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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佛-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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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敏,双足置于溪水中,一边濯着玉足,一边自顾自地随手摘些花草,放在静静流淌的溪水之中,说道,“先前,你在酒楼以法界隐去踪迹,我便猜到是你,一路追寻,幸好你没多久就停留在山洞中疗伤,这才有机会用传音玉符最终确认。”
“笑话,我在酒楼以法界遁去,你便猜到是我?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和尚有这神通!”悟虚没来由讥诮道,“便是你看出这是法界施法,难道这喇嘛就我一个?”
郭敏,回眸望着悟虚,温言道,“天底下修成法界的喇嘛不少,但就只有一个傻瓜,行善之时,会装出一副‘众生皆苦、万法皆空、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样子,神神叨叨地念一段佛经。”
悟虚听郭敏这么一说,不由尴尬地笑了笑。
郭敏忽然冲着悟虚一合掌,“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抑扬顿挫,神情夸张。
悟虚听到最后,再也忍不住,与郭敏双双哈哈大笑。
待宿鸟惊飞,花枝滴露,两人方才止住,相对而视,悟虚凝神望着郭敏,片刻之后,问道,“当日在栖霞寺一别,你后来去了哪里?”悟虚本来是想问,当日郭敏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走,是不是嫌弃自己是妙法峰弃徒,没有了利用价值?但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郭敏也沉默了片刻,直视着悟虚,“我听从师命,在应天府呆了一段时日。
随后北上,找我义兄去了。后来才知道你在普陀岛出现过,之后,又没有了消息。”
两人相对无言。
悟虚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听说,你在邯苍山,被天源延圣寺抓了去?”说着,不由又想起那个戏班小生所说的,面露微笑。
郭敏,见状,不由呸了一声,“我被你们的人抓了,你还笑!”
悟虚便把化龙潭底,那个戏班小生当时说所说,讲了一遍。什么玉扇阎罗被抓了之后,没几日巨桥源延圣寺上空,便有俊俏修士,脚踏七彩云霞,将之救出,随后二人双双飞升仙界。
郭敏由怒转笑,差点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最后,郭敏,将一朵五彩并蒂莲取了出来,轻轻地放在玉足之间的溪水上,幽幽地说道,“还不是因为此物?你原先说好送我的,我留在邯苍山养了几日,正要取走,谁知天源延圣寺的多吉带着几名喇嘛找上门来,说是这是你的东西,要我归还。我不肯,便打了起来,他们人多,一不留神,便被多吉的法界挟裹到了天源延圣寺。”
悟虚疑惑不解,“多吉师兄,知道我与你相识,怎么会如此不通情理呢?定然是有别的误会。”
郭敏,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显然是真的有几分恼怒了。
悟虚忙问道,“那后来,你是怎么出来的?”
郭敏却不答话,只是用脚将五彩并蒂莲挑到悟虚面前,“既然是你的,你拿去吧。”
悟虚,看了五彩并蒂莲一眼,又看着似嗔还怒的郭敏,不由回想当初两人在邯苍山寒潭边相处的情景,微微一叹,“是你的便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是么,你这肯定,这么厉害?那你给我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郭敏,手指一指繁星点点的天空。
悟虚也是聪慧之人,如何不懂其意。犹豫了一瞬间,便又如当日在齐云塔之上一般,飞身腾空,结月光菩萨手印,一轮小小明月向着也缓缓升空的郭敏飞去。
郭敏身边,明月环绕,渐渐淹没在一片白色月光之中,似乎化身为一大的圆月。明月中,又渐渐泛起五彩之光,一朵并蒂莲美轮美奂地缓缓从月轮之上升起。
不远处,张若月站在陆妙影身边,喃喃说道,“好美啊,想不到这样也可以生出一轮明月。”陆妙影面带得意之色,冷笑道,“若月,你苦苦哀求,甚至以死相*,要为师带着你,为这个小和尚解开禁制,恐怕想不到会看到如此香艳缠绵的景象吧?”
张若月,看着远处半空中,宝相庄严的悟虚也渐渐隐于不断扩散的月光之中,呆了片刻,仰起头,对着陆妙影说道,“师傅,说好的,人家多次出言点拨,相助于徒儿,还是不要为难他,解去他的禁制吧。”
“傻孩子,这个小和尚施展月光菩萨手印,化明月为佳人,自然而然,将师傅种下的月光寒针驱除出体外。你还自作多情,白白担心。且随为师去吧。”陆妙影,一卷袖,带着张若月,悄然遁去。
天空中,忽然出现两颗白珠,缓缓下坠,晚风吹送,化作两道清冷的光辉,飘散在茫茫无际的夜海中。
正所谓戒中玉符传音讯,翩翩白衣故人来。
并蒂莲下明月会,晚风吹散珠坠海。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仙俗乱
话说如今天下大乱,各路英雄豪杰,兵锋相见,神州处处烽烟,百姓流离失所,如末路羔羊。但偏偏却另有几处,依旧歌舞升平,繁花似锦。元朝大都,自不必说,便是那吴王张士诚所在的平江府内,虽然街道随处可见持枪士卒,但依旧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欢歌笑语。
这似乎有点物极必反的道理。经历过外面的血雨腥风之后,到了城中,人人都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享受着片刻的安稳,释放久久压抑的。当然,如此这般论述,却是将那些千方百计,不断涌入城来,然后挣扎在饥饿病痛之间的底层人民忽略不计。
这一日,平江府拥挤不堪的东面城门,一大早,便排起了长队,绵延数十里。在离着城门五六里的队伍中,一个俊俏的书生,不耐烦地对着旁边的小和尚说道,“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要排队?你说进去看看张士诚,那我们便偷偷飞进去看看呗。”
那小和尚似乎也不知道进城要排这么长的队,而且城门搜查得又很严很慢,此刻听到俊俏书生的埋怨,也不好说什么,摸摸自己的小光头,叹了口气,“好吧”。言下之意,便是由这名书生拿主意。
那名书生,恶作剧地对着小和尚嘿嘿一笑,一手按在小和尚衣领,便飞了起来。
旁边听着这书生直呼吴王名讳的众人,先前像碰到瘟疫一般,远远避开,此刻见着书生抓着小和尚,如一道闪电般飞向城楼,顿时纷纷又围拢在两人方才站立处,指指点点,惊呼不已,“原来是神仙下凡!”
这俊俏书生和小和尚,正是郭敏和悟虚。昨夜之后,两人一路西飞,快到平江府地界之时,悟虚忽然想再入平江府,看看吴王张士诚这个人。这才有今日之事。
那东面城楼,把守的军士,见一道白光迎面而来,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不闪不必,反而纷纷大叫着上前,将手中明晃晃的符箭,拉至于满弓。
悟虚没来由生出淡淡的危险之感。只见那些符箭,微微晃动,箭头在太阳光下,闪耀着蓝色光芒,显然非同小可,蕴含有剧毒。悟虚仔细辨认,上面涂抹着似乎是东海深处的三头金蛇毒液,此毒液凡人吸入,倒是没什么,若是修士吸入体内,没有解药,则灵力浑浊,运行不畅,几成废人。
这三头金蛇捕捉不易,瞧方才这些守城军士的举措,却显然又只把涂有三头金蛇毒液的符箭当作寻常对敌之用。悟虚不由暗暗称奇:想不到东海妖盟如此舍得和大方,居然把这种珍奇的修士之毒,也尽数装备于张士诚的平江府守军之中!
忽然从城垛里飞出三名修士,朝着悟虚二人飞了过来。待还有数百米处,那中间一人,便一边摆手喝止众军士,一边加速急急迎上去,对着郭敏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一脸媚笑的说道,“东极岛第四代弟子,陈渔,参见郭师叔。”
只见郭敏,轻轻点点头,一边在其引领下,带着悟虚徐徐朝着城头落去,一边随口道,“免礼。我那潘师姐和吴王,眼下可在城内?”
那陈渔一边小心翼翼地跟在郭敏身后,一边答道,“回禀师叔,潘师叔和吴王,眼下都在承天宫。不知师叔此番前来平江府有何要事,师侄愿效犬马之劳。”
悟虚,瞧在眼里,一个三四十岁的壮汉,在郭敏身后,屁颠屁颠地一口一个师叔,实在是有点恶心。
郭敏眼角一扫,似乎有所察觉,便对着一路跟着自己的陈渔说道,“也无什么要事,只不过路过罢了。你且忙自己的去。”
那陈渔又是抱拳,深深一鞠躬,毕恭毕敬地退去。
悟虚,待其走远,冷笑道,“郭师叔,好大的威风啊!不知道有何要事,小僧也甘愿效犬马之劳。”
郭敏冷笑了两声,与悟虚下了城楼,站在街道上,方才说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在那东海龙宫结界,想必除了全真教攻打庐山妙法峰之外,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不知晓。方才那人,如此逢迎我,也是事出有因。你道我一向喜欢如此么??”
悟虚心中一动,昨夜不曾仔细打量,只是山溪边询问彼此这段时间的经历,及至今早,悟虚方才发觉,郭敏此刻竟然是凡尘九层大圆满的境界修为,比自己还要高上那么一筹,而且其举手投足之间,隐隐一丝喇嘛教的气息。
正欲发问,却见又有两名修士,穿着宫中禁卫服饰,从天而降,落在百米之外,然后疾步行来,说是奉吴王之令,恭迎郭仙子。便只好闭口不言。
郭敏也不矫情,直接又是一个腾空而起,径直飞了出去。只看到悟虚目瞪口呆,“这也不怕惊世骇俗?太过扰民?”略一停顿,千米之外的郭敏回首催促,只得也硬着头皮,飞身追去。在空中低头一望,便见下方街道行人,微微驻足,仰头看了片刻,发出几声喝彩,便又散去,自顾自。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片刻之后,悟虚随着郭敏,便飞到一座巍峨的宫殿之前。这座宫殿,秉承了海上建筑的风格,不甚高大,但占地较广。殿身宽厚,以巨石垒成,中间夹杂着金丝楠木,或成窗,或成牖,再以凶猛海兽血调制而成的染料,在殿身涂上各种各样、色彩纷呈的图饰。远远望去,一股威煞之气扑面而来。
大殿外顶部的中间,有一个仿佛钟楼一般的小阁子,却是用蛟龙之筋,悬吊着一块圆形玉璧,太阳照耀下,随风微动,白色玉璧在一团红晕之中若隐若现,散发出无数淡淡的红光,顺着纹路,向着四个尖尖檐角涌去。那四个檐角,每一个都高挑向外,对空之处,形状变为玄铜铸就的龙首。
这便是承天殿么?显然有一种厉害的阵法。悟虚微微吐了一口气,随着郭敏缓缓落在殿门外。
二人刚迈步,一脚踏入,便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前几日我和吴王得知,妹妹从大都南归,着人想请,却是回禀妹妹直奔东海而去,正遗憾着。哪知妹妹忽然又到了平江府。真是想煞吴王和姐姐我了。”
悟虚抬头,果然,潘若雪一身华丽宫袍,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站起来,走到郭敏跟前,脸上亲热之情溢于言表。
潘若雪适才起身的陛台上,此刻正端坐着一名长脸高鼻的中年男子,身着蟒袍,头戴黄色镶珠圆纱帽,一手扶着身后龙椅,一手放在案几上,眼光囧囧有神地正看着台下姐姐长妹妹短的潘若雪郭敏二人。
此人便是张士诚了?悟虚暗暗打量片刻。看了看四周,右侧还有一张座机,坐着一身披玄甲的将军,容貌倒是与张士诚有几分神似,不是张士信,便是张士德。那张士德常年领兵在外,眼下此人想必便是被封为丞相的张士信了。
待到潘若雪与郭敏话闭,依依不舍地转身往回走,那张士诚便大笑道,“郭姑娘,大驾光临,承天殿顿生异彩。快快入座。好让本王为仙子,一洗凡尘。”
郭敏当即敛首,微微躬身行礼,“多谢吴王美意。”说罢,示意悟虚与之一同坐在早已摆满美酒佳肴的长几前,然后与那早已举杯的张士诚、潘若雪、张士信,一同饮了一杯。
之后,那潘若雪,眼波流转,看到了大刺刺地坐在郭敏左侧的悟虚,出声笑道,“这位大师,不知道是何方高僧?”
悟虚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待过一些时日的潘若雪,想到如今却是被自己完全蒙混了过去,不由心中一乐,面带微笑,合掌答道,“小僧粗野游僧,法号观月。”
却听到张士诚对着潘若雪笑道,“爱妃,郭仙子平素独来独往,此番既然能够与这位大师同行,想来定然是佛门世外高人。”说罢,举起铜樽,“来来,这位大师,张某先与你痛饮一杯!”
悟虚想不到张士诚竟然如此直爽,自称张某,还要与自己痛饮一杯。便也不好拿大装怪,也举起杯,与之遥遥相对。一边喝酒,一边又看了看张士诚。
世人都说,张士诚盐贩出身,做了吴王后,沉迷酒色,纵情享乐。怎么自己今日看来,其不但精气神十足,而且似乎还是一名修士,大致在凡尘四层左右,已经可以凭法器飞行,入千军而无虞。
再看张士信,也是如此。虽然这二人的修为,在这大殿之中,不值一提,但试问古往今来,王侯将相,又有谁能够如此?除了几近于神话的皇帝这样的人物。
悟虚不由暗暗传音给郭敏,“怎么他们也成了修士?”
郭敏不动声色地回了三个字,“天外天。”随即又飞快传音道,“此事说来话长,你看完了没有?看完了,我们便走。”
悟虚原本是要和郭敏一同飞往应天府的,行道途中,路过平江府,悟虚忽然心血来潮,想要亲眼一睹张士诚等人。一则是因为前些时候,张若月和自己交谈之时,隐隐提到,师傅陆妙影去东极岛,是要促成张士诚起发兵和陈友谅东西夹攻朱元璋;二则嘛,则是自己在后世,读史书,察风俗,江浙一带对其评价还是很有好感的,什么“久思香”、“酒酿饼”、“张吴王”。
自己后世读到的小说《萍踪侠影录》,里面的男主人公,张丹枫,便是张士诚的后代,其演绎的一段荡气回肠的侠骨柔情,给悟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悟虚至今还记得,后面以小说拍摄的影片,以刘松仁和米雪演饰的的张丹枫和云蕾最为传神。
是以,于理于情,于古于今,便要来平江府看一看。却想到看到却是两个身居人世间高位,精明干练的修士。
此刻见郭敏催促,想了想,便举杯问道,“吴王,据苏多年,保境安民,轻徭薄赋,护一方百姓暂安于险境。实属难得。但不知从长有何计议谋划?”
此言一出,大殿内便静了下来。
那张士诚,慵懒地坐在龙椅上,左手一抹胡须,望着头顶,那块红白相间的光晕,缓缓对着悟虚说道,“大师想必是问张某,是否准备与那陈友谅合击朱元璋吧。”
悟虚也不否认,当下酒杯,合掌道,“实不相瞒,前几日,小僧与陆仙子师徒相遇,陆仙子言道,要去东极岛一会,力促东极岛增派人手,助吴王西进。”
张士诚与张士信不由对视一眼,便见那张士信起身举杯道,“想不到观月大师与陆仙子也有交往,失礼失礼。”
悟虚只得再饮一杯。
张士信,放下酒杯,又斟满,举杯向着郭敏,“郭仙子,此酒乃是我们兄弟二人闲来无事,深入太湖,斩杀数头兴风作浪,祸害渔家的鳖精,取其内丹,合以东海珍珠,用百年女儿红浸泡在炼丹炉中,用殿上陆仙子布置的美玉聚日惊龙阵,七七十九天,炼制而成。能除体内阴寒,增补浩然正气。”
郭敏,微微一笑,举杯,“多谢吴王和丞相,此酒倒是与郭敏如今修炼的大日如来神功相契合。”
悟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平江府,承天殿,自己与盐贩出身,造反起家的张氏兄弟,询问天下大势,转瞬之间,却变作几名世外修士在这里斩妖除魔,炼丹酿酒,切磋功法来了。
自己倒成了局外人,若是再说派不派兵,是否攻打应天府这样大煞风景的话语,悟虚只怕别人不说什么,自己反倒显得太低俗了。
正郁闷着,张士诚在上方,出声道,“陈友谅,朱元璋,都想着当皇帝,杀得红了眼。我们兄弟,”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急报,一名修士手持令牌,急喘喘地飞落在殿门口,大声道,“启禀吴王,朱元璋洪都失守,浙西岌岌可危,陈张水军激战鄱阳湖,互有损伤,眼下全真教,占了湖口,断了朱元璋的水域防线!”
其声铿锵有力,字字如利刃飞入殿中。
悟虚虽然不懂军事,但听闻洪都失守,浙西岌岌可危,朱元璋水域防线被断,便也知道不妙。
却见张士诚笑道,“朱元璋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漏了全真教。”
悟虚有恐张士诚乘机发兵,攻打应天府,正要起身说话,却被郭敏悄悄按住,只听其传音道,“稍安勿躁。”
那张士诚,一手拍案,正在沉吟。
片刻间,又有一修士,手持令牌,大汗淋淋地飞到殿外,颤声道,“启禀吴王,山东元军五十万,兵分两路,分别向着应天府和平江府袭来。”
张士信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问道,“平江府方向,主帅之人是谁。”
便听得外面答道,“此次主帅之人乃是扩廓帖木儿,平江府方向,统军之人乃是花里忽,领兵二十万,更有喇嘛修士一千五百余人!眼下已经*近常州路。”
常州与平江府,距离很近,有无险山恶水。
张士诚当即和张士信飞了出去。
片刻之后,悟虚便知晓,平江府实行宵禁,吴王亲率大军,要开拔到无锡一线,抵御元军。
正所谓海外归来世不同,凡人弯弓射仙童。
王侯将相亦修道,仙俗悲喜何人懂?
………………………………
第一百四十六章 莲花生
穿越轮回到现在,历史,与悟虚在后世史书上的记载,已经有所不同。
后世史书记载,朱元璋与陈友谅决战于鄱阳湖,大败之,骁勇剽悍的陈友谅亦死于飞箭;随后,朱元璋东征张士诚,南降方国珍,北伐蒙古大元,西进巴蜀云贵,大杀四方,一统天下,号之曰明。
可如今,悟虚所知道的,朱元璋不论,张士诚兄弟,也成了修士,最重要的是原本鄱阳湖大捷,却出现了极大的变故。朱元璋原本在湖口等处,扼守陈友谅水军退路,呈关门打狗之势,却被陈友谅汉军在全真教修士的帮助下,反客为主,夺了湖口等地,随后,陈友谅又在鄱阳湖康朗山力战朱元璋水军,朱元璋所部被迫转为全线战略防御态势。
到现在,王保保又率领五十万元军,南下,分击应天府和平江府。这一前一后,很令人生疑和担忧。
略微商议,悟虚和郭敏也离开平江府,直奔应天府方向而去。
一路飞行,悟虚细细询问,方才从郭敏口中得知。原来,全真教终南山有祖师爷降临之后没多久,喇嘛教也有一名叫做班禅咯巴大喇嘛从大雪山来到元都天源延圣寺,羌巴穆勒与元顺帝,也不召自来。班禅咯巴大喇嘛,宣说佛法,三天三夜,天花乱坠。
随后作为察罕帖木儿义子统帅其旧部的王保保,被召至元都,进天源延圣寺,入曼陀罗诸佛海会*界三十三天,受班禅咯巴大喇嘛及其与三十二名真人境界以上的喇嘛的加持,直接晋升为真人修士,并作为喇嘛教俗家弟子赐法号为奉生,作为察罕帖木儿义子一半血统的色目人赐胡名扩廓帖木儿,手持元顺帝御旨,在九九八十一名喇嘛组成的护法僧团的辅佐下,强势收编了孛罗帖木儿、李思齐两部。
至于郭敏,则是当时恰好被多吉拘禁于天源延圣寺,偶遇班禅咯巴大喇嘛,班禅咯巴大喇嘛不知何故说其与佛有缘,不但当即释放,留在身边,时时以佛法点化,并且在主持融合三十二名真人以上懒嘛的曼陀罗诸佛海会*界,为王保保加持之时,亦将郭敏摄入,令其在一旁观摩熏陶。由此,郭敏也从原先凡尘七层境界,修行到凡尘九层大圆满。
那王保保迈入真人境界,收编孛罗帖木儿、李思齐两部之事,进行得极为隐秘,之后,其一直在北方整编部署,直到朱元璋与陈友谅在鄱阳湖大战,方才如猛虎下山,蛟龙入海,锋芒显露,大军南下。
这些情报,朱元璋和张士诚等南方豪杰,显然未曾探听得。这也难怪,到了后来,元朝被*急了,在敌我胶着区,是见到汉人便杀,犹如后世日本鬼子三光政策一般。这种情况下,高层军情,是很难打探到的,尤其是在对方刻意为之的状态下。
悟虚估计,历史上善于喜欢用军间的朱元璋,怕是也如同张士诚兄弟一般,现在方才得到王保保率军大军南下的消息。恐怕,都还不知道,自己方才从郭敏口中所听到的一些消息,比如王保保迈入真人境界,彻底整合了元朝三股军事力量。
心忧之下,悟虚一面使用传音玉符,将一干消息传送给朱元璋、赵彤、刘伯温、玄机子,一面和郭敏向着应天府方向疾疾飞去。
待到了应天府栖霞山上空,悟虚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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