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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佛-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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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乃是佛门中人,一见洞内那赤身的男子,以及弥漫的****气息,来不及细察,便将神识匆匆收回。是以,倒让赵彤蒙混了过去。
及至胡灵儿被多吉渡去,赵彤便依旧暗中尾随着悟虚,看其有何行事。这才有了,镇江府焦山上,悟虚在法界中镇压剿灭沙里密之时,感应到外界攻击忽然消失。正是赵彤,出手!
赵彤为了杀那天外天幽冥宗的崔潘,在其长河落日剑下,使出了禁忌的天魔解体,将崔潘吞噬,彻底抹杀,自己也受了极重伤,跌落人世间。其所在之处,正是陈友谅统辖的武昌地界。
这一夜,武昌城外长江上一艘花坊上,处处张灯结彩,灯火通明,莺歌笑语。底仓一件疑难的房间中,赵彤忽然惊醒,呆坐了片刻,缓缓起身。门外砰砰直响,一个粗大的嗓门,似乎怕惊扰了上面的宾客,偏偏低压着嗓音,急促地在外面喊道,“该死的,整天就知道偷懒睡觉!难道妈妈将你从水里打捞上来,便是让你这黄脸婆,吃了睡,睡了吃的么?!”
赵彤,伸手,将房门打开,一个矮胖的妇人,往后一跳,看着赵彤锋利峰眼神,忽然把手一拍,做了一个苦脸,挤下些许胭脂,托着腔调,“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你总算醒了!今晚客人特别多,一个个还都尊贵无比,姑娘们都拉出去了,人手也不够。”
说到这里,这老妈妈,眼波一转,望着赵彤,却是停了话语。
常年在江上迎来送往,这老妈妈什么人没见过?却偏偏有点看不透赵彤。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又所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自从将赵彤从江水中救起来,老妈妈便知道赵彤不是寻常之辈。身穿的纱袍,仿佛宫中制式,虽然再无其他任何值钱之物,又长着一张黄脸,但眉目之间,却是带着隐隐煞气,勾魂夺魄。
起初,老妈妈还以为救了一名女侠客,吩咐可几日下来,赵彤依旧是弱不经风,病恹恹的样子,若是有功夫,只怕也废了。所以,便撒了手,不闻不问。
今夜,老妈妈在船上头,应酬得多了几杯,又遭几名宾客调笑了几句,是以怀着怨气,不自不觉也跑到了舱底,敲起赵彤的门来。
赵彤看着这老婆子,忽然便想到了自己先前在大都疏月阁的经历。默默听完,面前老婆子的唠叨数落,赵彤轻声说道,“赵彤,敢不念妈妈救命之恩。妈妈不嫌赵彤陋颜,若有差遣,直管说来。”
那老妈妈,听得赵彤所言,脸都快笑烂了,胭脂粉黛簌簌直掉,柔声道,“赵姑娘,好彤儿,你也知道妈妈的辛劳难处。花坊不是善堂,不能白养人。便纵然是妈妈想好好对你,其他姑娘们,整日里迎来送往,婉转承欢,也难免有怨言。”
赵彤淡淡一笑,“妈妈所言极是,只不过,赵彤面黄肌瘦,病怏怏的,怕是只能做些粗活。”
那老妈妈,嘿嘿笑着,走上前来,抓着赵彤的手,“挨千刀的,那些醉鬼,喝得两眼一抹黑,还嚷着要姑娘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呢。你要真有心帮衬,便换了衣裳,抹些胭脂口红,站在那里,还不是花儿一朵。”
赵彤,点点头,“也好,便依了妈妈所言。”
一会儿功夫,赵彤换了一身红带白裳,长发玉簪,脸上略微打了下白底,与其他女子,款款上了船板,在冷风中站成一排。
对面一群色中饿鬼,便开始指指点点。
“换换换!什么货色!”一人一手搂着一名如花似玉女子,一手指着老妈妈,大声嚷道,“你这兰桂坊,还要不要开了?不想开了,张某明日便给武昌太守打个招呼。”
那老妈妈,飞也似地蹿到这名张大人跟前,苦着脸,“大人,今夜连着换了五批了。这船上,但凡是女的,都来了。”
那张大人,重重地一拍案几,“你这兰桂坊,也算是武昌数一数二的花坊了,怎的连一个称心女子都挑不到?!”嘴里说着,醉眼却斜瞟着身边的一名和尚。
那和尚,听得此言,笑道,“小僧云游至今,本欲与各位大人携美共赏,随说曼陀罗欢喜经。却不想,这偌大一个武昌,却是连一名佛爷中意的女子也没有!”说完,坐在那里,自斟自饮。
那张大人,顿时又指着老妈妈骂道,“你听听!我身边这位高僧,独具慧眼。快快换下一批,莫让这些庸脂俗粉,污了大师的眼。”
赵彤缓缓上前一步,如莲风摇。
那和尚双眼精光一闪。
那张大人,看着上前一步的赵彤,面露惊恐之状,手指指了指赵彤,然后用力地隔空戳向老妈妈,“黄脸婆,你也敢带上来!”
那和尚不由哈哈大笑。
便在此时,赵彤忽然纵身飞起,长袖飞舞,身影似燕,秀发随风,在月色中,翩翩起舞。
那和尚的眼睛更明亮了。
但见,赵彤如飞天,如流星,如幻如露,且舞且歌,影绰绰,声渺渺。那歌声,如从九天外而来,随月色夜风婉转,又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相逢便是缘,珍珠莫当钱。一曲歌舞罢,京都夜缠绵。“
一曲歌舞罢,水风凝咽,红烛摇曳。
便只见那和尚,坐在席间,合掌诵道,”南无世尊释迦牟尼佛!这位仙子,今宵别梦寒。可否容贫僧温酒一杯,对月长谈。“
赵彤一甩长袖,”歌舞罢,空对月。夜已深,诸位客官,不妨早些歇息。“
”大胆!“那醉眼朦胧的张大人,又是猛拍案几,要是身边美姬缠绕在腰间,只怕便是要起身上前。
那和尚却合掌笑道,”妙哉妙哉!却想不到,贫僧在武昌还能看到本教秘传天魔舞。却不知姑娘是哪位上师座下?“隐约之间,面色颇为严肃。
赵彤敛眉顿首,”大师却是看走眼了,此天魔舞,非彼天魔舞。“说罢,身影忽然消失不见。
一阵冷风起,船下江水急。
眨眼之间,赵彤已经与这和尚在高空中交手十余招。不分胜负之后,两人同时收手,各自飞落于先前位置。
赵彤楚楚可怜地站在一排女子之中。
那和尚端坐在案几之后,凝重地望着赵彤。
那酩酊大醉的张大人,拍掌笑道,”天魔舞一曲,大师佛心起。“却是以为此刻眼勾勾的和尚,动了春心凡欲。
却听赵彤对着那和尚,冷声说道,”大师若是佛心起,小女子倒是可以和大师作一作船头偈。“遂说一偈,”胭脂本是尘埃作,洗去铅华白骨观。“
那和尚,猛地站起,望着赵彤,面露惊疑神色。
正所谓
我有明珠一颗,儿女恩怨情仇。
今朝船头说偈,天魔歌舞不休。
………………………………
第二百六十六章 欢喜经
胭脂本是尘埃作,洗去铅华白骨观。
那衣着华丽、簪花熏香的和尚,缓缓复吟了一遍,忽然合掌,望着赵彤,慎重说道,“原来是尊驾。”
这个和尚不是别人,正是那喇嘛教真人修士,绰号“色阎罗”的罗欢。这罗欢修习得乃是欢喜禅,行为放荡不羁,最喜四处游历。此前,惹上那陆妙影,被陆妙影一路追杀道大都,迫不得已,为其效力。庐山六峰开启,陆妙影带着张月华飘然而去,罗欢重复自由之身,便又跑出大都厮混。
这罗欢,也光棍得很。见南方对喇嘛颇有成见,人人喊打,便换了一身汉人佛门的衣物,扮作汉人和尚,到处招摇撞骗,寻花问柳。行到武昌之后,略露手段,便被陈友谅及一干手下奉为座上宾,整日里说那欢喜禅,天魔舞。
今夜,乃是陈友谅汉朝的左丞相张轩、太尉姜琪等人做东,在这兰桂坊花船设宴,邀罗欢一醉方休,顺便探讨一下天圆地方、阴阳相生的道理。罗欢,心中有事,一直敷衍,左挑右选,皆不如意,令那老妈妈好一顿被责骂。罗欢正欲借故离去,却不料,将赵彤给引了出来。
悟虚和赵彤相会于安丰城,一路行至滁州,盘桓数日。两人各自将自大都分别之后的诸多事情,与花月之前,罗帐之间,一一倾诉。其中,悟虚便提到了自己入汴梁,月下河上,与那喇嘛教色阎罗罗欢,船头对偈之事。
而悟虚与赵彤之事,尤其是悟虚夜闯王保保军营,显化莲花生大士法相和曼陀罗法界,营救赵彤之事。罗欢早就听教中之人提及过。
赵彤先是歌舞之中糅合着喇嘛教天魔舞,随后交手之时,魔气暗显,如今又忽然开口说出“胭脂本是尘埃作,洗去铅华白骨观。”偈言。
罗欢要是猜不出来,真该一头撞死了。
这边赵彤,听了罗欢之言,顿时也知道自己猜测没错,强忍着喉间鲜血,冷声道,“原来果真是色阎罗罗欢真人。”
方才,赵彤强忍着内伤,用尽全力,与这和尚,在空中过招,十几个来回,不分胜负,站在船上,表面上云淡风轻,毫无异色,其实体内灵力已经紊乱溃散。若是那和尚继续出手,赵彤恐怕命不保矣。
罗欢,听得一声“色阎罗罗欢真人”,也是心中更加笃定。
站在旁边的那老妈妈,见赵彤和罗欢,似乎是旧识,当即便未语脸先笑,手中绸帕一甩,正要开口。
那边那搂着姑娘们的各位大人,张大人也罢,姜大人也罢,个个猛地打了个激灵,面色如土,望着罗欢。
却见色阎罗罗欢,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白骨如玉依温存,美人如酒点绛唇。”
红色香雾从其宽大的袖袍扬起,弥漫在整艘船上。无数呢喃声、闷哼声响起。
几个呼吸之后,罗欢袖袍微拂,荡起一阵清风,将那红色香雾吹上了天。船上,皑皑白骨,不分男女,纠缠在一起。
早已徐徐升空的赵彤,望着脚下四处散落的白骨,也伸出双手,衣袖摇摆,白色骷髅头飞至其脚底,层层叠叠,犹如骷髅床。
罗欢,看着赵彤脚下,黑烟之中,白色骷髅头渐渐消散,面色更加凝重,缓缓说道,“天外天,大自在无相天魔。”
赵彤,双眼微闭,面色开始真正的红润起来,全然不同刚才那胭脂之色,一头长发,无风自动,夜色在其周围居然呈现波浪状。那样貌,在姣姣明月之下,显得分外阴森诡异。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罗上师,既然知道我大自在宫绝学。难道也是本宫传人?”
罗欢看着这番情景,哪里还不知道,赵彤借着满船白骨,施展大自在无相天魔,趁机运功疗伤。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嘴上却说道,“天外天大自在宫,小僧虽然仰慕得很,但却是高攀不起!”
赵彤身后魔气荡漾,渐渐化作一个人影飞舞。
“喇嘛教天魔舞,欢喜过后见白骨。白骨如山亦如床,欲无相,说欢喜,大自在。”
“当日,悟虚与上师,船头说偈。赵彤不才,还想请教上师曼陀罗欢喜经。”
罗欢,合掌敛眉,“曼陀罗欢喜经,乃本教不传之秘。赵施主想要见闻,怕是不方便。除非,悟虚大师相授!”
罗欢说完最后一句,浑身金光浮现,宝相庄严,哪里还有一丝****之气。其身后,更是有无数金身罗汉,伴随着隐约莫名的梵唱浮现,尊尊英俊无比,面色慈悲,偏袒右肩,合掌持印。
赵彤望着一脸严肃的罗欢,望着其身后尊尊金身罗汉,忽然浅浅一笑,妖媚无比,双手展开,十指向天。身后那道人影,随即飞起,一边翩翩起舞,一边朝着罗欢走去。
罗欢,大喝一声,“红粉骷髅,应如是观。”两掌挥动,打出金光一片。
却听赵彤也是双手合十,无悲无喜地说道,“一入世间须应色,随说欢喜渡人舟。”这两句,也是当日悟虚和罗欢船头对偈之语。
那道人影,便以歌舞之姿,穿过罗欢打出一片金光,毫无烟火气地朝着其身后飞去。
“不好!想不到这魔女,居然如此熟悉佛门功法,堪破了色相二字,真的修成了无相天魔!”罗欢,心中惊呼,便要飞入自己的曼陀罗法界,遁去。
却不料,那道且歌起舞且行的人影,忽然化作无数分身,影影绰绰,结成一片黑色光幕,将罗欢拦在了法界外面。
对面的赵彤,依旧是低眉合掌,宛如老僧一般,身处刹那虚空,语带无尽空虚,“应得色来女儿红,欢喜自在不言愁。”却还是借用悟虚当日与罗欢船头对偈之语。
那无数人影分身,忽然各自作出无数婉转姿态,朝着那无数金身罗汉奔去。
罗欢端坐合掌,坚持片刻,忽然一声大叫。身后,无数金身罗汉,随即被一道道黑气缠绕。
夜空中,无数呢喃声又起。仿佛,今夜江水之上,春去春又回。
这是罗欢失算,或者说是冥冥因果注定。喇嘛教曼陀罗欢喜经,数百年来,主修此经成真人修士者,仅为罗欢一人。修到真人,罗欢其实已经断了世俗欲爱,寻常女子,只不过是或炉鼎,或白骨,岂是真正红颜。
但碰上赵彤,却是被生生克制。天外天,大自在宫的大自在无相天魔,正是以白骨观为引。观白骨,生恐怖,即入魔;坐白骨,觉****,成天魔;炼白骨,了生死,得自在。
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同样是观白骨,大自在宫的大自在无相天魔,便是最终修成自在天魔。
罗欢,虽为真人修士,曼陀罗欢喜经修炼得也极深。但根子,却是欢喜爱欲,未到至高境界,碰上赵彤这样,既懂佛法,又修习过天魔舞的白骨修魔之人,便难以招架。法界虽有无数金身罗汉护身,却被无数飞天魔影,勾起爱欲,欢喜之间,天魔入侵。
“赵施主,还望看在悟虚薄面,手下留情!”罗欢,端坐持印,神识传音。
此刻斗法,赵彤,是以无情之心,观白骨,施展大自在无相天魔。若是听了罗欢之言,忆起与悟虚往事,心生旧情和怜悯,法术便有了破绽。
罗欢此言,却是看准了关节。却不想,弄巧成拙,大大刺激了赵彤。赵彤,更是无情。
但见其,依旧双目紧闭,懒声道,“本宫欲借贵教曼陀罗欢喜经一观。还望上师成全。”
话语之间,那如八爪鱼一般,缠绕紧扣在那无数金身罗汉身上的魔影,作出种种****姿态,发出种种勾魂哼吟。
若是远远望去,天空中一片春色,无数春宫。
唯有当事之人,赵彤和罗欢,双目紧闭,神色肃穆,遥遥相对。
罗欢法界显化的无数罗汉,金身不再,浑身猩红,显然坚持不了多久,便会溃散;随后,法界便被破去;随后,罗欢便会被赵彤擒住。
这样一个过程,双目紧闭的罗欢虽是盘腿跌坐如入定,但却是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结局,却是其不能接受的。
所谓身死事小,失法事大。若是喇嘛教曼陀罗欢喜经,就此落入赵彤这样的魔道修士手中,两相参照之下,大自在无相天魔,只怕更是祸害无穷。
罗欢,终是一脸悲苦的睁开双眼,“南无世尊释迦牟尼佛!”
就此自行圆寂。
呜呼哀哉,一代高僧,御女无数,随说欢喜,终是死在大自在无相天魔舞下,连投胎转世都求不得。
更可惜,当断不断,法界金身罗汉,被天魔暗影纠缠,无数讯息,已被赵彤得悉。
赵彤,身影曼妙,隐于空中,中指竖起,将这些讯息一一过滤、清洗、分析,大数据分析之下,却是将那曼陀罗欢喜经推演出大半。
过了半响,赵彤一抬手,收取了罗欢一具骷髅身,朝着武昌城中汉宫飞去。
因为,赵彤得知了一个信息,今夜,鬼修极有可能要潜入汉宫,夺舍陈友谅。
正所谓
船头说偈难辨魔,白骨观照不独佛。
所谓烦恼即菩提,不过欢喜无对错。
………………………………
第二百六十七章 破戒情
话说悟虚担心赵彤与多吉起了冲突,一边与多吉传讯,一边朝着北面疾飞。没过多久,多吉即回讯,说是他们如今仍在邯苍山,不日即将杀入大都皇宫。
悟虚心中更是忧虑,全力祭起曼陀罗法界,只用了半日,便赶到了邯苍山。
三清洞中,与多吉一番详谈,悟虚方才知道,多吉等人已经查明,元惠宗其实乃被三皇子巴尔措达夺舍。原来三皇子巴尔措达,勾结魔道修士,阴谋篡逆,以魔道妖女杨颖蓉,魅惑元惠宗,诱惑其进了魔阵,脱去一身辟邪法器,终是赤条条而死。巴尔措达夺了其舍,然后假装昏迷不醒,赚骗喇嘛教诸位长老前来护法加持,趁机吞噬长老们的神识。那巴尔措达,本是元惠宗嫡子,正宗的皇族血脉,又不知道学了什么诡异功法,是以,当夜在皇宫上空,突然发难,引动皇宫中镇压的龙脉之气,坐实了喇嘛教谋逆叛乱之罪。
悟虚听罢,缓缓摇头,色字头上一把刀,多少帝王将相,英雄好汉,栽在这个字上面。随即,问起攻打皇宫之事。
多吉,却是略带神秘的一笑,言道,过了今晚,便可回转大都。见悟虚欲说还休,便又说道,“悟虚师弟不必担心,庐山六峰有约定,不会轻易杀六峰核心弟子。赵真人,乃是大自在宫在囚魔峰的代言人,便是师尊也不会轻易对其出手。”
悟虚,恍然大悟,若有所思,随即谢过,又将自己决意上庐山之事相告。多吉,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师弟道心坚定,慧剑斩去尘世俗缘,可喜可贺,倒叫我这作师兄的好生羡慕。”
悟虚便叫多吉一起上庐山。多吉摇摇头,“我不比师弟你,可以将白莲教托付给那释海,如今本教在人世间骤经劫难,师兄我作为本教在人世间的山门护法,总要一应安顿妥当,方才上山去。”
悟虚听闻多吉之言,便懊恼地说道,“哎呀,我前日在鸡鸣寺将帝师印传于释海,却是不曾明言喇嘛教之事。”说罢,随即急急传讯与释海和朱元璋。
多吉一合掌,略带深意地说道,“师尊命我将帝师印传于师弟,师弟承情,感怀于心便可。何况喇嘛教也属佛门一脉,朱元璋既然接受了帝师印,因果便成。”
悟虚方才心安,又问起胡灵儿来。多吉,言道胡灵儿已经成为太子嫔妃。
悟虚点点头,又与多吉随意交谈起来。不自不觉,已经是夜深时分。多吉本有做早晚课的习惯,纵然出了大都,在邯苍山三清洞,也是布置有简易佛堂。只不过,今日却是破了例,多吉与悟虚在洞中促膝长谈,到了掌灯时分,明月升起,又提议寒潭赏月。
悟虚与多吉,如同那夜大都惊变,辗转至邯苍山一般,还是寒潭,还是当夜的青石为垫,盘腿而坐,相对谈笑。
不一会儿,数名红袍小喇嘛,端着铜盘,徐徐飞来。
悟虚看着面前,各式瓜果,玲琅满目,香气四溢,忽然指着一面铜盘,笑道,“师弟我先行一步,师兄却是好款待,不但瓜果飘香,还有玉瓶丹药。师弟我,还从未一边服丹,一边品果,月下长谈。”
多吉微微一笑,右手僧袍扬起,那面铜盘之上的两支羊脂玉瓶瓶口随即打开,分飞至两人身前。空气中,顿时酒香四溢。
“此乃御制果酒,元庭每年都有赐下。我知师弟闲来喜酒,如今师弟你斩断尘缘,誓上庐山,师兄我今夜便与你小酌几杯,以酬离别。”
多吉谨守佛门清规戒律,滴酒不沾。当日,悟虚在天源延圣寺,因着饮酒一事,还多次被多吉诫勉过。
悟虚听着多吉此言,半响不语,随后双手合十,“多谢师兄。他日,师兄上庐山,师弟定当烟霞灵泉相迎。只不过,师弟此去,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师兄何必为了区区小事,而破了戒呢?”
当下,一招手,要将多吉面前那支玉瓶摄来。多吉抬掌一摆,拦了下来,“佛说八苦,尽在人世间。他日庐山相聚,又是一番景象。今夜,怕是你我二人在这红尘俗世最后一晚了。”
红尘俗世,最后一夜!悟虚心中暗叹不已,合掌顿首。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悟虚一边和多吉笑谈天源延圣寺往事,一边时不时回忆起前日与释海、朱元璋的会面,不自不觉便有了几分醉意。
遂对着多吉,将自己种种经历,细细讲来。从自己庐山往事,后面被逐下山,与朱元璋遇见元军征丁屠村,直至后来与郭敏、赵彤种种纠葛,乃至东瀛扶桑、东海龙宫所见所闻,乃至前日鸡鸣寺之事。全都轻描淡写,却又饱含深情地说了一遍。便是连自己为何逗留人世间,牵挂白莲教,忧心赵彤,也幽幽说明。
多吉静静倾听,最后合掌叹道,“南无世尊释迦牟尼佛!爱别离,求不得。师兄看来,师弟你便与师兄我一般,左右横竖,逃不开一个情字。”
悟虚扬声笑道,“师兄,难道见师弟与郭敏赵彤有些纠缠,便如是说?悟虚逗留人世间,一是白莲教万千教众,二是赵彤。但赵彤其实也是白莲教之人。悟虚此刻细细想来,与赵彤,三分同情,三分敬佩,三分爱恋,一分姻缘。她是孤儿,自小受苦,随着孙嬷嬷加入了白莲教,为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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