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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5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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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气势是用来唬人的,速度,才是硬道理……尹若儒冷然一笑,知快慢的累积到了此时已是战机!趁林阡眼不及追、身不及避、刀不及应,尹若儒气力潜运,剑气暗涌,长袖轻移,一闭一展,刹那功夫,上回合的万缕剑气未尽,这回合的万缕剑气又出――
这一刻,林阡眼中感知到的,是新旧的两招交叠,那不是简单的新招为实、旧招为虚,那是新旧之招中,分别有虚有实、有进有退、有攻有守、有强有弱,可是,它们密不可分,它们盘根错节,它们彼此依存,它们时刻互变!
就利用视觉的定格,将林阡的时间重合……
泛着幽蓝之色的锋芒,等闲之辈来不及捉,林阡捉住了却来不及辨,是尹若儒的这双手,连时间都能拨!
混乱耀涨的剑气,将林阡所在裹挟,出路旋即封死,身体难以动弹,饮恨刀,更是无法握紧、顷刻脱手而去……
当此时林阡心口已暴露在了尹若儒的眼底,他二人内力不相伯仲,林阡爆发力再强,速度也绝对拼不过他,此刻被剑气紧密缠绕,凭肉眼,根本无法感知虚实和突出重围。
………………………………
第1001章 没有结束
结束了。没人能有资格说这一句。
结束了?每个人心头都悬着这一问。
结束?谁的结束?尹若儒蓦地发现,他的所有剑气,都没办法再进一步,也无机会能收一毫!它们全都停滞在这即将得手的瞬时――
充溢在自己和林阡之间的幽蓝之色,为何在敌我面前都一样深、一样亮、一样均匀,却在敌我中间那般浅,那般黯,那般凌乱?仿佛,有一道雨色光影,在蓝光横向铺展之时,忽然纵向降落、当中斩破,继而直入其间,大肆干涉,嚣张跋扈!难怪剑气会在中途骤然紊乱!
尹若儒看清那是林阡脱手的饮恨刀之后暗叫不好:好一个林阡,他判断不出剑气虚实他就选择对整体一起来紊乱!?难怪尹若儒竟短暂对剑气失控、一时不得不被迫僵持……更恍然彻悟:林阡的饮恨刀,竟不是被剑气砍脱了手,而是他自己扔出去的!
没错,早在前后招交叠之初,林阡就明白尹若儒这一必杀技他破不掉,所以,选择饮恨刀脱手离身、对尹若儒速度服输。但只是对速度服输――对战局,林阡还是想赢,所以,他的战力先出去,出去立即就折回,纵向降落,突入剑气斩!
破不掉的绝招,乱一乱还不简单?这专属于林阡的无赖行为……
但尹若儒速度再快,脑子转得也不够快,如此无赖,林阡区区是为了干涉吗?显然不是!还有第二个目的,正是要调慢尹若儒的时间、和他的心――要的就是,尹若儒“蓦地发现”、“暗叫不好”、“恍然彻悟”,这连续的动作和心理,会使尹若儒慢!
慢,对别人而言无所谓,对尹若儒这个以快著称的人,就是致命的错误……
是了,尹若儒速度一放慢,对林阡的最大优势自然就消失,那横亘于前的万余剑气,虚实、进退、攻守、轻重缓急,蓦然全都透露给了林阡,当时林阡眼底就不剩其余枝节,只留那些最强杀伤力的剑气。它们,构成了再明显不过的路线图――对剑下刀,轻易之至!
是林阡告诉尹若儒,凭肉眼,当然无法感知和突出重围,凭心和头脑,绰绰有余,剑气,终究还是死的。
亦是林阡告诉他,一步无法阻挡的攻势,那就拖着对手一起走两步,先搅合,再处理,无赖又如何。
下一瞬,便是林阡的反攻无疑――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万余剑气,全成为被饮恨刀收紧的一束,威胁尽失,命脉受扼,下场来临,独一无二:
锋芒散,剑气碎,唯有刀魂锁不住!
当剑气凋尽,饮恨刀也落回了林阡手中,过程如行云流水,自然而然更理所当然!尹若儒面中俱是诧异,接连退后几步才稳。
虽然,林阡适才破局时,并不能对他发起反击,这一局其实堪称平手,且下一次拆招尹若儒未必会中计、林阡不可能得逞,赢面还在尹若儒这里……但尹若儒明白,林阡身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谁知到他下一次又会用什么破局甚至会不会赢了自己!
是的,不可思议,因为尹若儒看见过,刚刚,林阡与饮恨刀,明明是分离的!虽说剑气毁尽的同时刀回他手,但确实是他先控制刀、刀才斩剑气的。那不是真气,那是兵器啊,虚手一抓,都能驾驭?!尹若儒……几十年前也就看过一次。那个人,是高手堂整体的噩梦……
尹若儒自是不知,林阡与饮恨刀,合二为一境界,早就已经过去了,也许从白碌遭遇越野以后,就开始学会一拆为二。
不容迟疑,继续武斗,尹林之战,激险不休。
而,武斗再激再险,也不过是这疆场一角。以此拉开序幕,争夺战进行了四天五夜。金宋双方,各自不断有折损、有援军,前仆后继,金兵势猛,宋匪不弱。
四日后,金军的势头刚被抑制少许,林阡立即抓住时机改变战略,命李思温的副堂主率领大崮山战后休整多时、亟待上阵厮杀的一支预备队,分旗趁夜杀入金营,杀得金阵大乱,终抢回济南府上风。红袄寨转危为安,不曾教身在大崮山的李思温担一份心。几乎同一时间,孙邦佐得陈旭、海逐浪、林美材全力相帮,终于能收回北郊大半据点,而令岳离都没捞到半分好处。
泉城烽火,刚生又灭。
但落下帷幕的,也仅仅是这一战罢了,山东之战,没有结束。扩散到下一场,下一场还是一样――
紧随济南之战,是大崮山防线加固、摩天岭吴越收复、黄掴等人再陷包围……战乱纷飞,眼看泰安局势倒回去了,济南竟又进入了相持阶段,双方都不敢掉以轻心,情势一时谁能料定,谁一微扰,全局皆荡……
想不到宋匪一场危局,这么快就化险为夷,陈旭洞察之锐,林阡行动之果决,百里飘云江星衍战斗之骁勇,红袄寨夜战近战之厉害,无不令岳离、黄掴、轩辕九烨等人惊撼。
尤其林阡之武功,胜邵鸿渊,平尹若儒,与凌大杰两战不败,换高手堂中旁人,怕都是摩拳擦掌的,但岳离却是闻言淡然,波澜不惊。
当此时济南陷入僵局,眼看着岳离与林阡的正面交锋也已经箭在弦上。这一关头,轩辕、黄掴、岳离却有了一场秘密会晤――
“上策眼看不行,只能转而中策了。”轩辕九烨叹笑。
济南这场谋略之战,轩辕输给了林阡,林阡输给了岳离,岳离却输给了陈旭。不过没关系,还有黄掴在。
黄掴点头:“林阡不在,或更好办。”
“开始吧。”岳离淡淡说。
腊月廿八,登临送目,济南,泰安,整片齐鲁……
千村万落皆凌乱,纵然如此,流难或征战在外的人们,无论是民是军,仍希望能够归乡。
凄清的箫声中,纥石烈桓端忽而心生悲悯,当红袄寨的那些家眷口口声声都说“金兵扫荡”,要将这些“恶鬼”赶出他们的家园,并还为了林阡的节节胜利欢呼雀跃时,黄掴说他们早已不能代表所有的“民”又有什么错,他们根本没有接受现实,或者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个现实:这里是金国,林阡是宋匪。
为什么,已经八十年过去了,金国统治了八十年的山东泰安,竟还觉得他们仍然在南宋的疆土而女真是异族!八十年,此起彼伏的起义军,每一代都在这里开始和终结,终结再开始,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汉人,自古就是这样,能侵略他们的地盘,掠夺他们的财物,制伏他们的人,却不能侵略他们的思想,掠夺他们的意识,制伏他们的文化。连王爷都这样说过,纥石烈自然也懂。
但,宋有宋的信念,金有金的执着,山东之战,纥石烈和大多的金兵金将一样,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尽管他的敌人,认定了他的家国是他们所有――到底谁是外虏,千古都争论不休。
谁人会,汉家明月,自古亦照胡人……
纥石烈桓端黯然,夜幕降临,终须下山,于是一路往南,毫无意识之下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哪里,省悟之时,却立即就意识到自己是在往南。
为何往南。
因为师妹在那个方向吧。
………………………………
第1002章 释怀成真
忆及楚风月,难免有些惆怅,在这个寒冷料峭的晚上,纥石烈桓端四顾周围亩余的水域,昏沉的夜色下群山倒映其中如墨,一时之间,湖畔的植物好像都成了“夜寒罂粟”……
那寒毒,是纥石烈带着楚风月一起制得,邵鸿渊放手不管,所以连名字都是师兄妹合作起的。曾经纥石烈满足地认为,这就是天下间最大的幸福。
然而那晚,平邑农家,楚风月却助史泼立对他诱杀……说不在意,那不可能,纥石烈不仅在意,而且还耿耿于怀。大失所望,百思不解,甚至有点恨她――但他失望、不解和恨,不是师妹要杀他,而是,师妹为了另一个男人杀他。那个人,偏还是南宋武林的天骄徐辕!想不到,情场,战场,徐辕此人,都注定为纥石烈的劲敌,命运之奇妙,谁可能想到。
山东之战始终拉锯,虽然大事要紧、儿女私情靠边,但纥石烈不止一次惦念楚风月,希望楚风月回心转意,一有时间都会追忆她的点点滴滴,然而时间久了,风月仍然不曾回来……如此决绝,纥石烈却反而渐渐地想通了――
那是师妹的选择,应该尊重。
楚风月是怎样的人,纥石烈清清楚楚。记忆里,她有过两种面目,一个是刚进师门时的惊恐、弱小、孤独,一个是战场杀伐时的果敢、凌厉、决绝,除此之外,她其实还有过一面,只不过只流露过一次罢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元夜,中都的花市上,人声鼎沸,车来马往,热闹得跟诗词里的江南一样,刚随师父办完事情的他俩恰好路过,风月忽然在一个琳琅满目的小摊前站定,眼睛发直,咧着嘴笑,就那一次,那一个笑,太干净,太纯粹,纥石烈久久不忘。那时他兜里要是有银两,他发誓他一定会帮风月将那整个摊子都买下来,不管她喜欢那上面的什么。
直到后来,纥石烈才终于懂,风月为什么那么欢喜。她不一定是喜欢某一只玉佩,某一块翡翠,某一张面具――她只是,喜欢江南节日的印象,她生命里最好的时光……风月的骨子里,注定流淌着南宋之血,所以到金国的这二十多年,她一直都很难融入,是被逼强迫才融入,却隐隐对南宋存在着一分留恋……南宋的武林天骄,怎能不是她的向往。
纥石烈心还陷在回忆里,不知不觉间,身已到了某个集镇来,很热闹,正好是快过年了洋溢着节日气息,虽不如中都那般人多,好歹也灯火通明,街道上有不少置办年货的老人、妇人、孩子。男人很少,这一刻纥石烈原也在感怀战争,可看到他们脸上的笑意又觉温馨许多,尽管战争一定很令他们仇恨,他们却仍还爱着这个世界……温馨袭过,不禁又想起风月,那年她脸上的笑容,何尝不是令纥石烈怜惜至今,但为何现在的他,会蓦地驻足、念起那首汉人的诗,去年月圆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月圆时,花市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青衫袖……
“师兄?”
纥石烈一惊,是幻觉吗?为何她的声音,会这么巧出现在脑后。
“师兄,果然是你!”那声音,略显焦虑,却是楚风月无疑。纥石烈怅然转过身去,看见她惊喜上前,一时之间,只觉得万般巧合,可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怔怔看着她,寻常女子的打扮,虽不适应,却太贴合:“风月……”
“我……”楚风月也是一样,在见到他的第一刻明明喜悦,可确定了是他之后突然就哽住,久矣,看他仍呆滞着看她,她眼圈一红,终直接说,“上回的事,对不起。”
“不,没什么。”纥石烈一愣,摇了摇头,“诱杀的事我不怪你,你有苦衷。”至于爱上徐辕,她没有对不起他,不属于她道歉的范畴。
楚风月脸上绽出喜悦:“师兄能谅解,风月便无憾了。”
此镇离摩天岭月观峰皆不远,目前俨然为两军之交界、阵地之前沿,敌我之边境。不刻,便有一队金军路过,再片刻,又有宋匪人马经行。
“风月……”纥石烈忽然忆起什么,“你应当避嫌躲开我们,应当不到这么北才是,怎会……”却又止住,她来这么北,和他到这么南,理由是一样的,只不过,为了不同的人。
“师兄,虽然我是为了作战才到山东来,但现在,却希望山东之战快些结束,好可以与徐辕敞开心怀。”楚风月回答时,面含一丝内疚,“却终是愧对了师兄,师父,和王爷……”徐辕曾嘱咐她躲开认识的人,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却因为心中有愧,故而在第一刻就唤住了纥石烈。
“风月,本就没有必要为了我们大金卖命。因为风月,本身就是个江南女子啊。”纥石烈凝视着她,低声祝福,“若是能和天骄敞开心扉,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师兄!”楚风月喜出望外。
“风月,从来不会有这般发自肺腑的笑。”纥石烈正色说,心虽有些酸楚,可看见师妹高兴他也就释怀了。
“谢谢师兄……我……”楚风月眼中噙泪,原就崇敬他,现下更是感动。
说话之间,纥石烈一直保持警惕――究竟是什么原因,要在本国的疆土还这般警惕啊。去年宋匪在陇陕抄掠,楚风流便曾说过,“林阡每赢一场战役,总缴一大帮兵械,吞没又一寸土地,杀守将,斩贪官,掠民心,募壮士,队伍壮大,声威赫赫,陇右诸郡,都是金朝官军与他林阡的人马共存,甚而有之,林阡势力比官军还大。”当时他们还不信,直到林阡来山东,才发现他对山东更加变本加厉,至少在陇陕他的据点需要他来建立、奠定、补足,而山东,红袄寨却是现成的,他林阡出道之初就实力雄厚,所以――
现今山东的很多地方,能和林匪共存的金军大多疲弱,他们的精锐时期全都在被他追着直到打垮为止、疲弱后对林阡而言跟摆设没什么两样,哪比得上陇陕那些官军共存时还有点威胁可言?甚而有之,现在有些县境只有林阡势力而没有官军势力!双方唯一持平的地方,只有战场,不停北移的战场,阵地前沿,边境!山东局势,堪称比陇陕还危险……
也许,这是因为林阡心中,山东的意义不一样,这里是三代义军抗金的象征,又也许,陇陕时期,现实对林阡还没有这般残酷,毋庸置疑他也损失了太多爱将,这么打,是为了那些亡魂。
如此,纥石烈怎能还在这里逗留多久?他当然相信楚风月不会害他,但他多留片刻都容易给楚风月造成影响!所以,见楚风月还想滞留、还想交谈下去,他保持清醒,立即打断了她的话,低声说:“走吧,风月。”
楚风月一怔,纥石烈后退数步:“走吧,风月。要走,就走得彻底些,不必记得回来的路。”
楚风月顷刻之间便会意了,收起感动,决绝微笑:“是,师兄。”随即离开,头也不回。
纥石烈心知这一刻该是永诀,目送她离开了数步,知此地不宜久留,故立刻也转身相背。
与她释怀,已然无憾。纥石烈想。
师兄,珍重,多谢。楚风月笑。
是啊,正如师兄说的,她楚风月,已经多少年没有发自肺腑地笑过。
谢谢师兄的理解,更要谢谢,那个赋予这份爱希望,也即将赋予这份爱定义的人,天骄徐辕。
楚风月带着许多刚刚购置的年货,连夜往据点的方向走,徐辕还在等她回去,这是两个人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也许就会在这几天,他会将他们的关系确定并公开。因为现在,山东之战已经快结束了。
人一旦幸福,连影子都是幸福的,楚风月看着这轮廓,这农家女子的打扮,这江南冬夜的感觉,不自禁有些陶醉,却在这时,忽听见背后脚步沉重,不刻,就有几个影子靠了上来,已将自己的影子覆盖。
………………………………
第1003章 阴魂不散
那些人,楚风月自然认得,是史泼立及其部下,自七月兖州之战伊始,他们就跟随徐辕征伐。上次诱杀纥石烈桓端,就是史泼立以徐辕为理由指使她的。世事就是这么巧,楚风月刚和纥石烈为了诱杀的误会释怀,诱杀的始作俑者史泼立就出现了,真有点……阴魂不散啊。
想到这里,楚风月不屑一笑,史泼立等人却一个个气急败坏;尤其史泼立吹胡子瞪眼劈头就骂:“臭丫头,这么久了,还是心术不正!”楚风月一怔,尚未开口,史泼立又道:“所幸这几天跟着你没有白费,果然和纥石烈桓端还有接头!”
“你们跟踪我?”楚风月眼神一变,难免会被勾起气恼。原来不是巧遇,原来他们一直跟着自己!会不会,师兄也是被他们故意引到了这里?这群龌龊的人们,就是等着要看好戏吧,他们却没想到,她和纥石烈就只寒暄了几句――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能捕风捉影,他们一样仍理直气壮――因为,楚风月来路不正!
“就跟踪你,又如何!”“纥石烈桓端,见到他的时候不是该绕道走么,怎生主动上去搭讪了?只怕这当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吧。”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史泼立亦恶俗地看着楚风月:“楚风月,老实说,你跟纥石烈桓端什么关系?”
“与你们,有什么好解释。”楚风月冷笑一声,转身才不废话,史泼立等人却立马追上前来,提刀携枪与她动手:“不解释清楚就不准走!”“适才和纥石烈桓端说了什么!”“难怪不说,只怕屡教不改,上次在平邑害盟军大败,此番又要帮纥石烈桓端谋夺月观峰!”“会不会日前摩天岭之败是她告密?打下摩天岭的邵鸿渊就是她师父啊!”
楚风月原还是只守不攻,三两次来袭靠避闪、弯身、仰让即可对付,直到买给徐辕的礼物也被他们打落了地才无奈出刀,听得这些话当真愤怒,却也一如既往不愿跟任何人解释,孰料就在这吃力之时多添了分劲,一刀重重砍在史泼立脸上,直将他打了个头破血流,纯粹失手,覆水难收。
随着那一声惨叫,楚风月一惊后退一步,史泼立手下们也登时懵了,哪还与她混战,急急上前来看当家的。只见史泼立血流满面地爬起来,半个眼睛都皮开肉绽,看样子真是伤的不轻。
混战之初,街道上原有的摊主、百姓就全逃了,待到史泼立壮烈流血,仅有的几个店铺也全部都关了大门,整个集镇,如睡如死。
“你们几个……立刻回去,告诉天骄:这女人,当真有问题!”史泼立一抹一手的血,呆了一呆,到有些骨气没有再叫一声痛,而是赶紧嘱咐几个部下先回去。
告诉天骄?只怕是一边告诉天骄,一边请求支援吧。
楚风月睥睨一笑,哼了一声,却始终念在他是自己人并且确实是自己误伤了他,因而收刀回鞘,稍作让步:“四当家,我若真是敌人,还会留你性命?!”
这些天来,她虽冷傲未减,却终是添了几分人情的,换往常对梁晋,她一声师兄都不曾叫,如今看史泼立并非真有恶意,何况还是为了徐辕的安危庸人自扰……是以还称呼他为四当家。
“别过来!”史泼立见她意欲上前,半信半疑推手阻止。楚风月哪管他说什么,既决定就一定要过去。未想恰在此时,左上方屋顶之上,有千钧力贴瓦而下,蓦然间转弯下滑直降此间,分明意在史泼立性命,危急关头,楚风月刀再出鞘,匆匆忙阻断了它,与此同时一声激响,竟有数十道相似攻击,又一次故技重施,同时间对这里发起强攻,随着那第一个刺客轻巧落地与楚风月打,后到的十余人也出现在了屋瓦之上亟待下落,来得太快,史泼立等人还傻着眼。
楚风月忖度对方实力强劲,不可能任凭史泼立等人送命,是以直接对第一刺客以“霹雳掌”震挡,与此同时,瞬即将刀移到左手上往上直挥,弧光一掀,屋瓦边缘尽被削去一截,随风横飞扫冲向对面十余人……如此急迫,才解得了史泼立之危。
她知少不了一番苦战,故而一边运力,一边先往后扔过去一瓶解药,对史泼立:“敷上。”史泼立原还直愣愣看着战局,想这些刺客应该不是等闲官军……听得这话,缓过神来,才知楚风月应是为了解开她刀上的毒……小命要紧,赶紧来敷,也暗自有些惭愧。原来楚风月适才上前一步是为了救他吗。唉,难道确实多心了?
“带他先走。”楚风月眼神一厉,刀锋舞得湍急,势要除尽这些金国高手,可料不到就在这时,觉出些不对劲来――这些刺客,落地之后虽也与她打了,但武功明明很高的他们,对付她时与适才暗杀史泼立的力道招式皆不同,竟是毫无危害之感,似是只想将史泼立赶走一样……而一看史泼立准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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