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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6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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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林阡才是越风穆子滕的主,林阡不存,他们焉附?此刻即使二王爷有新的虚空,他们也不会继续挖掘,而只会紧急增援林阡才是——因为。林阡原先还能强硬,如今若不增援,绝对处于劣势。凡事都是有一个度的,完颜承裕,恰到好处。
一场豪赌,二王爷手中这么多筹码,出解涛是乱。出薛焕是错,再出完颜承裕,却物极必反。是搏,搏心,若成功。便把双倒扑的难题抛给了越风和穆子滕。
楚风流读信时觉得字迹熟稔,再看到‘搏心’心念一动,再一回味恍然大悟,撕毁密信时当然要面带笑容,是的,她不担心二王爷了,二王爷身边有一条死而复生的毒蛇!
轩辕九烨,他没有死,他回来了!她的最佳拍档之一,暌违八月之久。如今重返战场、正为二王爷出谋!楚风流所以才欣慰地说,局势,是越来越有趣了。回信予之,兵贵神速。
会宁县境,寒泽叶与司马隆对峙十日。胶着之态,当完颜承裕领大批增援火速开到,一两日内,便在寒泽叶的四周都密集布下营寨,独留一路。
曾嵘对寒泽叶请缨,意欲带军从这缺口尽快冲出。称“若被他们完全封锁就来不及了”,沈钧在旁摇头,看着寒泽叶在地上堆放的石子,对曾嵘说:“敌军包营太快,咱们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还有一条路可以走么?”曾嵘不解。沈钧道:“这独留的一路,是故意的。”
寒泽叶点头:“这等包营扎营的方式,是为引诱我军,以为机会难得、故从此路冲出,然而他们早已在前方隘口预先伏兵,一旦邀击,无疑全歼。”叹,完颜承裕固然神速,这当中无非也有司马隆的功劳,田若凝的伏击经验,果真被此人学到不少。
“那可如何是好?”曾嵘一愣。
“唯能沉住气以守辅攻、尽量保存实力,静候我方援军赶到,从外将他们阵营破毁。届时里应外合。”沈钧道。
寒泽叶点头,欣赏地看着沈钧:“这便需要沈将军发挥一贯的固守水平了。”
“可惜……主公战得紧张,实不愿他分心。”沈钧叹惋。
“最快的援军,未必是主公。”寒泽叶摇头,“应是陕西方面出。”
沈钧曾嵘皆是一愣,片刻,都点头:“这倒是了……”金军这么多,越风穆子滕也该派增援来了。
“说到底,棋盘还在不停地往外扩。”作为林阡身边武艺最高的战将之一,寒泽叶的战略眼光也是极远,不亚于曹玄,亦曾撼范遇。他意识到了金军这样做的目的,也清楚二王爷只要敢搏那他就成功了一半,因为越风必出增援救主、于是战斗的重心仍压在陇右、只不过加入了陕西的势力。那么陇右危机可解,陕西也无忧虑。
“寒将军,飘云觉得,最快的军队虽是东面来的盟军,不过他们不是援军。”月初和樊井一同到达此地的百里飘云,也在帐中听势良久,这时开口,笑说,“不是来救援咱们的,而是来同咱们分战功的。”
“飘云有何想法?不妨直说。”寒泽叶看飘云的面容里,依稀传递着一丝当年范遇的气质,审时度势、悟性极高的他,恐怕会和辜听弦一儒一武,成林阡征服陇陕的左右手啊。
“新到的金军人数虽多,但经验有限,应胆气不足。”百里飘云如是说,“用这‘胆气不足’,够咱们脱险了。”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绝佳的劫营时机。
百里飘云带几位壮士一同策马而出,后跟随近百步兵精锐,从兵到将,全都经过寒家军、古洞庄、神机团的拔擢,身经百战,灵活矫捷。
事先,飘云教几位先锋在马背上秘藏多枚火种,主力军则携带鼓角兵械。众兵将卷甲衔枚,疾走至敌营外,择隐蔽之处事先伏下,待到这三更半夜,先锋们便在飘云的带领下并驾齐出、直驰而去、抵敌墙下。
还未等金营岗哨出声,飘云已射箭毙之,稳狠准辣,同时先锋们迅疾登攀,都将火种抛起、朝其中营帐燃、十发八中。片刻过后,守兵拦挡已晚、唯能扑救。
“林匪偷袭!”“不,不对,是强攻!”敌军惊扰,正待还击,宋百余步兵视火光为讯号,随即出动。齐鸣鼓角,往敌营奔。一时间马驰风啸,火如流星,金军被视觉听觉误导,只道是有千军万马,草木皆兵,“林匪何以出如此多人强攻我处?!”“只怕是定西变乱已消。故而从西面调遣了援军来!”“难道说咱们别处的营寨已经被拔?”
飘云对泽叶说——“由于祁连九客一直以来的反反复复,金军最顾忌的就是林、洪、曹苏三方匪军结成同盟。”故而此刻金军的几句话就道尽了他们的顾虑也正中飘云下怀,飘云要的就是让这百余兵马起到千军万马的作用。虚而实之,吓他们疑惧、自扰,以为三家宋匪合力所以才如此猖狂。果然厉害。初战告胜,被他选中的这一路金军受惊溃退,哪还担得起先前的包营任务?
若非完颜承裕来得及时,只怕寒泽叶早已从这处漏洞撞围,反败为胜。
“那是假的!真正出现你们眼前的,不过百十人而已,居然不敢与之交手?!”完颜承裕亲临败军之中调整布局,眼看被烧的粮草、被掠的辎重、被扰的军兵,怒不可遏。翌日,金军士气有所受损。未能按原定计划发动总攻。
“可惜,那完颜承裕到底没有中计,救得太过及时。”宋营内,沈钧扼腕,曾嵘点头:“副统军使。还是有两下子的。”
“他似乎能看穿这种打法,那今夜便再唬他一次。”飘云说,草木皆兵不成,那就换个形式。
当日夜晚时候,天气照旧,飘云故技重施。率领百骑袭击,却不再择弱而攻,而是选完颜承裕为目标!
这一回,放火只是序幕而已,声东击西,以方便飘云等几人最先混入敌营,继而他几个与外围将士们里应外合、一同杀进、策马飞驰、径奔完颜承裕中军——“陕西统军副使何在!”
完颜承裕不是庸碌,加之昨夜教训还在、防守投入十足,然而百里飘云有勇有谋,率着一大群骁将左冲右突,纵横驰骋见阵杀阵。一鼓作气锐不可当,金方防御形同虚设……
鼓噪火起,金军惊惧,这次到底是实是虚?!
“若然为虚,岂非再中他计?!但若为实,怎可能对方一百骑就来与我主力相拼?该不会是那三家宋匪真的言和了?”无数心念于完颜承裕心头对峙,如果说昨夜的劫营只是对着等闲,这次完全是冲着主将啊,没有底气怎敢?如果只一百人,不是找死吗!
对了,要的就是你完颜承裕这念头!
百里飘云一百余人,刀枪剑戟各显神通,望他身后云屯鸟散,金军难算人数多少,正自犹疑,中军已经被他们杀乱,岂止粮草辎重,不少兵将都见伤亡——如此强悍的破坏力!
百里飘云这般冲击,金军俨然应变不力,不及回神,就被他直接杀到完颜承裕帐边,照面交锋十余回合,完颜承裕连头盔都被斩落,幸而借着点运气和急智将飘云战马刺伤,才被几位副将联手救下,“将军……”众将看完颜承裕满脸是血,大惊失色。
“他是何人!?”完颜承裕指着战局中的清秀小将,急问时语带颤抖,难以置信,他膂力那般强猛。
“回副统军使,那是林阡身边的人,百里笙的独子百里飘云。”一战立威,若完颜承裕稍胆怯些,恐怕要直接被此人吓走!
“人不可貌相……恐怕,真的只有百人?立刻!立刻将他们拿下!”完颜承裕甫一惊醒,咬牙狠下决心,正要命人围剿,奈何战机不等人。彼时不远处喊声大震,分明寒泽叶已派兵来接应,百里飘云迅速杀回,所行之处无人敢挡,完颜承裕知寒泽叶占尽先机,一时不敢肯定百里飘云虚实因此不曾追击。
虽有兵马十倍于宋匪在握,今夜这一片狼藉断然不可与之交战,明日,重振旗鼓后但愿能与宋匪较量。所幸,百里飘云那般骁勇,也不能够帮宋军撞围出去。比起实质意义上的突破,只能算是小袭扰而已。
话虽如此,为何心里还是诸多对百里飘云的在意……
“数万金军来压境,一百骁骑定胜局。”战罢,寒泽叶笑赞百里飘云,因他争取时机,泽叶收到情报,东来的增援杨致信已及时临近——何况百里飘云不仅争取时机,更还两次小规模胜利?
“他之胆气,实在难得。”完颜承裕得知实情,回忆昨夜战况,仍觉不可思议,“区区一百余骑……”
“这两次袭扰,我军都失在同一点。”司马隆闻讯后即刻与完颜承裕会晤,“那便是顾忌,顾忌三方宋匪言和,才将虚错看成了实。故此,我军理应抛开这一束缚,笃信定西不会有援军来,寒泽叶再怎样反抗都是挣扎,若再夜袭,必逆侵之。或可考虑反用计谋、先发制人。”
“确是挣扎。”蒲察秉铉推想,“不过常言道事不过三,连林阡都说,一种计谋对有司马将军在的战场用过就不能以差不多的再用第二遍,何况是第三遍?自露破绽、自寻死路么?我看这虚而实之怕是不会再用了,他若敢再来,也必会是实;而且,林匪一定考虑到了司马将军会反用计谋吧。”
“蒲察将军说的是,林匪既然偷袭,必然做足相应的反偷袭准备,何况我军也无必要偷袭,白日作战加大攻势,早日将他们瓦解便是。谅他们挣扎得了一时,反抗不了一世。”把回海双目炯炯,信心十足。
“确实如此,看似我军为他们头疼,其实也是小闹怡情。”蒲察秉铉笑。
“两位说的确有一番道理。不过,夜袭之事,不排除他们会剑走偏锋、兵行险招,真有第三次,试想,连续以相同百骑夜袭三次都成功,传出去也真是扫我军的士气。”司马隆摇头,“这个百里飘云山东之战跟在凤箫吟身边良久,虚虚实实也精通得很,所谓计谋,变些花样,内涵也会全变了。”
“哦?那就要注意了。”蒲察秉铉郑重点了点头,分析说,“他初战以草木为兵,第二战以威严为势,两次袭扰的过程都可算作虚而实之,利用了我军不敢贸然与三家宋匪硬拼的心态取胜。然而,这两次袭扰合起来看,又恰恰显露出了宋匪兵力的空虚,因为如果真的充沛何必花样百出?而且第二战明明极大优势怎么只立威不冲出去?因此在这一刻又可看做他们在虚而虚之,然而,真的空虚吗?会否故意耍花样想要赢得更大?毕竟,定西的三方宋匪会否言和,并不能一句话说死……无限的可能性,一时攻克他们也难,倒也很像会有第三次夜袭。”
“蒲察将军,你可把我给绕晕啦,你都没说清楚,到底是虚是实。”把回海实诚人,摸摸后脑勺,完颜承裕面色凝重:“这便是百里飘云丢的难题,考验我们,有没有这个魄力去把三家宋匪言和的可能性全盘否定,那样会使可能性减小许多。”
“副统军使不必多虑,如果我没有料错,这群宋匪白日仍然会撑住,入夜后则继续来犯我。”司马隆说时,蒲察秉铉和把回海都是一愣,完颜承裕听他语气笃定,蹙眉凝神,司马隆续道,“至于是虚是实——那就顺他们的剧情,写我们的初衷吧。”
“原来司马先生心中已经有数?”完颜承裕问,司马隆点头。
战前若能猜出敌人的心思,必然是事半功倍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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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倾心计尔虞我诈
第三夜,百里飘云却不曾来;第四夜,仍未出现;第五日,蒲察秉铉和把回海对宋军的强攻得以进展,是夜,百里飘云终于重拾故技、利用那同样的一百余骑对金营发动了第三次夜袭。('' )
当此刻百里飘云领百骑过境再生滋扰,如此胆大妄为、藐视金军威严,虽继续引一部分金兵忌惮,却还是激得把回海按捺不住冲上去直接单挑,蒲察秉铉则随之带兵上前围剿。
不同于前两次猝不及防和应变不力,这次金军好歹是严阵以待的,虽然已空待了两晚――是因有司马隆的正确推断和完颜承裕对这一推断的采纳,才有了金军从上到下的信心和耐心。一句话,白天的正面交锋不容宋军喘息,夤夜的背后偷袭也绝不教宋军得逞!
“好一群肆无忌惮的宋匪,一百号人也妄想故技重施,太小看咱们了!来送死的吧!”把回海大喝一声,一斧在手,砍翻多名宋将,直达百里飘云身旁。
激战些许时候,宋军不曾有任何突破,以卵击石,必败无疑。
“撤!”百里飘云挥大刀搏斗把回海之际、给身边将士们发号施令,宋军这次没有接应在寨外,显露出真只有一百余人,此刻他们纷纷搏命、意在杀出重围。哀兵必胜,片刻后竟能有半数都冲出了金营。
“哪里逃!”把回海一声大吼,麾下将士飞驰而前、奋力追歼。
“追。”蒲察秉铉亦持剑直趋百里飘云。同时揭开他的策略。“百里飘云,你是故意来示虚想掩饰寒泽叶的空虚,不过对不住了,别以为咱们会被你这出空城计唬住不敢追――不仅你们都要死,今夜连寒泽叶一块拔!”
面对宋军的逃离,金军不再对虚实的判断作任何纠结了,他们选择了最直接的那种可能性,笃信了司马隆所说“抛开束缚,根本没什么三家宋匪言和”,所以今晚不仅对百里飘云严阵以待。更是做好了准备要灭寒泽叶!
百里飘云等人面上里尽数掠过惊慌,证明这一场虚虚实实,宋匪是铤而走险走错了,而金方的孤注一掷掷对了。宋匪变通不多的策略一遇司马隆就折!
“司马将军,备战。”不刻,完颜承裕觇望风尘,知先锋已朝寒泽叶压迫,如是下令――
这帮匪徒素来硬气、难以攻克,今夜机会难得,金军自要趁胜发动总攻。
萧萧古塞冷,漠漠秋云低。
视野中一大片战马狂奔,其中却是有惊慌失措的、也有一往无前的,这些马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前后推拥着。每次一重合便就一大片血,那便是黑色和黑色的叠加,兵械与兵械的相差,身体与首级的分离。
却未必是宋将吃亏,也有前面的杀死了后面,只是会换得更多潮水从后涌来……
包括并驾齐驱于最快的三匹战马,一样是血肉横飞的惊险――百里飘云以一敌二,舞大刀疾驰斧剑之间,时而那位把回海的斧劈进他防线、所幸被他借力推给了蒲察秉铉,时而他大刀刚与左侧长剑相接、右边阔斧已砸上背肩……两面受敌。百里飘云稳而不乱,迅速将蒲察秉铉连人带剑带马砍退,刚猛无俦,身形倏忽一变,刀如急电翻转。回首恰遇上把回海大斧,威武凛冽。
马蹄声合乎着劈砍撩挂斩抹截的节奏。蕴含有虎啸狼嚎龙吟的杀气;三兵器摩擦撞击出的冷芒如星般流散一路,伴随有飞沙走石落叶的狂舞。
便到这几里开外百里飘云终于不敌,气喘吁吁的他挑中蒲察秉铉一个破绽拖刀而走,把回海立即抬斧穷追,蒲察秉铉紧随上前几步,说时迟那时快,正当两人要追上百里飘云时,忽然间一声炮响,四境火亮,蒲察秉铉与把回海原还人多势众,突然发现,周边一大群高头大马正围着自己,最显眼那个竟是宋军的主帅寒泽叶,他,已趁着百里飘云的闹事将战线推上来了,千余人一直就埋伏在这里等着他们!?
金军大多都判定了百里飘云是“虚而虚之”,故而未曾对中途的伏击有所设防,须知宋军如果摆了个空城计、当然是希望金军不敢追出并来拔寨的,那么宋军自身则应防御为主、谨防搬石砸脚,故不可能把战线推前,要伏击也不在这里。除非,不是真的虚弱……
所以……“难道说,不是假的?定西三家宋匪是真的言和了?!”把回海面色大变,悟出不是虚而虚之,而是实而虚之!他们的孤注一掷掷错了!不该选最直接的那种可能性的……
“不是三家,是两家――祁连山大军就在不远,你听得到!”百里飘云笑道。
所以,百里飘云适才的面露惊慌、仓猝逃离,大半都是演出来的!?果如司马将军所说,同样的一百余骑,计策稍改,内涵全变,原是等在这里――是实而虚之,他们故意示弱引金军来追歼,其实西面已经有祁连山的援军,也就是说,定西的洪瀚抒和林阡两家不止休兵,还言和了……
金军这回却是笃信了三家不会言和,因此趁势发动总攻时、只是出动了一半兵力,一则不需要倾全力来剿灭寒泽叶、没有洪瀚抒参与的话没必要;二则司马隆作战风格保守、不可能赞同完颜承裕等人出全力……种种原因导致,蒲察秉铉和把回海后面跟来的司马隆,只领了完颜承裕不到一半的人马,足以剿灭寒泽叶,如何对付目前还不明实力的祁连山?
“不!不一定!别听他鬼话!没有祁连山,根本就只有寒泽叶这一路,打法怪异、殊死一搏而已。”蒲察秉铉强行镇定。试图从寒泽叶的眉目中看出破绽。然而那寒将军邪气的面容看得蒲察心中一凛,忙对麾下命令,“速速突围,告知统军副使,情势有变!”
眼前这战野,他们被百里飘云引入了寒泽叶的包围圈,寒泽叶却被司马隆和完颜承裕包围了数日之久,堪称是一圈绕着一圈。陇右棋局的表面,到处都散落着这样的年轮。
而事实上,当金军在讨论虚虚实实的那一刻。金军就已经输了,百里飘云胸有成竹地一笑――
飘云这第三次夜袭,是虚而实之,是虚而虚之。还是变了个计谋实而虚之,这些,都已然不再是重点――这些本来就不是重点。
虚虚实实?障眼法而已,浪费金军猜测的时间,
夜袭?确切说来不过是一个幌子,吸引金军大半的注意――
正是要完颜承裕、司马隆这些人的注意力倾斜到非林阡、非寒泽叶的百里飘云身上!数万大军,只介怀这区区百骑,尽管他们可能会觉得是小闹怡情。
“司马隆那样的性格,必然会对我军出相同的百人劫营有所设防,他们将严阵以待。一旦我等杀入,金军先锋必然气愤按捺不住、立即围剿我这百余人,这第一步,是必然发生的情况。我等需谨记,奋力逃出金营。
“其后的第二步,涉及‘主力军需不需要追歼并将宋军连根拔起’,金军会面临两种选择――其一,追歼,金军会因我只有百人,而结合情势判定我军是虚而虚之。因为这是最直接的可能。故而金军不再顾忌定西三家会否言和,主力军随后就朝我军倾轧。然而司马隆此人向来喜欢留一手,故而不会全军皆出,只派出最保险的兵力。
“若然如此,我军可将他先锋诱入伏击圈中围剿。即刻倾全军之力反击其主力,作出兵力充足、撞围之势。借此威慑金方本营;届时,金军必会怀疑他们先前的判断失误、勉强应变、自然要将定西的顾忌重提、调整战术、倾力来打我军――但彼时,他们背后却难免露出破绽,由杨致信将军来助攻,与我等分享战功。”现下,金方选择的就是这第一种。
“另一种可能性,金军继续顾忌着西面的三家是否言和、不觉得我军是虚而虚之、故主力军仍然选择按兵不动,宁可再度被咱们袭扰也不追歼,那我便依然去去就回,尽力逃离彼处。待到致信从东与他们交战,我方充当助攻,与他分享战功。这种可能性,会相对较小。”
没错,这便是飘云说的,杨致信不是援军,是来分战功的。关于百里飘云是虚是实这个命题,无论金方选什么,都会被两面夹攻――谁让他们忽略了杨致信?
所以金军在深刻探讨虚虚实实的时候就必输了,百里飘云需要的就是他们厚此薄彼,此,百里飘云,彼,杨致信。
对于金方而言,能救寒泽叶的宋军增援有二,不远处正被齐良臣薛焕解涛黄鹤去等人纠缠住的林阡辜听弦,几乎不用考虑要来早来了,另一个,便是西面定西的三方宋匪若然言和,洪瀚抒以一敌万……金方所有的忐忑都放在那里,其实可能性也很低,之所以猜不准只因为谁知道洪瀚抒会不会发神经。
除此,金军的注意力几乎全在百里飘云寒泽叶等人身上,又有多少的思量会费给杨致信?
事实却是,越风穆子滕派出的杨致信,他们从东面的陕西而来,虽然一直不出声,可也快到了。
宋军之援,“应是陕西方面出。”这个想法不止寒泽叶会有,一定流转过金军所有谋士的心头,却稍纵即逝――
杨致信等人的来到其实是理所当然的,但主观上杨致信会被判定去救林阡,毕竟陕西方面增添的金军也有部分去对付林阡了没有跟着完颜承裕来围寒泽叶,而且越风调遣杨致信来陇右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林阡、林阡的形势比起寒泽叶好不到哪儿去……
但最关键的一点却正是,杨致信,他对这一战区的价值,被百里飘云人为地降到了完颜承裕等人心头最不重要的位置!
完颜承裕。可算得出百里飘云的前两计根本不是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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