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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5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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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此刻!”
杨鞍面色微改,也知自己的很多观点都自相矛盾。
“既然不存在刻意陷害,那就只是借妙真参战罢了——妙真当然可以参战,你自己不曾派去过千里之外的陇陕求援么?”徐辕问。
这一句,令杨鞍竟无话可说。
“自身斗志缺失、安全感全无之时,总会对救命的那个人期待过高。别说你,我也曾相信他什么都能做得最好,他到哪里都能胜……但他也是人,也会败,会败到昏迷的时间比你我还长,身体比你我还差。可知自今年以来,哪次行军路上他不是被抬着,前次的伤还未痊愈,今次又血溅沙场。”徐辕说时,眼角都有些湿。
“而兄弟们又为什么聚在他身边,是因为他打胜仗吗,不是,是因为他胁迫吗,不是,那些人,都是折服于他的当仁不让——与司马隆之战,为了义斌、石珪和思温,他一个人挡下了司马隆所有战力,才中了司马隆的计身受重伤……你也说现在的时机他一个人根本没法应付,他算漏了反而被敌人计算当然没法应付!逆境如此偏还跟着他的那些人,又到底为什么所玩弄?是为情义所玩弄吗?!徐辕今日便只说这么多。告辞!”徐辕说完,起身便要离去。
“也许,他会如你所说还有良知,如此,山东战局换个出发点考虑,就会完全不一样。然而……我无法确定此刻盟军是怎么想。”这时杨鞍开口。
徐辕心念一动,知道切入点已经找到,就在这里。止步,转身。
“在他心里,盟军会比红袄寨更重,为了盟军未必不会轻了红袄寨,且不谈害了它。”杨鞍语气稍事平静,“帅帐相杀或可原谅,他先入为主、听岔了话都无所谓,谁都有一时冲动;但盟军是否会借腊月廿八大做文章、以此罪名压迫红袄寨,真正很难想象。”杨鞍看着他,“就算他没有掠夺之意,盟军有,以前没有,以后会有。”
徐辕点头,他就知道,杨鞍纠结的,远不止他与林阡的矛盾,还有这背后,盟军和红袄寨叛军的,甚至,盟军和整个红袄寨的,高下。这些亲疏,与权位无关,只在乎情谊。
如他而言,就算林阡没有掠夺之意,盟军有,以前没有,以后会有。
然而杨鞍只知道帅帐相杀,他不知道的是——拜腊月廿八所赐,这两个月来的山东战局,盟军和红袄寨空前交融,只差没跟叛军交融了。
可叹,真正关乎山东红袄寨的未来,其实杨鞍考虑得和林阡一样多。两个人却迟迟不能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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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辕离开杨鞍军帐,虽然尚未和解,却已现出曙光。
徐辕今日言辞,全然旁敲侧击,但这扇门却必须给杨鞍开着,首先徐辕就必须表示出,红袄寨静候他的返场;
其二,亦须使杨鞍尽快信任林阡——是充分信任他的良心,而不是继续轻信他的实力。所幸,杨鞍对林阡也不是无法转圜的。
其三,徐辕着重考虑的是,还需要别的说客吗?
杨林之间表面的裂痕在妙真,这一点谁都知道。但以林阡的个性,却未曾用妙真挽回信任,林阡是希冀以行动示杨鞍。何况现在,林阡也确实收不回妙真,她还在南部战场。所以今天以前,谁都没想用妙真来劝。
今天以后,不一定了。“妙真也许不是最后的关键,但一定引着最后的关键。”徐辕回味着今日杨鞍仍还提起妙真,知道妙真虽是次要矛盾、却很可能是主要说客,会穿针引线、牵线搭桥。以林阡的个性不用,但徐辕会、处理他处理不好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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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解铃还须系铃人。
系铃人,不是妙真,是那位离间的黄掴,是冯张庄毒烟事件以及其后战役。
还有的,则是林阡和杨鞍的私交,还有红袄寨全体的兄弟情——其实徐辕今天没有说,诸如国安用等人仍然没有原谅杨鞍。
“大概还有个凤箫吟。”徐辕想到时,苦笑一声,当杨鞍口口声声说猜不透盟军时,徐辕竟不能具备完全的发言权,“曾几何时,我已不能代表盟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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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1
第1086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1)
清醒之后,得知吟儿已然脱险、杨鞍存在转圜的林阡,兴奋之余再不敢忘乎所以,于是遵从樊井一切指示,老老实实以天骄刚摆脱的轮椅代步。''
他昏迷的这几日,月观峰战地风平浪静,高风雷司马隆都没大动作;杨致诚亦为南部据点的安定带来了保障。然而,战场接连败仗,以及饮恨刀无法上阵,难免令宋军得不偿失。
夜晚,林阡独自在营帐附近来回,冥想着如何能突破僵局――完颜永琏还未出手,情势其实于宋军不妙;或者,完颜永琏已经出过手,宋军的“得不偿失”便是拜他所赐……
此刻,有关令林阡“焚心”、“分兵”的种种猜测,吟儿、飘云等人都已有之,林阡又岂能不觉察出?司马隆说的不,凭林阡的聪明,当然通彻。
但林阡要考虑的是,如何反利用敌人的这种战术?是的,这敌人十有**就是完颜永琏了。
“阵前的第三位豫王府高手,血洗,残忍,毒辣。”林阡斟酌着裴渊阐释的、有关对梁宿星武功的描述,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完颜永琏,‘尽量少杀人’和‘血洗’,你是如何同时做到的。”
或许应验了那句执棋者不入局,重伤之下远离战场,想问题看事情,反而能找到某个切入口,自此很容易就剖开了――
别人再怎样宣扬完颜永琏的杀戮无数都是别人的宣扬,全都必须抛弃,林阡只需从地宫里的所有诗画来推导他的本性、他的原则――可以说,就算调军岭和天外村一样全民皆兵,就算完颜永琏在这个问题上不再以民为重了因为他们都不再是民了――也别忘了,完颜永琏是尽量少杀人的那类人。
不到走投无路,一个人不可能放弃他的本性、他的原则,完颜永琏,犯不着来山东的第一战就那么反常。
完颜永琏的本性和原则,世人岂能知?万幸林阡被吟儿拖进了柳月的地宫,竟也成了一回完颜永琏的知己。
林阡基本得出了所有结论。南部战场是完颜永琏引着他林阡去的,西部战场则是其诱导林阡放弃,东部战场,则恐怕是一场骗局了,国安用裴渊等人,并没有那么弱。林阡几乎被他牵着鼻子走,三大战场全都算漏……
上一回合,阡算计岳离,却被完颜永琏算计,侥幸躲开更险胜,却遭岳离亡羊补牢,最终折戟于司马隆剑下,吃了苦头才知在完颜永琏局中。
下一回合,林阡本想带着岳离继续玩,现在,索性连完颜永琏一起算。
告诸裴渊及其部将相关事宜、目送他们离开此地,林阡从对敌我的运筹中走出来,也知红袄寨的整合刻不容缓: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这本来应该有很大的赢面。
却为何没有赢面?拖到现在了总算有一丝希望,希望却还是渺茫。
在东部战场修兵久矣的海逐浪,回应林阡三次都说,国安用坚决不肯原谅杨鞍;裴渊也对林阡说,安用是肯定不会原谅的。为?国安用亲眼看着他的们一个个地死在梁宿星手下,这一切杨鞍要是不叛变会发生吗。
不是迁怒,这是直接的因果,杨鞍真的是罪魁祸首。不然,山东之战早打完了,那时候完颜永琏还在豫王府,岳离力挽狂澜也根本棋差一招。
“鞍哥与我们的相互折耗,是黄掴的驱狼吞虎;而血洗调军岭使国安用不肯原谅杨鞍,则是完颜永琏那一计的一箭双雕。”林阡愈发肯定了,血洗调军岭事件不止是骗林阡东部羸弱,更在分裂国安用和杨鞍,这个裂痕,比黄掴制造更大,甚至在直接影响着黄掴。
完颜永琏……这还不算林阡与他的正面交锋。
山东之战,前所未有的劲敌联手,是这个比林阡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的完颜永琏布下全局,局中,有善于精密算计与策反的黄掴,有阵前无人能挡的强大战力司马隆,有宠辱不惊指挥若定甚至逆势而行的岳离,即使若干靠边站或未登上舞台的姓名,诸如纥石烈桓端、楚风月、凌大杰、束乾坤、解涛、梁宿星、高风雷――
他们,哪个不是南北前十,哪个不是十二元神,哪个不是高手堂,哪个不是豫王府……全部是高手,哪怕战略不足经验缺失。阡是不是该庆幸,他们之前灭掉了徒禅勇、尹若儒、邵鸿渊、轩辕九烨、仆散安贞?是不是该松一口气,宋贤、孟尝、天骄、吟儿都已恢复战力,逐浪、五津、致诚依然恪尽职守,红袄寨与盟军的二线兵将和年轻俊杰也能激出潜能?
而与泰安毗邻的济南,目前林美材、陈旭亦和被调遣至此的薛焕大军周旋;青州、潍州、沂蒙各大战地,留守的红袄寨三线兵将,也同夏全、时青寨一起,正和仆散留家、完颜讹论等新老对手拉锯。
对手真的是一面镜子,照得出己方的强大阵容。
但这个阵容,还缺一些人。
遥望四面八方,天地间俱是黑沉沉的战火,掺杂沙雾构成悬浮不平的巨网,以红为色、黑为背景,缓缓下降着,又似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人间吞没……
便这么一直看着,一直想,恍惚不知是十六年前还是如今。久矣,毫无困倦之意,反而被冷风吹得更清醒了。
思及当日杨鞍提及越野、猜忌林阡原来是处心积虑在吞人时,说林阡不惊诧、不愤怒可能。鞍哥所说几乎每句话他都想反驳,但每句话都想驳造成了他当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虽然旁人眼里他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又有几个能看出他心里最在乎的正是情义。
最在乎的,那就是痛脚。
说不出口,越野虽是自食其果,越野的人和地盘却全被林阡得;说不出口,杨鞍令他根本就没资格再留在山东救局……
杨鞍不原谅他,说他要吞红袄寨,他应该走,但他岂能走?当国安用裴渊因为血洗调军岭不肯原谅杨鞍,加上之前发生的种种分裂,阡那时就已经有了个模糊的念头:只怕是黄掴、轩辕九烨、岳离、完颜永琏或授意或联手,一并在拆红袄寨若这样还没人整合,红袄寨就散定了。
红袄寨,散不得――是的,向史泼立下棋的那一夜,阡就在心里这么想。
却没人整合。谈孟亭归隐不问世事,叛变的偏偏是二当家杨鞍,三当家杨宋贤失踪,四当家,史泼立,可以站出来?五当家,新屿,战斗力强却偏偏缺乏主见;六当家,刘二祖,杨鞍的叛变原因风传是他,无论是否避嫌他都整合不了。
第1086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1)
第1086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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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2
第1086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2)
金军先后两度给了红袄寨危难。去年,令红袄寨的地盘分崩离析,今年,令红袄寨的人心支离破碎。'搜索最新更新尽在'
人心的分裂,是空中解体,今年比去年更危险。红袄寨若是都分派敌对,如何能与金军抗衡,一两年,百十年?
当年短刀谷也曾一盘散沙,父亲初入川蜀,显然也遭遇了同样情景,所以父亲耗了十余年,将那些党派全都整合,如此方能一致对外。
父亲他,必然对拉帮结派深恶痛绝,但汉人自古就习惯了勾心斗角如何杜绝,因此父亲在世之时,竭尽全力才以他一人之力制衡了诸多重要势力,须知他在世时短刀谷义军再如何动荡都没比得上他死后那般崩坏。
可惜,父亲为了消灭党派之争却自身成党,终得到的报应是,在他去世后,屈服了多年的各大家族全部都以他为唯一的攻击对象……却有遗憾,生前事和身后名,自是前者更重要。
腊月廿八杨鞍叛变后他,如今轮到他林阡,将红袄寨里的各种势力整合。但情境与父亲当年也有所不同――现在的红袄寨,并没有确切的派系之分:杨鞍党中必定有未叛变红袄寨将士的亲人,未叛变红袄寨将士本就是杨鞍党的,表面两方对峙,内在盘根节――
但盘根节,却也是各自结党的征兆,甚至更加复杂更加严重。虽然阡始终不有关杨鞍的权位之说,但权位之说出了头总是有害;有一个人叛变,下面就有人将会叛他,由上而下无数岔路无数枝节……杨鞍党平级将有刘二祖党,吴越党,而杨鞍党以下,谁说不会有王琳党,李思温党,史泼立党?如此,必然走向粉碎……
趁当时权位之说才只出现苗头,他必须将红袄寨逆转回一个整体,“绝不受迫于形势,而该利用此情此境。”
要如何逆转?首先,就要找到一份可以击败私欲的凝聚力。
从前,红袄寨得以凝聚,靠的是手足情袍泽谊,然而伴随着最提倡义气的杨二当家叛变,红袄寨进入了这样一个特殊时期,有人摒弃了情义,有人迷失了,有人眼红了权力,总之不再那些最根本的。既然情义暂时凝聚不住他们,林阡唯一的方法就是将未叛变红袄寨握牢在手,而同时对杨鞍党能收回多少便是多少――
就趁着未叛变的红袄寨对他有个人依赖,而将他树立成最大的精神象征。而对杨鞍党则恩威并施,将他们接二连三地镇压或招降,令他们的忠心或畏惧,都实打实地、或服服帖帖地,凝聚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史泼立是第一个由他靠拢的人,尽管史泼立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他不是胁迫、而是收回。史泼立之后,就是李思温、王琳这些,与杨鞍隔开在摩天岭两侧的叛将,战事驱使,别无选择,直到今时今日,阡俨然一直在实施,包括刘全在内。
“最后若决定谁回归,他们都需是同时。”阡不容许任何人被为渊驱鱼――杨鞍党?或刘二祖党?吴越党?都别分家了,都做我林阡的党羽吧。
他也,这段时期内,红袄寨的这些人物,在抗金大势环绕下,谁都会有彻底清醒的时候。
是的,和父亲的做法一样。他决心的第一刻,就已经那么做。
纵然他一声清啸换来的是万千沉默,但若是连他都没动作,红袄寨就全完了。
到这一步,阡做的都和林楚江当年一样。
但阡的拯救,却将止于这一步。就像阡远程操控战局、却需要当事人打。他只负责整合,整合后的路,还要靠们走。毕竟他们不是林家军,而是红袄寨,不能一直视他为核心――
那个制衡着邪恶私欲和零碎党派的绝对力量,短暂是他林阡自身,但不会停留于他,将通过他过渡到“之情”与“抗金之念”。抗金之念俨然了,待收回这个破坏了之情的杨鞍,就是那最理想、最完美的状态。他对徐辕说过,最理想的状态既然存在,为不去努力达到它呢。
然而这条路空前艰难,难到正邪难辨,清浊难分。
短刀谷的内乱历历在目,父亲的经历尤其惨痛,林阡甚至已经预见到日后的骂名和罪责,却想不到越野山寨的教训和黄掴的离间,使杨鞍过早地、片面地将他想岔――
谁能料,最不了解他的人竟成了鞍哥呢。日后的骂名和罪责,是鞍哥最先提出来的?争如林楚江不可能想到关乎党派之争最反对他的人是徐子山(注:徐辕父)。
杨鞍质问林阡的那时那刻,恰处于这个由他身上过渡到之情的节点。任何人,理解只差一点,就真会误解他在吞红袄寨。
可叹盟军和红袄寨的交融,在鞍哥那里,阡还来不及完全证实。只让鞍哥看见了,腊月廿九叛变的后果以及帅帐相杀,竟演示出了盟军借着叛变之罪对红袄寨的倾轧……
鞍哥诋毁中的一切,换个角度可以尽数成立――没,现在都还是林阡党羽吧?
没,在妙真刘全澄清事实之后,林阡已经与徐辕商议如何处治杨鞍,就是指阡已经介入了红袄寨了。那日与鞍哥重相见,林阡率领着所有兵将到场,俨然就是红袄寨的寨主。难怪杨鞍会说,我宁愿这是示威,也不愿这是示好。
他那时没反驳杨鞍,其实就是在等答复,如果所有人都跟杨鞍一样的想法,那他的计划失败了,失败在最不该失败的时候,红袄寨分裂定了。山东之战没必要再打,他带着他的盟军,从何处来,往何处去。一则红袄寨认定他变质了不再信他这个,二则红袄寨的抗金之念已经被权位之说腐蚀。
即便金人撕毁过信约、红袄寨不大可能降金,但一旦想到越野山寨的结局,权衡之下,很可能觉得“越近越是敌人”,把变质的林阡树为第一大敌,或真可能别无选择暗合金人,或就是赶走林阡并对宁死不降。
一线就众叛亲离,一线却众望所归。
那时他其实不代表生路,所幸他们选择了他。
当时的前景是不清楚的,其实到现在前景一样不清楚。
但分岔路他们既然愿意跟他走,证明红袄寨的抗金意识远胜陇陕。他的目的达到了,红袄寨已经不在那个失去凝聚力的特殊时期。
而既然杨鞍没有变节,他自然要让杨鞍,情义还在,一直在。杨鞍是情义最好的证明,非他不可,也缺他不可。
抗金之念、情义一起回归红袄寨的现在,就是他开始抽身的时候。司马隆打伤他,焉知非福。
内患的解决已现出曙光,昼与夜交替却极尽煎熬――
便在这三月初四的黎明,传来西部战场告急、刘二祖郝定地盘全失,他们若战败退到阡身边来,完颜永琏俨然不再滞留;少顷,又闻南部战场凌、岳夹攻扇子崖,中部这司马隆高风雷亦蠢蠢欲动,这明显是受到王爷胜战的鼓励,却也是战势的水到渠成。
无怪乎所有人都说,宋军翻身希望少得可怜。
林阡也不得不承认,表面看来,确实是。
是以对吟儿说,打不过就继续跑吧。
第1086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2)
第1086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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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7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
第1087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
打不了,当然跑。
上回吟儿表面迎战却突然撤离,确把凌大杰晃了个措手不及,濒危宋军逃出生天,四面金兵功亏一篑;然而,金军没捞着半点便宜不假,宋兵不少设施也都遭毁弃,一时得利、长久吃亏——
防御工事百废待兴,战力远远不及先前,所幸有杨家军掎角之势,处境才不至于艰难;加之岳离的重心放在由暗转明的杨致诚身上、只留了一部分人马给凌大杰,如此吟儿方能在扇子崖站稳脚,仅仅是暂时的站稳而已。
当南部重陷僵局,岳离自然也后悔,“料中了时青寨,反而忽略了杨致诚。”因为沂蒙等地宋军兵力最少,所以没将细作渗透其中,否则,若掌握了杨致诚的行踪怎可能被宋军逆转?
只是,岳离悔则悔矣,行动上不曾拖沓半步,淡定如他,一如既往,积累经验教训、完善作战计划、在一次次与南部宋军交战的过程中,全面探查对手弱点以捕捉破绽,厚积薄发,攻无不克——
琵琶湾因上次盐粮之事金军本就兵守,故而要攻占它不在话下,“便教徂徕、罗鼓山,也不能令宋军高枕无忧!”
不是大话,杨致诚原以为必守的徂徕,竟也屡战屡败、不得不弃!
不过,一瞬的出击再狠,也击不垮长久的积淀。
当岳离不再兼顾也不再放水,南部宋军却是典型的越镇压越嚣张,强攻数日才夺徂徕,岳离竟无预期中势如破竹,不得不佩服起,“林阡挑这杨致诚挑的好。”这些据点,换任何别人守御,都不见得有这般坚固。罗鼓山等地,竟然令岳离吃紧。
拆了凤箫吟这屏障,竟遇到杨致诚那坚石……岳离心知,即便这段泰安风云可能终止,山东之战却永无结束之日,金军宋匪,竟已隐隐划出个版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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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因南部宋军迟迟不灭,这段时间内,杨家军维持着对扇子崖的各种供给,一方面也就加大了凌大杰对吟儿的打击难度——三面受敌使得凤箫吟的后援源源不断,与先前天外村的四面包围不再相同,可叹,杨致诚的到来竟使宋军势与地均变。
长此以往凌大杰只怕宋军又出诡计,故此,在岳离扫外围遇阻的这几天内,凌大杰成为了打破这一僵局的关键,老将军当机立断,“不再打持久战。”
“哪怕使出十二分的力,也要尽快将这扇子崖铲平!”凌大杰当然懂,战略轻地,不能止,赶紧打。
当然要尽快攻克,越往后凤箫吟站得越稳。“给予扇子崖供给的那支杨家兵马,能运送柴米油盐,能勉强自保不死,却敢在凤箫吟岌岌可危的时候来救她么?!”
凌大杰更以“王爷于西部战场大捷”“林阡伤重仍昏迷不醒”鼓舞军心,仿佛这场未交手的争锋已经由完颜永琏胜出。
扇子崖的军民们,其实和吟儿一样外强中干,勉强挺过了凌大杰的全力以赴,却难撑住他不依不挠超常发狠。
李全箭矢火器本就不足,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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