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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6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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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所有人也都心照不宣:洪瀚抒介意林阡的胜之不武,在乎凤箫吟的心有所属。“人都说枭雄无情,洪瀚抒却为情所困。”交涉时重提旧事,激得洪山主暴跳如雷,原也是黄鹤去第1225章 风回曲折百千转(2)意料中事。
“如此,他又怎能赢得了林阡。”离开洪瀚抒的地盘,黄鹤去发出此叹,昔年隐逸山庄中洪林二人的高下,俨然已经延续到了眼前日后……
收起惋惜,对于谈判,胜券在握。
不过,虽然正常人那里黄鹤去的说辞必定有效,洪山主却总会带给正常人无穷意外——
闰八月十九,洪瀚抒授命竺青明顾紫月出击完颜承裕……此举令寒泽叶百里飘云危机解除,亦宣告了黄鹤去的谈判完全失败……
消息传来,黄鹤去不禁愕然:“洪瀚抒不会没听明白,却为何彻底逆我之意?”如果说洪瀚抒不可理喻逆他心意也便罢了,关键是逆得这么彻底。未免有对着干刻意顶撞的嫌疑!
那日,站在寨墙遥看西北、思索着下一步的谈判之道时,黄鹤去不知何故泛起了很多过往的感觉,除了隐逸山庄、秦淮河、江令宅,竟还有二十多年前的祁连山……心念一动,“素云……”旌旗中隐约又浮现出洪瀚抒的脸,轮廓分明。似曾相识。
“洪瀚抒并非洪兴第1225章 风回曲折百千转(2)亲子”的传言早已耳闻,有空穴,不来风。这一刻大胆的怀疑掠过黄鹤去心头,“洪瀚抒,会否是我和素云的……”否则。怎会有那么亲近的感觉?父亲觉得亲近,儿子却觉得嫌恶。
所以,洪瀚抒才三番四次对我不敬,刻意顶撞式地乱打一气?
冷风里黄鹤去忽而有些失落,苦笑:胡思乱想什么,这是嫌为敌的儿子还不够多么。
正事要紧。黄鹤去心想,可能性是有的,但揭穿不揭穿都于战无益,试探他身世的事还是暂且押后。
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想一个挑起洪瀚抒和林阡决斗的办法……
翌日。吟儿同时听说了黄鹤去谈判和洪瀚抒出兵两件事,欣慰。虽然她也和很多人一样心照不宣“洪瀚抒和林阡之后必然有战”,但洪瀚抒却不一定如黄鹤去所言那般通过拖林阡后腿来抑制林阡膨胀,他也可以通过和林阡变相合作、将林阡对金方的战利分一杯羹,如此既不便宜林阡又能一起壮大。到时候再无金兵叨扰,适合他与林阡走上决战。
吟儿对陆静这么分析,听得陆静连连点头,心服口服的样子,吟儿喝了蜜一样甜,接下来吟儿就开始跟陆静吹嘘。百里飘云的虚虚实实是她的真传;又说起自己在山东之战最正统的虚虚实实,纵然百里飘云也望尘莫及……那陆静听得一半有事得走,吟儿总不能把人家给拉住吧,怏怏回到椅子上晒太阳,却觉得太阳怎么比她还慵懒呢。
红樱,今天发烧生病,不在,不然倒好听她的丰功伟绩了;
樊井的药断了好几天,加上祁连山军务多待决策,所以瀚抒这几日也很少来见她。
剩下一个孙寄啸……是绝对不可能听她吹嘘的,不拆她台就好事了。
吟儿百无聊赖,心想,红樱,怎么生病生的这么不巧呢。
素日都是红樱照顾她,也是时候她给红樱端茶递水一次,吟儿正巧精神极好,便径自往红樱的住处去,途经军医营房,无论那老头在不在场,一律绕开了走,不想角落里随意一瞥,竟又见到那位三分眼熟的妇人。吟儿小憩这十天半月,总共遇到她三回,不多也不少,这回总算没有错过。
吟儿把她的模样铭刻在心里,一路上想了良久而无果,从红樱处回来后又经过彼处,耐不住好奇,索性直接去军医营房相看,可把军医老人家受宠若惊的。那女子原在军医近身,担任和蓝玉泓、王宝儿差不多的职责,吟儿一边与军医套话、尽量不打草惊蛇,一边远远留意、细细打量着她。
“那位姑娘,可是军医的同乡么?”吟儿待她出去,若有若无问,正巧先前话题也到了军医的故乡。
“那倒不是,陆夫人是定西当地的百姓,战乱里丈夫失散了才来投靠。不过她勤快极了,虽是约莫两个月前才来,却是做了好几个月的活。”军医老老实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吟儿一愣,约莫两个月前?很巧的是那阵子自己也正好落在洪瀚抒手里。难道那时候见过?还是……
等等!吟儿灵光一现,忽然想起那次自己落到洪瀚抒手上前、恰好是被一个姓陆的叛将射中手臂、落下马车,那叛将原在辜听弦麾下,却出卖了另一位云老将军,表面看来是想向田若凝投诚,实际却是金方安插的双重细作……“原来是她……”
当夜吟儿成功破局,只因在白碌城中看见陆夫人形迹可疑、丈夫在前线厮拼她却借夜色潜逃,孙思雨凭着身形轮廓判断出是她并告诉吟儿……难怪吟儿对她轮廓的记性比五官要多,而且又似熟似不熟了。
陆夫人不知吟儿认得她,故这几回看到她并没有刻意躲闪。吟儿心忖:不是冲着我来的。可是,吟儿记得第一回看到她时。她鬼鬼祟祟在帐边出现,红樱叫了一声盟主她立刻就躲不见了,那时候,到底是在做什么事、为什么要躲闪?心里有什么鬼?
按理说,不该是冲着红樱去的啊,红樱那么善良,不会招人怨恨……
想起红樱那疑似阴阳锁的中毒。吟儿眼神一厉,拳头握紧,决定即日起跟踪她看她有什么蹊跷:必不会让你伤害红樱!
兵荒马乱。鼓角争鸣,不觉又过去了四日,定西局势不曾有丝毫进展。再拖下去。金军全体给楚风流挣得的生机恐怕又要丧失。金军谁都意识到,此时此刻,不得不强拖洪瀚抒入局了。
在再一次的谈判之前,黄鹤去自也做足准备,详细剖析了洪瀚抒先前明明已经因伤退避、却为何会在撤离多日后没有预兆地忽然卷土重来——“无非因为我军与林阡交战之时却殃及他的领地。”“他与林阡不同,不能受欺而忍耐,年轻人的脾性,总是这般争强好胜、好勇斗狠。”
战力高强目空一切偏又是个情痴——洪瀚抒这种人,黄鹤去看得比谁都透。既然林阡无懈可击,那果断从洪瀚抒下手。挑起洪瀚抒和林阡决斗,方式就这么来了。
什么“洪瀚抒可以通过和林阡变相合作将林阡对金方的战利分一杯羹,如此既不便宜林阡又能一起壮大,到时候再无金兵叨扰,适合他与林阡走上决战”。这种想法只能说是吟儿的天真,是啊洪瀚抒可以通过这种公平的方式,但他和林阡分到的杯羹哪会那么平衡?必然是林阡获利比他洪瀚抒多啊!一次两次看不出来,多几次差距就会拉开。
前几日洪瀚抒选择对完颜承裕出兵,那是因为形势允许他这么做,当时林阡比他危险得多。加上出兵可以气气黄鹤去,何乐而不为,这样打不超出洪瀚抒所认为的度。然而,一旦林阡比洪瀚抒强,或是欺人太甚一些,洪瀚抒显然就不会变相合作了。再看林阡这几日攻城略地势如破竹的表现,应该很容易就会超出洪瀚抒限定的那个度。
因此,黄鹤去先前对洪瀚抒种下的心念没有错,那天洪瀚抒表面没接受他的言论,心中却兀自加重了对林阡的敌意,冲这一点,黄鹤去完全可以利用洪瀚抒感情用事的弱点,继续趁势推动和激化洪瀚抒的战念。哪怕林阡实际上并不比洪瀚抒强多少,黄鹤去也可以营造林阡比洪瀚抒强、林阡欺人太甚的假象。
“告知完颜璘和完颜乞哥,这几日与莫非李贵的交战,都有意无意往洪瀚抒的地盘引,再害祁连山无辜受累几次,小摩擦大动作皆可。”黄鹤去对下属说,务必造成抗金联盟和金军都欺负祁连山的证据。
然后把问题抛给了洪瀚抒:分一杯羹,一起壮大?但现在形势不是这样了,林阡得你相助收了比你更多战利,却不识好歹恩将仇报得寸进尺,你洪瀚抒再不动手打林阡,就会被他骑在头上逐渐越欺越狠,目前你还有选择,要赢要输请自便。
“黄大人此计甚好,毗邻之处必有争端,想来平素就有积怨。”齐良臣点头领悟。
陈铸闻知黄鹤去详细的意思之后,一边点头认可,一边叹息公主的祸水命,洪瀚抒对林阡的在乎,始于公主她不肯屈服。如果是感情的胜者,一定不会不甘受欺。
“不过,这次的谈判,恐需要旁人代劳了。”黄鹤去道出顾虑,“只觉洪瀚抒对我诸多抵触。”
“我去!”陈铸快速自荐。
“便让诡绝去吧。”解涛极尽支持。
闰八月廿三,夜。
红樱一个人秘密去领樊井的药了,洪瀚抒和陆静据说准备会见金军来的说客,吟儿又一个人蹑手蹑脚进行着跟踪,一路上做贼心虚,觉得经过耳畔的风也那么鬼祟。
好几天了,一无所获,因为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盯梢,但是今天不一样——
吟儿悄无声息地旁观了陆夫人好一段路,见她左顾右盼神神秘秘,就知道今天自己一定能有收获。
看她入了军医的营房,吟儿一边屏息靠近、悄然拨帘,一边心想,那位陆将军呢,却不知到了哪里?失散了……是被瀚抒俘虏了,还是逃到了田若凝那里后来又不知去向何处……
映入眼帘的,却击中她心,果然印证了吟儿那不祥的预感,这陆夫人真的是在给某碗药下毒!吟儿情之所至,再不躲藏,“你在做什么!”厉声喝止的同时,已陡然出现她身旁,猛一扣住她手腕,那陆夫人登时一惊手中毒洒了一地,回头一看是她竟还想要挣扎,吟儿纵使行动不便对付这种等闲却绰绰有余,顷刻就反背她双手使她无法动弹。
陆夫人完全没料到吟儿会出现在这里,转过头眼神闪烁全是惊疑:“盟主,你怎在这里……”
吟儿怒不可遏:“说,何以下毒!是什么毒!”
“盟主,我是盟王派来的细作,所以才在洪瀚抒药里下毒。”
“胡说!”吟儿冷道,“盟王岂是这等小人?!”
“盟主自然不知我是自己人,日后回到盟军可问辜夫人,便会知晓,当初我帮她和瞿蓉,轻易劫持了红樱……”陆夫人连连解释。
吟儿一愣,怪不得孙思雨和瞿蓉潜入祁连山劫持红樱这么方便,原来有这陆夫人助了一臂之力……可是,陆夫人意欲何为?吟儿知道林阡授意下毒不可能成立,但陆夫人帮孙思雨这件事不似有假。
“盟主……”陆夫人试探的语气企图要她松手,吟儿缓过神来,斥,“少废话了,是自己人,会随丈夫一起投奔金军、出卖辜听弦?思雨真是劫持心切,才误信了你!”
“……盟主,竟认得我……”那陆夫人面色一改,才知吟儿了解她的底细,骗吟儿不得只能拼死挣脱,吟儿劲力一加,一面大喝“来人!”
最先应声而来十几个祁连山女子,平日都跟在军医身边,看到这状况愣了一愣,纷纷壮胆上得前来,却是令吟儿始料未及的、群起而攻之的对象竟是吟儿!
“什么情况!?”吟儿最后一刻才明白并惊愕,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个词汇,不得不松开那陆夫人推向这些女子,同时冲出重围本能退让两步守御。
“暴露了,快走!”陆夫人发号施令,俨然是她们的核心。
“哪里逃!”吟儿怎可能让他们一走了之。他们这么多人吟儿不可能全都记住脸,若趁着夜色逃窜潜行到各处去抓不着关键角色,那这次的事岂不成了无头公案那就不能杜绝有下一次了!
吟儿毫不犹豫拔剑而出,飞速而前挡在帐前,惜音光寒凛冽:“不怕死便逃了试试!”那些女子眼看都不会武功,但求生心切咬牙还想逃,只听得陆夫人一声令下:“夺她剑,杀了她!”哀兵必胜,众女子都忖人多势众,当吟儿只是虚张声势,争先恐后上来杀她,到这份上了吟儿哪能还跟她们客气,长剑挥斩,杀气纷呈,一声啸响千招万式,或将人直接击倒,或将人排开数步,一回合罢,地上断下数十幅袖,如此悬殊,宣告她们逃离无望。
唯有那陆夫人不顾一切撞上前来,被吟儿侧身一让借力摔在地上,同时剑已架在她脖颈。
“出什么事了?”终有祁连山将士在孙寄啸的带领下提刀携枪而来。“这些奸险,在山主的药中下毒!”吟儿道。“什么?!”孙寄啸脸色一变,“将她们拿下!”
“谁指使你们!金兵?!林阡?!”孙寄啸迫不及待审问这些女子。
“孙寄啸你什么意思?!若是林阡下毒,我会给你们擒?!”吟儿气不打一处来,孙寄啸正眼都没瞧她。
“这,好烈的热毒……”同时军医回来,见毒而色变。
吟儿不觉一惊,热毒……(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v!!!
………………………………
第1225章 风回曲折百千转3
吟儿心念电闪:热毒?
那就是针对瀚抒的阳锁去的、存心要他的病情加重!
难怪瀚抒的狂躁在这两个月愈演愈烈、到和吟儿阵前对峙时近乎失控,那并非只因军医愚钝;而近来尝试的新药由于无需经过军医之手,这才有了显著的好转。
红樱,在这几个月常常发热上火不知何故,表面看来像也中了阳锁,吟儿被俘后才有所恢复,那是因为,红樱这个会疼人照顾人的好姑娘,会在洪瀚抒喝药前习惯性先试一口。那陆夫人为防他人起疑,下的分量并不重,是以红樱的症状不是明显的热毒发作,军医只能说感到蹊跷――这多添的一丝热毒,对红樱这种正常人并不致命,却能对洪瀚抒起到立竿见影的药效……
不是针对红樱去的,红樱却是被连累,这几日她生病生的不是不巧,是正好樊井的人没有及时送药来!所有事件串联,吟儿心底雪亮,哪里能够释怀,激动之下质问:“你们和洪山主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仇恨!?至于这般害他?!”
她们的脸上竟统一写着“至于”,只是一时之间还嘴硬不肯回答。
吟儿心里清楚,无论金军或苏慕梓曹玄,他们希冀瀚抒入局救命,谁都不可能对瀚抒毒害,看上去林阡确实拥有最大的动机,可是吟儿不相信。
“无需废话,全部交给主公发落。”孙寄啸掉转轮椅之时如是下令,言语里却俨然对吟儿的淡漠。站在他的角度,猜忌盟军无可厚非。
“不用审问,我们的指使者,正是盟王……”陆夫人答,中气十足,遭到吟儿厉声喝断:“放老实点!栽赃嫁祸林阡,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只是这般动怒。不巧又心脏一顿,吟儿手腕倏忽又收紧,随即沉默。面色苍白。
孙寄啸看出端倪,冷冷扔了一句:“没能力就别乱跑,乱吼乱叫。”
吟儿被他彻底鄙视。断人口舌的口舌成了乱吼乱叫,奈何虎落平阳也只能一言不发,任由他把这群“盟军奸细”押送到洪瀚抒帐下,悄然相随,伺机反驳。
一路过去吟儿都觉身体不适,先还以为是自己动怒所致,直到洪瀚抒军帐,老远就听到他在咆哮。
“他怎又动辄暴跳……”吟儿狐疑之际和孙寄啸等人一起伫足,意外听见帐外不远处有熟悉的声音在低低呜咽。
“红樱?”吟儿循声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丫头不是去和樊井的人接头去了吗?怎会……吟儿顿生不祥之感,急忙移近:“出什么事了?”红樱见是她来才抹了眼泪,当此时一帐之隔洪瀚抒的怒火还依稀可闻。
“洪山主他,发现了……”红樱哭着连声道歉,“是我不小心。是我不好。”
吟儿闻言一怔,瀚抒,这么巧发现了红樱和盟军的私下往来?虽然红樱是为了他好……可红樱素日行事小心,怎会暴露?
转过头来,瞥见那陆夫人脸上稍纵即逝的冷笑:会是巧合吗,会不会。红樱的暴露也是陆夫人故意的、她是故意要瀚抒发现新药的存在?!刚刚的下毒之事她一口咬定是林阡指使,现下又有可能暗助瀚抒发现林阡和红樱有私交,这些做法,或是为了挑起瀚抒和林阡之间的战意,或是为了逼迫瀚抒换回旧日的药,不管怎样,两种目的全是瀚抒,全是为了害他……
可惜一切都是吟儿的猜测,陆夫人怎会承认她故意帮瀚抒发现红樱和林阡的私交呢,她要是承认了,倒好推翻林阡指使她的说法了。多事之秋,吟儿知道现在的情况很棘手,这位陆夫人确定不是林阡的人却旨在借林阡的刀杀瀚抒!也许是出于私人的原因,也许,就是金军或苏慕梓的希冀……吟儿暗叹不好,眼看现在金人就在谈判啊!这么说来是受金人的指使?!
“正与主公谈判的金人,可是黄鹤去?”吟儿急问陆静的麾下。
“是诡绝陈铸。”麾下说罢,飞来羽檄,有人匆匆呈上战报,据称是莫非与完颜乞哥交兵,却趁势骚扰蓝扬地盘,连日来不止一次这次忍无可忍。吟儿扣紧心弦,心道这战报来得不是时候,可想而知必是黄鹤去他们的伎俩,特意引莫非李贵上钩、迫瀚抒不堪受害卷土重来。瀚抒这几日本就暴躁,再与红樱的这件烦心事一叠加,吟儿怕他被激而情绪失控,不顾一切要冲进去辩论,帐中此时却意外传出大笑――
战报一到,陈铸即刻依黄鹤去之言顺水推舟:“几日前,林阡算是得你相助方才反败为胜,还收了比你更多的战利,却不识好歹、恩将仇报,诸如欺压的事绝非一次两次,日后只怕更加要得寸进尺。”“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他赢得太多已不需要你,甚至已经开始对你挑衅。”
吟儿当时已经听出音来,陈铸这话是在暗示,林阡将会骑在洪瀚抒头上、逐渐越欺越狠,杀他之心早有,井水先犯河水。不想洪瀚抒哈哈大笑:“黄鹤去黔驴技穷了吗,用这种可被人一眼看穿的破伎俩,还怕死缩头乌龟一样不敢亲自来。”
“什么?”陈铸一愣,无言以对,那时正巧吟儿冲进来,军帐内几人都僵了片刻。
“我与林阡交界,难免会有互扰,你等便钻这破绽,希冀我会被你们激将。”瀚抒大笑,洞若观火,“前日摩擦,次日交兵,循序渐进,做得这般刻意,以为我蠢到看不透?”
“是了,就是这般刻意!”吟儿点头,很高兴瀚抒是正常的,正常的瀚抒明察秋毫、洞悉敌我,他比吟儿更确切地看出黄鹤去抓住了他争勇斗狠的弱点。如他那样的审时度势,金军实在不该低估。
瀚抒脸色并不好看。没对吟儿说什么,只是示意她坐下。陈铸心知黄鹤去计谋被看破,佯装镇定,并以飞快的语速周旋下去,“刻意与否你心知肚明,形势本就是这样走,没有人为的循序渐进。”“你现在不动手。那我们先死,等林阡送你来陪葬。”
陈铸这话倒是说得不错,无论这是不是黄鹤去导演的戏。这都是剧情的绝对走向。只因为林阡分到的战利比洪瀚抒多。过程中吟儿没有辩驳,只是呼吸着这种波云诡谲的气氛煞是伤感,他们竟全都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只能略带一丝期待看向瀚抒。盼他一直这样拒绝下去,她觉得,无论和林阡之间如何不平衡,瀚抒都有那一丝骄傲,绝不可能在林阡与金军交战时叨扰。当然前提是瀚抒要正常。
“主公,前线纷扰已定,蓝扬已与那莫非言和,并合力驱逐走了完颜乞哥。”再谈判了些许时候,又有战报来狠狠扇了陈铸一巴掌。吟儿闻言一喜,心想莫非一开始可能真的中了黄鹤去的计、被完颜乞哥引到了祁连山交界开战滋扰。但随后一定发现了问题、果断地谋求和蓝扬合力……
不同于吟儿和陆静等人的轻松表情,陈铸明显看出洪瀚抒听到某两个字、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那两个字,叫“合力”。
心念一动,主意很快就上来了,洪瀚抒他最忌讳的。并不是林阡欺负他,而是林阡在挖走他的人!思及前些日子,陆静蓝扬和洪瀚抒在阵前的反逆闹剧,这么好的条件怎能不用?!
“蓝扬陆静与洪瀚抒在阵前的争执早有耳闻,他们更倾向于与林阡交好,甚至在洪瀚抒面前屡次抵触。绝对是洪瀚抒的魔障之一,现在又做出和莫非亲近合作的举动来,自己的下属对林阡归心,俨然比林阡的欺压更激怒洪瀚抒。”陈铸脑子奇快,又想,林阡与洪瀚抒军中的某些人肯定会有私下的交流,不管是不是陆静蓝扬等人,他们一定都是洪瀚抒不想失去信任的人――
是以陈铸鬼使神差,在那一刻发出一声冷笑,尖锐地撕开了洪瀚抒的伤口:“好一个合力驱逐金军啊,祁连山有多少人都已私下朝林阡归心?”
吟儿一惊,脸色大变,只因碰巧触及红樱之事!不管陆夫人到底是不是陈铸指使,这件事说到底还没有完……
然而来不及拦阻,洪瀚抒已火冒三丈,直接持起双钩冲灌向陈铸:“你说什么!”
“林阡弱而你强之时,你霸占他的妻小,他心里怎会真容下你……”“明明是他夺走了我的小吟!”“林阡强而你弱之际,他必然报复,霸占的将会是你所有的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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