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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8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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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孟尝插嘴:“两年前抢的,难怪这两年总要闭关!可以理解,不然对腰不好啊……”
“闭嘴!越风刚被凌大杰、解涛合攻过,逐浪和邪后好不容易才将高风雷司马隆打退,岳离、薛焕和我只怕是前后脚地来。你个匹夫,非但帮不了忙,反倒给我节外生枝,现在还不知悔改!”林阡黑着脸训他。
“主公,主公息怒哇!我……我是真想帮忙把东面山头给盘下来,早来这几天没少干活,没想到,这么不巧?居然不是普通人吗!”祝孟尝脸都花了。
“祝将军,此事因你而起,改日我们找她谈,你负荆请罪好了……”吟儿赶紧求情。
“不必找她,她自然跟咱们杠上。”林阡察言观色,看祝孟尝真在痛悔,便不再多言,料定他经此教训,即使不能收敛一辈子,终究能被治几个月。
林阡内心并不可能怪责祝孟尝,明摆着,谢夫人不过是寻了个借口、拒绝和盟军合作罢了,也许她才是谢清发全权托付的那个人?他们、她、或者谢清发,不愿改变现状。
一则道不同不相为谋,二则林阡的“掠夺者”之名使他们担心被假道伐虢,三则,他们很可能怕得罪完颜永琏被枪打出头鸟,还不如缩在后面坐收渔利,四则,这地方位处金国腹地,他们本身就可能牵扯着利益集团,很难有二心不代表绝对没有,毕竟他们已经是“后裔”……太多原因,万千可能性,瞬即从林阡心头流过。
目送冯天羽离开酒馆,这两年他在石州招兵买马,声势浩大,军务繁忙,原不必亲自报信。
吟儿看林阡蹙着眉,以为他忧心祝孟尝,连忙劝:“好啦,别蹙眉!车到山前必有路!”
林阡眉却更紧:“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方才他不是一个人来。”
“……”吟儿一愣,笑,“若有人跟踪,那未免太厉害,能逃过你我的耳?”
“可是,真的有种气味,消失了,好奇怪……”林阡蹊跷。
“女人的味道吗?!”吟儿立马跳起来,叉腰黑脸。
“谨慎起见,我去送他!”祝孟尝是真担心冯天羽。
“不,谨慎起见,你留下!”林阡吟儿异口同声。
阡吟将冯天羽一直送上船,站在水边远眺孤帆远影。浅绿河面清澈见底,远近山林苍翠欲滴,两幅画卷不知谁湿了谁,抑或本来就是同一颜色。
站在这里,再多的纷扰都一扫而空。山水有清音,何必丝与竹。
兴许是环境相似,记忆倏忽跳接到十年前某夜泛舟长江,也曾这样抛却纷繁、远离人间,呼吸都和江上清风融为一体,身体都被山间明月化为乌有。想不到十年后,已经到了黄河边,只不过第一眼见到的是一条支流。
林阡一时失神,险些被一块小石头绊倒,吟儿一把拉住将摔的他,一脚踢开那绊脚石:“大胆,敢挡盟王路!”
林阡微笑着看她一路追、把石头踢进了河水里,实在庆幸这十年她一直在身边,且恢复得这样健康、还是他喜欢的模样:“吟儿……”
“嗯?”吟儿没回头,心不在焉答。
“最近真茁壮。”林阡笑,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词。
“茁壮……”阳光从云层中慢慢移开射出,吟儿视线从水下石头移上,正待回答蓦然怔住,和林阡不约而同地、看向最耀眼的影子和光芒。
光线逐渐更璀璨,是幻境吗?蜿蜒曲折的山川旁,倒映着阡吟模样的水面上,一个仙子撑着船篙,从清河那边划过来,带着醉意瞧这边看,碧绿衣裙,清新明亮,很多人很多事,真的光凭表象就可以震撼人心。
这些年来,林阡遇过许许多多的美貌女子,玉泽的清雅,云烟的高贵,金陵的娇俏,弄玉的明艳,她们多半等人欣赏,绝不会主动侵略即便有个风情万种的苏慕然,勾引人也勾引得卑贱、故意。这女子却不一样,美得攻击性十足,却是法力高强、光明正大、居高临下地在撩人魅惑完你,她神圣不可侵犯。
不及多想多看,她的竹筏已经逝去。
“好美!”吟儿舌头打结,“盈盈醉眼横秋水,淡淡蛾眉抹远山。这五官,这身材,找不到一处缺点……”男女看人不一样,至少林阡看气质,吟儿看姿容。
祝孟尝像得到召唤一溜烟跑过来,出现在他俩身边,只一个背影都看呆:“这美人儿,她洗澡水我都肯喝!”流氓的眼光,跟正常人又不一样了……
缘起一面擦肩过,船行半日空余香。
“好了,干正事去。”林阡把这俩一起往回拉,战斗环伺,他们没有时间赋闲。
此行,早有完颜永琏、凌大杰等在前路,有司马隆、高风雷沿途奉陪,亦有岳离、薛焕如影随形。
所幸,林阡有越风作先锋、海逐浪为大将、自己为中坚。
陇陕大半金国高手,都已如阡所愿到场盟军最高指挥,亦顺完颜永琏心意离战。为的都是河东,为的都是吴曦。
这一局,边角已在厮杀,棋子都迫不及待要落,却差棋盘还不稳是完颜永功和吕梁五岳的地头,完颜永琏和林阡谁都没优势。
“对,正事!”吟儿一拍脑袋,“赶紧去见越风和阑珊!”她的正事也很重要听闻越风水土不服,吟儿早前就做主把阑珊调了过去,现在是收获成效的时候。
林阡胳膊拗不过大腿,想想阑珊医术也不错,便只能把樊井留陇陕。不过林阡没告诉吟儿,越风不是水土不服,而是不明原因的头痛,间或发作,日渐严重,症状竟和当年越野如出一辙,教林阡十分担心会否是他家族遗传。
若非如此,凭越风独当一面,林阡未必需要亲临。
就在三日之前,面对凌大杰和解涛的猛烈合攻,一度战无不胜的越风刚巧头疾发作,险些重蹈寒泽叶在萧关之战的覆辙。喝了阑珊的药勉强披挂上阵,鏖战半日才将战况扳平,危急时刻天降神兵,原是殷柔等人率领小秦淮分舵的兄弟前来与他会师,最终众人合力守住了碛口据点。
“帮主他老人家千里之外神机妙算。”越风感谢之时,笑称李君前为帮主。因越风退出小秦淮近十年,这句明显示出回归之意,加之他往常为人孤僻很少笑,殷柔等人都受宠若惊、难以置信:“副帮主!?”“越副帮主,暌违多年。”越风认真点头,承认并接受,殷柔等人喜不自禁。
又一晚,枕着耳畔浩瀚的黄河奔腾之声,殷柔辗转反侧睡不着,点灯看地图,一直到半夜,收集了所有不解之处,披了件外衣出营直奔帅帐。
正要问侍卫,百灵鸟声音响起:“殷香主,这么晚还没睡?”殷柔转脸,看不远处和琬正在篝火旁缝补,点头:“是啊。我有问题要问副帮主,你呢,也没睡?”
和琬说:“在补鞋,睡不着,去问仇香主吧,副帮主刚出去了。”
殷柔一怔:“这么晚。”
“百灵鸟最新消息!听不听?不听就算啊其实我明白,殷香主就是想借机见副帮主吧!”
殷柔面上一黑:“大敌当前还胡说八道!”
和琬赶紧求饶:“好了好了,好姐姐,别瞪我。我老实说,最新消息,副帮主刚陪阑珊一同外出散步,到现在还没回来,约莫半个时辰吧……”
“那我去找仇香主问。”殷柔转身往仇香主那边行。
黄河由北,湫水从东,浩荡奔袭,蔚为壮观。远眺黄土高原,苍莽千岩万壑。
“沉夕哥,若不头疼,就是好了,早些回去休息。”这半个时辰里,阑珊已陪越风走到距离驻地很远的地方。
越风知道再往南不远便是赵西风老巢:“阑珊,你先回去,我还要入山看一看。”这些天他想方设法和谢清发交涉,倒是还没去拜会过赵西风。
“明白,当主帅的,每到一处新地方,总得先熟悉周边地形。”阑珊一笑,停下脚步。
越风一怔,是什么时候有这习惯,好像是向林阡学来?但,他没逼着自己学,骨子里或许就藏着这种喜欢。
“我在这里,等你一起。”阑珊关怀地说。再多的话不用开口,他都懂,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妹,一个眼神、一声咳嗽都足以成暗号。但他不希望她等。
“不必等,你先回。”他如昨冷淡勒令,她竟仍恬静包容:“好。”
翻山越岭,越风毫无畏惧和疲惫,除了要筹谋战事,也想对情感放逐
这些年来,从淮北到陇右,从关中到河东,从江湖到沙场,阑珊安静守候他,正如他默然守护吟儿。
原本已下定决心忘记吟儿追寻新生,未想那日在战衣铁甲中与阑珊重逢,内心竟全是排斥、不想她到河东来。战地,烽火硝烟,太凶险。但哪里有借口让她走,走又走去哪里?她是神医,战地需要她她父亲去世后,她和他一样,漂泊不定,没有家。
就因为这种排斥,他心知他对她不是爱情,而更加出于对亲人的关怀,爱不是迫切想要在一起吗?所以,他不值得阑珊等啊。
同一时间,由南而北,林阡戎马多年一样的习惯。
想把一切收容于心间,就必须先驰骋脚下。不知走了多少路,克服多少险,直到夜已被昼驱除,只留一片青蓝天空。
可以看见不远处插着的土匪私旗,工整印染着“赵”字,自是赵西风的,在金国辖境如此,表态得实在硬气。若非知根知底,林阡几乎以为他是南宋遗民。
山环水抱,阴阳交汇。
拾级而上,漫天树声。
月落日出。
陡然像被钉在原地,一天之内,竟有如此奇妙的两面之缘柳林清河上那个一闪而逝的美貌女子,此刻居然再度出现在自己眼前?!
只是这一次,更偶然。她睡卧在路旁,石为枕,无席,怀中抱着酒坛,衣衫略有不整。几步之遥,酒气与体香混合扑面,更显香味浓郁。
没有一个女子愿意将自己懒散的一面展露给人,但是,这女子醉醺醺的样子,头发蓬乱,眼神迷离,表情空虚,居然给她的美平添了几分独特,奇也。
饶是林阡也怔在原地,隐隐觉得她美得浓烈,要不独占鳌头,压着玉泽都说不定,要不,就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太惹火、不被世人接纳。
酒坛在她怀中轻轻滑落,她着急伸手来四下摸索,露出完美的身材线条。她着衣很少,连脚都光着,一旦乱动,衣衫便愈发凌乱。逐渐她摸到酒坛,停止动作,裙裳在最后一刻将露未露时,遮住了她最重要的那寸肌肤。如果方才是故意,真是拿捏得恰到好处,可又哪里故意?看不出半点痕迹。
林阡被某人勾引惯了,终究能坐怀不乱,不过看清晨山风寒凉,不管这女子有心无意,终究不能看她受冻,于是拖下外衣给她罩上。她身上酒香正浓,浓得很甜,甜得麻痹。
蓦地手腕一暖,林阡骤然警觉,正待御敌,那女子突然醒转,一把挽住他手:“你回来了!”
林阡诧异凝视,她醒觉,起身,笑里充满醉意,梦醒了酒还没醒。
只见她双目惺忪,娇嗔:“这次回来,可否不走?”
“姑娘认错人。”林阡好容易才缩回手,半刻心中三千念头。
“不是,你不是。”她突然摇头。
她眼睛一直有什么在闪动,终究没有落泪,半醉半醒之间,拾起酒坛掂了掂,嫣然笑:“请我喝酒好不好?”
陌路人和熟悉之间,一条路的间隔。
尽管她做的事和美貌女子该有的矜持格格不入,她喝酒,她乱发,她实在太放得开,可偏就连这样都美得理直气壮……
“酗酒、对身体不利,还是不喝为妙。”林阡说着违心的话,“姑娘住在何处,我送姑娘回去。”正待相扶,贪酒的她倒进最后一滴,踉跄跌入他怀中,忽然好像发现自己犯了错,微微一笑,将他推开。
这女子,为何孤身一人在此饮酒?当中必有阴谋。林阡保留了三分排斥,直觉这是敌人的诡计。
于是时刻设防,对她若即若离。即便是理智到这样的林阡,都忘记问她到底是谁。
她在村口离开林阡,拂袖飘然而去,一副醉仙模样。
什么仙人?仙人是纯粹形容玉泽的,这女子,分明倜傥而近妖!
兵分两路前往碛口,吟儿和孟尝都先于他到了越风驻地。
“怎么比我们慢半晚上?去赵西风那里巡视要这么久?”吟儿上前问。
“正要回来,意外看到一个女子。”林阡如实回答,边行边说。
“呃……”吟儿停下身,斜睨。
“该不会是那个,我们在柳林河上遇到的大美人?!”祝孟尝双眼放光,林阡点头:“正是她。”祝孟尝一惊:“不是吧?”
连祝孟尝都觉得蓄意,可置身其间又觉得随意,这女子实在肆意。
来到帅帐,他们征询越风,问这到底会是谁使出来的美人计。
“真要有美女,这方圆几里倒确实有一个,就是谢清发的压寨夫人,据说美貌世间无双,然而她……不可能频频抛头露面?”越风说,至少他在谢清发的家门口这么久从未见过她,更别说林阡是在柳林等地分别遇上她两面。
“可是她前几日真的在柳林呀。”祝孟尝托腮,“至少她丫鬟在。”
“等等,吕梁?美女?”吟儿搜罗着记忆,“不是说吕梁有个和玉泽齐名的美女,叫燕落秋的吗?好像有个称号四然居士。”
“燕落秋?早就不在人世了。”百灵鸟摇头,说。
“什么?”吟儿一愣,刻舟求剑了?
“她原本就病着,闭门谢客很久,去年春夏的河东大乱,她全家都或死或伤,更何况她?她不在了,原先的住处都变卖了。”百灵鸟叹了口气。
“这……”吟儿虽然与她素不相识,却也听罢心情沉重。
“掀天匿地阵有一浊梦弦,她是武器的主人,她若早就去世,那是谁参加了对阵?”林阡也意料之外。
“可能是鬼兮兮找了个命格相似的人顶替,他一贯如此,明明打不过也要装得胜券在握。”吟儿说,有时候做一件事你感到焦头烂额,别急,那个看似不紧张的对手其实比你还心里没底。
“嗯,燕美女已香消玉殒,那么谢夫人美貌就真世间无双了……唔,主公见到的,就是她,就是谢夫人!”祝孟尝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说。
“谢夫人芳名不详,谢清发娶了她之后,有天做梦梦到扶澜二字,又见她倾国倾城,便给她起了个名字扶澜倾城。”百灵鸟永远掌握第一手信息。
“你且说说,她美到何种程度?”祝孟尝饶有兴致。
“据说两年前扶澜倾城路过碛口被谢清发盯上,这土匪出了名的心理扭曲,残忍毒辣,见财起意,见色就杀。”百灵鸟说,祝孟尝一愣:“见色就杀?”说错了吧?
“不错,见色就杀,凡是美貌女子,被谢清发见到,都会以十二分的残暴程度杀害,越漂亮、越美艳的死得越惨,曾经有次他劫下一个艺班,把里面几十个女子捆绑在山头,举着屠刀说,你长得漂亮我就先杀你,结果真是从最美到最丑的顺序,一个个杀害的。”
“越美死越早,那百灵鸟,你不用担心了哈哈。”仇香主笑着打趣,十年前淮南争霸他还是个副香主,林阡记忆犹新。
“滚!”和琬气炸。
“这么扭曲?还好他这两年潜心修道、闭关修炼了……”吟儿庆幸,“不过,燕落秋姑娘,那么美,估计就是这样死的……”
“可是,奇也奇在,劫下扶澜倾城的他,非但没有杀她,还娶了她当压寨夫人!但凡有见过扶澜倾城的,都说她国色天香,美女中的美女,不知为何,谢清发竟没有杀她,还娶了她?”百灵鸟绘声绘色。
众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只有一种可能,她的美超出了谢清发的认知范围……”吟儿居然很理解这种变态行为。
“嗯,还有,吕梁五岳不乏风雅之士依附,其中有个叫揽月公子的,放浪形骸之外,不仅诗书画三绝,貌也万里挑一,多少女子青眼有加,他都自负不为所动。”百灵鸟继续说。
“怎么,他?”祝孟尝追问。
“他见过扶澜倾城之后,便失去了作画的专长。”
“为什么……”仇香主不解。
“因为见面之时扶澜倾城穿着蓝色的衣裙,回去之后,揽月公子看什么、吃什么都索然无味,半个月后他觉得蓝色是世上唯一颜色,一个月后他画什么都以为是蓝色,再后来,他就画不出来了……”
“人才就是这样被扼杀的。”祝孟尝听得一愣一愣的。
“蓝色……”吟儿琢磨着这颜色这么熟?笑而转头,看向林阡:“哈哈,揽月公子!”可算给林阡找到了新的绰号!
“废话少说!”林阡大怒,他一旦严肃,祝孟尝赶快闭嘴,仇香主正襟危坐,百灵鸟噤若寒蝉。
整个营帐里,适才还气氛活泼,突然就鸦雀无声。林阡也有点尴尬,本来是要吟儿闭嘴,现在就她逍遥法外,还在那嗤嗤地笑。
“……越风,碛口军情如何?”林阡拿她没办法,转头问越风。
………………………………
第1358章 迷花倚石忽已暝
和琬、殷柔等人退出帅帐,越风向林阡述说战况:“凌大杰一直没有动作,但要防束乾坤从南掩杀。”
“束乾坤?他也来了?”吟儿忆起上次见他还是山东之战。
“他和楚风月师兄妹二人,对阵时身在淮南,对阵后就一路跟着我们。”仇香主解释。
“原想把关陇高手吸引来,未料山东的劲敌也到了。”林阡叹道。
“不止他们,河东终究是完颜永功的管辖,黑虎军早已严阵以待。”越风难掩忧心。河东金军一向以郢王完颜永功马首是瞻,他虽与完颜永琏素有嫌隙、未必和衷共济,但开禧北伐在侧,势必同仇敌忾、以林阡为最大敌人。
“看上去,我们是真得尽快联合吕梁五岳。”林阡不能再动关陇更多兵力,最快最彻底的办法仍是与五岳和谈。
这当儿祝孟尝头低得就快让林阡看不见了。
“听闻那位二当家拒绝合作?不过不必担忧,昨夜我在他寨子外探查,刚巧听到有人闲聊,应是他们四当家的亲信,言辞中诸多对你的敬畏。”越风看向林阡,彼此已有默契,“无论此举是否故意,都是向盟军示好。”
“这四当家姓丁名志远,他曾与冯天羽在石州互相扶持,河东大乱还受过恩惠。”林阡点头,说起渊源,“只可惜,相比二当家,四当家人微言轻得多。”
“老大老二和老四,我和冯天羽或多或少还都接触过,另外两个当家,仓促之间,真是一点交集都没有。”越风说,因为和金军战斗密集,有闲暇也是探索居多,以至于靠近五岳都无甚交流。
“连你们都不熟,我们初来乍到,就更不懂了。”吟儿苦着脸,林阡没说话。
正商讨着,侍卫说阑珊求见,越风允了。看她端着两碗茶水进来,吟儿笑着先起身接过:“神医,这么琐碎的活你就不用越俎代庖了吧?”
“不是茶,是药,所以盟主,不是越俎代庖。”阑珊微笑,永远是那样文静。
“我说怎么只有两碗……咦,为何要两碗?”吟儿一怔。
阑珊看林阡面露嫌恶之色,笑:“樊大夫托人嘱咐我:请盟王不要讳疾忌医。”
“好个樊井,阴魂不散。”林阡笑骂。
“为你好呢!你那火毒,总解不掉!”吟儿骂他。
“也不知是否掀天匿地阵贻害?这些日子,我们总有各种病患,无法痊愈,已经影响到作战。”越风若有所思。
“是你们自己把命不当命、白天打仗夜里还要当细作、能痊愈才怪,你们瞧祝将军不是生龙活虎的嘛!”吟儿拍祝孟尝。
“主母,我怎么听着这话怪怪的?”祝孟尝眯起眼睛。
谈笑间又有人在帐外等候,被殷柔亲自领了进来,那人长相平平无奇,细看似有易容痕迹,帐内所有人都不认识。
“怎样?是什么态度?”片刻后,林阡压低声音问,吟儿一怔会意:原是海上升明月的细作?
“对方说,他与纪景、胡希Ф加兴浇唬又杲畔。辉感叛雎淇眨晕蘼鄱奔以跹龆ǎ谛亩枷蜃琶送酰霾挥朊送醵筛辏嘣敢庠诿送跣枰倍αο嘀右慌登Ы稹!毕缸鞯玫搅众渫獠趴凇�
“怎么……”吟儿才发现,林阡这家伙,背着她做了什么!?
林阡解释说:“五岳的五当家,虽然排行最末,却是年纪最老,是那一代的人,心思最纯,适合最先交往。”
“嗯,另几个当家都算子承父业,年纪较轻,经历镐王伏罪时未必懂事。”越风悟道,“原来,你已去了汾州,从这五当家入手……”
“两手准备。”林阡点头。
吟儿悻悻想,什么初来乍到不懂啊,可能早在见冯天羽之前,林阡就不动声色找人对着五当家畅谈理想了,慢着——“所以,难怪我们第一时间先去柳林,你没少在那个三当家的地界转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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