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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6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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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妙真最先发现,即刻持枪上前与他交锋,吟儿远观那人也携铁枪,原是小将李全。一直以来负责火器的他,其实枪法也如此敏捷,真令妙真棋逢对手。
妙真与李全过了五十余招,一人动静皆宜暴雨梨花,一人奇正互变银蛇矫龙,身走影错,奋疾如飞,恍惚不知是实是虚。他二人彼此战力相近,故虽无仇恨却激烈非凡,银光烁烁,声如雷震,一时难辨到底谁占上风。
圈***刺,卷缠格挡,进则锋锐,退则神速,李杨两人在寨墙上打得是互不相让险象环生,把内行如柳闻因等人看得如痴如醉。吟儿虽对枪不内行,却觉他二人互有所通,不过李全稍微要精湛一些,这当儿他铁枪扎挑杨妙真力有不逮,败中求全给出一式“不动如山”,虽将李全截住,枪缨却掉了下来。
杨妙真虽然未败,气焰上却落下风,李全下一枪继续搬杀扫追,杨妙真败局已定。眼看好姐妹频繁涉险,闻因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倒戈,跃上寨墙去给她助阵,直被下面正好来此的祝孟尝斥为“叛徒”。霎时李全与杨、柳二人形成以一敌二之势,闻因的寒星枪比李全要更厉害些,攻防兼备,气势凌人,李全单凭枪法自然不及,正好遇上妙真从右路追刺,李全临危不乱右手继续与闻因交戈、左手发火器抵挡妙真,霎时火花溅起于妙真枪缨旁,燎原之态,威力无穷。因是演习,李全不曾加多少火药分量,发射位置也离妙真身体极远,所以给人感觉,倒像妙真枪上所发,正好取代了适才掉下去的缨子,不同的是适才是雪白梨花,如今却如火喷灼,灿然生辉。
吟儿就近看着这三杆枪纵横交织各有所长禁不住拊掌,八年前云雾山上的龙腾虎跃你来我往,换了场景,换了人物,不换是精彩绝伦、酣畅淋漓。
“两位姑娘好枪法。”杨柳二人终逼得那李全认输,一干将士们也跟他们仨一样握手言和。祝孟尝原是把信使带来找吟儿的,现下吟儿一边观战一边也把三月初五月观峰之役听完了,于是告诉妙真、闻因等人,林阡已然扳平了月观峰。
“当真!”妙真喜不自禁,闻因亦微笑道,“没事便好。”
“当真。天骄和宋贤,领着一群年轻的将士们,帮林阡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一仗。”吟儿说,她知道月观峰一战牵连甚广,岂止当地的彭义斌石珪李思温必须卖力,还有龙角山、冯张庄的王敏袁若等等需要恪尽职守。
姜蓟江星衍的早起练武、杨妙真鱼秀芹的未雨绸缪,闻因李全的实战演习,已经让吟儿看见了南宋未来的希望,而传闻里的他们,跟在林阡身边的,相信更加会是日后山东响当当的人物。
如此,局面于吟儿而言,是疾风知劲草。于阡,是乱世出英雄。
“尤其石珪石将军,‘刀枪不入,铜筋铁骨’!”吟儿听到是石珪打败高风雷的,叹长江后浪推前浪之时,已经给人家想称号了。
“这么长,太难记了。”祝孟尝眯着眼,“而且,都被主母你形容成神了,刀砍不进枪刺不穿的,那他以后还不知怎么死啊。”
“去去去,乌鸦嘴!”吟儿鄙视着他。“祝叔叔纯粹是嫉妒。”闻因笑着爱将他打趣。
“差点忘了,信使说,彭将军一个人就夺了金兵五匹马,说留在月观峰据点里等着送闻因。”吟儿看着闻因,忽然想起了信使额外附加的那句话,原本与战局无关,但却是那帮大老爷们一致要求添上的,林阡竟也没反对,柳五津居然默认了?
吟儿对闻因和义斌的情况不熟悉,但一点就通、知道这五匹马的意义何在,却对闻因心意不甚知晓,于是问她,“闻因,对这五匹马将军意下如何呢?”
闻因脸上一红,原还在笑祝孟尝的,现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妙真嬉笑搂住闻因脖子:“怎样怎样,五匹马将军,闻因姐姐喜不喜欢。”
“别说了,仗还没打完呢。”闻因赶紧避开她,妙真啧啧道:“真像我宋贤哥哥的说辞,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吟儿亦觉眼前的闻因和妙真,像极了当年的两个人——洛轻衣和自己。闻因语气虽轻些、没像洛轻衣那么冷漠,却令吟儿听出了这是句拒绝。
心道,实不知这一战之后,自己能否帮彭义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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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开后,祝孟尝追前来问,主母,若凌大杰再发强攻,我等需要做些什么?
吟儿答说,只需坚壁据守,等待外援即可。
“主公会救我们,是吧!”祝孟尝问。
“嗯。”她微笑。
“主母,跟您说个事。”
“什么?”
“彭将军那个称号不好,什么五匹马,五马,不吉利,唔,石将军那个称号也不好……”唧唧歪歪了一路。
“祝孟尝你这小人。”她笑起来,终于体验到当年林阡骂祝孟尝时的自然了。
“啊,主母怎么跟主公一个调子了!”孟尝一愣,这语气,好熟!这神情,也真相似。
“主公要是给彭将军和石将军起称号,一定会起得很不一样吧。”吟儿想。
“那可不!一定是叱咤风云、气吞万里的,起码贴切。”祝孟尝立刻报仇,“反正,不会这么吊儿郎当的……”
“祝孟尝你这小人!”吟儿气呼呼地瞪着他。
斗着嘴,想到林阡,心中阴霾也已完全空了。
那时的祝孟尝,也完全想不到,眼前这谈笑风生的主母,竟是个忠孝两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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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 三边曙色动危旌
第1091章 三边曙色动危旌
话说在合力移除高风雷的这一战中,彭义斌和石珪两人当之无愧最大功臣,因此在战后广为金宋知。他俩也确实有名号当时就在月观峰流传了起来——吟儿料事如神,真是林阡起的。
林阡把彭义斌叫成“彭倔子”,赞石珪是“石敢当”,吟儿若在一定鄙视,一点都不像老祝猜得那般气吞万里叱咤风云……不过,去形容那个绝无妥协意志不屈的彭义斌,和视死如归一往无前的石珪,真的是再贴切不过了。
两位都是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男儿,柳五津这般称道;李思温也说,义斌石珪追求一致、性格互补、不屈剑与狼牙锤又这么高强,假以时日,必是咱们红袄寨最强的搭档。
多番赞誉,真把彭义斌听得羞赧。与高风雷缠斗那日,他所处位置正好被硬锤击中、连人带马失踪,战后才被从废墟里挖出来,饶是那样还憋着一口气赖活着,所以林阡情之所至笑称他是彭倔子,彭倔子两日后清醒了,听到盟军里竟没怪他的,先是惊喜万分,后又自责不迭,是以听到那些赞誉后反倒急了。
跑来中军帐跟林阡说,盟王罚我吧!那日我太莽撞,没控制住自己情绪,竟中了敌人激将法冲出去,违背了盟王之令不说,还害得战局凶险。
林阡道,义斌中了激将法,是因敌将诋毁我,罪不在你;而你在战局中始终不屈,给众将士争取了时间,已然将功补过。最终瑕不掩瑜,是以无人怪你。下不为例便是。
义斌却坚持说,盟王,别为义斌一个,破了赏罚分明的戒!
林阡一时说不过他,笑道,那好,记着这一过,待你伤好了再打板子。
柳五津也在帐中,乐呵呵看着这个青年人,“义斌,这回在阵前夺的四匹马,加上前一战得来的那匹,等闻因回来,一起孝敬我吧。”李思温站他身边先没转过弯来,这下笑喷了,真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岳父大人。
“还不如让信使把五匹马一起带到南边去。”林阡摇头苦笑,“唉,那么一来,吟儿定会给义斌起个跟马有关的绰号了。”那丫头作派,太好猜了。
石珪反应不似彭义斌这么大,但问及当日战胜,总是实事求是地说,之所以能战胜高风雷,一靠玉面小白龙卸了高风雷许多力道,二靠天骄徐辕百步穿杨,最末才靠我那股爆发力。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经此一役后彭义斌石珪确是崭露头角,杨宋贤却内伤外创不轻,所幸人有玉泽相伴乐于就医,倒是可怜了天骄,不听劝告动武、伤势加重便算,关键是,又落到某个“闲人”手上去了……
那人一将注意力转移去天骄,林阡就赶紧尝试从轮椅上起——樊井,真是古往今来第一捉襟见肘之人也……
当然,为了避免阳奉阴违的情况再发生,樊井就不说什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最直接的方法,把他俩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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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七,随着完颜永琏追向吟儿,中部战局之压力骤然缓解,但林阡心中的忧虑分毫未轻。
他是南部战场的军师,那些兵马全都依赖着他,这不是说飘云等人智谋不够,而是那种朝不保夕的情况下很难有人能自我解救,何况他们次次被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没法形成全局之观,只能靠林阡一次次通过信使传达计谋,还不能保证计划传达的时间内没有变化。
不仅如此,他也是吟儿身后唯一的力量——不得不每时每刻兼顾着南部战场,一是要她活着,二是要她心理平衡地活着。陇陕,小青杏,他让她留下的时候,她的坚决他看到了,她的良心他也一直懂。
“眼下,黄掴等人在东北,高风雷在东,司马隆在东南。”天骄在棋盘上落子,“黄掴等人”之中,有一个还是楚风月,无法出口的姓名。
这三路金人,全部牵绊着林阡往南走。
而往南走,吟儿身畔,“凌大杰在西,岳离在东与南,完颜君剑在北。”林阡叹笑,“我当日说‘司马隆不是坐以待毙之人,龙角山和月观峰却注定丧失其一’,结果他真的被迫弃了龙角山。而今这话要出现在完颜永琏口中,说成‘林阡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中部与南部却注定丧失其一’了。”
“完颜永琏的威信,实在是难以置信。他来到之前,岳离再强,也不曾几日之内就打得致诚兵败,眼下,唯能往宁阳、莱芜等地撤,各地金军,也趁势收复。”徐辕点头,知道这个“岳离在东与南”,一半以上的原因是完颜永琏这个姓名,这个姓名罢了。
这个姓名,就足以把吟儿的两面受压改成四面聚歼。
中部战场,林阡现在虽处优势,却俨然如履薄冰。有时候,占主动反而更容易输——只要林阡一动,立刻三方齐来。
“此情此景,纵观全局我们仍输一筹,完颜永琏现在是逼着你,自尽或杀凤箫吟,必须选择其一。”
“是啊,金人更期待他高估了我,恨不得我两者一起选。”林阡笑。
“凤箫吟若是知道真相,一定会说,宁可你选杀她。”一直以来,林阡身边仅有徐辕知道吟儿身世,徐辕向来也担忧她会影响林阡的命途,此刻却黯然,其实林阡也影响了她的命途,让她眼看着她的父亲和丈夫相互杀戮,而且冥冥中这一局两方都在押着她作砝码。
“她已然知道真相。”林阡摇头,微笑回应,“她看得出这是完颜永琏在下明棋,即便她看不出,飘云、妙真也看得出。再者,我也没让信使对她隐瞒。”
徐辕一怔,林阡续道:“她不会宁可我选杀她,只会等我下赢这一局。”
徐辕先还愣住,忽而笑了:“原还担忧你会否因为敌人是完颜永琏而失常,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点头,乐于看到主公这股自信还在。
岂能不赢,这一战若他不赢,吟儿即使心还在他这里,身已遭到完颜永琏俘虏,他林阡,决不允许。
“你要如何救她?”徐辕疑道。
“一旦凌大杰发起总攻,则立即派义斌和思温去打司马隆。岳离扫清南部无需多少时日,是以凌大杰的总攻也蓄势待发了。”林阡道。
“完颜永琏到场后,凌大杰亦不可同日而语。”徐辕皱眉,“可是,这司马隆,用义斌和思温去打,可够?”
“武力不够,谋略犹可,天骄且拭目以待。”林阡心有成竹。
“这倒是了,摩天岭那一战,还不是火烧了他。”徐辕一笑,自是信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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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阡笑容略敛,接下来的这一战,他当然是想从谋略上取胜,但其实,武力上,也未尝没有解决的办法。
司马隆自出现于山东开始,单论个人战力,堪称常胜将军,二三线兵将需四人以上围攻,新屿宋贤乃至林阡都不是他对手。
林阡遇他几次输给他几次,直到最后一场把“林阡”战术与“林胜南”战术并用,才险险破解他剑境却仍然折戟于他高强内功下,林阡就算这次恢复了、也明知道这种方法有效,也不可能通过这种方法将他打赢,况且司马隆已经明白了林阡战法,明显也会有相应措施。
林阡必须另辟蹊径。
这些天他把自己置于战局之外,回味着前些日子的所有战斗,不局限在自己的进步和突破中,更从吴越、柳五津、柳闻因等人的经历入手,倒是总结出了一个关键——司马隆不是强吗,怎会被他们逃生了?他们,是怎么逃生的?有没有一个共性?
最先遇到司马隆的吴越,侥幸逃生是因覆骨金针危急关头以“千手万臂”形式打出。
其后被司马隆剑光笼罩的李思温,是因为柳五津策着“流云”从斜路里直接撞司马隆战马。
柳闻因,是突然间一枪从马腹下绕出去打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震骇全场。
海***获救,正好承接着林阡与司马隆的第一战,林阡一直觉得那一战自己能持衡,是因为浅尝辄止,刚打不久就被两军冲锋切断。加之司马隆保守之人,不想被林阡以逸待劳。
摩天岭吴越再次逃生,是因为林阡强横地直接把司马隆抱住一起撞下了山崖边滚边打。第二战。
林阡与司马隆第三战,饮恨刀被碎步剑黏住,是史泼立大急、射箭。
第四战,是改变心态、维持于斥引一线,求生而不求胜,故而保全。林阡一贯认为,司马隆那时候没有施展全力,是因为迟钝保守以及自信。
最后一战,是终以两种战术破他,却功亏一篑输给他的后发制人,之所以这条命还在,是因当时司马隆也受伤不轻,也因彭义斌石珪拼死冲阵救了他。
直到宋贤告诉他,“脚上这伤很轻,幸好手下们发了一通暗器过去,才使碎步剑只是轻微碰擦”……阡忽然想彻,自己的误区,和这些事实的规律。
九次逃生,这般巧合,三次是突发暗器,三次是有外力突然干扰,三次是战术突如其来……
再结合司马隆稍微迟钝的性子,一切就了然了——司马隆对于突发意外不灵敏。这一点先前林阡倒也想过,却没再往下想一步——因为司马隆对电光火石之间的事迟钝,所以,导致了他的剑法破绽或者说三重剑境分布破绽就在这里,碎步剑境,任何心理干扰都受不得!
快打,劲打,都打不过去,陷进去的一切刀剑都拔不出来,但司马隆对意想不到的突袭很没办法……
所以,突发暗器,突然干扰的外力,突如其来的战术,是旗鼓相当的破解剑境之法。阡上次“以心境取代内力”的所谓两种战术并用,其实只属于方法三,若再结合前两种方法,全部填充进那一瞬间,可否抵消得了对方那种超高强的功力。
不得而知。一切只是假设,林阡也只敢拿自己来求证。
当此时,为救吟儿,他派遣彭义斌、李思温南下,当然不是从武力上解决司马隆,而不过是从谋略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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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傍晚,凌大杰对箭杆峪的围剿已然开始,完颜永琏没像岳离当初那样说一定要对吟儿放水、意在要林阡命,而是对凌大杰说不必留情,林阡与凤箫吟,哪个倒掉都是对宋匪全体的沉重一击。
冲这一点,林阡心知完颜永琏认清了吟儿的重要性,不止对于他林阡,更影响着大局。可见吟儿的厉害,完颜永琏都承认了,尽管才是隔空交战。
当然,这样一个强悍的吟儿,哪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凌大杰士气恢复得确实好,吟儿等人仍是全民皆兵坚壁据守,彼时岳离铲除杨致诚的计划完成了大半,杨家军从东南都不能援;完颜君剑扼守住了龙泉峰、以对宋军阻北打南;
泰山五大战场目前都持平,缩在一隅的凤箫吟成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核心。林阡救不救她,又该如何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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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清晨,料到“锋芒正劲的彭义斌、石珪,一定会试图冲破我之***前往南部救局”的司马隆,已然与彭义斌李思温两军对阵,形成对林阡的第一道***线,当看到敌军主帅没有石珪时,司马隆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半个时辰过去了,宋军陈力就列久矣,却毫不着急突破***,偶尔在阵前喊些废话,偶尔出来个副将与金将战个几场、还没打几回合就退回去换一个上,却没有一鼓作气冲锋陷阵的气劲……哪像个赶着去救人的样子,反而不似强攻而是在守、甚至感觉他们是试着打打,打不过就撤的那种吊儿郎当……
司马隆惊诧之余岂能不解,醒悟时,彭义斌李思温明显准备后撤,敢情这么久原是晾着他的……司马隆秉性温和到没有气急败坏,也没中计对彭义斌李思温穷追烂打,而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连忙率军前往东面的高风雷方向去打石珪——
宋军之中,除林阡之外,最该重视的就是那石珪!前一战正是他打赢了高风雷,加上林阡一番宣传造势,眼下一些金兵可能闻风丧胆,最在状态的人惹不起。司马隆了解得很,林阡无论虚招实招,都一定是拿石珪往南部战局填的。
所以这一战金军最关注的就该是石珪!
“石珪存心绕过我,显然是想利用打败风雷的余威,企图令风雷不战而败,继而取道我与君剑之间……”虽迟了一步差点被林阡虚晃一招,司马隆料想得却完全不错!
可惜,虽抽身及时,仍是晚了少许,司马隆的迟钝被林阡计算,他还在途中时,高风雷之兵就已被石珪、柳五津打败。
“迟钝是打赢司马隆的关键。”武力如此,谋略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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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石珪柳五津虽战胜高风雷,却没能顺利从司马隆和君剑之间取道。南下救局之路,遭到黄掴截断——
原是在彭义斌李思温与司马隆正面冲突尚在僵持之际,黄掴就看出了情势有异,宋军中有石珪、柳五津分别率一路精兵,取一小路卷甲倍道直逼高风雷而去,“林阡并非要与司马隆正面冲突,而是想攻克高风雷,再从司马隆和君剑中间的狭路过去”!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黄掴庆幸自己在林阡身边留下了眼线,也即刻验证出消息属实,当机立断领军去追截。
彼时,扼守龙泉峰的君剑亦得到黄掴消息,即刻派兵到此阻断。石珪柳五津大军,非但没能南下救吟儿,反而在半途被黄掴、君剑、司马隆围剿,还需彭义斌、李思温来救……如此,林阡之计溃于黄掴眼底,这一局,林阡依然被绊,楚风月、纥石烈桓端,虎视眈眈,压境在即。
凤箫吟还未岌岌可危,林阡竟已摇摇欲坠。
“他此一局,选择的终是自尽。”完颜永琏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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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 危影近;湍流激
第1092章 危影近;湍流激
当此时彭义斌石珪陷入苦战、杨致诚林阡自身难保,形势最乐观的,反倒是一开始被围待援的凤箫吟……也不知这个事实,是喜是悲。
这一切用不着信使传达,援军没来,就意味着林阡之计落空。尽管吟儿尚未知晓,林阡失算在于黄掴,以为凭黄掴此刻的实力只敢在东北处钳制,未想他竟弃林阡徐辕等人不顾而直接往南追歼石珪,不然此刻石珪早已开进了南部战场力挽狂澜。
然而,即使宋军已经处在了这样的一种劣势下,护***士气恢复、毫不手软、不懈征战,也直到翌日正午都还未将他们剿灭。说明完颜永琏的决定是对的,凤箫吟真的不容小觑。
那女子在城头指点战局时,比林阡少了笃定却多了张扬,哪怕短暂打不过金军了她都一样傲然以对,仿佛那股狂气是与生俱来。凌大杰不知是眼花还是怎的,远远看到那身影,竟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王妃……
这错觉稍纵即逝,长钺戟即刻与祝孟尝百里飘云大刀交锋,续着清早那未尽之战,与对手们飞驰于战局。一道道刀光戟影,排宕开浩瀚气雾,一声声锐响激声,撕裂出日上中天。
在凌大杰的率领下,铁甲骑兵再行冲锋,盾甲坚实,长枪凶悍。在北疆能过关夺隘无数的他们,填壕沟撞栅栏突破防线都是家常便饭,每次袭击都有如暴风骤雨、电闪雷鸣——
然而每次,他们都在箭杆峪高大坚固的寨墙前面碰得头破血流!遑论昨夜,即便清晨到正午才几个时辰,他们也时时调整战术、重换阵型。
调整战术何用,重换阵型徒劳!杜华精弩,秀颖善箭,防御无懈可击;星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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