,江河为手笔,金戈铁马全为手笔。战鼓是风流,旌旗是风流,歌舞战斗俱是风流。
光线忽明忽灭,是人间阴晴晦暝,还是他随心所欲?!
“上次见你,一刀能震十四州,如今算来,纵横寰宇不为过。”吟儿笑。若无他遒劲浩然,何来她纵气清狂。
“前半句剽窃,后半句盗用,我若是纵横寰宇,穆子滕情何以堪。”刀丛中他谈笑自若,她这才想起穆子滕是九分天下之纵横寰宇,哼了一声,不屑一顾:“叫他让来!”
“口气真不小,不过我喜欢!”经行战路,青枫松柏,尽染霜与血。没她在身边时,他对敌时目光森冷,出刀后心狠手辣,忘记了怎么笑,有她在身边,才弹刀清啸,胸中有热血澎湃!
当林阡携吟儿步入那婚宴之时,被洪瀚抒勒令在场的宾客们,尚处于懵懂惺忪的状态中。一时却没有什么屁滚尿流或落荒而逃出现,因这些全都是出资赞助婚礼的贵族乡绅,乍见这一对天造地设的英雄美人到场,个个都看呆了眼睛还以为身处幻梦。
黄蜻蜓和成菊置于内府的人马,感觉却显然大相径庭,一个个也看傻了眼心惊胆脱。此间有何人、不识饮恨刀!
“林阡……你何以会来!”黄蜻蜓只感到自己声音在抖,她素来就惧怕这位盟王。因为太惧怕,而问错废话。她原想说,怎么这么不巧这时来,她们的大哥洪瀚抒,正好因为搜寻吟儿而错开!
“这么大的婚礼,这么美的新娘,怎少得了我林阡出席?”林阡一笑,将吟儿紧揽在怀。
如果吟儿不是事先就逃了,那此刻林阡也是一样会出席。不过那样一来,婚宴上对付林阡的人马就多了。吟儿事先的逃婚,使得他二人相遇的时间提前、城内的大军亦达到极好的分流。以至于现在阡虽还是要以寡敌众,却显然轻易许多。战地女神,名不虚传。
救沈延等人,已易如反掌。饮恨刀扫黄橙二军光破万顷,惜音剑斩铁链救人势不可挡。
拼杀时煞是写意,土地在脚下翻滚如潮,砖墙在身边剥落如锈,气浪在眼前腾旋如香,虽她只负责救自己人而未攻一个对手,但却因,他左手饮恨刀右手是她,而深深记得那力量如何生长如何分裂如何贯彻满堂,很荣幸,她每次都第一时间感受到共振、从始至终都站在这漩涡的中心而毫发未伤。
那时小师兄等人已然安全,混入酒席中消散不见。他留下愿为众人掩护。她一样,不退让。
人群与建筑摧枯拉朽,无所谓,乱世中她跟他同进共退,是天生一对的魔物和破坏狂。
………………………………
第809章 火杀雪杀
天骤然大亮,气候越恶天越亮。
殿外漫天飞雪,街巷弓矢密集,全城乱马奔腾。林阡察觉风冷霜寒,战斗之余,不忘挑了件披风来,给吟儿罩上一起在怀。温柔只一瞬,对一人,除此一瞬与一人,他与饮恨刀无异。
毕竟人多势众,吟儿一旦有力气,也能够帮阡御敌,他后侧打来的枪矛,未必过得了惜音剑。大半时候,却还是甘心做累赘,很享受,因为阡说他喜欢这包袱!
“林阡,你跑不掉了!”终于,洪瀚抒的声音钉入战局。
重见洪瀚抒伟岸身影、火热气势,阡吟都觉红色灼眼、心中皆是百味杂陈,吟儿还于心不忍,林阡则心念一动,打!
即日起在金国境内,他开始为南宋武林“九分天下”清理门户!
这样巧,洪瀚抒也是九分天下之钩深致远,这样巧,要去打定西之南的穆子滕,必先破定西之北洪瀚抒……
“韬晦了这么久,便为了今日一战?”洪瀚抒冷笑,发现林阡毫不留情、根本不像战场上那样缩头缩颈。
“将我那健健康康的吟儿还来!”林阡适才一路背着吟儿,察觉她身体又轻了不少,想起当初的风七芜已经被他养胖了,榆中大战时也还好好的,才这么久,状态又俨然倒了回去!
是瀚抒不念旧情在先,若他林阡还踌躇敌我,那他就是枉为人夫。没错,韬晦这许久,就为了厚积薄发!
吟儿听时,笑意全敛,颤抖着揪紧了林阡的肩膀,只这一句,她听出他这些天来是怎样心情。
饮恨刀与火从钩拼凑出战争的首个景象。当恢弘与炽烈复起干戈,像熊熊烈火蔓延在风沙中瞬即燎原。
当年,他二人在云雾山排名,千招后才决出胜负,绝对比第一之争还要悬念,还要精彩。而今,只会更冗长,更持久。
兵士呐喊声逐渐被隔断在外,盾矛、甲胄、弓弩全部都远随月华与雪花的流失而腐烂,直到曙日初照,浮光跃金。
视野越来越开阔。战地的崇山峻岭,皆由刀钩夷为平地。沙场,不见了,辗转反复,像又回到云雾山一样,那么单纯的江湖……
一万里一砾。
两千个回合以后,吟儿终等到那一幕,几乎出口:“到了……”
到了,只见那交锋的两个人,终于有了一招对抗出自于云雾山比武,一模一样的刀法钩法,动作姿势,力道方向,甚至下一招的趋势。
只是魂魄不同,际遇也渐行渐远了。
果不其然,那一招起承转合,不经意就连续向当年的趋势滑去,林阡与瀚抒均是得心应手、驾驭有度,百招又过,和上次就越来越靠近,过去也清晰呈现在眼前……
过去,每一招过去,煎熬的到底是谁的心。
陡然间,瀚抒从林阡眼中领略到一股逼人的寒意与凛冽,一惊,痛彻肺腑,火从钩立即迷失在饮恨刀磅礴之中,败象瞬时明确。双臂一麻,钩已然沉落。这一战,谁心狠,谁就赢。
饮恨刀牢牢控制住成功的命脉,死死扼住关键的咽喉,就像在战场一马平川一样,雄浑逶迤得一如既往,瀚抒意想不到林阡比自己还不念旧情,瞠目结舌时已无法阻挡这当头一刀。
“不要……”吟儿微呼一声,林阡应言未取他性命,瀚抒脸色陡然一变,眼睛亦愤怒得通红,兽性大发地持钩撞向已决定饶他的阡。
“飕”一声响,幸得林阡眼疾手快,饮恨刀收而重发,生生和火从钩撞在一起,洪瀚抒臂上骤然鲜血淋漓,与此同时阡带吟儿连退两步,手上也血流如注。终于,他二人还是两败俱伤。
“单枪匹马杀进城来,难道不怕我趁机袭你军营?”洪瀚抒冷笑,问。洪瀚抒最希望见到林阡冲动发兵导致失误兵败如山,而如今林阡没冲动而是一个人潜入其中、但洪瀚抒的赢面一样很大,因为林阡孤身一人在这里,暂时无法出去指挥他的盟军。
事实上林阡敢来抢吟儿,他就输了,无论他是怎么个来法。
林阡任吟儿扯衣裹伤,云淡风轻问:“我在你心腹,你的兵,敢对外发?”
洪瀚抒一凛,哈哈大笑起来:“林阡,你终是太高估你自己了!”推开要给他包扎的陆静,对一旁跃跃欲试的慕二等人发号施令:“城内的所有高手听令,车轮战也好,单打独斗也好,务必将此人留在这里!其余人等,对下阴山发起总攻,打垮那个群龙无首的抗金联盟!”
“是!”城内斗志高涨,已有人得令退下。林阡心念一动,瀚抒和别的敌人不一样,他没有被自己恐吓,他知道自己虚实的那条界限……
世上有几个人,如瀚抒般了解林阡的死穴。
要找到一个人的死穴何在,不必知道他可以赢得了什么,只需了解他到底输不起什么。
林阡,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输得起你自己,可是输不起的是你的抗金联盟!
否则你怎会孤身来。
我,早该料到的。现在明白也不晚。
这么多年来,你的每一场战伐我都在你身边,撇开那些轻而易举的不谈,相对棘手的敌人、麻烦的兵力,你的打法其实并不保守,有些根本要命去搏。然而再怎样的铤而走险,你也总是把险引到你自己身上,当然,这不是你无私只是你自信心爆满,你觉得你可以在保证盟军万无一失的前提下你也能全身而退。可你从来没有一次,胆敢教他们冒险。你心里最惧的情景,就是自己犯下的过失、后果却要别人承担!
哼,要判断你的虚实,其实是这么容易!
所以我洪瀚抒,偏要把险给你的抗金联盟!偏要保证你林阡的安全,让你亲耳听到,你如何害了他们!
“你且留在这里,战上几天几夜,一边打,一边我们会告诉你战况。你放心,绝对不会骗你。”洪瀚抒脸上,依旧泛着咄咄逼人的暴戾,是以再如何平心静气,都难掩内涵之霸道决绝。
“谁有资格留下我,还要留几天几夜?”林阡一笑无皱眉,重新负起了吟儿,气定神闲风度恢廓。他往前走一步,等闲之辈往后退一排。事实上,适才的车轮战除了洪瀚抒之外没有一个是他对手。围成了铁桶的叶碾城,不明白有些刀削铁如泥。
“我就在这里,你打得过,你就过!”洪瀚抒复提钩,眉间全然戾气。他真讨厌淡定自若的人,最内敛的人才最轻藐!林阡他其实狂得很,却跟凤箫吟的狂还真不一样,洪瀚抒可以对凤箫吟一笑置之,但听见林阡说话就想立刻打他!
林阡,前一刻恐吓未遂,后一刻却激将成功。
不错洪瀚抒了解他,可又有谁,比他更了解洪瀚抒――
要把我林阡留在叶碾城里,好,你洪瀚抒也一样在这里!
但看是谁困了谁!
没有洪瀚抒带领的祁连山大军,相对于抗金联盟的杀伤当然弱些。
纵然如此,这场双方都算群龙无首的决战,都一定是乱云崩坏的硬仗。
………………………………
第810章 敌来我跑
一线之间,全境战伐。风雨如晦,沧海横流。
祁连九客一鼓作气,当夜便将何勐的兵马打出了白碌。越风勉强重占的下阴山,形似孤岛亦于三天后失守。
主战场之战绩,虽不至于如疫病般扩散传染,却毕竟影响了次要战场的军心斗志继而动摇大局,以至短短几日之内,抗金联盟便丢失了不少地域。虽其后何勐又三度攻入白碌站稳脚跟,越风却不得不前往别处救局。形势不容乐观。
真正的决斗,又是在何处?当战况隔一段时间就传入洪瀚抒和林阡耳中,火从钩和饮恨刀的战斗根本就从来没有停过。以前的千招不停算得了什么?现在他二人已经纠缠了五天五夜,废寝忘食根本没丝毫喘息。何谓同归于尽,吟儿看着他们真是同归于尽。
战了整整五个昼夜,飞檐走壁,飞砂走石,飞禽走兽,飞云走雾,飞星走月,把整个叶碾城都打得不昼不晦、乌烟瘴气、天理不容、人神共愤。
洪瀚抒,也许不是林阡的最强对手,他却是林阡的最接近对手。
唯一的不平等就在,洪瀚抒虽然不能上阵,却可以隔着老远指点江山,城外的千军万马,却几近与林阡无关。好一座叶碾城,全城出动来隔绝林阡与外部联系――无论怎样的转移阵地,包围的刀剑戈戟也跟着一起移,人多势众有什么好羞耻,洪瀚抒放话了,人多势众就是打仗取胜的最关键!
从斜坡到平台,从冰雪到泥泞,从梯田到山丘,天阔地遥,狠透了的饮恨刀,疯煞了的火从钩,五天五夜不吃不睡,正常人躺在那体力都到达极限,何况这两个要相互磨耗不停死战!
洪瀚抒,当之无愧枭雄,他是那样的了解林阡,所以只犹豫了一刹便意识到了虚实,同时毫不犹豫说打就打、隔空指挥凌厉非常。五天,如果林阡说五天还不至于影响大局那就错了,十八岁的洪瀚抒三天就可以颠覆西夏武林格局!
靠在林阡背上的吟儿,是既担心阡和瀚抒的争锋,又担心盟军和祁连山大军的较量。事实上,何勐又重新打回白碌证明了盟军实有回旋余地,可回旋余地付出的代价必然是更多的牺牲和流血……
拉锯,同样也出现在林阡和瀚抒的拼命,吟儿本不敢睡,可实在撑不住眼皮打架。
奇怪的是,当盟军的败绩传遍了此叶碾城,吟儿的心情也跟关川河的水一样澎湃起伏了,可林阡的脸色却沉静地仿佛他不是盟军的主公……
糊涂鬼……她心疼,其实阡面对逆境也会紧张的吧,可他就不肯露出丝毫的痛感。就不表现,就爱装。
又一局,他二人打得是遮天蔽日,河水都七上八下像成了井水,山也在雾中走着走着就移了位。可这……打得太不现实了,武功高手,就不要吃饭了?太不像话了,武器还被拆招喂招呢。
“唔……吃会儿东西再打。”吟儿小声提醒,那时林阡和瀚抒的战力,都已经低到极限还在急剧下降,实在不值得。
若非她提醒,他二人却还真不觉得累,更不知实际已过去了多久,到乡翻似烂柯人,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拿酒来!”洪瀚抒酣畅淋漓,长发略有湿漉,贴在颈侧豪声吼。
若干年前,如是景象,也出现于比武之后,千余招不分胜负,平手了一起喝酒,汗流血流,友情爱情……而现今,虎踞鲸吞,群雄割据,林阡竟失了过去的英雄气概,冷眼看着这一坛烈酒无动于衷,不知是怀疑还是故作不屑。
“林阡,几年不见,兀自变了!”洪瀚抒一碗下肚不觉过瘾,哈哈大笑连带给林阡的那碗一起喝,酒水顺着嘴角流进衣领,又苦又辣,洪瀚抒心里觉得难喝极了,却嘴硬说:“好!好酒!”
洪瀚抒扔了酒碗大叹好喝又立马运功,林阡随便吃了几口干粮,拔刀时淡定看着那坛子酒――心里可真是怨念啊……
看主上张狂,麾下们齐声呐喊,斗志高昂。谁都以为,林阡不敢喝酒,气势首先就弱了半分,而洪瀚抒战力,却因酒助兴而飙升,看似下面将赢定了。
怎可以让林阡一点赢面都没有!吟儿知道阡不喝酒是为了她,既然她害他失了赢面,就要帮他把这口气挣回来,于是毫不迟疑,在钩与刀刚要交锋的一刹那,目空一切的她不顾危险,轻轻对着他脸颊亲了一亲。
原只是要给林阡一个战地女神的吻,没料到……洪瀚抒见状大怒暴跳如雷:“你们这对狗男女――!”钩到中途竟然失误,被林阡陡然抓住战机,饮恨刀长驱直入。洪瀚抒尚未从气愤中走出来,骤然被他力道打到眼前,来不及对此做出回应刀锋也已然架在头上……所幸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慕二正巧在侧,见势不妙立刻拔剑,狠狠朝林阡斫来、顺便救主公一救,谁想那林阡比他更快,转身飞斥一脚,慕二直挺挺来又直挺挺摔进人群。
洪瀚抒刚一回神,林阡早就从身前消失,视线里一大片倒塌的兵卒就像被战马踩踏的稻田……“还不快追!”瀚抒大惊,慌忙追赶而去。可这回起跑时间不同,连这里最快的他也只能看见林阡背影了……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林阡运功跑出老远而不得消停,却听吟儿在背后笑言了一句略带调侃:“打不过就跑,可不是你林阡风格。”印象里,只有风七芜才这么做……
“再不跑,何勐就输惨了。”林阡笑答,谈笑间不停止凌波微步。
“可是,怎么跑?”吟儿一愣,从她逃婚那夜起,全城就处于戒备状态,内外隔绝。尤其北关,守卫森严。
“林阡你往哪跑!”洪瀚抒人未到声先到,气焰凌人。林阡脚步忽停。一瞬之后,那个红衣男人从天而降,落在他二人前面――还没落完,突然土地下陷,洪瀚抒始料不及,一头栽在那暗坑里。
别说洪瀚抒吃惊,吟儿也霎时傻在那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阡笑着,鬼坏得很:“武功差的人,只能用害人来自保了。”他正说着当年他在寒潭的原话,道旁忽然能听见??声响,吟儿红着脸循声望去,原竟是沈延和当时被他们救出来的人们。啊,原来他们在这里等着?!
是啊,吟儿又一次刻舟求剑了。以为全城戒严就有去无回的,可忘了小师兄已经被救出去啦!虽然北关被重兵把守肯定是很难突破的,可是东南西三门还是比较松懈了,而且,这五天五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外面的大战和内在的决斗吸引,谁会注意小师兄这个黑手!
“前日已按你所说,先行招降了神机团。”沈延低声对林阡说,趁洪瀚抒没上来,赶紧带林阡从另条路走。
三天,洪瀚抒能在祁连山彻底夺权,祁连九客能打败负了伤的越风,沈延也不会逊色到哪儿去,何况位于叶碾城南面的神机团名不见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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