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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7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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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合作的好。否则,曹某也无法担保:当我军军心不稳,你军还强制乱心,会否让林阡他坐收渔翁之利。
短短几句,曹玄对原先还大处上风的楚风流反客为主,杜绝了楚风流以此为把柄要挟苏军作乱军心,然而楚风流嘴角笑容若隐若现,气场仍然强大无匹:好啊,还是不合作的好,我倒要看看,林阡届时收的是什么利!
形似谈崩,楚风流拂袖转身就走,苏慕梓内心一抖,那一刻真想上前拉住楚风流,说一句好我答应你我派人去斩辜听弦的头,但当时曹玄一把按住他,虽然低声,斩钉截铁:“主公!这段时间内,必须不合作!”
曹玄在他几乎失了主心骨的时候一把拉起了他,对他说,三方之中,我军最难做,不如还按先前战略来,我们会帮主公控制好度,坚决不予明显合作。
“可是……”
“楚风流,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曹玄望着楚风流的背影叹,回过神来,告诉苏慕梓。楚风流她不会是真的谈崩,她走只是示意她收手了、不会继续借此要挟苏军了,“她比我们都聪明,知道要挟我们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么她……为何那样愤怒?语气那么胁迫?”
“她愤怒,还胁迫,意思是说。如今她仍在绝险,需要我军暗中给予支援。那些不会暴露的合作,她近期若要,给她就是了,毕竟我们理亏。”
“有转圜便好……”他听闻楚风流原是表面恼怒内在却没要挟反而恳求,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
那便是楚风流对罗洌薛无情说过的,只会在某些时候,提出些诚恳的类似合作的请求,趁着这次兵败苏军欠给她不少解释。她也确实从始至终占据着优越和主导……楚风流的话就是在警告曹玄,近期你们若连小动作的合作都不给我,那林阡收的可就不止渔翁之利了——形势完全不会再变,直接停在这里,且让陇右归属林阡好了!
这其实就是楚风流所要,谈判目的完全达到。楚风流当然是想快速收了苏军的,但她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强逼着苏慕梓发现降金倾向和强逼着苏慕梓立即降金不是一回事。压得太喘不过气弄不好会狗急跳墙,曹玄的话里就是鱼死网破。她太清楚。苏慕梓现在还是有底线的人,一个人变得再快都要给他时间。
曹玄也看得出楚风流这些昭然若揭的居心,因而对苏慕梓说,“主公,接下来即便有合作,都必须是谨小慎微、你知我知的。万万不可明目张胆,主公必须把握好分寸。”
“日后一定谨言慎行,不会再犯错。何况,还有曹玄你提醒。”苏慕梓点头,吃一堑长一智。
曹玄说。主公现在就像欠下了一笔债,看似可以一点一点地去填完,却因此与对方建立了不可磨灭的关系,只要有这关系在,随时都可能再度犯错欠下更多,曹玄只希望凭自己的力量,能够帮苏慕梓杜绝那些危险的可能,曹玄肃然道:“为防万一,接下来但凡要和金人有任何接触,都由曹玄代劳,主公一丝痕迹都别留下。”
那晚就在谈判回来的路上,苏慕梓对曹玄如实托出初衷:
“就像谌迅揣测的那样,我是想给楚风流一些甜头,与她共存定西,共同对峙林阡,谌迅却说,贪图长线恩情的回馈,或许会带来唇亡齿寒的报应。唉,他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是欠考虑了。”
“其实,即便那样,也不过火。那样合作并不会令林阡性命之忧,不像谌迅说的那么过分会唇亡齿寒。”曹玄点头,“谌迅他,始终是太过固执,半点污点都容不下。这次合作固然欠考虑,但却是正确的,唯一遗憾的,只是失手暴露了而已。”
世间最好的事,就是有人和你的理想一致,见解也是近乎一样的。这就好像苏降雪听到了顾震,林阡听到了徐辕,听到的同时,势必满心都是欣喜和感激。
但,当苏慕梓听到了曹玄,却并不能不有所保留,谁教他是这样多疑的人?
“曹玄,你和谌迅都希望川军能够回到川蜀、重新领导抗金,我何尝不希望那样……但如果,林阡和楚风流逼我走到非降金不可的绝境,你会像谌迅一样离弃我吗?”苏慕梓因为谁都不全信,所以“挖心掏肺”的同时也不会忘记试探。他当然不会降金,但他需要听到曹玄的答案。
“不会让主公走那一步!”曹玄当即摇头,极尽忠心,“主公,如今林阡和楚风流必然都已稳操胜券,都认定主公会一步步沦陷无法自拔,直至从抗金走到降金,但主公其实很容易就能破了他们:主公只需答应我,控制好自己的仇欲——是的,主公要想林阡楚风流落空太简单了,只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和理智,也还是我先前所说的‘分寸’。”
“真是这么简单?”苏慕梓难得一笑,“真想见到这两个人脸上的尴尬啊。”
“尤其在林阡弱而金军强时,主公坐视不理、借刀杀人即可,切忌亲自推动。只有那样,才能既杀了林阡,又置身事外,不会引起宋廷的猜忌。”曹玄强调着这一点。告诉他所谓“分寸”应该在哪里。
“什么?”
“林阡强而金军弱时,我们仍然以往常的方式打,不会留下任何名节上的破绽,其实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但如果有一天林阡弱而金军强,甚至林阡他必死无疑了,那便是对主公最大的考验和吸引。也是唯一可能留下破绽的局面。主公在前期做多少克制都没有用,关键就看主公在那时候还能不能克制自己、不帮金人打出对林阡的致命一击?能够克制,才算完全守住了底线,甚至那时候,主公还可以象征性地在背后打打金军……事成之后,主公可顺理成章代替林阡攻夺陇陕,吴曦都统会承认主公是新的抗金先锋。”曹玄说,“做成这些事,主公只需相信我。相信吴曦都统。”
曹玄目前代表的正是吴曦及其背后宋廷。曹玄看出楚风流动摇的就是苏慕梓的根基和原则,所以曹玄要苏慕梓相信宋廷,别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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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会这样顺利吗?如果到时候,硬说有可疑,又该怎么办?”说实话,他心里,并不是那么坚信宋廷。对那个陌生的吴曦都统也持保留意见,尤其在楚风流这起事件之后。
思绪回到十月十五的今晚。苏慕梓看着残酷月光下的陇右战场,冷冷沉思着。
寂寥的夜,耳边忽然传来几声嬉笑,眼光一移,不远处的空地上,苏慕涵正和几个女眷一起放灯玩。就像两年前苏慕然曾经教她的一样……难怪,这皓月之畔,居然有几颗星星点点,苏慕梓忽然有些怅惘,思起苏慕然活着的时候。他最疼爱的妹妹。在世时竟没有过几天属于女子的安逸日子,反而要为了家族的生存委身给一个禽兽……
“是哥哥?好啊,一起玩啊!”慕涵发现是他,一溜烟地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眉目之间,倒是有五分慕然的影子。他一分神,泪险险落。
“慕涵,想不到,字写得不错啊。”他陪她笨拙却认真地玩了片刻,发现那灯上竟写了字,原是她在给他祈福,上书“二哥马到功成,长命百岁”,他看到时,露出会心一笑:“这字,这些词,好像还是和顾伯伯学的了?”
“姐姐、三哥、顾伯伯、义父都有教过写字!”
“慕涵。吴曦都统,你认得吗,那是个怎样的人?”玩久了,心也舒服了很多,所以忍不住想听点真话。虽然很多人说的都是真话,可他不能相信那是真话。
顾震将军你说得对,这世上,只有亲人才是真情实意。更何况,慕涵她心智不全,童言无忌,说出来的是最值得信的。
“不是很认得!好像窝囊得很!盟王的人说东,他不敢说西的。”那就是曹玄谌迅都说过的,官军被义军压了不止一头。
“果然,是个和王大节差不多的。”他心里即刻有了衡量,吴曦充其量就是另一个王大节。
曹玄已经为他联络好了吴曦,若然今后回川蜀去,吴曦必如久旱逢甘霖,迎他还来不及,怎会不承认他呢?
想起理想近在咫尺,他心忽然一阵悸动,就快完全实现了,只剩下两个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的障碍,林阡,楚风流。
“义父待他倒是很好,他见义父也都笑着。没办法,他们也只能被义父罩着呢。”苏慕涵笑着自豪,继续说她所知的吴曦和曹玄的关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站起身。
一阵寒风拂过脸颊,他知道将来回到川蜀以后,或许还有另一场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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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右战场波云诡谲、瞬息万变,这几个晚上,三方势力的主帅都在审时度势,试图将局面往最利于自己的方向拉,却也都诸多阻力、变数、忧心、顾忌。苏慕梓辗转难眠,林阡和楚风流,不会比苏慕梓睡得好。
头疼的事情就都给大人们考虑去吧,反正水赤练这一觉睡得香甜,早起立刻就精神爽朗,别过小牛犊,当下背负起盟王下的命令,再度踏上了去见何慧如的朝圣之路。
过家门而不入……
没办法,谁教那个是圣女。
川黔毒界,自她出生后都像是她的附庸,陇陕毒界,不到一个月,大半都臣服了她这个外来者,西夏毒界,更快,十几天工夫,无一例外沦陷。
包括水赤练,冥冥之中被她吸引了就跑不掉。
水赤练说实话,既想见她,也畏惧她。
好在,还可以代盟王去找盟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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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1章 叹斜阳如血;唯一轮明月1
早在十月初的时候,水赤练和诸多同类们就已经探到了洪瀚抒驾临中兴府的消息,这事件用不着禀报何慧如去邀功,因为人类世界也是路人皆知——要知道,那可是国师洪大山主啊,排场大得要皇帝亲自去郊外相迎,他还差点没给皇帝面子,没说几句就要甩脸走人。高品质更新
亏得当时洪瀚抒身边有个凤箫吟,以一句“你答应过我什么”喝醒了他,不错他答应过她,以后不要凡事都不留转圜……然而,洪瀚抒虽说是软化了,态度却仍然倨傲无礼,他对西夏皇李纯祐就扔了两句话:给我们安排住所;我要你最好的御医。
洪瀚抒指明了不去西夏皇宫住,对御医的兴趣也远远高过皇帝。好一个李纯祐,听到这些要求后竟无半点动怒,从始至终更没半点皇帝架子,当即应言在城中找了家最合适的驿馆,周到地款待起他的贵宾洪瀚抒;而在听说吟儿求医以后,二话不说立刻要那个御医留下、专门给吟儿治病。
一连三天,李纯祐一旦有空便会登门拜访,洪瀚抒却都忽冷忽热爱答不理,大多情况下都借故出游、避而不见;整整三天,大小各种太医,全都在驿馆里诊治和照顾吟儿,还隔三岔五差人入宫汇报进展。明明吟儿只是被爱屋及乌白占好处,李纯祐对瀚抒的关注和用心程度可想而知。
那个久负盛名的“天下第一神医”姓万,才三十多岁的年纪,果不其然比樊井、张从正和先前借猪净血的孙大夫都厉害,巧的是,他也曾提到过以猪净血,不过那是应急之用。吟儿思及日前孙大夫提起他时面露熟识之感。隐隐觉得孙大夫可能就是那个后来被青出于蓝的师父。
万御医对吟儿对症下药,称若非夫人有孕在身,这两种毒会治得更加轻易,可惜如今药材诸多都有禁忌;不过好在有些还是能用的,夫人这些天且都服食我专门调配的药膳,必有奇效。
“这么说是新药了?确定无害吗?”从第一天起瀚抒便重重把关。涉及吟儿当然要谨慎小心。
“这单子上的很多药,皇上也是在服用的,臣下怎敢害皇上。”万御医回答。
“确实,这些都是无害的,国师且放心吧。”李纯祐手指着药单上的某几行,那几行药都是西夏特有,君无戏言。
“好吧,那就给她用……若有什么事,拿你们试问!”瀚抒骤然黑脸恐吓道——喂你是来求医的!求!
“万神医……可以向您要些。治腰伤的药吗。”吟儿看瀚抒和李纯祐一前一后地出去,私底下又和万御医搜刮了不少好药,没办法,谁教人家能樊井之不能呢。快入冬了,陇陕战事又那么紧,林阡那糊涂鬼的腰伤,樊井老头肯定没能力治好。
仅仅三天罢了,吟儿便觉生龙活虎。有时瀚抒故意发怒,竟也只见阴阳锁之印。无感阴阳锁之存在。洪瀚抒得意地笑,怎么样,我西夏神医比你南宋的好吧。吟儿便猥琐地想,明明万御医的医术还是从大金学的。
问起瀚抒和李纯祐交流得怎么样了,瀚抒居然漫不经心说了句,没理他。吟儿听罢,就觉得瀚抒忒不厚道……“不行,明天哪都不准去,别再躲着他!”
十月初五,李纯祐却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吟儿以为他不会再来,允许瀚抒出去买酒喝,谁料这晚都已经快亥时的时候,日理万机的西夏皇帝还是微服访到了这里。高品质更新就在
“皇上……”吟儿见到他来,又惊又撼。
“朕是想来拜会国师……”他被她恭敬拥进屋子,尚以为瀚抒在等他,面上露出些罕见的喜色。
“他……刚好出去买酒喝。”吟儿知道扑空的感觉,心一酸,“要不,皇上多坐片刻,等等他。”
“这么不巧。”李纯祐眸子一暗,却显然等不了多久,宫中还有许多事在等他处理。
吟儿送他离开,为了不引起轰动,没告诉包括万御医在内的任何人,走到驿馆门口,正好刮起一阵冷风,被卷集的落叶和尘埃尽头,是个衣衫褴褛的老妪,睡卧在台阶下面,饥寒交迫。
“可有吃的吗,去拿些来。”他说,吟儿听他下令,赶紧去做,不刻便找到食物送来,然而,吟儿步步靠近的同时却难掩心惊几乎止步——由不得她不诧异,贵为帝王的李纯祐,竟亲自除下披风,给那老妪盖上……
吟儿愣了片刻终不再等,急忙给那老妪喂食,看那老妪狼吞虎咽俨然还有活路,吟儿心下喜悦不由得向李纯祐提议:“皇上,不如下令,让这些没吃没穿的人,都能被驿馆收容吧!”
“经此一战,这样的老人,孩童,只恐千千万万,如何一一都能收容。”他眼眶通红,竟似在为百姓流泪,吟儿看得惊了,她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忧国忧民……
可是,他为何竟这样悲观!吟儿攥起拳头:“不能一一收容,也要下令收容,哪怕多救一个是一个!”
“……夫人,你说得对。”他转过头来,忧郁看了吟儿一眼,“那么,可否为了天下苍生,劝国师与我一见,听我一言?请转告他:强敌在北,夜不敢寐!”
吟儿怔住,久矣,点头承诺:“下次你来,他必定在。”
李纯祐走后没有多久,瀚抒便回到了驿馆门口,显然他是刻意躲着李纯祐。
“真不大度,天天这么躲着,像什么话。”吟儿背对着他,试图将那个半醒的老妪扶起来。
他抢上前一把抱住那老妪,不要吟儿费力:“你们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只是我感觉他礼贤下士,倾力为国,是个好皇帝。你自己,偏见害死人。”吟儿看着他背影,说起自己的见解。
“哼,扶不起的阿斗。还好皇帝?”洪瀚抒想起祁连山当时兵少无援李纯祐无动于衷就生气。
“不,他不是阿斗,他是刘备。”吟儿看他重手重脚,忙说,“轻点!”
“怎么?”他一愣,不解其意。
“已经三顾茅庐了!这个诸葛亮呢。天天都云游四海。”吟儿撅起嘴。
“能有什么办法?床铺让给别人住了,自己只能云游四海了。”洪瀚抒指着那老妪,说。
吟儿笑起来,正色:“瀚抒,见见他吧,就当是报答他救我。”
“……嗯。”他本来是想不从的,看到她笑就没法招架。
“何以就对我这么痴缠不休?换一个不行么?”尽管瀚抒同意了见面,起始的态度仍是很残忍。
李纯祐却淡笑凝视着他,没有立即答话。似是很珍惜,又像洞悉了。
“咳,笑什么……”瀚抒杵在那儿,感觉这么着自己好像个小孩,被那人战略俯视了,赶紧正襟危坐,摆架子,肃然问。高品质更新就在
“因为国师太重要——没有国师。西夏度不过这一关。”李纯祐敛了笑,叹。“在这个全国都在怕鞑靼的时候,幸好,西夏人还有国师你这个信仰。”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敌人的刀枪欺压的时候,只有我提起了兵械以牙还牙!所以我才不怕它,甚至我要它怕我!可那时候,朝廷呢。官军呢,该提起兵械的人在哪儿,有保护西夏的百姓吗!”洪瀚抒怒不可遏,一回忆全是生灵涂炭和火冒三丈。
“是的,当初选择不予迎战的策略。虽然也是对损失经过计算的,却忘记这会对人心造成多大的创伤,所幸危难当头站出了祁连山这支义军,才使西夏的百姓没有心死。只要还有信仰在,那就足以凝聚在一起,抵抗下一次侵略。”李纯祐低声道,洪瀚抒初听这一句,怒色微微收敛,感觉李纯祐确实还是有点想法的,谈吐也颇精要。
“下一次侵略……你也觉得,会有下一次侵略。”洪瀚抒皱起眉头,不知不觉心扉有所敞开,开始与他交谈。
“鞑靼的首领铁木真……”
“真是叫‘鞑靼’吗?其**分多少部落?他们此前还征掠过何处?”洪瀚抒无理打断,存心难倒他,只等他答不出来之后奚落一句“难怪只能被打”。
“‘鞑靼’只是我对北方这些侵略者的统称,那之中确实包含诸多的部落联盟。”李纯祐略有些尴尬,“铁木真原是之中‘乞颜部’的首领,这些年来,接连消灭了他们在草原上的敌人,塔塔尔部、泰赤兀和乃蛮部,发展壮大迅速,几乎统一了整个北方。铁木真先前就和金朝在边境有过摩擦,想来日后是要征掠金朝的,但是目前因为完颜永琏的关系还不敢妄动,故而只能先从我西夏下手。”
洪瀚抒听他回答得这么详细,暗地里真是大吃一惊,没点头,却心服:“倒也知己知彼。”竖起耳朵,继续听他讲。
“那铁木真是打仗的能手,这些年来胜多败少,为了对大金朝能够一击即中,他势必会做出充足的准备。今年年初对我西夏的攻伐,与其说是侵略,不如说是给日后打金国练兵、积攒经验。一次战争得不到的经验,必会用下一次战争来攫取。下一次,眼看不远了……”李纯祐回答完了上一个问题,有关于铁木真一定会发起下一次侵略。
“一次战争得不到的经验……是啊,他们这次什么经验都没得到,因为西夏的君主闭关修炼了。”洪瀚抒冷笑一声,“明明看得这么透彻,明明也懂一次不打还会有下次的,下次眼看不远了,李纯祐,你还想躲什么?人家拿你当经验练手你就不打了吗?!这算什么道理!!这像什么话!”
“国师,我虽然不行,但还有你……”李纯祐还没来得及说完,洪瀚抒提起他衣领:“知道我这一路过来,看见有多少百姓往祁连山的方向迁徙吗!明明那个方向离当时的战区更近!?你也知道他们现在对官军没期望了只对我有期望哪怕我不在!可我,我又不是西夏的君主,我武功再高也救不了一整个国家!尤其那君主还是悲观的,根本就不信他自己!……唯有我?什么叫唯有我!李纯祐他自己都放弃了有我还能怎么样?”
“可是我……我一个人,是真的不行,只能请求国师……”李纯祐低着头。柔弱的表情。
“拜托能别这么悲观觉得自己没用吗?是啊很多人迁徙到了祁连山,可是也有一大群人迁徙到了都城来,他们还是对你李纯祐有期待的,尽管少,却还有!名比实强,所以李纯祐……能别放弃自己吗!”他看到李纯祐被骂得抬不起头。忽然又觉得有些可怜,良心发现,安慰了一句。
“国师,你误会了,我没有放弃自己,只是在向你提出合作……有你在,我怎会躲。”李纯祐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同时调整情绪。淡笑对洪瀚抒讲,信心拾起,眼神清亮。
“呃……”洪瀚抒一愣,才发现自己好像从哪儿开始听岔了……?“下一次侵略,快不远了?”
“下一次,我必不会躲,会迎战,但只会让敌人得到教训。而非经验。然而,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办不到,我有这中兴西夏的勇气,只求能借助国师的精神力和武力。”李纯祐一口气说完他的理想,脸色通红,而洪瀚抒听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这个懦弱的李纯祐,竟然是这么大的想法,和这么坚定的决心?!他压根不是没胆量反抗侵略者,相反他还想把侵略者铁木真狠狠教训一番?!
“可是,为什么上次不打。这次才打……”洪瀚抒真心诧异,“你……还是你吗,还是那个……躲起来连兵都不敢发的李纯祐……?”
那天,李纯祐与洪瀚抒秉烛夜谈,直到后半夜。
初日,只是改观,只是解除误会、扫清困惑而已,顺带着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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