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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5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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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第二!金人们,摸清了茶翁师弟的脾性,用“掌控胡?”、“知己知彼”、“稳坐第一”来诱惑他动心给他们办事,先成功嫁祸胡?迫无影派消失,再给茶翁师弟良心一击逼风清门解体。第一第二都这样的下场了,从此河朔毒坛再无宋人!
同时,金人还颠覆了一个苟延残喘却残喘了十几年的太行义军,煽动他们义愤填膺追究胡?的责任追杀无影派、舍本逐末淡化了山西的恢复重建,更因此削弱了河北义军这支当时唯一能在完颜永琏面前翻盘的兵马……冯天羽的先人们尚且以为北方义军覆灭的罪魁祸首是胡?,殊不知,故事里,诸如魏南窗、东方雨这些金南前十的人物早就已经出场,全部都在暗处!
而今历史重演。眼前的泰山地界,倒是像极了当年的太行,一路烟尘,追魂夺命……
将吟儿、茵子安排在了相对安全的箭杆峪据点之后,林阡、茶翁当即与樊井、杨宋贤、吴越一并前往寒烟最重的天胜寨一带,近距察看现况。
先前对付“虚寒毒婴”,樊井用了九成程度金陵所配的火毒,即能以火克寒、寒火中和,而今邵鸿渊在南弦基础上配成的更寒之毒,金陵之火毒竟还不够强烈。幸而茶翁取了水质相看之后,说与当年的“寒彻之毒”还差了一个档次、他有解药能针对破之。
林阡原还担忧,这时显然欣慰,而听得邵鸿渊寒毒超越金陵之火毒,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关键之处,不忘问茶翁:“陵儿的火毒抵消不得邵鸿渊,是否意味着邵鸿渊的寒毒能治吟儿?”
毕竟,吟儿身中的火毒来自金陵。先前林阡寻遍大江南北,最厉害的寒毒莫过于虚寒毒婴,也不过达到金陵九成。这邵鸿渊的寒毒,算起来起码是金陵火毒的十一成。
“理论上行得通。”茶翁答。林阡自是更加惊喜,得来全不费工夫,吟儿俨然有救!想到这里,阴霾骤然驱散不少。
稍顷,需暂且回归眼前事上――“欲消除寒毒影响,除了寒火中和之外,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克制外泄。”茶翁说。
前次平邑之战,樊井就提议林阡说,找到那寒毒源头之后,“以土埋、以水淹,总之离人世越远越好”,茶翁对此也是一样要求。
“难怪柳月前辈会溺毙洞庭……”林阡点头,心中震撼。世人皆知,柳月是被宋军万箭穿心,结果却掉落洞庭湖内,死无全尸的下场。现在想来,柳月是出于本能要故意落水、以此消除寒毒外泄的影响。她尸体被打捞了十多天都不曾打捞完全……显然不能打捞完全,否则她身上寒毒不知会贻害人世多少年!
叹只叹柳月虽临死思想偏激,终究本心还是善良的,她和完颜永琏一样,很可能在她中寒毒之后就已经约定了,如果她死,就掘地三尺以葬。陇陕会宁县的地宫,说明了她曾想将寒毒封在那里。奈何,对她用寒毒的越野山寨那帮人,宁可跟她同归于尽也要她伏罪。好一个柳月,一不做二不休,策划好了陇陕的义军给她陪葬,倒也不曾连累无辜后世……
想到这里,林阡不免对之更添了三分敬畏,缓过神时,却听茶翁道出此刻的难处:“然而说来容易做来难,虽然我可以提供解药,各位却如何能找到那寒毒源头、将之完全封堵?”
“既然寒毒是由一点而发散,源头应也就在这几个村镇的中心位置,或就是这每个村镇的中心都有,要找到不是很难。”林阡道,“邵鸿渊他们清楚寒毒危害,只是要拿捏人质,不会放过量致死。何况之中还要屯驻少许金兵监视。即便他们有解药御寒,也不敢太过靠近毒源。”
“主公说的是。”樊井点头,“毒源不会太多,可以缩小范围来寻。”
“但就怕越靠近毒源你们越难堪忍受。”茶翁看着稍事武装、已待进入的林阡、杨宋贤和吴越,他们带着火毒进去是以毒攻毒之用,却不能够事先就服下茶翁这见血封喉的火毒找死。所以无论怎样,在找到那源头之前,都一定会冒着外泄危险。
这,也是吟儿一定要前来泰安等消息的终极原因。虽然林阡犯险惯了,但今次比虚寒毒婴的外泄程度厉害了十倍以上,此间还有不知多少的金兵等着,还有同样未知数目的老弱要救……加之茶翁说林阡会遭天谴,吟儿哪里放心得下。如今寒烟弥漫的泰安县境,谁进去谁必死无疑。别说林阡下令一干盟军决计不可靠近此地了,就算他不下令,他们也肯定止步于眼前河流――那并不意味着他们怕死,世上就是有这么一两种场景,让人看见了就本能拒绝接近。吟儿的担心,盟军的忧虑,却都抵不过最懂危害的茶翁万一。
“谁都知这是死路一条,我不例外。但我前去,并非为了送死。”林阡对茶翁说,“无论如何,尽力而为。”
“正是如此。”吴越、宋贤皆应。
茶翁面色一凛,也缓缓点了点头:“诸事小心。”
眼前河流,这条流经冯张庄的黑龙河,也不知是哪年的哪个季节,哪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曾经把唐进前辈的马车偷来玩耍,却生生驱赶进了河中央翻覆,谁差点淹死,谁因此练就了好水性,谁后来凡作决定都再三斟酌、决不武断。
而今,唐进前辈已牺牲于莒县之战,出卖唐进的那个范姓少年,和与唐进同时就义的钱爽大哥,当年,何尝不是共饮这泰山脚下的溪河水,见证了他们三兄弟的长大、结义与奋斗……
与吴越、杨宋贤皆不同的是,林阡自十七岁那年饮恨刀丢失、奉寨主之命帮短刀谷寻之、离开山东初涉江湖起,迄今为止已有八年,八年来,不曾归家一次。
男儿志在四方功名向马,八年来他南征北战,何管川黔滇陇陕,打到哪里,安的营扎的寨在哪里,于是家就在哪里。家是天下,天下即是家……固然,固然不错,真的再回到这里时,感觉却又不一样。毕竟这里聚集着他人生前十七年的回忆,尽管那时的他与现在早已脱节。天下却没有第二个他林阡的故乡。
或许,真正最爱一个地方的,不是此刻住在这里的人,而是那些原先长在这里、却出于种种原因,离开了,再也回不去的。
然而,八年不曾归家一次,真只是因为这双饮恨刀的使命么,还是因为,曾和这双饮恨刀尖锐对决的另一份使命?他曾担负了十几年,信奉了十几年,为之存在了十几年,最终,却义无反顾地背叛……
“好一个抗金,我早知你会去投靠林楚江忘了咱们这些养育你的人!你长大了,所以不必要再管我们这群人了!人都是这样,通达之后六亲不认!”六年前的夏天,江西瓢泉,当他挡在辛弃疾的身前,不由分说非要阻遏张睿复仇之时,张睿咄咄逼人地扔给他这样一句。
作为唯一一个肯收留胡水灵的张氏族人,作为胡水灵母子无依无靠时唯一的生存寄托,张睿的话,俨然代表了胡水灵的态度,胡水灵不会说得这么直接,但她的失望、或者说绝望,不言而喻。而,亲情与大义不可兼得,亦令阡心中长久留憾……
终于,多年后的今天他重返,往事尚不曾有所转圜,怎料先堕入一片烟海。
前路苍茫,地狱景象……
………………………………
第977章 身在此山
第977章 身在此山
昔日泰山天胜寨一带,溪河裹一山锦绣,林莽揽满川恢弘,除却静态风物,尚有鸟雀飞舞于云霄,鱼虾翔游于烟波,相映成趣,生机盎然。而今重返,潭水中如掺泥灰,草木上全似染霜,空气里粘滞地悬浮着几片枯絮,鱼虾,更是一只都见不到了。
其实和往常一样是雾霭弥漫,却传递来截然相反的两种印象,这面目全非的旧故里,令杨宋贤乍一看见就不愿再入,顿足捶胸掩面而泣。吴越见他如此,也一样忐忑不安,说实话吴越真没有信心,此间焉能有人生还?!
吴越目中含泪,伸手将宋贤稳住,他知道,此刻最担忧的人不是他们,合该是林阡啊,毕竟,吴越和宋贤都没有家眷落在金人手里,林阡却有,并且有一大群,养育之情,又恩怨难明。
“哭什么。”回过神,林阡已与他一同将宋贤扶了起来,吴越看见,林阡面色里虽有惆怅,更多的却是积淀多年的镇静,一如既往,未曾流露分毫焦虑。
“变成这副鬼样子……”杨宋贤泣不成声。吴越了解,宋贤的泪水里更多的不是悲戚,不是担忧,而是悔恨,他原是在后悔,当年为了追逐情爱,而自私弃红袄寨于不顾。
“咱们三人到此,不就是为了把泰安变回来?”林阡按住他肩,轻声而坚定,“会变回来。”
“会的,会变回来……”杨宋贤攥紧了拳,“金军行径,不得再纵容!”
吴越点头:“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找毒源,一定要尽快封堵。”
当下,林阡、吴越、杨宋贤,三人兵分三路,分别往扇子崖、傲徕峰、壶瓶崖三处溯源。
林阡与樊井等人都分析过,邵鸿渊既要对泰安军民下毒,就不可能将毒源设在等闲之辈够得到的地方。扇子崖,绝壁入云,傲徕峰,峰峙中天,壶瓶崖,危崖万丈,此三者山高坡陡,最有可能藏毒。而扇子崖居东,傲徕峰居西,壶瓶崖居北,地理上亦可形成三大核心,各自发散,连绵数里,同时相辅相成,将以冯张庄为最中心的一众村镇全然囊括。
将毒源设于至险,则等闲宋民无法发现、破坏,当然金兵也就不大可能把守了,一是怕死,二是畏险,三是自信,四是轻敌,如此一来,倒是便于这三个高手去封堵。不过,出发前林阡还是告诫吴越和杨宋贤说,封堵之行切记小心,邵鸿渊虽然称不上什么有谋略,却是比他徒弟梁晋还要奸诈,若是他能想到林阡所想,亦是有可能不顾危险、在那里布置伏兵,专候他三人落网的。“不过这个可能性,相当小了。”林阡心中清楚,以邵鸿渊的思维,应不会料到他们三个主将,会甘心冒着性命危险,亲自潜入封堵毒源――
林阡的想法是先行解毒,等毒雾散尽即长驱直入,兵贵神速,一气呵成,而邵鸿渊,只怕还以为现在的林阡,仍然在投鼠忌器、畏首畏尾……
扇子崖、傲徕峰、壶瓶崖,还有一个共同特点是易守难攻,所以历来是起义军安营扎寨、屯集操练之选。事实上一路过去,林野间还散乱着过去红袄寨的扎帐石,当年的练武场也还依稀可见,这一切,却随着黄掴的剿匪一去不复返,见此萧条,三兄弟无论哪个,心情都是一样。初始还可顺着石阶行走,大旗、弓矢与盔甲,铺了一地,层叠而上,狼藉凌乱,已觉人迹渺然;绝壁却需以轻功攀,终至与天相接处,更是荒芜,本无人烟,若非身负使命无暇怅惘,只恐当时便登临而怆然。
当晚,林阡便于扇子崖找到了五处毒源,分别封堵,翌日晨,与吴越、杨宋贤会合于黑龙河畔,他二人也都有所收获。然而意料之外的是,泰山境内的寒烟,却并未完全消除,甚至没见到大幅度改善,这般情景,可算卡住了林阡先解毒后制敌的策略。
“只有一个可能性。还有毒源在庄内。”林阡颇感意外,竟还有第四毒源,不在绝险。他之策略,不得不暂先搁浅,深入冯张庄势在必行。
只是这最后一处毒源,却不比别处好找。原因之一,邵鸿渊束乾坤都在此间,敌众我寡,事关战机,不到危急关头,不宜暴露身份,是以宋贤、吴越、林阡都必然行动束缚,尤其宋贤与吴越,别说这个小小的冯张庄了,整个山东没几个不认得他们;
而原因之二,连林阡心里都很蹊跷,为什么这里寒烟如此之重、仿佛处处都是毒源,但村镇上的所有人,都还活着……?!而如果处处都是毒源,邵鸿渊束乾坤等金兵,为何竟不畏惧?
深入其中,查探两日,吴林杨皆是一无所获,便就在这林阡已决定暂先离去、从长计议的关键时刻,忽被他三人意外撞见,死气沉沉了两天两夜的城镇大街,陡然间涌出了一大片百姓争先恐后,万人空巷,热闹之至――
“大叔,这是怎么回事?”乔装后的杨宋贤拉住一个跑得慢的大叔问。那大叔却蛮力挣脱一溜烟似的,杨宋贤一身武功都白费,追不上,老远听到他疯了一样喊:“快!快去抢啊!再晚就来不及啦!”紧接着就不止杨宋贤一个人武功被废了,又一大群黑压压的人类大肆涌来,吴、林二人也来不及闪完全被卷入其中……
远远望,人群的彼端,光线聚集在两个熟悉的人物身上,冯铁户、张睿,作为冯张庄的两大望族领袖,正在联手给村民发放盐粮。
冯铁户,地头蛇,钞引制盐商,与山东盐司使勾结,常年运销官盐牟利;张睿,同样作为一方地主,长期在乡村中籴粮剥削,近年也热衷于以粮换官。冯铁户的儿子冯有南,当年花钱在红袄寨还买到一份位子,义军鼎盛期也算捐了个堂主,待到义军零落,他立马就变了嘴脸、撇清了关系,带着一群愿意跟他的弟兄在他老子后面跑腿,显然那群人早就已经如陈旭预言的变了节;而张睿的儿子张强还不如冯有南,经商二百五,学文半吊子,习武只算花拳绣腿。
吴林杨熟知,像冯张家族这些投机倒把的商贩,最乐于见到天灾人祸,好趁机哄抬物价,攫取、压榨、讹诈,无所不为……他们联手发放盐粮?只怕买卖更为恰当。
三兄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挤了出来,听几个落在后面正自牢骚的村民议论了两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果然并不简单――眼见寒毒外泄非同小可的百姓们,不敢再乱吃冯张庄的任何食物,不敢再喝黑龙河或是西溪的水,一度引发全城恐慌,而冯铁户、张睿等人,据说与金人交涉了多时,才和邵鸿渊束乾坤达成共识,每几天发放一次这种特殊盐粮,方能抵御四境寒毒的威胁。他们说,这些盐粮就是解药,金兵们也是以此解毒。事实上,这些天来,百姓也都因此存活。
“说得好听,交涉,发放,冯铁户、张睿,像是这么高尚的人吗!”宋贤冷笑。如他们这般黑心的商人,将从这特殊盐粮中牟利多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些民众们一窝蜂似的,搞得好像不要钱一样,而其实,全是以高价去抢购……
林阡心底,却骤生一股寒意,如果说,这种号称可以抵御寒毒的特殊盐粮,其实才是冯张庄第四种也是最重毒源!所以才解释了遍寻不得,所以才解释了仿佛到处都有毒源!
金人通过冯铁户和张睿把另一种更难觉察的寒毒混在了盐粮里,这种毒和外围寒烟还不一样,这种寒毒发作较慢,甚至中毒者本身感应不到,因此,他们才以为他们抵御住了――事实上他们不觉得冷,是因为他们本身比外界冷!他们服用的根本是毒药,而和金兵们的真正解药截然相反!
“你看他那恶心的作态!不知私底下收了金人多少好处!”宋贤看到冯铁户龌龊的嘴脸就不爽,差点忘乎所以、直接掳起衣袖冲上去,林阡急忙将他拉住。收了金人多少好处?岂止啊,他们还帮着金兵在坑这些无辜的宋民!冯铁户和张睿知情么?若不知情就是愚蠢,若是知情简直卑鄙、该死。他们已经丧尽天良,在帮外虏残害同胞――“宋贤,不得打草惊蛇。”林阡低声制止,“我且去领一些来。将这盐粮带回去,先让樊井验看。”
吴越和宋贤皆是一震:“怎么?!”
林阡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
“若然被我料中,毒源就是村民本身,以及这些所谓的解毒盐粮。”林阡道。
他心知,这种可能性已经基本成立,金人唯有以寒烟恐吓、再以盐粮侵入,才能最直接最持久地掌控冯张庄民众。因此,金人才不是那么介意外围寒烟,最强效毒源莫过于此。林阡当务之急,是将这些盐粮带回箭杆峪,希冀樊井和茶翁对症下药。
“那咱们需要改变计划了?不再先解毒后长驱直入?”回去路上,杨宋贤边行边问。
“是了,此情此景,毒还未完全驱散,没到强攻的时候。”林阡点头,“这些盐粮樊井先判。待他对症下药,我再重新部署。”
“嗯。”宋贤点头,心情平复了少许,拳却还紧紧攥着。
“可咱们封堵了外围毒源,会否已经打草惊蛇?他们发现我们来过,会否对无辜变本加厉?”吴越有所担心。
“我也曾有所担心,不过,现在看来,不会。”林阡看四境依然毒烟缭绕,“他们暂时还发现不了,也无心注意到。”
吴越点头,面色舒缓:“只缘身在此山中。”
………………………………
第978章 寒彻之毒
第978章 寒彻之毒
寒彻之毒,人心也。
林阡将盐粮带回、交予樊井验看,果然不出所料,樊井分析后即说,这些盐粮解毒的作用不大,反倒带着另一种名为“寒烟翠”的毒。此毒与“虚寒毒婴”不同,而更加类似魔门寒潭,“发作较缓慢,短期不致死”。
当虚寒毒婴的毒素能够通过烟气直接发散,寒烟翠的毒素却主要依赖食物摄入,是以虽然本身寒性很高、造成烟气也猛,但真正能在烟气中传播的毒素却少。换句话说,冯张庄内的寒毒冷归冷,外泄的却只是烟气而并非毒素,危害差远了——这,也是金兵能够就近监视民众的原因。
说起来近乎可笑:整个毒坛全在追求毒素外泄而烟气不外泄,以达到无声无息、隔空杀人,可这寒烟翠,却恰恰相反,声息特大、易被察觉、还流于表面没什么实力,堪称副作用高过作用。种种弱点集于一体,它落了虚寒毒婴不止一个等级、跟寒彻之毒比更是望尘莫及,寒毒中层次只怕最低,很多人都知道它,但一般都没什么人会想到它……然而用到此战中,却是恰到好处。既唬得外面的人不敢进来束手束脚,又控制了里面的人不能出去却能存活。
只是,毒素不在烟雾里,不就意味着,正持续、大量地积淀在民众们体内吗?!长此以往,一样不堪设想……
闻知真相,宋贤、吴越虽然早有准备,亦皆表情一凛心惊胆战,尤其宋贤,听得“类似魔门寒潭”,便本能按住脑袋隐隐作疼,时至今日,还记得那种记忆被生生洗净的痛苦,纵使他玉面小白龙一世英雄,还不是因之卧床不起了经年?
“抓到冯铁户,定将他剥皮抽筋!”同在箭杆峪据点的杨鞍,听得此事更是义愤填膺,痛责冯铁户父子、张睿等人行径恶劣——为了自保,那些投机者显然早已归顺了金人,妥协鞠躬谄媚巴结,高高兴兴地成了邵鸿渊的走狗,狐假虎威,泯灭人性。正是这些无良的奸商和所谓官员,他们为金军掌控人质出了怎样的一份力!
而最可怕的却是邵鸿渊啊,他打仗的时候确实没什么谋略,可是玩阴的手段却无人可及,利用傲徕峰等地实打实的三大毒源先发制人引起恐慌,再以商贩为媒介植入这不致命却噬心的第四毒源……这两天林阡等人也在冯张庄内呆过,确实感觉三大毒源的封堵对境内的烟雾一点影响也没有,尽管危害其实减轻了不少,村民们糊涂的照样一塌糊涂——害死人不可怕,害得人生不如死才厉害,第四毒源就是这样。
但不得不说凡事都有两面性,如此造成的结果,也帮林阡等人掩盖了外围毒源已封堵的事实、身在此山是邵鸿渊自己迷了自己的眼……不过,邵鸿渊能想到将这两种寒毒联用,虚虚实实,游刃有余,已经好不简单。
以上种种提示林阡,“邵鸿渊此人,不可低估。”哪怕全天下都说邵鸿渊的谋略略欠,林阡都应不怠以黄掴、纥石烈桓端的水平来衡量他——当时运筹于心,却知此战棘手。
“这‘寒烟翠’,可有解药对付?”林阡复问樊井,宋贤、吴越、吟儿、徐辕、孟尝等人,也全然屏气宁息。此乃当务之急。
“过去定然困难,不过今次不同。今次茶翁留下了不少,应当能救。”樊井说。
林阡思忖之余,发现茶翁和茵子不在,不禁一惊:“茶翁前辈呢?”
“哦,想是又随走随隐去了吧。”吟儿笑答。
“怎么会。”林阡蹙眉,觉得不对劲,茶翁此行是为了救泰安,如今泰安并未完全脱困,他不应该离开泰安县境,而且茶翁的心结,应该也没这么快解开。林阡摇了摇头,转而看向樊井:“茶翁前辈何时走的?临走之时,可留下些什么话?”
“两天前。”樊井点头,回忆道,“他确是说过些话,托我转告主公——当日主公提出,邵鸿渊的毒可以用来治愈主母,茶翁虽觉理论上行得通,但是并不肯定能成立。”
“为何?”林阡一愣,原来吟儿的火毒依然悬而未决。
樊井转述了茶翁的话说,理论上讲,提取毒素、寒火中和自是可行。但寒毒和火毒一个寒气外泄,一个热量内渗,以火克寒时,可以用土埋、用水淹来制止寒毒的外泄,无需顾及火毒的内渗;但若是以寒克火,却将引入寒毒外泄的缺点,无法克服。樊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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