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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6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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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一旦发现了看守中有人被收买,洪瀚抒就把所有的看守们都牢牢盯紧了,包括妙真找到的那个临时细作,行为再严谨,哪敌得过洪山主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以后来林阡吟儿的交流大半在洪瀚抒的掌握之中,小半也足以推敲得出。
可这个破坏大计之人,绝对不是故意要祸害盟军,不然他不会从看守入手。而他在拉拢看守的时候,用的还是盟军的名义,只因为他心里存着一丝想回归盟军的良心……
洪瀚抒可能会以为,暴露给他的这些奸细中,一部分负责为林阡打探周边,而另一部分则帮阡吟双方联络,两部分细作各有分工、相互交流甚少是为安全起见……洪瀚抒没有想过这群细作并不都是林阡所派,歪打正着,打败了林阡。
而杨妙真也对她剔出来的那个临时细作说过,“现下只有你一人是盟军拉拢,切忌和旁人说我们的事”。这一来,谨慎反被谨慎误,反而使妙真也没发现,原竟有另一个幕后之人拉拢了极多看守,并同时掉进了洪瀚抒的网里、将她牵累……
那个破坏林阡大计的人,暴露盟军,却非盟军;
那个人林阡没有料到会做这些事,因为那个人不肯认错不肯低头、表面好像装得无所谓、凡事只肯用行动表示!
因果关系就是,洪瀚抒也同样不知道,那个人偏是目前不属于盟军的辜听弦!
辜听弦,洪瀚抒料中了林阡却没料中他、所以很显然没有防备他……那么他如果也在附近,便就可以救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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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章 杀气三时作阵云
。第1186章杀气三时作阵云
孙氏姐弟的厮拼和林阡洪瀚抒近乎一样久,那一刻刀钩之战刚落幕、增援还未及到这里,孙思雨手里的刀已经横于脖颈决心自刎。却听铛一声响一粒石子及时将她手中刀弹开,同时一人飞速杀进战局代替她和孙寄啸决斗。
前一刻寄啸惊见思雨自尽大惊失色几欲撤剑、故差点被这不速之客一招伤及,所幸他青城剑法臻入化境,遭逢这突发事件瞬即便能调整,转过轮椅翻手对来者就是一剑绝杀。刹那工夫,剑光已膨胀数倍并于半空中转圈般击斩而去,招法既凌厉又老练不像他这年纪能参悟。
来者又岂有半点怯战?不甘示弱如他,实力确实也不逊于寄啸,连环刀所击之处反剑光圈尽皆被破,精准无误,无半刀多余!这两柄刀剑一旦相逢,当中腾出的气流和不断耀现的闪光,就像不能混溶的两个物件突然碰到一起骤然浑浊,偏还剧烈反应一边相互扩散一边彼此共振着。
来者,辜听弦也。
思雨怔怔望着辜听弦背影,一刹只觉如梦似幻,手中刀剑全都落地,不禁唤他泪流满面。原以为他回不来了,原以为自己活不下去:“听弦……你,你怎会、在这里……?!”
“我是来救师娘。”他一边答她,一边持刀继续进攻孙寄啸,劈砍凌锐,撩扎锋利,却仿佛,少了点什么……
她惊见他武器换作旧时刀,招式也全成了他拜师之前的,她忽然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心里还有师娘,但已经和师父决裂了,并不矛盾。听弦和寄啸还是不同的,寄啸不认程凌霄了还会用程凌霄的剑法,但听弦,数十回合内没有一招用白氏长庆集!
所以听弦在战斗中一时不能取胜,反而有三次差点被寄啸长剑刺中,饶是如此,毫不见退却或服输之意――听弦啊听弦,你这不认输和置身逆境更要赢的性子,到底还是和师父一脉相承了,如何说决裂就决裂得了。
她看得出,听弦常常在不经意间就挥出师父的饮恨刀法,直到快触到孙寄啸反剑时才猛然醒悟刻意改掉,就是这不经意与刻意来不及转换,才常常使辜听弦落在下风。
“何必轻慢,要战便拿出实力来!”孙寄啸傲气被触,尚以为辜听弦轻慢于他,眉宇间话音里充满不悦。
“听弦,大军危险,尽快去救!”孙思雨当即缓过神来,想到辜军还在城寨与陆静激战,已来不及为林阡等人担心,心念电闪,更发现辜听弦的存在可能才是大军危险的根因!
听弦,你,本是不该出现在这一局的人啊……思雨恍然大悟,原来是他的插手,才造成了今日战局诸多失误?!
就像七月初二那夜,林阡不该出现在叶碾城――但林阡他搅局却也救局了。。听弦,你可以吗。
思雨心知,此刻万万不能对辜听弦说,是你害得这一战辜军水深火热、你更该去救他们离开将功补过……因为这些话一定会使辜听弦抵触。没人更比她了解听弦。所以思雨强调了数次都只是“尽快去救”,是想听弦尽早从和寄啸的这一战中抽身、尽早使出饮恨刀法来打败寄啸。
然而,孙寄啸因为辜听弦的来到猝不及防而难免疑虑:“姐夫,你这么巧出现在这里……会否林阡的计谋是因你才败露?”
“别听他胡说!”“你说什么!”思雨和听弦几乎异口同声。
“大哥他没能料到你的存在,不过,还有我!快拿出实力来与我一战,赢了才可弥补你的过失!”孙寄啸存心求战,哪知正好触到辜听弦逆鳞,使他更加不肯拿出实力来“补过”。孙思雨的心当时就凉了半截。她这不省心的弟弟,不懂事的丈夫!
眼看着辜听弦仍然用连环刀负隅顽抗、宁可陷辜军于苦战无援之境,孙思雨痛下决心直接离去再不观战,临走只掷给辜听弦一句:“若辜听弦迟迟不救,则孙思雨与辜军共生死!”
“思雨……”辜听弦不想她走,却更因这句触动,毕竟受困的是他辜家兵马。
“拦下她!”孙寄啸喝令之时,麾下已朝孙思雨迎上,他们全都想掌握分寸地手下留情,但他们却泾渭分明是敌人。
刀光剑影齐齐向孙思雨围裹,转眼辜听弦就再也看不到她,从人群中旋散而出的血迹,他真怕是她的……所幸他带来的辜家老臣们还去帮手、先前被孙寄啸擒下的辜家高手们亦有反抗,但长此以往只可能寡不敌众……
当此时辜听弦手中刀环环相扣锁成连环,尽管已和他哥哥辜听桐当年不相上下,但比起操纵反剑在手的孙寄啸还是逊了一筹,孙寄啸端坐轮椅之上臂力犹如控万余兵刃,剑柄在腕不动,剑身则以不同角度直曲长短、上下翻飞,彷如脱手,却又随心。
辜听弦走投无路之际“晴空一鹤”本能出手,发现之时已到孙寄啸剑上无从更改,不是饮恨刀法里的又是什么,霎时“排云上”境界出现,凌云之势气度雄浑,战刀流光溢彩无限夺目。
孙寄啸面色一变,叫一声好,沉着与他对战下一回合。辜听弦放弃杂念一刀“潮平两岸阔”劈出,刀路中始见波涛滚滚,豪迈气象。
辜听弦此刻便如涉道时期的林胜南一般,刀法致密,源源不断,更比林胜南好些,他本就有辜家连环刀的底子;而孙寄啸,何尝不像当年的洪瀚抒,意气风发,傲慢偏见,更比洪瀚抒好些,他有青城和祁连前辈们的双重指点。
“好,这才是饮恨刀刀法!”孙寄啸大为满足,以龙虎剑法抗击辜听弦的“三山半落青天外”,纯阳剑法诱出辜听弦的“尽挹西江,细斟北斗”,凌虚剑法制衡辜听弦的“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相互之间叹为观止,转眼又下三十回合。
孙辜之武斗暂还持平,辜军却因少主重新振作而士气高涨,不刻孙思雨就已能撞围而出、先行去救城前局势。
原先藏匿于暗处的吟儿和妙真,此刻都早已不在原处。
却说洪瀚抒和林阡的刀钩之战在彭湾和白碌之间一路逆行,激烈与眼花缭乱程度不减,只不过换成了洪瀚抒策赤炎追打林阡与紫龙驹而已。
而林阡终被洪瀚抒拖缠、停顿于战场之外,迟迟援助不得沈钊抵御,那边蓝扬指点杀伐大将之风,祁连山大军已从城墙登撅而上,箭矢滚木之类根本奈何不得他们。
天昏地暗,阴风怒号,白碌再一次危在旦夕,沈钊不得已甩开弓箭和敌军欺身肉搏,瞿蓉亦带头持剑直接到城墙边上打。他们的身先士卒,鼓舞了一大帮古洞庄战士争先恐后。那时盟军和祁连山大军甚至都没有了谁在上谁在下的概念,只知道连纵向的城墙都好像铺展成了一个横亘万里一望无际的战场……
沈钊瞿蓉守城本是焦头烂额,好在不多时袁若、石硅、郝定都量力各派了些增援来,方才缓解了稍许。另一厢,陆静、孙寄啸、辜听弦、孙思雨等人一时都未赶来前线,显然他们也正处于胶着影响不到这里。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此时林阡正与洪瀚抒酣战城外,忽然一只信鸽急急掠过他肩头……其速极快,流光电逝,饶是洪瀚抒都因为一心沉浸战局不及看到,而林阡则极速将束缚其上的情报扯下在手。
飞鸽传书是他和落远空之间不到事态相当复杂时不会直接采用的。这半个月来,林阡和楚风雪的所有交流都采取两种模式:如果距离很近,那就“林阡明、楚风雪暗”式地当面汇报;若距离稍远、行动不便,则楚风雪定时定点留暗号、林阡验证并收讯。两人之间不经过第三人、或明物。
用到信鸽,除非情势相当急迫――楚风雪不能到那特定地点,林阡可能也禁不起半点贻误。
洪瀚抒穷追不舍,林阡假意对敌不力、拖刀而走,左手酝酿着下一刀,右手则很快打开那情报来:辰时陈铸欲犯城东……
怎能不叹世事凶急?意想不到这一次战败,意想不到又一份意外!
鉴于白碌的控弦庄细作这半个月已由林阡根除、而林阡计谋被洪瀚抒反打的事也都是突然间的,可以说陈铸事先一定不知道白碌北城几乎要沦陷给洪瀚抒这样的消息,“陈铸欲犯城东”是不凑巧刚好选在了今日的此时此刻。否则,不会只是小规模的异动了,而会等林阡和瀚抒两败俱伤后再大规模出动。
陈铸和洪瀚抒之间又绝对不可能合作……所以,陈铸再犯白碌的目的?林阡还没来得及细看,当即转身再挡洪瀚抒一钩,火从钩进攻凶猛,饮恨刀稳稳接住,火从钩飞转如车,饮恨刀挥斥如风,刀钩之战再行数丈,火星四溢,金铁交鸣。洪瀚抒近不得他城池半步,他也救不得这乱局分毫。
钩刺刀斩,缠斗又八十回合,正赶上洪瀚抒被流矢耽误,林阡方有闲暇再看手中信,关于陈铸意图,楚风雪书信中写得明明白白,陈铸是故意泄露消息给麾下金将们的,为的是,续着七月初二那一战的“肃清”――
和苏慕梓、林阡不一样的是,陈铸一直觉得细作并没有真正找出来!所以他酝酿着近日对白碌城东的石硅大军进行袭扰,以此引蛇出洞捉细作!不偏不倚,就选择今日、辰时、也就是即刻……
一则天气环境适合,二则,石硅大军刚巧有调动,非常适合陈铸袭扰。虽然陈铸不清楚石硅这调动是为了救沈钊于水火,但他知道石硅的兵力有削减那他就可以试探动作……而且他很快应该就知道了石硅调兵是为什么,继而就知道林阡和洪瀚抒发生的这一切……陈铸多谋快断,可惜沉不住气,要是再等一等、把肃清的事先放一放、静下心来想这些为什么会发生,或许今天真会被金军获利!如果陈铸能忍住并布更大的局,那楚风雪再及时可能林阡都很难对付他了……
但陈铸不会放掉这肃清计策的,因为这是他的初衷,陈铸盯着石硅的动静只是为了捉内奸――也就难怪陈将军只采取小规模袭扰了,他的企图立意就只有这么高。那是当然,他怎敢大肆侵犯一个有林阡在、守得稳稳的白碌?试探性袭扰,获利虽少,风险却最小。
如楚风雪所说,今日陈铸是铁了心要捉住害群之马,他给一众副将们的袭扰地点是不同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宋军在哪个位置防御充足则相应的那人就是内奸。而事先,副将们谁也不知道,他们要领军去犯的地方不同。
所幸陈铸他没想到,他麾下细作不止一个――楚风雪有两个下线各自都是陈铸麾下的将领,而楚风雪本身也是第三个金将的副将。他三人得到的地点不尽相同,楚风雪才知陈铸是想捉奸细。此刻石硅驻军,很可能有六七个地点都会有金军分批袭扰,楚风雪信中只说明了事实。设不设防、何处设防,难题就抛给了林阡。
而今辰时将近,洪瀚抒重兵压境,陈铸业已来袭,孰轻孰重,孰缓孰急?!
换作平常,林阡只要视而不见,让石硅对所有地点都一视同仁、作出并不知道金军要来袭扰的样子,那楚风雪两个下线都会平安无事;而陈铸毕竟只是处理内事,石硅驻地宋军兵多,应该也不会损失过重。
然而,陈铸本意是试探没错,但是,林阡不敌洪瀚抒的情报不刻就会传过去,陈铸多谋快断之人,计策会随时更改的――不放掉初衷,但可以改啊!他,很有可能肃清和夺城并行!天送的胜仗陈将军怎可能不要?!届时,小规模袭扰后将即刻承接大规模侵犯,洪瀚抒打败林阡了那么陈铸敢了!这种情况下,石硅若还佯装不知道一定弄巧成拙――
石硅驻军被撕开六七个小口不重要,重要的是陈铸的侵略会使这些伤口融会贯通。陈铸的小算盘可能现在已经开始打了,这个时候陈铸的“派出七路袭扰”立意就高得多了。既捉内奸,又能克石硅、继而白碌、甚至彭湾。
而林阡,现在就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楚风雪等人,一样要兼顾好。
回归现实,洪瀚抒的火从钩不依不饶仍在纠缠,不知不觉紫龙驹和赤炎马都已向东驰开了老远,盟军和祁连山大军各有一部分往这里奔腾。
看着洪瀚抒,林阡计上心来――送来的帮手。
两面受敌?
不,两全其美。
既帮石硅和沈钊,又能保护楚风雪。
………………………………
第1187章 角声满天秋色里
。第1187章角声满天秋色里
洪瀚抒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金军或苏家联合来打盟军,也绝对不会把除了林阡之外第二个人视为对手。千钧一发,天赐良机,林阡不得不感谢瀚抒,有着如此这般从来鲜明的立场。
白碌、彭湾、县北、城东,陇草萧萧白,洮云片片黄,飞驰过境,鏖战不休,只有天色明明灭灭,身后布景一直在换,而瀚抒和林阡则毫无更改、始终把对手的心和视线,生生地留在自己的招式里――
洪林二人相对位置不变,辗转往复都靠坐骑,赤炎和紫龙驹理应最累;其次,他们各自的下属也追着看着很累很累……可是他们手中的兵刃却仿佛永不会累――几万招了?不记得数了。
这一番酣畅比武,就因为遇到了与生俱来最相近的那个对手,使得彭湾的得失、白碌的攻防都黯淡得多、次要得多。如果有可能,林阡真心也不希望陈铸和楚风雪这件事搅局……
却终还是赶在辰时之前,把洪瀚抒这部分兵马引到了白碌以东。
石硅驻地,在白碌东城外掎角之势、连营数里。林阡事先没有告诸陈铸之变,是看中石硅警觉性高,一旦风吹草动,必定高度设防。果不其然,洪林之战甫一邻近,探子立即闻战,石硅军中鸣镝。
“传令石硅,全面加强戒备。”这时候林阡当然可以说“全面”加强戒备――
让洪瀚抒给石硅“打草惊蛇”!让洪瀚抒“正巧”暴露陈铸的阴谋!
不得不说,林阡走这一步也有一定风险,他和石硅,将要面临被洪瀚抒陈铸东西夹击的可能。只是,林阡太了解陈铸了,陈铸在这一刻会坚定吗?陈铸只有胆子趁洪瀚抒和林阡两败俱伤的时刻捡便宜。
在洪瀚抒和林阡战况僵持的情况下,陈铸不会像对苏慕梓辜听弦那样坐收渔利,他没有这个实力插一脚,只可能更多采取观望,更何况洪瀚抒的到来使得石硅已然全面布防,盟军既已做足战备,陈铸如何梦想成真?
陈铸观望久了,七成的结果就是退兵;若不观望、采取攻势,则石硅经林阡提醒了也立即迎战。。
而洪瀚抒,“教石硅莫分心,这个人,交给我来退。”
“哈哈哈哈,你这大话,说得出来!”洪瀚抒尚不知林阡要防金军,这句不是大话,是林阡对是石硅等人的承诺,军令状――由于陈铸心意难明,阡不能让石硅等人有后顾之忧。
彼时背后厮杀声起,攻伐之气从东急来,林阡瀚抒战为之滞,不由自主循声望去,黑云黄沙漫天遍地,旌旗隐约出没风里。
陈铸已有七路高手潜入生乱――终还是选择了走一步试试看么。陈将军胆量,比以前强了,三成把握也敢试。
“哼,林阡,捉襟见肘,你要败了!”洪瀚抒冷冷道。
“石硅对陈铸,沈钊对蓝扬,辜听弦对孙寄啸,皆是足够,何来捉襟见肘。”林阡如昨般带着一丝他极讨厌的淡笑。
“可惜凤箫吟那丫头,仍是逃不出我的掌心。”洪瀚抒冷哼一声,宣告林阡的初衷没了。
林阡被他击中心头,只能将吟儿暂时抛诸脑后:“下次再救。”话音未落,却觉虎口吃紧,再续几招,关节大不灵活……他适才话中没提到的人,也许就是陈铸有胆子决意攻袭的原因,那个人,还是作为先锋地来到了这里:“齐良臣……”
“什么?”洪瀚抒也蹙眉。这个名字有点熟,最近战报他也研究过,但是跟林阡一比,就断然渺小得多。战局过度绷紧,洪瀚抒一下也没会过意来那是谁。
伴随着齐良臣这一接近,林阡和洪瀚抒各自的速力都减缓许多,林阡知道,齐良臣不屑于背后出招、显然也就不可能趁他人比武时暗算,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只是要拆分自己和洪瀚抒的战局,如此而已。。
那白衫老者一旦现身,竟似神出鬼没一般,盟军与祁连山大军的高手们,无一人发现他是何时到的,只能当他是凭空多出来的人……而他不降临则已,一降临就在刀钩之战的核心,弹指一挥,洪林二骑全往反方向斥开,同时他对退后几步不得已弃马刚站稳脚的林阡亮出拳头:“与我一战。”
“什么人!竟当我不存在!”洪瀚抒啊啊大叫爬起身来提钩就打,气得脸色发青鼻孔冒烟,他和早有防备的林阡不同,他一点设防都没有!所以齐良臣虽出手不致命却还是把他害得跌坐在地,这倒没什么,要命的是那人一来就把洪瀚抒扫开出局目中无人地立马挑战林阡起来了――
这什么意思!这什么人!压根不把我洪瀚抒放在眼里!?
洪瀚抒猛地一跃而起操起双钩就往齐良臣打,林阡大惊本能喊出一句“小心”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他二人哪一个喊的,齐良臣的应变能力自然一流,瞬即就于身后生出多簇真气,纵然如此,都只给洪瀚抒的攻势挡了一霎,并未把洪瀚抒击飞出去……
齐良臣自然讶异,这才明白洪瀚抒不是刚和林阡斗在一起、而是和林阡已经交战、平局极久了……当此时洪瀚抒穴道有所阻滞,关节些许不灵,换作他人,显然败死,但洪山主偏偏精力旺盛,一身气焰火急火燎地继续横冲直撞,穴道关节之类都好像被火从钩的热度冲开了不再被封……
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大抵说的就是这个吧……
洪山主不知道自己身处险境,还持着火从钩带着一往无前的气魄,硬碰硬式地往齐良臣身上直扑报仇来了――谁教你不把我放在眼里!
感应到敌意凶急的齐良臣当即回首,加强真气流的同时铁拳出击,洪瀚抒见势一惊,没想到他空手就来打双钩,缓得一缓,仍对其用了九分力气。齐洪二人擦肩而过,铁拳和双钩互相都震得虎口生疼,洪瀚抒被他真气流打到全身穴位都好像被注进了药物一般堵塞,而齐良臣面带诧异地收回铁拳只感觉适才一瞬如遇火烧深林,知觉整体被他调热,鼻子里好像还剩着一丝枯焦之味。
“眼前高手,不寻常也。”“他之实力,绝不亚于林阡。”洪瀚抒看着这个白衫老者,而齐良臣望着这个魁梧男人,各自都皱起了眉头。
一招工夫便两败俱伤,此情此境虽不是林阡初衷,却真正解了林阡之危――
瀚抒握住手腕面露痛楚之色,麾下慌忙将他扶起,他却连钩都暂时无法再提,显然对此战再无任何作用;而齐良臣经此一战的消耗,实力应和林阡差不多了。
林阡实没想到,危难关头竟是这样解决了燃眉之急,自此他捉襟见肘的情境一去不返。这一战,十三翼沈钊、石硅等人也尽皆表现出色,白碌东陈铸很快退兵,白碌北祁连九客攻坚失败。包括辜听弦在内,也及时打败孙寄啸并与孙思雨一起将辜军从陆静城寨安全撤下……林阡率军回归前线之际,辜听弦等人正于祁连山大军北撤的混乱兵流中艰难前进。
林阡知他私下有营救吟儿之心,虽然对盟军计谋有所搅乱,却是出于一番好意,自然有所欣慰,然而此刻站在寨墙之上,眼看他与思雨等人在一干辜家高手的簇拥下往前行进,却把一直跟随着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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