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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术神录-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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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事儿大家伙都知道。我不也与徐小兄弟比划过嘛!”
“那你是不是挨了一刀?”徐虎说罢,冲着徐傲挑挑眉毛。
“不错,技不如人,挨了一刀。”这也没啥可隐瞒呀,当日里不少人亲眼所见,孙显圣有些奇怪,这孙
子,难不成当真没说我坏话,不是这个性格呀。左思右想,一拍脑袋:“孙子诶!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
你孙爷爷!”
徐虎怒目而视:“你喊谁孙子?!”孙显圣一瞅苗头不对,撒丫子就窜。徐虎跟在其后,紧追不舍。
徐傲看着追逐的两人,不由笑出了声。
心中忽然一动,回头看向湖面,那蓑衣垂钓的老人,已经不知所踪。
也许又是一个隐世不出的高人。这九州呀,还真是藏龙卧虎。徐傲越发期待了。
………………………………
第六十六章 北国大燕(上)
九州的正北,是大燕,大燕的北方,是一望无垠的沙漠与草场,这一望无垠的沙漠与草场,孕育了这大路上最坚韧的民族之一,他们被中原的九州十三国统一称之为:“北狄”
所谓北狄,就是北方的没有开化的野人。
在中原人眼中,北狄是一群披着鸟羽兽皮,只会追逐牛羊群,食用生肉的野人。
所以又有南方的门阀世家,将其蔑称为北兽。
每当听闻北狄南下劫掠,他们就会将其戏称为兽潮。在南方几国眼中,一群未开化的野人,要不是有一手流传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邪法,那就如同牛羊一般,完全是任人宰割。
只有地处北方的燕国才能明白,这群南方各国眼中的两脚羊,是怎样的劲敌。
先王被刺之后,燕国的孤儿寡母撑起了大燕这群男人的脊梁,让这些男人的热血流动的,是那个号称青衣可敌万甲的萧远。
只是如今,萧远再次重复了王兄的路程,死在了刺客手中。
与王兄死在宫中,可以谎称疫病暴毙不同,王弟萧远,这个撑起了燕国半壁江山的男人,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一群大燕甲士从边关到国都近乎被一人杀个干净,一群术士,当街拦不住一柄刺杀的长枪,整个大燕的脸面,就这么如同被人抛弃的抹布,丢在尘土里,又狠狠的踩了几脚。
数日前,当那柄刻着秦国暗卫代号的宝剑放到燕国太后手中的时候,本就因为自断一臂而体弱多病的苦命女子猛然一口鲜血喷出,撒了身前捧剑侍卫一身。
又是秦国,又是秦国。当初大王就死在了那秦国剑圣颜士卿弟子的手中,如今,光天化日之下,王弟萧远又死在了秦国暗卫秦丙申的手中。
那太后恍惚后退三步,跌入平日里的软裘暖垫中。接连三个好字。
捧剑的侍卫慌忙上前,却被独臂太后一巴掌扇开:“王天护死没死,没死让他提头来见我!”
片刻功夫,一群浑身带伤的军士抬着奄奄一息的王天护踏入这寝和殿的大门,那王天护见到太后,浑身经脉近乎断绝带来的痛苦都不曾流下一滴眼泪的汉子猛然嚎啕道:“太后,王天护对不起太后、对不起先王、对不起大燕列祖列宗,是王天护无能,辜负了蓟侯,是王天护无能,没能护得蓟侯周全。王天护该死啊!还请太后速速发兵救援北方的弟兄们,北狄大军南下,再不救援,弟兄们就真的死绝啦!”
说罢,王天护拿出不知何时藏在手中的短刀,劲直插入自己胸口,口中喃喃:“蓟侯,属下无能,到地府再伺候您。”
抬木板的六人,纷纷喊道:“蓟侯,属下无能,到地府再伺候您”六把短刀,插入六颗先前还滚烫的心脏。
鲜血流淌一地。
跌坐暖垫中的太后伸手摸了一把,是如此温热粘稠。
“太后,凤体要紧,这地上脏,您快起来。”伺候一旁的宫女试图拉起满手鲜血的太后。
“脏?我大燕勇士的鲜血怎么会脏!我大燕勇士的鲜血怎么能脏!”独臂太后试图撑起自己,过去看看这七名曾经舍身救主的勇士。
却手下一滑,彻底趴在了鲜血中,那尚且温热的血,染红了她的衣冠。
太后取下头上凤冠,单手捧着,披头散发坐在血泊中,神情淡然:“王天护护主不利,全家逐出京去,但念其虽无功劳却有苦劳,与其余六人一同,葬入蓟侯陵寝。”
殿内诸人愕然。
太后接着吩咐道:“把我这身衣冠给陛下送去,告诉陛下,这,就是我大燕的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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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北国大燕(中)
风卷黄沙起,人头落满地,那百年前建成的旧城墙,号称的不落雄城,此刻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
那刺客走后没多久,北狄的大军就接踵而至,士气全无的守军只勉强抵抗了两三日,这座百年城池就易了主子。
北狄大军只留下一千人看守,其余人尽数继续策马狂奔,那马尿味与奶酒味混合,加上那些北狄身上的羊膻味与汗味,若是在顺风的日子里,只怕是人马未至,味道就先至了。
北狄一路南下,沿途军镇虽然略有抵抗,怎奈何唯一的主心骨萧远此时已经遇刺,加上原本驻扎的大队骑兵,都因为某些原因调往了燕国南部,北狄大军十日之内已经南进了一千里。这几乎是步兵不眠不休连续行军的速度了。
此刻,本该还在回咸阳途中的夕,正站在这第一座被攻破的城池中,城内城外,街上屋里,除了两脚的鹰,四脚的狼,再见不到一个活物。
城内,城守府的院中,满地都是北燕将士的尸首和那正在撕扯干肉的禽与兽。
那副传闻甚广的黄金盔甲,也仅仅只剩下一个顶着金盔的干瘪脑袋,被绳索捆着高悬在了城守府的大门上。
后院与城守府边缘的监牢内,是仅仅身着单衣的尸体,却没有狼与鹰破坏的痕迹。
所有尸体舌头伸的老长,眼睛暴突在外,十个指甲呈现异样的紫红色。这正是北狄巫师秘传毒药留下的痕迹。
至于狼与鹰,他们能闻到这种毒药散发出的味道,从而避而远之。
北狄的那群野蛮人认为,狼与鹰都是神灵在世上的躯体,是神的眼睛与耳朵。所以狼与鹰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那曾经送信到各个边关的持枪女子牡荆叶,蹲下身来,沾了一点跌落在地的陶碗碎片中的食物残渣,放入口中尝了尝。随即点点头,正是北狄的秘药不错。
夕继续绕着这个城守府兜圈子,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倒不是为了来欣赏燕国如何被屠戮,而是为了寻找两样东西,一个是那刺客袭杀之初留下的痕迹,而是找到那件破损的金甲,有这两样,夕就能判断,此人究竟是不是大秦剑圣弟子。
几日前,秦丙申的剑连同燕国太后的一封密信被一同交到了他的手上,密信中提到此人虽是用的白蜡木长枪,却使得是大秦剑圣一脉的内力,此事事关重大,秦燕两国的当家人共同要求夕必须查清刺客来路。
那把秦丙申的剑,经过夕的甄别,的确是暗卫所配发的制式佩剑不错。不过,内力都能作假,何况是一把配剑。所以夕到了这里,彻查这名刺客的身份来历。
如果不是燕国年轻的大王觉察出有些不对,怕是此刻秦燕两国早已开战,北狄南北夹攻之下,燕国是否还能继续存在都是两说。
夕此刻有些担心,原本被告知放置在城守府内的守将尸体不翼而飞,会不会是有人过来毁灭了证据。
若是真的如此,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关键是,如何让燕国太后相信此事真的并非秦国所为。毕竟剑圣一门本就有行刺过燕王的劣迹。
“大人快看!”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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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北国大燕(下)
城守府后院的八角亭内,有一口井,这口井是当初建造这座城池的时候,深挖几十米的八口井之一。
一旦这座变成被围困,成为一座孤岛,那这八口深挖的井水就是城内几万人的用水来源。
为了防止被敌国的探子潜入城中,在这可以称之为命脉的井中下毒,每口井上均安装有重达千斤的生铁井盖。
就是一般的地境二三品高手,也很难挪动。
此刻牡荆叶所指,正是那口后院八角亭中,仅供城守府上下使用的深井。
一根芦苇杆正从井盖与井口的缝隙中伸出,一般来说,如果是有风,那芦苇多半会是左右前后晃动,此刻芦苇却在缓慢的一上一下晃动。
夕略微思考一下,点了点头。
牡荆叶,抽出背后长枪,一枪挑在重达千斤的井盖上,也不知道这牡荆叶的长枪是什么所制,就算弯曲如半月,也不曾折断。
只听吱呀一声,生铁井盖被掀翻出去七八步的距离。
“哎呦”进而就是人体跌落水中的声音。
夕飞身而上,一脚踏在井沿,单掌对内吸去,井内井水化作一条略有黄色的水龙,裹挟着一个一身单衣的瘦小男子。
“大人饶命!小的真的是无意中掉到井里的!绝对不是想要逃走呀!”一时间,那瘦弱男子磕头如捣蒜。口中哇啦哇啦的用北狄各种方言又重复了数遍。
半晌,他才略微抬起头,瞄了瞄眼前两人。却发现夕和牡荆叶也正在打量着他。
这一男一女,身着中原服饰,虽然跟燕国的紧身袍服有些不同,不过不是北狄的那种兽皮就好,估摸着这命是保住了,这瘦小男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液体,也不知是井水还是汗水。
“起来吧,这满城上下死绝,你也能够逃脱,倒也有点小聪明。”夕手中把玩的,赫然是那瘦小男子在井中伸出井外的空心芦苇:“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那瘦小男子紧紧盯着自己鼻尖:“回禀大人,小的是这边城的向导,原本是跟随家人从赵国逃难来的燕国。因为小的父亲曾经来过北狄几次,所以小的会一些北狄土语,对北狄的地形也略知一二。蓟侯在的时候,小的就被任命为向导,专门负责接洽和北狄有关的事物。”
那瘦小男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刻着燕字的铜牌,低头跪着前挪两步,双手捧着,伸过头顶。
牡荆叶接过铜牌,嗅了嗅,又仔细辨别一二,转头对夕道:“大人,此物正是燕国所发的向导身份铜牌不错。”
“嗯”夕点点头。
瘦小男子如蒙大赦,连忙跪着后退几部,回到最初跪着的地方:“大人,北狄入城那天,小的眼看情势不妙,收拾了点食物,拿了大人手中这根芦苇,拜托几名往日里玩的不错的军士把小的藏在这井中。本以为、、、”瘦小男子摇摇头叹道:“本以为小的注定没命了,不曾想大人您救了小的,小的愿意做牛做马,感谢大人大恩大德。”
“我不管你刚才的话里有几分真假,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问完便走,你是去是留,自己决定。”夕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北狄大军之前的那个刺客,说的是何地口音、样貌打扮你可曾看清。”
“回禀大人,那刺客样貌打扮小的不曾看清,小的见到刺客的时候,那刺客也不曾说话。只是听后来军士传说,那刺客穿着打扮像是秦人。”
“像?”
“对对对,仅仅是像秦人,小的年少时随父亲也曾去过秦国,秦人虽然多是束发,额头前却是不留头发的,据说那个刺客虽然也是束着头发,前额却是留了一撮头发。倒像是、、、”瘦小男子犹豫片刻,仿佛下定决心:“倒像是楚人的发式。”
“楚人?”
“是的,楚人,虽然小的没有亲眼见过那名刺客,但是从相熟的军士描述来看,发式应该是楚人无疑。不过小的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也不敢妄下定论。”瘦小男子头更低了几分,额头几乎碰触到地:“那刺客留在城楼上的血脚印小的倒是看过。脚印杂乱无章,小的看不出个所以然。大人要是有兴致,小的愿意带路。”说罢,瘦小男子略显讨好的看向二人。
牡荆叶转头看着夕,夕点点头。
瘦小男子弓身爬起来,丝毫不顾膝上的泥水:“大人您跟小的过来,那城楼是内城城楼,离这城守府倒是不远。”
约莫几百步,一行人就到了现已残破不堪的内城城楼上。城楼几乎被碎砖断瓦铺满。
那瘦小向导辨识了一下方位,指着一片废墟说道:“大人,就在此处。”
夕长袖一挥,劲风吹开了尘土与砖石,露出了下面的几个血脚印。
牡荆叶单膝跪地查看,半晌之后,摇摇头。
夕一直有些紧绷的脸总算有些松弛下来,虽然不能明确证明刺客是楚人,但这血脚印刻意模仿剑圣一门的步伐却是可以肯定的。
先不论燕国是否会认可这个结论,至少先一步知道,自己所追查下去的,不是同门,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查下去了。
牡荆叶退到夕身后。
夕竖起第二根手指:“城守府的那件金甲去哪了。”
瘦小向导略一思索:“回禀大人,那件金甲被北狄龙马部运回部族去了,昨夜里刚走。他们出发前试图到井里打水,所以小的听得一清二楚。”
夕点点头,脚踏内城城垛,飞身飘然远去。牡荆叶紧随其后,一路往北去了。
“大人,那个向导可信么?”
“可以信七分。”
“我也觉得,哪有那么巧,一名向导居然同时了解秦楚两国不同之处,又懂得北狄各部土语。更何况,那人虽然身材瘦小,又刻意隐藏。但是在井中困了数日,脱困之后还能狂奔几百步丝毫不曾喘息,说他是个小小的向导,未免也太牵强了些。”牡荆叶把背后长枪取下:“不如回去杀了他,省的留个祸害。”
“那倒不必,我猜他多半是燕国藏在这边城的棋子,让他传话回去,倒比我们去跟燕国细细解释来的方便。我们只管去追查金甲的下落就好。”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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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美人持长剑,起舞天地间。
自从那一日从落日关去到咸阳,已是二十多日。
从落日关,到了咸阳,再到了这演武堂,总也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
每日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忽然间安顿下来,过起了前世里上学的日子,反倒是有些不适应。
只觉着现在的生活处处透漏出一种熟悉感,又处处充满了陌生。
那个长得如仙人一般的夕了,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也不知,那持枪杀入敌阵的女子,是否无恙。
就连那个仅仅只见过几次面的秦老,也不知道过得如何。
还有手臂异于常人的陈兵,那一心与夕争夺个高下的梁都尉,那给自己担保了个锦绣前程的嬴无妄,那个见面第一次差点掐死自己的七殿下嬴逸。
从那天喝了一碗白粥起,每到夜深人静,总会想起河边村、落日关的种种,徐傲便会拿着一个长条包裹,坐在门前,对着夜空发呆,在这九州世界的前六七年,怎么也逃不脱终究是个看客的架势。
河边村里的六七年,虽然有疼爱自己却又有些好上色的老鳏夫、有那些所谓的童年伙伴,有明着疼自己,实际上小肚鸡肠的隔壁婶娘,有那个老鳏夫暗恋的俏寡妇。虽然有各样有血有肉的人,但是自己还是一个看客。因为徐傲心里明白,他们对自己再好,对自己再坏,其实都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那个早已发烧死了的狗娃。
只有落日关,这里有自己向往的剑仙,有自己钦慕的术士,有着种种前世想不到,摸不着的东西。有莫名其妙对自己好的夕、陈兵、嬴无妄、秦老。他们对自己好,完全不是因为自己是那个河边村的狗娃,而是对自己,作为徐傲的这个自己的一种认同。
怪只怪自己与这世界唯一的羁绊,断的太早,在自己还没在这个世界立足,还没对这个世界有个认同感,就丢了性命。
还记得当初暗暗发誓,要杀了落日关上下,为老鳏夫报仇,慢慢的,相处了些时日,却开始在心里对了这些人有了感情。这不就是前世里常常写的猛将、仙人、那种自己曾经朝思暮想想要成为的人么。
越是相处的久了,越发的恨不起来。越是恨不起来,越是觉得自己可恨。所以离别的时候,故意去惹夕生气,故意装作丝毫不留恋的样子。
只是,人是一种纠结的动物,是一种喜欢给自己找不自在的生命。越是不想自己去想,越是在孤独的时候,不由自主去想。
胸前这包裹里,算是从那个小山村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陪着他进了落日关离开落日关,进了咸阳城出了咸阳城。
而那身破旧衣服,落日关时就损坏了,也不知道被那些军士丢去了哪里。
包裹中这东西,多少也算是个念想吧。
只是,自己从包上它的那刻起,再没有打开过。有些人,有些物,相见不如怀念。隔着这层布,知道东西还在,就会有种心安。若是看到了,只怕夜里就会不安了。
“想家了吗?”那个住的不远的煮粥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两三步开外。
徐傲低下头,微微苦笑:“想”
煮粥少女走到他身旁,一手半撩起裙摆,缓缓倚靠着门框坐下:“想家了,就回去看看,别等、、、”少女摸了摸徐傲的头:“真羡慕你呀,还有个家可以想。”
徐傲默不作声,也此刻,他真的可以体会到少女的那种心态,自己住到铁血路的地方,也许有着几分命运安排也说不定。
徐傲把怀中包裹放到门槛上,倚在另一个门框上,离那少女略微远了些:“你会不会想回家?”
“我吗?”少女笑笑:“我弟弟在的地方,就是家。”
默默起身拍了拍裙摆:“抱歉,打扰你了,我该回去照顾弟弟了。”
徐傲看着少女有些受伤的神情,忽然明白,是自己那个远离的动作,让本就有些自卑的姑娘误会了:“不不不,不打扰,你陪我聊聊天吧,一个人又该想家了。”
“那你想聊些什么?”
聊些什么,前世里徐傲只谈过一个女朋友,一谈就是几年,两人似乎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他自始至终也不懂如何与姑娘找话题,如果顺着刚才的话题聊下去,只怕两个人都会觉着尴尬。
少女笑了笑,又复坐下:“那我们聊聊你包裹里的东西吧。你为什么把剑放在包裹里,而不是带在身上?”
徐傲愕然:“你怎么知道是剑?!”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把剑吧,长约三尺,宽约两寸,不是剑是什么,更何况,你包裹的那么结实,剑型都被你裹出来了。”
徐傲低头一看,可不是,那包裹完完全全就是一柄宽剑的模样。
“说说看,如果不方便,也可以不说,不过下个话题可要你自己去找了。”少女狡黠一笑。
“啊,这个剑,这个剑它是我捡的,跟我父亲有那么一点点的关联,我出门走得急,就带在身上了。我又不会使剑,所以就一直放在包裹里。”徐傲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说谎的天分,开头还需要自己想想该怎么说,到后面,直接完全是脱口而出。
“啊?你不会用剑?”
前世里倒是买了几把剑,但多是收藏,正儿八经的剑法是一个都没学过,这一世,唯一学过用剑的地方,就是在落日关。那些军士所传授的几手粗浅功夫,应该算是不会用剑。这点倒是没骗人家。
其实也难怪少女如此惊讶,九州虽然没有徐傲前一世的六艺一说,可生为一名副都尉的儿子,七八岁的年纪还不会用剑,不说绝后,至少也是空前了。
“看你去湖边听那剑圣女弟子传道,还以为你会些剑法。既然不会,我教你几手演武堂传授的基本剑势,也省的考校功课的时候,你当众出丑。”少女转身就跑。
这什么情况,前一刻还说教我剑术,后一刻调头跑了?!徐傲完全愣了。
不过片刻功夫,少女已经换了一身干练许多的衣衫,提着一柄四尺长剑而来。
少女呼出一口气:“抄家的时候,家里没什么剩下的,就让我和弟弟一人保存了几身衣服和两柄剑,短的那柄给了弟弟了,长的这柄本是父亲随身携带的礼器,不适合争斗。所以你学些基本剑招就行,再高深些的,我若是教你,怕是反倒会耽搁了你。”
少女努力调整了几次呼吸:“你仔细看好,有什么看不清的你和我说下,我再给你演示。”
月光如纱,纠缠了几多芳华。
美人持长剑,起舞天地间。
………………………………
第七十章 梅花峰上有神仙
恍惚间
花丛中的凉亭,冰雕玉琢一般的美人看着一个男子的背影沉默。
她多想说上一句,不要走,留下来。只是,他是英雄,是展翅高飞的雄鹰,她又怎能收起他的宝剑,折断他的羽翼。
哪怕走后,再无相见之时。
不知不觉,泪湿了手中装模作样握着的竹简,把那墨痕化成了梅花点点。
她强撑起身体想要追过去。
竹简还未落地,背影已经走远。
千年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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