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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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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
待到第九遍。佛堂西方极远处,传来道道淡色金光,照射到佛堂,笼罩在这些和尚厉鬼身上。渐渐的有厉鬼似乎大梦初醒,涕泪悲泣,双手合十,身影逐渐消散,被金光接引去。
正所谓
法界亦有阿鼻现,专摄同道墨簪炼。
一心修来入地狱,谁说无量解佛怨。
………………………………
第十二章 布施印
佛说无量寿经》乃净土宗之主经,专释一心念诵阿弥陀佛,往生西天佛国只要旨。是以悟虚在曼陀罗法界,面对涌入的无数佛怨之中无数冤魂厉鬼,以此经相诵,非常契合。那些和尚所化的厉鬼与怨气,在法界虚空中的西天佛国传来的阵阵梵唱和道道金光中,为佛法化解,一一超度往生。这《佛说无量寿经》,悟虚以往也在花莲妙法宗中诵持过,今日方才其玄妙。又见那些向着佛堂外飞去,渐渐消失得众和尚身影,死里逃生的悟虚此刻却是没有了恐惧憎恶,这些佛门同修遭遇种种,也是因自己而起。
悟虚一阵伤感,怔怔地望着四周若有若无的幻影,犹如青烟般一般,随着佛音和金光渐渐散去,仿佛作了一场大梦,梦醒后一切无踪迹,但心里却突然一阵巨大的悲苦袭来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是因我而死。这样的大因果,自己须得以后超度了那大元国师羌巴穆勒,方可了结。悟虚想明白前因后果,定下主意,便端坐在法界佛堂中,将灵识外放。
那玄机子和巴尔图巴尔赞师兄弟已是快要分出了胜负。只见,玄机子双脚踩着七星步,两手不断闪动,打出道道法诀,一把飞剑气贯长虹,一条穿云金龙扬爪怒吼,将这石室占据了大半。巴尔图巴尔赞二人,背靠着背,浑身发抖,面若纸色,一边发出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怪叫,一边咬着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撑起一团光圈,把二人护住。
悟虚,将白莲宝塔升起到头顶,脚踏波浪,稍稍上前,手拢碧海珠,两个大拇指分别捻在两颗佛檀珠上,一道紫光带着丝丝青色,打在铜炉上。然后,低声念着刚才在曼陀罗法界中诵《佛说无量寿经》悟得的御灵咒,将铜炉带起,定在空中。
巴尔图巴尔赞二人好似见了鬼似的看着从白莲宝塔走出来的悟虚,万万没有料到师傅羌巴穆勒以佛怨祭炼的墨簪也没有将其伤到半分。又见悟虚祭起铜炉,意欲击出,知道大大不妙,巴尔赞气急败坏得喝道“莫恩,我们都是教中弟子,难道你要帮着这个全真教牛鼻子来对付同门?这可是罪不容赦的叛教大罪!”
悟虚正在铜炉上凝聚法力,打算给二人来一下狠的,耳边听得“叛教”二字,心中一顿,暗暗盘算着,“要是以后被大元朝和喇嘛教满天下追杀,这个情节真是不适合自己,除非自己重新夺舍,可是夺舍那么轻巧么?首先,找不找得到合适的夺舍之躯?其次,莫说夺舍有损修为,更怕如莫恩一般偷鸡不成蚀把米,误了卿卿小命?最关键的是,重新夺舍,现在这个最大护身符修行宝贝曼陀罗法界,就带不走了,至少目前是不可能的”
心中有念想,悟虚手上便慢了起来。半空中的玄机子见了,急忙传音过来,“大师,不足为虑。待杀了二人,灭其魂魄,便无人知道今日此事。”悟虚抬头看着一脸焦急的玄机子,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不杀巴尔图巴尔赞,自己寝食难安,那无数惨死的和尚就算此刻往生一方佛国也是心不安,传音问道“道兄你可有把握杀了二人?”玄机子心思剔透,听得悟虚心思,连连说道“可以,只要大师破去这金刚降魔无畏结界,我便可用黄龙剑杀招,叫此二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为了以防万一,悟虚不愿当着外人亲手杀了巴尔图巴尔赞师兄弟,见玄机子如此回答,便不再多言,只是口诵佛号,将两手稍稍往外一翻,变金刚杵印为布施礼印,空中的定住的铜炉随之缓缓倒转,炉口对着巴尔图巴尔赞。此布施礼印,两手微曲,手心向上,作恭敬受捧状,有深浅二义:一为恭敬以礼,受诸方布施;二为受诸方布施,恭敬礼以佛法回向诸方。悟虚用在此处,是打算取巧行其二之法义,用纯正佛门之法,将巴尔图巴尔赞二人结界的佛们法力,吸入自己的曼陀罗法界。
巴尔图巴尔赞,眼睁睁地看着结界上面的法力,被牵引至铜炉内,齐声叫道,“莫恩,你居然敢叛教助敌人,残害同门!快些住手,不然师傅定会将你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残害同门?悟虚心中冷冷一笑,也不言语,只是默运曼陀罗法界,开口低声诵道:炉香乍热;法界蒙熏;诸佛海会悉遥闻,随处结祥云那罩住巴尔图巴尔赞的金刚降魔无畏结界,上面便四处翻腾,犹如煮开了锅的粥,一丝丝法力腾空结云,飘向定在空中的铜炉。
那边玄机子瞅准时机,猛地一声“无量寿佛!”,举起双手将黄龙剑虚托在头上,全身散发着一层金光,气势似乎攀升到顶点。然后,玄机子侧身飞,全力催动着黄龙剑,如流星般杀向巴尔图巴尔赞。
那巴尔图巴尔赞在金刚降魔无畏结界被破去之时,便是飞一般往后退去。哪知,玄机子与黄龙剑已是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金色闪电,越来越*近。却听巴尔图一声怒吼,全身发出耀眼的白光。
悟虚只觉其气势压得自己胸口发闷,双眼如针刺,同时石室灵气一阵沸腾,似有暴风雨袭来。心知不好,这满脸横肉的巴尔图要自爆,急忙降下白莲宝塔,灵识进入曼陀罗法界。
悟虚灵识刚进入曼陀罗法界佛堂之中,便察觉到外面似乎有轰隆之声,如晴天霹雳,震得法界内的佛堂也似乎晃了晃。紧接着,一朵白莲一片碧海,飞了进来,重新化作地毯上的两个图纹,略显黯淡。悟虚一阵心疼,口诵阿弥陀佛不止。
随着连串炸声,一片白色光海充斥开来,犹如实物般翻滚不已,如惊涛拍岸般四处撞击着石室。石室四壁的青岗岩石也发出微弱的白光,抖动不已,最后似乎形成了什么新的禁制,这才将巴尔图自爆造成的灵力波动给挡了下来。
悟虚,在曼陀罗法界里面看得清清楚楚,心有忧虑,不知道自己困在这禁制里面,如何出去。正在盘算,外面白色灵海渐渐稀薄下去,一道模糊的身影飘进自己的曼陀罗法界,浑浑噩噩,却又充满了戾气。悟虚身在法界,稍一推算,便知由来。巴尔图自爆,巴尔赞在边上被殃及池鱼,加上玄机子的黄龙剑威力,不但肉身被毁,而且灵识被炸得残破不堪;简单的说,就是被炸成可一个记忆残缺的白痴。而那玄机子当时追到了洞府口,估计靠着黄龙剑的抵御,逃了出去,生死不明。
悟虚也不客气,将巴尔赞的残缺灵识,定在面前,用莫恩那本《神念冥唤经》的秘术,察看完上面的记忆之后,口诵佛号,手结大日除魔印,弹出一朵莲火,将其炼成精纯的灵力。
正所谓切莫轻言把教叛,但行布施相不着。
剑下自爆寻因果,一朵莲火作火折。
………………………………
第十三章 百字铭
悟虚灵识从曼陀罗法界出来,便觉疼痛无比,似乎全身上下尽皆骨折,如一滩烂泥般被压在一些碎石下面。这还是悟虚离得比较远,巴尔图的自爆先是被黄龙剑和巴尔赞挡下不少,又被那脚下碧海和罩着的白莲宝塔挡去余波的大半冲击。不然悟虚此刻也和那巴尔赞一般,肉身毁去。
悟虚没有办法,忍着全身剧痛,将碧海和白莲再次祭出,冲开压在身上的碎石,护住自己的身体,免得哪里冒出什么动物或者灵兽,将自己肉身蹂躏一番。然后,默默躺在那里,抽出祭炼巴尔赞所得的那团精纯灵力,以喇嘛教密宗法门,缓缓修补全身。一连数日,方才使得肉身完好如初。
只听得石室内一声啸叫,悟虚翻身而起,再结印施法,将石室内所有碎石,尽皆化为粉末,只留下那铭刻着吕洞宾百字铭的青铜香炉。
此香炉,在当初悟虚以布施礼印施展法门,通过香炉吸走巴尔图巴尔赞法力的时候,便知道也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器。吕洞宾在此洞府修炼之时,对着的便是此香炉,闲来无事也时常祭炼一番。那铜炉上的百字铭,便是吕洞宾修成道家所谓阳神,真性常住,道法大成,心神激荡之际,以指作剑,在香炉上留下的一时感悟。
悟虚知道,石室受巴尔图自爆激发了吕洞宾当时留下的强大禁制,自己不懂禁制,要走出唯有一窥吕洞宾修行法门,而吕洞宾留在这香炉上的百字铭,便是唯一的线索和路径。好在吕洞宾佛道双修,游走世间的时候,更是留下了不少颇具佛门禅宗趣味的诗歌。是以,悟虚不是很担心走火入魔,但双腿盘坐,手安放在两腿膝盖处,各自结了一个佛道皆有的兰花指,于在香炉前,静悟此百字铭。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宗祖,无事更寻谁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自性住,性住气自回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反复,普化一声雷白云朝顶上,甘露淋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宗祖,无事更寻谁此二句,隐隐契合金刚经里面所讲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自性住,性住气自回此二句,讲得无非是如镜照物,相来则应,相去不留自观返照,明心见性?
阴阳生反复,普化一声雷此二句,对应着的不就彷佛是在说心物交相印证而不迷失,终是自性不迷,天降雷音,曼陀罗法界生成?
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此二句,不类似以身躯若干关窍,意指天梯,意通密宗七轮修行?
悟虚喜不自胜,沉浸在吕洞宾的这百字铭中。越想越觉得字字如珠玑,句句似灵果,法香术清,暗契佛法,意趣深远。
到了后来,悟虚不由自主灵识出体,入曼陀罗,在法界佛堂处,以灵识之体,将种种顿悟,一一观照,一一参演,气息似佛非佛似道非道。
。
又是数月过去,悟虚方从曼陀罗法界退出,心中一片了悟,无悲无喜,开口轻吟道“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来是一家”。佛法也罢,道法也罢,就连那儒家也罢,应该都是意趣相通,都指大道。金刚经里面也有说道“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也罢,自己初在佛门,先受佛恩,且还将此身作佛徒罢了。这是因果,不可不敬。此刻,学先贤吕纯阳真人的百字铭,顿悟佛道一家,这是缘法,香火之情且记在心间。
想通此点,悟虚环顾周遭一层厚厚的碎石粉末,又隔着不知道多厚的石室,遥遥对着花莲妙法宗所在莲法峰,喃喃说道,“此间事了,师傅要我世间自寻缘,我且自寻缘法去吧。”说罢,右手一抬,手捏兰花,心中念念有词,向着原先洞口隐隐一指,但见禁止转动,洞口缓缓露出,悟虚飞身而出。
出了洞口,便见有一纸鹤落在跟前,悟虚伸出两指,微注法力。却是那玄机子佟羽春和三皇子的传音。原来那日,正如悟虚所料,玄机子见巴尔图自爆,急忙祭起黄龙剑挡在身前,并打开了原先自己所布下的禁制,飞了出去。那玄机子回到三皇子所驻军营,和三皇子巴尔措达等了几日,不见悟虚等人归来,便飞剑传信至京城,得知三人命珠已碎,显示三人已然身死道消。但每几日,又有喇嘛传隐居修行的八思巴国师法旨,言明莫恩有奇遇,未曾死,并以成曼陀罗真法界故赐号慧明,择日回京面师。是以,玄机子和三皇子飞鹤传音,言明是由,请悟虚或回京都,或至龙虎山与其会合。
悟虚思虑片刻,莫恩命珠碎去,这八思巴不知为何竟然出面说其未死,还赐号,召其面见。若是其心中起疑,一代宗师,真灵大修士,难道还用这等俗世之计?悟虚不解,但是也不可能此刻傻乎乎地跑到元朝帝都去。想了想,便祭起曼陀罗,脚踏碧波,身拥白莲,口诵佛号,向那龙虎山飞去。
正所谓百字铭中得意趣,遥望宗门暂离去。
莫恩身死悟虚在,又有慧明暗譬喻。
………………………………
第十四章 入颖湖
悟虚经过之前几次凶险斗法,得曼陀罗法界,悟密宗法门,一身修为暴涨到凡尘七层后期,最后被困吕洞宾洞府之中,又参悟了百字铭真意,悟得三教原本是一家,破了些许魔障,不但境界得以稳固,心性也增进不少。出得清静峰,一路南下。便如同那出了笼的小鸟,身心雀跃,时而漫步山野,时而飞身云层,好不自由烂漫。
以往那花莲妙法宗,虽然也是佛门修行之所,灵气充沛,洞天福地,但当时悟虚修为尚浅,对轮回对前世都难以释怀,直到被师傅妙音大师喝出了山门,经过一番生离死别,舍身相斗,终于对现在的境遇有所接受,对这天地万物、善恶轮回似乎有了崭新的认识,加之修为大增,方才觉得这脚下千山万水、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真实而又活泼,自然而又亲切。
一条小溪边,悟虚俯身看清澈河底游来游去的小鱼儿;一道巨石上,悟虚端坐,遥望出升的太阳,颇有感悟;一片密林中,悟虚口诵佛经,降服了一头白色幼虎;一轮明月下,悟虚浮空,汲山泉于手心,作酒吟诗天地之间是我家,万物有灵是一家。悟虚就这样走走停停,且行且住,且吟且唱。
数日之后,悟虚正在空中,脚踩羊皮曼陀罗,不急不慢的往前飞着。猛然看到前方有一座小小城池,里面人群流动,便降法器,步行而去。
待到了城门口,悟虚抬头一看,城头上两个大字“颖湖”,悟虚也不知此是何地,不去细想,只管进城游览便是。那城门口站着两排军士,头戴圆盔,腰挎钢刀,正逐一盘问着进出之人。见悟虚虽然身披红色喇嘛僧袍,但那袍子破破烂烂脏不拉几的,而且光着头连帽子也没有,有一军士按耐不住,便拦住道,“上师且请留步。”悟虚,此刻已经吸收了巴尔赞的一些记忆,就着莫恩的身子,抬起右手,抖了抖手腕的佛珠子,哗啦啦一阵响之后,方才翻着白眼,粗声喝到,“怎的,尔等汉子,竟然盘问起佛爷我来了?!”旁边一个老油条,上前拉住那小年轻握着腰间钢刀的手,堆起笑脸,“这位上师,想是从西域而来吧。我等只是职责所在,姑且一问。大师千里迢迢,若是有急事,便请入城吧。”悟虚本想扮作高手,游戏人间、惩恶扬善一番,不料却被这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的老军痞给滑了过去,心中不由微微失望,却也不好再做纠缠,哼了一声,甩袖而去。那守城军士,见悟虚一脸凶神恶煞,大摇大摆地进得城去,有几人忍不住说道“这副破落样子,装什么上师,还不知道哪里来的坑蒙拐骗之徒。”那方才满脸堆笑的年长者,摆摆手,“各位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心使得万年船。俺们哪,在这里日晒雨淋,养家糊口,犯不着和此等江湖浑人拼命斗狠。”此刻,大元气数已衰,江湖中人,僧道儒家三教九流,纷纷出来作乱。更有那居心叵测、心狠手辣之徒,杀了地方小官吏,或亡命天涯,或上山作匪,更有那起兵造反的。众军士一想,心中也息了纠缠的念头,只是嘴上继续骂骂咧咧的,盯着来往的路人,寻那老实可欺之人,盘诘刁难。
悟虚入得城来,便见街上行人颇多,摊位随处遇见,到处都是喧哗声,叫卖声,比起花莲妙法宗山门内不知热闹了多少倍。只不过路上百姓大多面有饥色,衣着褴褛,弱不禁风的样子,又时有穿着制服面目可憎的衙役、军士,在街上横冲直撞,呵斥不绝。好在莫恩的身体高大魁梧,又好歹披着喇嘛教僧袍,也没人来故意找事。悟虚手揾碧海珠,悄声漫步在这自从轮回转世所来到的第一个元朝城池里面,看着眼前这一切,彷佛自己和周围这一切处于两个世界。心中很是惊讶和震撼这些老百姓的生存状态,但却没有对他们哪一个具体的人有多么深切的感情,更多是一个早已知晓的历史的人对着影片画面兴起的一种宏观的悲天悯人情怀。就连对那些耀武扬威、狗仗人势、贼眉鼠眼的官差军士,悟虚的第一印象,也不是痛恨,必欲杀之而后快,而是一种有的人在这个历史阶段是如此的野蛮无知、造恶作孽这就是元朝末年?
悟虚步伐沉重,心情也郁闷了起来。忽然看到一座热闹的小楼,其二楼上斜挂出一块绢布,上面一个大大的“酒”字。悟虚让店小二引到二楼,寻了一个边上的位置,要了一盘瓜果,一盘熟牛肉,一壶好酒。依窗而坐,耳听得楼内嗡嗡的古语声,眼看着外面黑压压一片的元朝风格的房屋,一边自斟自饮。
忽然两个身穿青袍,手提长剑的人,从一楼缓步踱了上来。左边一个白面长须,五官堂堂,站在那里,不怒之威;右边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壮汉,双手戴着一对精铁护腕,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虎狼之声传来。此二人一上来,二楼便变得安静起来,然后除了悟虚之外,其余众人纷纷起身,向着那名白面长须的中年男子问好,顿时楼内“刘庄主”三个字在二楼此起彼伏。紧接着一阵香气飘来,只见一名身穿红绿绸衫的少女,青丝如云,从楼下飞到那名叫刘庄主身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爹爹走得这么快,也不帮着女儿打跑那几个臭道士。”此女子话音刚落,满楼里又响起“大小姐”的问好声。
那被众人唤作刘小姐的少女,显是早已熟悉这般场景,飞快地微微一躬身,然后再抬起头来,皓目如星月流转,朝着四周嫣然一笑,算了回了礼。悟虚在窗边,手捧酒杯,看到一幕,不由惊呆。古典美女,凡尘三层修为,顾盼之间眉目含情,一手一势,片尘不沾,灵气流动,二十一世纪哪里找啊?
悟虚正在努力的将自己代入赏花高人的意境之中。刘庄主却是一皱眉,上楼便是看到了这个喇嘛僧人,不想居然色胆包天,盯着自己女儿看个不停,要不是在城中,这喇嘛又是个凡尘七层的修为,自己早就动手收拾了。那刘大小姐似乎心有所感,微微转身,便看到了悟虚正盯着自己出神,顿时怒嗔道,“走了臭道士,来了个色喇嘛,元狗真多!”楼内众人,听得刘大小姐这么一说,纷纷看向悟虚。有胆大者,已是骂了起来,“哪里来的野喇嘛,居然敢对刘大小姐无礼,真当我汉人软弱可欺!”顿时,叫骂声不断。
悟虚无语,也有点辛亏,只好把头转向窗外。不想那名随着刘庄主上楼的年轻人,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蹬得地板砰砰响,如一头恶虎般来到悟虚跟前,一捧拳,大声说道“你们喇嘛教的,嘴上说我佛慈悲,整天却喝酒吃肉,骄奢*欲。本人常遇春,想来会会你这个酒肉和尚有何本事!”
常遇春?明军大将常遇春么?此刻不过凡尘五层中期修为,却敢来和我这个凡尘七层后期的修士叫板,想来是仗着那位凡尘层修为的刘庄主吧。悟虚心中暗暗苦笑,虽不害怕,但毕竟从入乡随俗的角度来讲是自己的错,还怎么出手?何况还是你常遇春呢?以后可是如净师弟的一员大将啊。
悟虚只好苦着脸,站起身来,看着这个浓眉大眼宽肩臂圆的常遇春,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相逢即是缘,就算小僧迷糊在先,常施主又何必如此咄咄*人呢?”话还没说完,一个托钵般大小的拳头,如猛虎一般,啸叫着直冲自己面门而来。
偷袭!悟虚大叫一声,“好一个英雄豪杰!”
正所谓浪漫山林起童心,颖湖城门戏军痞。
哪知偶把佳人看,春哥虎拳来相袭。
………………………………
第十五章 白莲令
却说常遇春走到跟前,一言未完,便是冷不丁的一个黑虎掏心,拳头上的毫毛根根如刺,荡起一阵劲风,如猛虎下山。悟虚还是第一次和别人如此近身相搏,坐在那里,来不及起身,直接把曼陀罗界的白莲祭在头顶。那白莲一经祭出,便缓缓旋转变大,似乎有无穷无尽叶子从中绽放而出,将口诵佛号的悟虚护住。常遇春的拳头,在那里再也不能进入半寸,拳头激射而出的虎影,也如泥牛如海,被悟虚身外白莲宝塔虚影化解得无影无踪。
悟虚见此情景,心中大定,管你什么常遇春,什么黑虎掏心,修为不够,我只安然宴坐。悟许也不反击,只是手持碧海珠,口诵阿弥陀佛,神态安详地望着眼前这个貌似憨厚暗中偷袭自己的常遇春。
忽然,一股磅礴的法力,平稳地游走到常遇春和悟虚之间,然后轻轻回卷,将常遇春从惊退两难的境地拉了回去。悟虚知道是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刘庄主出手,也不多言,静观其变。
那被众人名唤刘庄主的中年男子,伸手将常遇春召回,仔细看了看悟虚和他头顶的那朵白莲,上前一步,抱抱手,“在下栾城刘福通,未曾请教大师尊号?”原来此人便是刘福通,悟虚当即明白此人为何对自己出声恭问。说起缘由,这还要从历史上的白莲教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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