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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佛-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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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信本是合掌的双手,忽地分开,做了一个世尊三味解脱印,随即又站了起来,面对着窗外夜空,说道,“阿弥陀佛,你可知当初从上界降下仙器的仙人是何许人?”
悟虚,知道这便是问题的关键,抖擞精神,定定地看着圆信。
圆信,顿了一会儿,本也不指望悟虚出言相问,又说道,“据传,天外天,有两件仙器,一曰诸天星辰定空盘,一曰大日如来金刚圈。”
圆信此番话语一出,悟虚便眉头紧锁,不禁说道,“诸天星辰定空盘,似乎是道家之物?这大日如来金刚圈,应该是我佛门之物。”说完,看着圆信。
圆信,转身,面对着殿中金身大佛,合掌说道,“那诸天星辰定空盘,是正一教一位祖师爷留下的。那大日如来金刚圈,是我佛们,亦非我佛门。”悟虚脱口而出,“难道是喇嘛教的传承?”
圆信,不答,只是口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悟虚无语,果不所出所料,只不过心怀侥幸地问道,“难道全真教,我南传汉人佛门,便因此而受到压制?”
那圆信又是一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悟虚此时已然隐隐明了许多事情,点点头,不言语。
圆信又说道,“天外天,自成一界。近几百年来,不但我佛门,全真教这些大宗大教,就连喇嘛教、正一教,也似乎也没有真灵修士,进入那天外天。”悟虚惊问道,“这是为何?”却见圆信笑而不语,不由想到“祸起萧墙”四个字,心中不由一动,随即抵掌在胸,“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边圆信大师,却说道,“阿弥陀佛,都说久病无孝子,可何尝有三代之后的恩情呢?日子久了,这血浓般的亲情,也淡了,何况师门隔代传法之情?”随即又话锋一转,“悟虚大师,虽然是凡尘境界,但修成了曼陀罗法界,若无意外,迈入晋升真人,指日可待。不知,有何打算?”
悟虚,端坐在蒲团上,双手结观音大士莲花印,静声说道,“小僧一心只求大道。所谓众生皆苦,万法皆空。小僧想的是,众生皆有机会脱离苦海,众生皆能成就大道。”
圆信,随即坐回到蒲团之上,肃然朗声道,“我相国寺和白马寺,欲聘请悟虚大师为信使,走访中原诸佛门,乃至喇嘛教,正一教,全真教,一同筹划,共寻天外天。”
相国寺和白马寺?此处便是开封大相国寺?
还和白马寺一道,商议好了,要聘请自己为信使?什么走访中原诸佛门,乃至喇嘛教,正一教,全真教,还周游列国呢。。悟虚正要拒绝。
却见圆信双手往外一翻,左手托着一座小塔,七彩琉璃,右手托着一卷佛经,古朴典雅。徐徐地举到空中,朝着悟虚飘来。
那小塔闪动着七彩琉璃光华,分明便是白马寺元法大师所炼制七彩琉璃塔的翻版;而那卷佛经,静静的浮在悟虚面前,一动不动。
悟虚问道,“此经卷,是何经卷?”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圆信双手合十,无比庄严。
原来是《楞严经》!悟虚当即,躬身,两手虚托于空,无比恭谨地将此佛经迎入手中,然后将此经恭敬送入曼陀罗法界佛堂佛龛之上,好一会儿,方对着圆信说道,“此经,后世被诬为伪经,概因世间邪魔皆惧怕此经威力。我于此经,历经七辩心,五十阴魔,深感佛法之精深之庄严,于是坚守正道,一心精进。如今得有此经,小僧定当受持之、传承之。”
原来,在悟虚的前世,此经历经伪经之劫后,又因晦涩难懂,经咒较长,后世之人大多难以追随,前世的悟虚也不例外;前世的悟虚,读至经后的“五十阴魔”章节,对照自身心境的反反复复,世间百态的浮浮沉沉,倒是颇有印象,颇有所收获。
是以,以此因缘,圆信手托《楞严经》,呈到悟虚面前。悟虚以前世因缘,当即躬身合掌,以“南无世尊阿弥陀佛”相迎。
亦因此,默受了相国寺、白马寺所请。
元至正17年,刘福通分别派出三路北伐,兵锋直指大都。红巾军军旗上更书写“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
六月,刘福通派出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等将,西进增援前一年进攻陕西的李武、崔德西路军。同年6月,关先生、破头潘率主力北伐,从山东曹州出发西进山西;二月,毛贵奉命率军由海州出海,乘海船登陆山东半岛,攻略山东诸地。
朱元璋,朱如净,在江浙两地,武有朱文正、朱文辉(朱家义子),与徐文长、汤和(幼年同伴),与蓝玉、常遇春(军中猛将)等,文有李善长、刘基、宋濂等人的辅佐,在江浙两地,见缝插针、苦心经营,不知不觉,亦是拥有了三千里王土。
这一日,军中校检江入春,从开封回禀,谈及“偶遇”悟虚一事,并呈上悟虚的亲笔书信。
朱元璋,当着众亲信的面,将悟虚书信拆开,然后哈哈大笑,“吾师兄,果然还在人世,且修成了曼陀罗法界,做了那喇嘛教弘法长老;不但如此,如今,还早早预言刘福通三军北伐,如同诸位一般,劝我‘广积粮,筑高墙,缓称王’!”
谈笑之间,将书信传与众人相阅。
一会儿,便有座下上首,李善长等人,出列说道,“可喜可贺,将军得闻同门师兄下落。这悟虚大师,信中所言,也正是我等商议的‘广积粮,筑高墙,缓称王’的道理。”只不过,佛门修行,不同于行兵列阵,若加大白莲教的声势,却看恐于我军发展不利。”
此言一出,下面便有许多儒生,纷纷出列,“大军当以将军为首,岂能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佛祖?”
“佛祖是出世法,将军是入世济民,岂能混淆?”
“众生平等?莫若换做众生皆苦。若是以为宣扬众生平等,那尊卑秩序,岂不是荡然无存?两军交战之时,岂不是可以不尊号令?将军,龙虎之姿,万乘之君,岂不是与下面军士,毫无区别?如此,我等又何从依附,从龙附会?”
最后,刘基出列,说道,“‘众生平等,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故名极乐。’,此乃悟虚大师的一家之言,用与不用,还在将军两可之间。伯温,以为,这众生平等,改为佛家常说的众生皆苦,比较妥当。”
朱元璋,静静的看着下方一干人等的神情,听闻刘基刘伯温的说辞之后,大笑道,“极是极是!军中讲求纪律严明,令行禁止。众生平等,倒让下面那些莽夫误会了去,没大没小起来;还不如众生皆苦,让众儿郎晓得元朝无道,我的便是要替天行道,讨伐元朝!”
正所谓相国寺中天外天,一卷楞严五十偏。
同门师兄说平等,座下儒士宣苦元。
………………………………
第七十九章 平度火
相国寺,乃是开封城中最大寺院,也是天下的数一数二的大寺。北宋时期,深得皇家尊崇,多次扩建,鼎盛之时,占地500余亩,僧侣千余人。悟虚当夜降落潜入的佛殿,乃是大相国寺一处偏殿,乃是圆信大师与其弟子净慈独自修行之所。
悟虚答应做白马寺和相国寺的所谓信使,也是有一番考量。理由有四:一者是,白马寺和相国寺乃是天下闻名的大寺,元法、圆信,皆是洞悉秘辛、通晓因果的真灵大修士,此番拿出重宝,请自己为信使,也是一番美意,不然难道诺大的千年白马寺、相国寺竟无一人?;二者,自己本来就是想出来历练,借着这个名头,行走拜访各处名寺古刹,也是正好;三者,那便是天外天,自己一心求大道,想不到这天外天乃是飞升上界的必经之所,何以不动心,不挂念?
悟虚当夜,受了元法、圆信大师的信物。那《楞严经》供奉于法界佛堂佛龛之前,七彩琉璃小塔,却是随之收于须弥戒。为何?法器,长者赐,尊者赠,不宜于法界炼化,以原样收于须弥戒,乃是表示尊重之意。
第二日一早,悟虚在相国寺用过早膳,便信步走出,却见寺外人声鼎沸,才知道原来是月中例行庙会。悟虚,一心向着,早早出城,避开那似乎从天外天来的蒙面仙子,又早些拜访中原诸佛寺。也不驻足细看,只是见缝插针,直接往城门方向走去。
哪知走了三五里,街道中间,被堵得水泄不通,绕都绕不过去。悟虚无法,心想,这便是一种历练吧?
当下,学着旁边的人,挤了过去。还没到中间,里三层外三层,悟虚只到了夹心层,便听到一个妇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好不凄惨。稍加询问,方才知道,原来是一个街贩,于昨夜在摊位处给活活烧死,今早才被左右发觉。那从乡下赶来的新寡妇,如今正跪在里面,守着焦炭一般的尸体,哭得是死去活来。
悟虚,讶然道,“难道世风如此低下?亲朋好友,左右邻里,帮衬这可怜妇人一把,将尸体入土为安,凑些补贴,不就好了么?”旁边之人,神色各异地看了看悟虚,随即又伸长脖子朝里望去,。。最后有一人,似乎不耐烦悟虚在那里唠叨,说道,“你这和尚,整日里在寺里吃斋念佛,好不晓事!以为就这么简单?”悟虚,瞪眼问道,“莫问小僧晓不晓事,你若是知道内中隐情,为何还在这里束手旁观?”那人背着手,彷佛看傻子一样看了悟虚一眼,嘿嘿笑了两声,却是再不理睬。
悟虚,心中动怒,挤到最里面,来到那妇人跟前,唱了一个诺,随即说道,“这位嫂嫂,人死不能复生,还望节哀顺便。小僧这里有一些银两,权且拿去安葬亲人,补贴亏空。若是有什么冤情,尽可当着大伙的面,说将出来!”说罢,掏出一个金元宝,放在这妇人跟前,随即又环视四周。
这四周围观之人,见此情形,在悟虚犀利的眼光下,不由也纷纷解囊,多多少少的扔出一些碎银子。
那妇人在那里朝着悟虚及众人,连连磕头做辑,只是依旧哭哭啼啼,弄得悟虚微微心烦。正欲开口,却见,围观众人如潮水般,分出一条缝,几个官差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说是官差,却未曾穿制服,只是那做派,隐隐透着几分趾高气扬、肆无忌惮。那当头之人,上得前来,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悟虚一眼,最后才凑到那妇人跟前,捏着腔调,说道,“你家男人,夜间玩火,险些烧了一条街的摊位。现今,葬身火海,我们也不追究其纵火过错。你这妇人,不去将尸体安葬,摆到路中间,一阵啼哭,堵塞交通,扰乱庙会,却是为何?”顿了顿,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句黑乎乎的尸体,又出声道,“罢了罢了,看你一个弱女子,丧夫之下,难以自处,我叫人来帮衬一二便是。”
说完,使了一个眼色,随行之人,便吆喝着上前,将尸体抬起来,扔到后面的一辆牛车上。悟虚见此,伸手喝到,“你们这是抢尸么?”
那领头之人,斜着眼睛看了看悟虚,又微微扭头望了望悟虚身后的相国寺,捏着下巴几根鼠须,问道,“这位师傅,可是相国寺里面修行?”悟虚懒得回答,只是眼瞪他。
那人见悟虚如此做派,又说道,“从世祖皇帝开始,朝廷便下旨,相国寺上下一干僧人,不得干政,不得惑民。你这个师傅,难道不知晓,敢违背?”
悟虚合掌说道,“且不管小僧是不是相国寺僧人,尔等此番闯来,便是抢夺尸体,此事定有隐情!”
“有个屁的隐情啊!”一个贼头贼脑,身着短衫的汉子,冲了过来,指着那妇人,对着悟虚嚷道,“无非是今日庙会,想着把尸体摆在这里,引得众人围观,讹几个钱了!你这和尚好不晓事!当心,吃俺老孙一拳!”说完,捋起两手衣袖,露出根根寒毛。
悟虚转身,正对着这姓孙的泼皮,沉声问道,“怎么,想动手?”那泼皮看了看悟虚,豫了一下,又把手放下,退回到一同前来的伙伴中冲着悟虚嘿嘿笑着。
这时,却听那跪在地上的妇人,转过身来,低着头,对着悟虚,期期艾艾地说道,“有劳大师了,我家男人,昨夜自个儿不小心,失了火,送了命。如今,大师及各位好心人加以援手,官府又给了烧埋费,民女,民女,已是感恩不尽。”说罢,始终低着头,在那里四处打辑。
悟虚看着站在其旁边,笑吟吟的官府老吏,怒吼道,“不要对一个弱女子威*利诱!”
那阴阴笑着的老官吏,从自己几根鼠须上放下手来,沉声道,“官府在这里体恤灾民,你这和尚却在这里无事生非,扰乱庙会秩序,破坏开封府的安定祥和,难道是红巾军来的奸细,或者是白莲教余孽?”
悟虚双目喷火,看着这名奸猾的老吏,复又看了看跪在那里,低头不语的妇人,大吼一声,却是终于没有出手,正欲离去。那先前说要揍悟虚的泼皮,跳了出来,挡在悟虚路前,叫道,“现在想走?为时晚矣!”
却见一个人影闪过,这泼皮被一脚踢出人群,昏倒在地,死活不知!随后,便见,一个青年儒士,身穿白色锦袍,手持纸扇,背对着悟虚,冲着那老吏喝道,“方才你威胁这名妇人,说道若是其还在这里纠缠,你便要吩咐其居住的里长,烧了其房屋,抓了其小孩,是也不是?!”
那老吏未曾料到,自己方才与那妇人的窃窃私语,竟被其偷听到,一时有点恼羞成怒,用指头指着这刚刚现身的中年儒士,“休得血口喷人,凡事都要讲证据!”
那中年儒士,冷哼了几声,将一个玉佩举到头顶,顿时,那玉佩之中竟然发出声响,悟虚与众人细听之下,正是方才这老吏对那妇人的一番威*利诱言语。言语中,若是这妇人从了,便给烧埋非若干;若是不从,便要找人烧了其家屋,抓其一家老小!
围观的众人顿时,发出一阵嘘声和不满声。悟虚大喝一声,正要将这阴险的老吏及一干狠毒的泼皮拿下。却见,那名中年儒士,伸出洁白的手指,纸扇一挥,这些人纷纷身首异处。
围观的人群,一阵尖叫,四散开去。便有附近一小队官兵,急急忙忙赶了过来。那中年儒士取出一件物事,在那队官兵领头之人面前晃了晃,又似乎传音了一番;便见,那队官兵领队,躬身做辑,带着下属,将方才被斩杀的尸首抬走。
悟虚,心中几分懊悔,怎么自己不抢先一点,将这些人渣泼皮斩杀了呢?大不了腾空而去,倒让此人,占了先机。心中这么想着,却是走上前去。合掌对着这名中年儒士的背影,说道,“小僧悟虚,代这位妇人,多谢尊驾出手相助!”
那名中年儒士,背负双手,站在那里,答道,“难道悟虚大师,不谢我出手解困么?”话音缭绕,这名中年儒士缓缓转身,一张笑脸带着酒窝,眉目之间藏着狡黠。
正是多日不见的郭敏。
悟虚惊喜万分,上前问道,“你怎么也到了开封了?”
郭敏,微微皱眉,看了看四周的人群,以及地上的血色,说道,“这里杂乱不堪,可有清静之地说话?”
悟虚忽然想到早上,从圆信大师修行的院落出来,经过的一处,笑道,“不知你去过相国寺没有?若是没去过,我知道有一处地方,可以边走边看,边看边聊。”
郭敏,听罢,也不管是否惊世骇俗,一个飞身,直奔相国寺而去。
正所谓寺外庙会妇人哭,夜中火海人殊途。
少见多怪悟虚怒,女扮男装玉手屠。
………………………………
第八十章 排云阁
悟虚带着郭敏,重又回到相国寺,避开喧嚣的人群,往后寺幽静之处而去,却是没有去惊扰圆信大师。二人,信步来到一处高高地阁楼。
身着青衫的郭敏,负手仰头,对着阁楼正门一块鎏金木匾,低声念道,“排云阁。”不由便笑道,“区区数丈高的阁楼,也名排云?”说罢,当下抬步,迈过门槛,飘身而入。悟虚,冲着门边扫地的小沙弥,微微致以歉意,方才走了进去。
悟虚先前曾经在净慈的陪同,在相国寺略作游览,曾经在这排云阁徘徊一些时刻,无他,因为,这排云阁里四壁,居然有很多精美的画作和诗作,无一不是精品。后来询问方知,原来是圆信大师等人,心忧相国寺多灾多难,将历代先贤的诗词画作,以*力一一缩微拓印在此处。悟虚,不由想到后世这些名家之作,历经岁月,饱尝战火,终只留存在典籍,是以,分外仔细的在此观赏了一遍。
此番寺外偶遇郭敏,见郭敏不喜喧嚣,便想到了此处。
郭敏在面积不大的排云阁,转了一圈,走到一扇窗户边,遥望了一番,便转身看向悟虚,“此处气闷,哪有当日白马寺齐云塔上的畅快。”
悟虚一笑,用手指,指了指墙壁,笑道,“郭小姐,细节,细节。”郭敏顺着悟虚手指方向看去,念道,“侏优戏场中,一贵复一贱。心知本自同,所以无欣怨。”不由笑道,“原来大师喜欢王介甫的诗句。”
王介甫,王安石,北宋丞相,著名的变法家,亦是大思想家、家、书法家。悟虚所指,郭敏所看到,正是王安石所做的《相国寺启向天节道场行香院观戏者》。
悟虚也低声将此诗念了一遍,笑道,“小僧前世乃是文艺青年,但凡文人雅士,皆比较亲近。嗯,倒也谈不上特别喜欢不喜欢吧。这里,收藏有相国寺多年来,诸多名家之作,郭小姐可以一边观赏,一边临高望远,一抒情怀。”
郭敏,说道,“郭敏,自小在东海游玩,这些倒是不熟。”随即又细细看了排云阁四壁,方笑说道,“大师,脱离白马寺那帮秃驴,又到了这开封城来?”
悟虚合掌道,“郭小姐,却是误会了。小僧在白马寺,因为有些事情,停留了一些时间。不过,小僧很是感激郭小姐和尊师,竟然为了小僧,千里迢迢地赶过来,要施以援手。”
“呵呵,大师打算怎么谢呢?”郭敏靠在窗边,手扶窗棂,狭促地问道。
悟虚,笑答道,“这排云阁诸多名人佳作,小僧一一引荐,也算作一谢吧?”
“这些,不过是尘世间,一些文人墨客,无病呻吟之作,哪比得上我辈修士,引天地灵气,参日月精华,餐风饮露,翻江蹈海。”
听闻,郭敏此言,悟虚不由想到了昨夜圆信大师的一席谈话,一丝怅然道,“可惜仙道无凭,你我不过是多活了几年罢了。”
话音刚落,一声阿弥陀佛,圆信忽然出现,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悟虚和郭敏施礼道,“贵客莅临,相国寺蓬荜生辉。”
悟虚领着郭敏还礼,笑道,“何劳大师出面,我等只不过暂且游玩一下,便会离去。”
圆信合掌道,“相逢即是有缘,不如由贫僧带着二位贵客,游览一番。”说罢,两手微微散开,作了一个手印,悟虚和郭敏顿时只觉眼前场景一变,置身于一处宽广无比的殿堂之中。其长不知几百米,其宽不知几百米,其高不知几百米。殿堂之上,除了上首三尊过去现在未来佛陀塑像以外,空空如也,只有三个蒲团。
这郭敏明显不高兴了,问道,“大和尚,不是带我们游览相国寺么,怎的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圆信端坐在蒲团上,手印一变,佛殿正中的天顶垂下一道圆形光幕,凝炼成实质,宛如后世环墙液晶显示屏。光幕上即时浮现出相国寺各处场景,若是以神识探入,便犹如置身实地,不但可以听见各种声音,还可以闻到草木等香气,实在是神奇无比。悟虚与郭敏二人,绕着这环形光幕,慢慢看着,不自不觉都分别将神识投入其中。
悟虚神识,进入光幕之后,首先落在了大雄宝殿的外面,飘飘然间,周围无数善男信女,拿着香烛,口中念念有词,对悟虚视若无睹、浑然不觉;有几人,竟然直接从悟虚神识之身穿了过去。悟虚开始还大惊,随即才想明白,原来这相国寺各处场景、人物、乃至一草一木,和自己一样,在这光幕之中,种种影像,不过是投射出来的虚影罢了,所谓梦幻泡影是也。
悟虚明白了此处,不觉玩心大起,直接从人群笔直闯进大雄宝殿,果不其然,自己轻松从这些人等躯体穿过去的时候,这些人等并不知觉,自己也无痛觉。悟虚看了一会儿,受不了里面的嘈杂和烟熏,转身,从一尊怒目金刚的壁画前,穿墙而过,来到相国寺左侧的一座偏殿。
这偏殿中,供奉的是地藏王菩萨,佛像两边已经被熏得微黑的黄色幢幡,垂落在半空中,稍前方的中间是一条佛桌,其上有香炉、果盘等等。佛桌前面下方,三五个蒲团中间,跪着一个妇人,正在那里低头祈愿。
悟虚见此,便要转身离去。却忽然听到此女子,低声的啜泣起来,“夫君,你可别怪奴家心狠啊。。呜呜呜。。”
难道是谋杀亲夫?悟虚停下来。
却听得那女子断断续续地又说道,“奴家也知道,定是那史学书叫人,将你活活烧死。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奴家一个乡下农妇,哪里都斗得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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