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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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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川宇将钱放他衣袋里:“今天就早些回家,哥哥还等着吃……”

    崇力呆在原地,他瘦得惹人疼惜,头比身体还大,发育得很不好。

    秦川宇一笑:“回去啊!”崇力涕泪又下,边哭边磕头谢他:“谢谢少爷!”又爬起来,小心翼翼捧着那鸡汤走了……

    川宇看着他瘦小的身影远去,鼻子一酸:若我有个儿子,定要好好地疼爱他……

    突然,想到些什么,是啊,假如一起成长在短刀谷里面,他和哥哥,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根本没有丝毫的亲情,却要为江湖一进一退!

    他其实,并没有承认林胜南是自己的哥哥啊,那一句“原来是你”,是自己退让,应得的报偿!

    铁了心狠了心,出了秦府,步行于河畔,听得见远处传来的歌曲,依稀是《玉树*花》,越讽刺,越流传的广,影响的深远,凉风习习,他看着水中清澈的月影,是啊,越藏的深的人,心里的压力就越大,可是,无人可倾诉,无处可发泄……

    秦淮河边,行人很多,在身后,不断穿梭来回,他本是站在桥边观景的,却听见身后一瞬而过的两个字,“林阡”,一擦而过,他一惊,叫了十几年的名字,林阡,已经深刻在血液里的事实,他转头,去追寻,灯火阑珊处,只留下两个醉汉的身影,他想追,却移动不了脚步,林阡,是稍纵即逝的吧……

    川宇愣在原处,林阡,说的是谁?

    人海里,那个名字,还是扣着自己的心弦,以至于吵嚷的街头,他立刻听见那两个人后来的对话――

    “唉,林胜南,真是幸运啊,本来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奸细,结果呢,当了林阡!”

    “有什么办法?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的!不过话说回来啊,这个林阡,比过去那个优秀些啊!”

    川宇一怔,不自觉地上前去。

    “过去那个,刀法没有现在的纯熟,虽然也还不错,可是毕竟没有他磨练得多,城府怕也没有他深!天骄的眼光不会错,我听说,天骄在人前人后都夸赞林胜南,说他日后定然会引领短刀谷走得很好。”

    “天骄都这么说了,那就对了!难怪以前林楚江把儿子藏起来,原来是担心儿子没有资格和天骄争锋,那么现在这个,是不是可以……”

    “难说啊,等他进短刀谷之后,再看!反正,天骄是更看重这一个,当然要牺牲前一个!”

    突然明白了这一切,虽然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说出口的。牺牲前一个……是,牺牲,当时,又是谁逼着自己,把手从画卷上移开,去握刀剑,当时,又是谁让自己抛开一切,为了江湖,去金国摸打滚爬?当时,自己什么都不懂,只希望能够坚持自己的理想,等到理想刚刚转移到抗金之上,突然他们,牺牲了自己对江湖的热爱!

    他不知怎么回到家的,推开房门,看见玉紫烟坐在屋里候他,轻声道:“娘。”

    玉紫烟欣喜地上前:“你总算回来了!川宇,你去了哪里?”

    他不知怎么问她,可是,再也不能不问:“娘,饮恨刀,究竟该给谁?”

    她没有发现他眼神中也有无助,微笑道:“你不是已经决定,让给你哥哥了么?”

    秦川宇刹那间懂了她的答案,轻声道:“让给他?所以牺牲我么?”

    玉紫烟身体一震,顿时寒了心:“不,不是这样的川宇,他是没有过上好日子,他……”

    “因为对他愧疚,所以所有的江湖中人都不肯寻求我的意见,把饮恨刀给他,可是,我只希望娘保持中立,不要这样想,不要再对他愧疚。”川宇说的时候,脸上有一种不符年龄的忧伤。

    乌衣巷。

    空中偶尔飞过几只燕。

    夕阳把路点缀得微红,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秦川宇叹了口气:“朝代的变迁,实在是太大了。”

    贺思远笑了笑:“堂兄觉得,今后我们国家往什么方向去?”

    秦川宇抚着旧迹:“我总是有一种预感,有生之年,我会看见宋室灭亡。”

    尉迟雪大惊,四处望了望:“秦大哥这句话怎么能说?”

    贺思远轻轻一笑:“尉迟姐姐又何必自欺欺人?”

    尉迟雪一愣,秦川宇苦笑:“南望王师又一年。”

    转过身去,贺思远看着他在夕阳下轻淡的影子,这些天,她跟随他的脚步,经过的地方,只看见秦淮河的烟月、桃叶渡的舳舻、白鹭洲的溪岛,以此体验那建康的兴衰、人世的浮沉,浏览过的风景,全都无关于江湖。

    “堂兄啊,你似乎一直在闲游建康城,走马观花地玩这生活……”贺思远说。

    “玩这生活,你用词不是很恰当,应该叫做,游戏。”川宇笑着说。

    “好,堂兄很喜欢这种生活是不是?”贺思远微笑着看向他,“建康城只剩下一个赏心亭没有玩了……”

    很喜欢这种生活?

    秦川宇叹了口气,轻声说:“这世上,最深刻的感情,不是喜欢,是怀念。”

    贺思远、尉迟雪定是没有理解他心里的念头。

    徐辕站在不远的巷弄角落,听见这句话,终于可以明白,川宇此时的孤寂,和胜南日后的顾忌,夕阳下的风有些伤人,希望,不要两败俱伤。

    饮恨刀,林阡林陌之间的空白。

    有些痛,谁都懂。
………………………………

第78章 多舛

    第78章 多舛

    同游乌衣巷之后,尉迟雪和扶风主仆二人下了车往屋里走,梳洗了一番,尉迟雪见到院中绿树亭亭如盖,想到总角之时与傅千秋一同嬉戏之景,心中凄凉:千秋,你去了哪里?

    次日清晨,扶风随尉迟雪在花园中赏景,尉迟雪忽然见到仆人们忙着抬箱子进院子,一箱一箱甚是隆重,便叫扶风去问了。扶风询问了事情,面色惨白地转过身来,声音也颤抖着:“小……小姐……”

    尉迟雪惊道:“怎么了?”

    扶风满眼泪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尉迟雪眼中刹时充满了泪,狂奔进里堂,扶风在她身后气喘吁吁地跟来,从未见她如此快速,不由得惊慌又担心,尉迟夫妇正笑呵呵地谈着事儿,见尉迟雪突然闯入,脸上均是惊疑之色。尉迟夫人笑着问:“雪儿,怎么了?”

    尉迟雪站不稳,扶风一把扶住她,两人踉踉跄跄地挪到尉迟和面前,尉迟雪眼睛一直睁大了,直盯着父亲:“爹!是不是真的!是不是?!”

    尉迟和一怔:“雪儿,你越来越不懂礼节了,有像你一样质问父亲的吗?!”

    尉迟雪一把抓住他衣袖,声音也嘶哑了:“爹,我不嫁,我不嫁!”

    尉迟和大惊,将袖从她手中抽出,起身来,怒气冲冲道:“你说什么!你这个不孝女儿!”

    尉迟夫人赶紧拦住他:“老爷息怒!雪……雪儿……难得秦少爷还没有对你厌弃,不嫌你曾经有过婚约。秦、尉迟两家是门当户对的好姓!雪儿,嫁去是件好事!不会亏待你的!”

    尉迟雪连连摇头:“不……不要……”尉迟和哼了声:“难道你可以自己选择!?我告诉你,你别尽想着傅千秋了!早两年他家还很富,现在败落成如此,嫁你过去岂不是拖累了尉迟家!你也不小了,我告诉你,未嫁从父,出嫁从夫,你也是读三从四德烈女传长大的,别做出什么丢脸的事让尉迟家抹黑!”说罢甩袖而走,只留尉迟雪还站在原地,尉迟和怒气冲冲,头也不回,尉迟夫人忙过来劝慰尉迟雪,见她的泪已似断线的珠子一直往下坠,小声道:“雪儿啊,听你爹的话,趁着年轻嫁个好人家,别再想着千秋了……这么多箱聘礼,傅家拿的出来吗?听娘的话,像秦少爷条件那么好的,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月上树梢,近似玉盘。

    微风吹动,树影斑驳。

    尉迟雪站在窗前,呆呆地往窗外张望,看到的只是没有人的夜和一轮默默无语的月,喃喃道:“十三了……十三了……”

    扶风鼻子一塞:“小姐,秦家十五就来迎娶了,怎么这么快啊,这么快,他跟你都没什么感情啊……”

    尉迟雪心弦被拨起,不禁再想起傅千秋来,想起任何回忆,都潸然泪下。扶风过来牵住尉迟雪的手:“小姐,要不,咱们一走了之……”

    尉迟雪一惊,掉过头来充满希望地盯着扶风,但不一会儿,她燃起希望的眼神,渐渐暗淡:“扶……扶风,爹说的对,女子要遵守三从四德,名节最重要……千秋,千秋就……”扶风有些怒了:“小姐,傅少爷怎么能算?那个秦川宇,压根儿不爱小姐,冰冰凉凉的,小姐能幸福吗?!”

    尉迟雪却软弱着,只是哭,扶风抱住她,主仆二人相互依靠,均泪湿前襟。

    尉迟雪只是在叹气,泪如真珠,双双堕明月。

    朝中日日升歌舞,民间夜夜鸣乐鼓。

    街上,冷漠的人,构成热闹的世界。

    九月十五,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得不盲从,被那喜庆所吸引。

    发生了什么事?沈延、吟儿随波逐流到目的地,抬眼一看,已经到了秦府。

    亲临现场,顿觉震撼,气势上简直盖过了沙场秋点兵,群众们知趣地让出一条宽道来。秦府上下似乎经过一番打扫修饰,显得富丽堂皇,高深莫测。

    秦府门口,站着秦川宇的近侍阿财、崇力,崇力焦急地往远处张望,脸上带着满满的喜悦和憧憬,他们均穿着量身定做的礼服,乐曲声响了,鼓锣鸣起,热闹得使人们全都融入了这样的节日气氛里,看情形,似乎是娶妻。

    吟儿转身问身后之人,那人点点头:“对,今儿是秦少爷娶妻之日,秦府和尉迟家联姻啊……”

    “尉迟?”吟儿一惊,“哪个尉迟府?”

    “除了尉迟雪尉迟小姐,还有谁冰雪聪明、美貌可人,配得上秦川宇啊!”

    吟儿一惊更甚:“什……什么?!秦川宇?!”

    沈延奇道:“他才回来几日,他和尉迟雪很熟么?”

    那群众说:“熟不熟有什么关系!反正门当户对,男才女貌……”

    吟儿像是被打懵了,喃喃道:“可是,那天,那个傅少爷,不是尉迟小姐的心上人吗?”

    沈延见她沉思,小声道:“想什么啊?”吟儿缓过神来:“想他们两个又不是两情相悦。”

    沈延一愣,随即笑起来:“他们这些达官贵族,才不讲求这些,门当户对就行……”

    秦川宇终于从府中出得门来,身袭长衫,披着件白色鹤氅,十分英俊帅气,吟儿远远看着他高挑的身材、俊朗的外型、忧郁的气质,叹了口气:“也许,真的只有尉迟小姐能配他吧……”

    可是,秦川宇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和激动,相反,还有些许心不在焉,他和胜南一样,外表里就透着一种,令人想要探索和了解的感觉,他比胜南还要深邃,他的世界,似乎相当的冰冷,比胜南还要孤僻,也许,没有人走近过,没有人走得进去!

    喇叭,唢呐,鞭炮的响声,不绝于耳。

    隔着几条街,也同样热闹。

    尉迟家虽然没有放鞭炮,但引人注目的是十几车嫁妆。尉迟雪母女二人早已泣不成声,尉迟和虽心里忧伤,也不表现在脸上,还仍催着女儿上轿,等女儿真的上轿,拉下了轿帘,才暗自落泪。

    众人目送花轿以及后面长长的送亲队伍远去。

    该发生的事情终究要发生。

    快了,再一会儿就会到秦府,然后,故事结束。

    尉迟雪悲观地想着,左手紧紧握住右手。

    心里还念叨着她的千秋。

    就在这时,轿一颤,很微妙的变化。

    她身子开始颤抖,心中像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猛烈地压了下来……她手中紧紧地攥着一张方巾,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停滞了,她似乎在期盼,可是,心底有个声音,像钳子一样,夹住她喉咙使她窒息:“你也是读三从四德烈女传长大的,不要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来!”可是内心却又在不停挣扎着、纠缠着,想到扶风的话,她呆住了,欲哭无泪。

    轿帘外,一阵喧哗声。

    她又惊又喜又急,几乎就掀了头盖站起来了!

    轿停了。

    尉迟雪故作镇静,却掩饰不住激动:“什么事?”

    轿外扶风也略带振奋的声音:“小姐,是……是傅少爷……”

    她却将近崩溃,她不知所措。

    人群像炸开了锅,声音直穿入帘中。

    轿外,有个人直冲过人群,横在路中央拦住了轿子――傅千秋,他是鼓起勇气来抢亲的,不,尉迟雪是他的,本应是他的!

    围观者纷纷议论:“那不是傅千秋傅少爷吗?”“听说尉迟府和付府原来是有指腹为婚的,后来尉迟老爷毁了婚……”“那这傅少爷不是来抢亲的吧?”

    送亲队伍中,尉迟府的保镖骑在高头大马上,听到这番议论后,带着鄙夷眼光看着傅千秋:“怎么?和秦府作对不成?你敢么?”

    傅千秋不睬他:“小雪呢?我要见小雪!”

    那保镖睥睨他一眼:“小姐闺名是你能直呼的么?以后要叫秦夫人!”

    傅千秋瞥了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傅家风光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说罢旁若无人地往轿子走,扶风大喜,正欲告诉尉迟雪,忽地惊呼一声,那保镖在与傅千秋擦身而过的同时忽地抽出铁杖来,猛地对付傅千秋腿后一击,傅千秋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扶风大急,尉迟雪听得这声惨叫,心中一紧,立刻除了头盖,掀了帘子,焦急地往轿外看,当她看见自己心爱的人被打倒在地时,一时间悲从心起,伤心欲绝,再也克制不住,哀声泣道:“千秋……千秋……”

    围观之人均吃惊不已:“新娘出轿子啦!”“这怎么得了?”

    扶风扶起尉迟雪,喜道:“小姐,做得好啊!”

    傅千秋抬起头来,艰难地看到尉迟雪:她今天好是漂亮,可是,她不是我的新娘……

    她的眼神里藏着希望,傅千秋无法阻挡,他为了他爱的女人慢慢爬起来,坚强地站立起来,但还未站稳,又被一杖打折了腿,他疼痛难忍,再次跪倒在地,尉迟雪惨叫一声:“别打了!停手!”

    保镖漠然:“小姐,老爷吩咐了,若真有人捣乱,就要打到半死不活为止,断掉他念头,大家一起上来,把这败家子干了!”

    尉迟雪啊地大叫一声:“不要,不要!”

    扶风轻轻推她手臂:“小姐,同他走吧……”

    保镖大怒,一把推开扶风:“你这小丫头,你在怂恿小姐败坏家风吗!”

    尉迟雪心里失了分寸,耳边回荡的尽是父亲的那句话,对啊,她不能够败坏家风,他们尉迟家容不得这样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儿存在,从小到大,她一件不听话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一切,都是设定好的,不允许她改变的,她也没有能力能摆脱这种束缚……

    傅千秋唇已发紫,脸色惨白,艰难地抬起头来:“小雪,大哥没有用……以后飞黄腾达了,定来接你……”尉迟雪险险落泪,但立即忍住,伪装着轻声笑:“以后,我再也不是个小女孩了,你怎么来接我?”说罢掉头往回走,扶风一呆,急道:“小姐!小姐!”

    人群却随轿子往秦府方向去了,留下傅千秋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街角,扶风着急地看着这一切原来有了眉目,却被尉迟雪的软弱葬送,气得瞪了他一眼:“如果我是你们,才不会这么做!”

    说罢去追那队伍,傅千秋突然觉得冷了,此值秋季,晚风吹寒……

    他拾起一片落叶,喃喃道:“小雪,你等我……”一瘸一拐地走着,望着天空,想到已经消失的童年,心里一酸,又想到秦川宇,不由得咬紧牙关:“秦川宇!秦川宇!”

    拳头握得紧紧的,却握空。

    这时,眼前出现一个黑衣斗篷人。

    看见他,傅千秋脸色吓得灰白。

    那人淡淡说:“想报仇吗?”

    对!是那天!在尉迟府里劫持他的黄鹤去,用“鹰爪功”震慑住当时所有人的黄鹤去!

    黄鹤去冷道:“有种就不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夺去!你还是个男人吗!”

    傅千秋怒道:“不,我要她!我要小雪!”

    黄鹤去冷冷一笑:“那随我去金国,我保证你能飞黄腾达!”

    傅千秋惊疑不定:“为……为什么要帮我?”

    黄鹤去走了很远:“没有为什么……想去现在就随我走!”
………………………………

第79章 襄王心,神女梦

    第79章襄王心,神女梦

    胜南自然不知道,这些天来发生在慕容山庄的一切事情。

    可是,宋贤却要一辈子记得,搭错了船来到平江,已经是第一错,偶然遇到慕容荆棘,被她卷入政变风波是第二错,如今,政变完成的时候,玉泽的突然失踪,是第三错――

    胜南,对不起,没有保护好玉泽,任她无端失了踪影。

    提起笔来,不知自己该怎样写信,如何告诉胜南他们的近况。

    下笔的刹那,看到墨迹将白纸染黑,突然,手好像被谁握住了,一转头,仿佛又看见她忧郁的眼神,她美丽端庄的模样……或许,这世界上没有谁连累谁,谁伤害谁,他只希望她能幸福,只希望把她平安送到胜南的身边。送到胜南身边之后,继续默默地爱着么?

    苦笑着,也罢,自己本来就喜欢一个人的生活,不会做情痴。然而,被嘲笑不近女色的自己,一味标榜自己匈奴未灭不为家的自己,从来一帆风顺无牵无挂的自己,从哪个时候起,牵挂起自己最好兄弟的爱人?

    她永远不明白他的心。

    这个世界,落叶因秋风而坠,飞絮为春野而舞,纷纷洒洒。

    情丝斩不断,生命渐短,岁月错。

    她却非因他而生。

    英雄一世,壮志凌云,匈奴未灭不为家的志向在看见她的第一天动摇和激化。

    他把握不了伊人一笑,爱情没有那么简单,横在他们中间的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

    阴暗松风中,这个女子清澈的眼泪深刻在痴情侠客心里,任凭*吹打冲洗消磨不去――玉会一直保持她的光泽。而这人世间,他惟有默默为那光泽祈福。不能追逐,就只有放手――

    “宋贤,不要这么写,你就直接向胜南报平安吧,我怕他伤心,我怕他一时性急冲到平江来,这里这么乱……”

    “你和他说,我们正在慕容山庄做客,做完客就走,立刻去建康找他,好不好?”

    其实,他们在这里,不是做客,而是,慕容山庄的势力,将他和她牵绊!

    为什么牵绊?

    慕容荆棘的话语响彻耳边:“我慕容荆棘,从小到大,就是要什么有什么,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谁都阻止不了我!”

    难以想象,这句话在一个十九岁的少女口中说出来,竟那么自然、自若!

    也许是因为她喜欢看潺丝剑,也许是因为她凭着她自己的任性感觉,又也许是因为她被自己相貌吸引,还是铁了心要和蓝玉泽争抢身边的人?

    怎么去猜出这原因,为什么,爱的人相见太晚,不爱的人,心狠手辣,为了感情不择手段!

    像这一次,玉泽的失踪,很可能是她做的,一定是她做的!

    丢下笔,摔开信笺,攥紧拳,立刻转过身来,看见慕容荆棘那同样倾国倾城的面容,美若天仙,心如蛇蝎的女子,工于心计,手段毒辣,令到身边众人又惊服她,又赞叹她,又惧怕她!

    “说,是不是你干的!玉泽被你藏去了哪里?!”宋贤关心所至,才不管她姓甚名谁,大声地责问着。

    慕容荆棘一愣,冷笑着:“我想知道,她是你的谁?”

    宋贤被她一语道中这讽刺,狠狠道:“慕容荆棘你记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慕容荆棘轻声笑着:“其实我又何尝不知这答案,你杨宋贤,爱蓝玉泽,尽管才几个月时间,就可以为她抛弃一切。”

    杨宋贤冷冷笑着,没说话。

    慕容荆棘笑着狠狠说:“很巧我也一样。你现在痛苦是吧,那你何必再继续下去,她又不爱你,你不如忘记这个女人,和我在一起,成为这慕容山庄的主人!”

    她看他面不改色,沉默了许久,微笑道:“很好,我喜欢这种答案。”

    踱到门前,云淡风轻地说:“你太天真了,你根本就不明白,世上根本就不止一个情字,你以前没有接触过情,现在接触了,会一头栽进去!”

    “你不要走,你把玉泽放出来!!”宋贤一把拉住她的手,狠狠捏着,“听见没有,放出来!”

    慕容荆棘娇艳的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容:“不放又怎样?”

    其实,像玉泽这般聪颖,告诉自己宋贤对自己没有感觉是自欺欺人。

    叹了口气,享受这屋子里的一切黑暗。

    今年,自己已经十六岁。

    十四岁的时候,喜欢黑暗,多愁善感,以为只要心存大志,就可以改变一个世界,深深眷恋着一双旧鞋的主人,盼望着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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