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荒秋-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以项少佟不退,连半分气势都不让出去,反倒是进,更是冲,全力地冲,连冲了三步。
冲刺的速度如狮子扑兔,专注于其的引君坊众人都不由得张大了嘴。
这些人都见过戚飞失猛冲,却仍不及这个一向沉着的项少佟,整个引君坊,或许也只有贺飞情还能比其更快一筹了。
无论牧离如何挺进,都将在项少佟短险的范畴里。
项少佟敢这样做,当然因为其有绝对自信和速度可以冲破一下窒息的空间。
项少佟却一愕。
当真是若狮子扑兔,狮子要有绝对的狠猛,却是因狡兔委实有绝对的灵活。
假如兔子当真跟狮子硬搏,被生吃了,也是活该。
牧离不是一个活该的人。
牧离既然是兔子,就运用了兔子的灵活。
非但身子灵活,头脑也灵活。
方才两步走得义无反顾,正是要让人觉得自己在抢势。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种兵法里讲究取势的名言,牧离不可能没听过。
一时之间,竟连项少佟也被蒙混了。
可牧离却实在是不适合一鼓作气的。
其一只左手岂非已受到了挫骨损折的伤害!再跟项少佟去硬拼强悍?除非是脑筋也一并损坏。
牧离极轻极缓,退出一步。
方才两个相隔六步,项少佟连冲三步,彼此便只差三步。
而牧离这退出的一步再次将距离拉开,正是双刀最能挥斩的位置!
飞雪,悄悄飘落了下来。
………………………………
残花 (1)
雪将下未下的时候,内城,墨雨堂祠堂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右边锦案上的出使扫落,就在吕慕青沉声问出那个问题之后。
“而你,究竟是谁?”
那出使轻缓地从桌案上站起身,一把接过贺飞情递来的蓝色包裹,用清冷的声音简洁地述说。
“楚飞惊。”
天上地下,何人不知楚飞惊!
只见其右手滑过脸颊,沿着鬓角发丝稍略撕扯,将一张人皮面具褪开,露出了那张众人皆识的清俊的脸。
无怪乎当日擦肩过后,凌香一直觉得古怪,便是因为这张人皮面具了。
楚飞惊维持着恭敬的态度,谦然合手,道。
“别来无恙了,吕房主。”
在上一次百帮争辉当中,吕慕青已作为了墨雨堂的中流砥柱,令当时还只是被人看好且寄予厚望的楚飞惊钦佩不已。
如今再见,却已是多年后。
虽未有表露,吕慕青其实也吃惊许多。
引君坊里有三个派系相互牵制周旋,在江湖上已然不是秘密了。而作为少壮派执牛耳者,楚飞惊在近些年里也有直冲云霄的声势,谁又能想到其会孤身犯险、乔装易容在墨雨堂的深处做起出使来。
吃惊的另一面,当然也因为消息的鄙陋。
已过去了半个月余,仍是无人知晓引君坊已由中立派的段未瀚领导接下去的方向。
只凭这一点,甚至能说吕慕青的情报工作干得不好!
可真正让吕慕青沉眸的,还不在于此。
固然隐隐约约,可祠堂内都是些人精,如何听不出整场酒宴,楚飞惊都有点冲着吕慕青的意思。
出于客气,吕慕青哪怕闭上了眼,还是回答道。
“原来是楚出使。”
楚飞惊淡然一笑,全然没有讽刺的意味,却又像是冰雹,慢慢砸在吕慕青的身上。
楚飞惊道。
“墨雨堂和引君坊,两个百年大帮结盟,我方不敢怠慢,遂使不才前来赴任出使。”
吕慕青的眼眸仍是未睁。
“引君坊有‘三飞’,飞惊飞情既然都在了,飞失也不会少。”
楚飞惊道。
“不错。”
如今醉酒趴在案上的,岂非就是戚飞失了。
这戚飞失倒头做呼呼大睡之状,全然不理大家。
吕慕青幽幽道。
“你们很好。”
楚飞惊感慨道。
“我等皆已答应了师父以命壮阔引君坊,责无旁贷。”
吕慕青道。
“看出些什么来了吗?”
楚飞惊道。
“事实上,吕房主的辛劳都尽收眼底,早出晚归,勤勉之处,小某自叹不如。”
吕慕青道。
“楚出使深入墨雨堂,绝不是来看我如何工作的。”
明人不说暗话,楚飞惊也承认道。
“我也是来看看隽永城里,终究有什么变化。”
吕慕青沉默了半刻,慢慢地睁开了轻闭的双眼。
“这里的变化如何?”
楚飞惊道。
“这里的变化不小。许多人都调离的既定的岗位、做着和平常不同的事。如果没有当真坐下来仔细观察那些人行为上的生疏,还当真分辨不了。”
“这些更变,当然都是掩饰用的。”
“掩饰那个最大的变化。”
………………………………
残花 (2)
最大的那个变化,当然是剑冥不在了。
一向守在吕慕青身旁的剑冥,竟然不在了。
楚飞惊并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只因对外而言,剑冥的名头甚至不及强袭鸦城的残空。
如果不是当初在桑陌林间,剑冥和西门惊唐有一战,天底下谁会记得这么一个小跟班!
可楚飞惊毕竟是想了起来。
既然身居过一帮的掌舵人,一向会格外留心些身边的威胁,而桑陌林更是青花楼的第一次出击,自然早在其脑海心间研磨了百遍。
楚飞惊话锋一转,道。
“吕房主可知近来夜凉城里也出了许多变故?”
吕慕青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静静地道。
“哦?”
楚飞惊已渐渐有了悲伤,喃喃道。
“有一组人马,暗中潜入夜凉城,趁夜厮杀,目标都是我们引君坊的人。”
祠堂内,诸位房主之间,多多少少对这些事都有自己的判别。
洛九郎禁不住灰白了脸。
其实洛九郎是最反对吕慕青那般急于求成的,可洛思冰既然将权势交于了吕慕青,洛九郎便不去争辩。
只听楚飞惊道。
“其中有一个人,叫做罗阔的,我们查过身份,竟是由夙鬼军中退下来的人。”
“那可是夙鬼军,天上地下,恐怕也只有青花楼能够招揽得到夙鬼军。”
“我们当时,都是这么想的。”
这些其实就是吕慕青的诡计。
事实上,除开剑冥,其余的四个人都或多或少跟夙鬼军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项任务表面看来,不过是去屠戮引君坊的一些人员,其实背地里吕慕青却希望剑冥带着这些人马步入陷阱,在埋伏中被伏,由得引君坊彻查清楚其余四人和夙鬼军的关联后,便会产生一种青花楼明里向墨雨堂进攻、暗中朝引君坊出手的假象,让人惶惶不得安宁。
心不安,才必须要寻求定。故此,引君坊才会放下一些自己的利益,与墨雨堂平起平坐着商榷结盟的事宜。
整件事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却已是吕慕青不得不下的一步棋。
倘若残空犹在,吕慕青会毫不犹豫地让他执行。因为他狠绝,也懂拼命。可惜事到临头,却终究只有交托给剑冥。
吕慕青的眼里忽然恍现出那天剑冥从其家里离去的背影,在路边的灯火拉长,有些萧索,又有些沉寂。
这时候又听楚飞惊接着道。
“就在要下定论的时候,小某突然想起了师父一句话,‘大荒何其诡谲,切勿一叶遮目’。”
“所以一方面引君坊由小某带着最大的诚意前来与墨雨堂结盟,一方面仍是派出师弟贺飞情追查那些人的行踪。”
“有心人苍天不负,终究让我们找到了一个未逃出城的刺客。”
“亦是多亏有人相助,告知了我们这人的身份。”
楚飞惊的目光如炬,瞳孔紧紧地收缩起来,以一种冷冰冰的微笑姿态盯住吕慕青,仿佛眼前是羔羊待宰。
楚飞惊道。
“这刺客叫做剑冥,不知道吕房主认不认得?”
………………………………
残花 (3)
切割。
一瞬之间,洛九郎脑子里只想得到切割。
面对如此致命的问题,若说还能找到一线生机,还能将自身撇清,非做到切割不可。
通常切割的方式无非两种,一是不识,一是不知。
洛九郎盯着吕慕青,无论是不识还是不知,只要吕慕青说句话就可以。
吕慕青的眼睛复又闭起,吕慕青的话也冷冷清清。
吕慕青道。
“我,是认识的。”
洛九郎已经愤怒。洛九郎的拳头重重砸在锦案处。
锦案蓦地由中爿断,却无人把目光投注。
每个人都只在看楚飞惊和吕慕青。
两个人虽是文质彬彬般对峙着,其间的气氛却绝不会比外城项少佟和牧离的相持宁静。
风萧萧兮。
楚飞惊再问。
“剑冥使的是何兵器?”
吕慕青道。
“剑冥用剑。”
“可用剑的人岂非也可以挥刀杀人?”
这不啻于将所有的质疑堂而皇之地认了下去。
祠堂众人皆震惊。
便连在好整以暇在旁看戏的杜八指也瞠目结舌,大概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吕慕青未有半分隐忍。
除了醉酒的戚飞失,右侧的楚飞惊诸人岂非都爆发着怒气,就连从来沉静的楚飞惊都不由得大笑了几声,旋即喝道。
“好,很好。”
“吕房主若是矢口否认,倒教人失望了。”
吕慕青道。
“何以死托孤,我护不了剑冥周全,却不能遭污了其名。”
“剑冥是堂堂正正墨雨堂二房子弟,这一点,无论谁也否认不得。”
语毕,墨雨堂的人皆惊。
当初吕慕青雇佣残空来截杀何解风,本被人称为是找傀儡推卸责罪,现在听其言道,方才以为里面更有些内情。
可楚飞惊却不会在意这些。
楚飞惊深锁冷眉,方才还在脸上的笑意转瞬不见。
楚飞惊道。
“既是如此,引君坊也并无错怪了。”
吕慕青只是沉默,无话可说。
楚飞惊道。
“前次墨雨堂以诚处待,坊中一系故意刁难,过错在我们。”
“这次吕房主差人暗中刺袭坊中帮众,您也无辩解可说。”
“你我相性不符,再要结盟,也是强求。”
洛九郎呼声道。
“楚先生……”
话却还未说,楚飞惊已伸手劝阻,截口道。
“洛房主无需多说什么。”
只见楚飞惊挺前一步,单手将那蓝色的长包裹直举当空,迎着吕慕青,说。
“这件礼物,吕房主还未看过。”
吕慕青心知不妙。
可那毕竟不像是人头。
吕慕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沉眸睁开。
“给我吧。”
楚飞惊松手,那包裹垂直下落,但见身侧的贺飞情长袍一抖,卷得包裹朝吕慕青的胸腹炸去。
洛思冰的脸色一紧,整个人已吓得站起来身。
吕慕青一介书生,虽在江湖迷魅中扎身多年,眼力固然锻炼了出来,武功上还是无计可施的。
那包裹飞得太快,其间蕴含的劲同样的势大力沉,没有内力护体,也无外功防身,倘若当真遭此一击,或不见得有死无生,却一定会吐血几升。
………………………………
残花 (4)
眼见吕慕青几乎就要被摧塌在地,天上地下,却是寒光一闪。
他阔步赶来,腰后木匣大开,鬼刺蓦地在手中攥,如腾旋的钻龙,一嘴把蓝色的长包裹咬含。
这一切看着突然起来,却委实是他眼疾手快,于楚飞惊松手的那刻,便冲跑起来。
贺飞情目中稍略透出阴阴,对着他冷笑几许。
他则是直面眼前的众人,依旧冷静。
楚飞惊目光越过了他,仍只是向吕慕青说起。
“吕房主请看。”
吕慕青的手是稍略有些颤栗的。
蓝色包裹被鬼刺的倒钩缠住,吕慕青小心翼翼才取了下来,旋即打开,立刻有强烈的一股酸气冲鼻而来。
吕慕青连忙把吕夫人护在身后,不让其看,眼眸里寂寥的忧伤不尽涌了上来。
吕慕青久久难言,恍惚之中,已失去了以往的不动如山。
如今看来,四十七八的吕慕青竟像是迅速老却下来,两鬓的斑白再也给不来以往的严容,却留下沧桑来。
喉头,滚了滚,吕慕青细声呜咽道。
“谁的?”
楚飞惊幽幽地说。
“凡儒。”
吕慕青深吸了一口气,却也赶不走沮丧,慢慢把眼睛闭上,一滴不易令人察觉的珠子由眼角滚下。
他不由得回来看过来,见吕慕青如此模样,心中疑窦,就忍不住斜眼朝包裹看来。
顷刻间,心肝也有些颤。
那里面竟是一截腿,一截齐膝被斩的小腿,伤口平整,像是一刀所致。
伤口并非惨目忍睹,只是大家都见过凡儒,固然有一副高高在上的桀骜样子,却还是不掩其佳公子的形象,如今竟断了一条腿,谁都会为之震撼叹惋。
楚飞惊笑笑,接着道。
“听说其奋不顾身,只为把剑冥救下。”
剑冥手下刀落,寸步不离地跟住爬行的江九斤。
只是引君坊的人马来势汹汹,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剑冥包覆。
剑冥的眼中不惧,一丝也不惧。
剑冥的眼里涨红,因愤恨而红。
不斩死江九斤,绝没有一种方式可以让其罢休。
哪怕前头有万马千军,那把到处都是缺口的刀,一点要爿开江九斤的头。
前头就像有万马千军。
引君坊的人虽不是每一个都接受过沙场上的训练,却依旧都有着良好的身手。
一层便有八人。
六八四十八人,每个人或是掌枪、或是提刀,俱是些最易厮杀的兵刃。坊边两侧,甚至还有簇拥在一团的弓箭手们。
剑冥当真要莽着与茫茫的众人对干?
果真。
剑冥冲了起来。
枪来,便把枪斩断;刀来,便把刀砸弯。
第一层八个人一并上来,剑冥就一连砍出八刀,劈刀、斩刀、推刀、扎刀,挂刀、挑刀、截刀、推刀,刹那间令人眼花缭乱,八人中竟有六人挨刀。
刀下再无深浅可言。
一刀一命或许说得过了,但狂喷鲜血却是不是瞎说的。
众人一见其悍勇,再也不敢小觑,余下的人一同联手,从四面八方向剑冥厮杀而来。
一时间,哪怕天地都是白雪,引君坊前,却还是殷红的血和黑压压的人群一片。
………………………………
残花 (5)
天地出奇的安静。
终于,有一抹血光从剑冥的身上溅下。
一把并不算快的枪向其刺来,若是平常时分,剑冥实在不用避让,而是会迎上去,反击一剑,非但能把长枪荡开,甚至可以在对方身上落下伤。
只是现在的剑冥实在不能够了。
剑冥既没有空间迎上去,也没有体力迎上去,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臂挡。
枪尖在手臂上吻出一道冗长的口子,伤痛却只不过是教剑冥皱眉一下。
真正让剑冥心中发躁的,其实还是地上的江九斤。
江九斤当然还在地上爬。
江九斤已绝无站起来的能力了。
可是江九斤越爬越远,涌上来的人群也如海潮一样。
剑冥只有咬紧了牙。
这时候又有三刀一枪同时杀过来,剑冥已来不及看江九斤的方向。
唯有向那把独枪撞过去,长枪掠开其腰间的棉絮,人却已和其狠狠地贴在一起。剑冥倒撞的同时,也不忘记突施暗肘,正顶在这人的胸腔。
这人忍不住发疼,忍不住要退却,可握枪的手已然被剑冥扣紧。
剑冥深吸了一口气,稍略弯身,把这人如同披风一般扛在背后,腰力骤发,旋转了几许,把此人向三把刀的方向掷去。
看着是自家的人,三把刀终究无法逼得太近,手底下的刀慌忙间藏起,一同紧跨几步,将飞过来的人接稳在怀里。
如此的举动,当然会给人趁机攻袭。
剑冥毫不犹豫地就要砍过去。
只是前进的脚步被阻,逼不得已,必须越起。
身后,竟又有一把趟地刀迎着其腿根斩过来。
剑冥一跃避之,再落地时,前后左右岂非又围上了地。
剑冥心中焦急,恍惚中,仿佛还看见人群后面江九斤的笑意。
剑冥震天嘶吼,恍如巨猿金刚一样,倒正能将几个胆子震颤,可涌来的人却比涨潮的海面更加的翻腾,那些被吓了一跳的人,也因为密密麻麻的人群再添了勇气。
四面八方,不约而同地,兵器撕破长空。
剑冥挥刀去砍,砍得退两把刀,脑子一偏,或许是将剑刺躲了,可耳边却狠狠地被枪身扫到。
其间的辛辣,大概只比鞭子逊色一点了。
血慢慢滑下来,甚至有些流进了眼角。
剑冥是发了狠的。
一脚踢断了欲收的长枪,人也陡然凌空跃起,携坠落之势如狂雷闪电震地,向着另外三人的头颅破去。
三人同时举起兵器防御,剑粉刀碎,都重重地跌落在地。
雷霆的手腕,一时间教得再勇猛的人也要却步不已。
剑冥在原地兜转,只在寻一人的行迹。
一时之间,引君坊众人没有一个敢随意靠近。
一个人倘若当真舍得一身剐,必定会让一些还想活下去的人极难应对。
何解风如此,剑冥如此。
可剑冥的眼里全是血,血把一半的视野都给遮去,无论如何搜寻,都发现不到江九斤的身影。
剑冥心中慢慢生出绝望。
剑冥已知道,自己再无办法走出去。
风凉,凉进了心窝里。
………………………………
沧沧 (1)
天底下有形形*的人,有一类人叫做恃才傲物。
这类人里有的是自视甚高致人讨厌,有的是曲高和寡使人排斥。
凡儒就是这类人,凡儒既自视甚高,凡儒也曲高和寡。
还小、还未具备太多自主性的时候,凡儒还愿意当个孩子头,领着祝洪跟剑冥到处走;年纪逐渐大起来后,虽共同作为吕慕青的门生,却已悄悄有独立的感觉。
祝洪在其面前自然是太笨,剑冥在其面前却是太服从。
凡儒认为二人都干不了大事。
而私下,其已在为吕慕青密谋划策。
梅花落的规划,事实上就出自于其手。
像凡儒这样心思缜密的人,实在是把每一个步骤都想透彻了。
唯独有一样东西,凡儒不熟,所以凡儒还无疑想透。
凡儒没有想透的是人心。
天上地下,最复杂的便是人心。
有些人的心贪婪,有些人的心恬静,有些人的心里只有正义,有些人的心里全是功利。
凡儒算漏了人心,以致于天下第一奇宝被人夺去。
墨雨堂上下是震怒的。
以往哪怕是对二房稍略友善的三房、五房,此次也都流露出了不满。
吕慕青没有选择,吕慕青只有罚。
吕慕青甚至打算罚其在幽闭的刑牢里度过三十年的时光。
当时的凡儒心尖颤抖,有一个逆反的心思不断咆哮、不断催着其叛出二房门下。
凡儒甚至握紧了手,手里仿佛还捏紧了针。
事后再想,凡儒依旧背心发凉。
凡儒从未想过自己竟有那般的反骨,也在内心中深深地煎熬。
唯有庆幸自己还来不及出手,而那时候的何解风已站了出来,何解风长笑几声,把所有的责任一并肩担。
就连吕慕青也稍略吃惊。
已是好几月前的光景,对于何解风说的话,凡儒还是记忆犹新。
何解风是笑着说的。
“老家伙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年轻人成长的路上挥荆斩棘。凡儒很好,房主弃不了。”
对于这个以刀要挟吕慕青从而加入墨雨堂的何解风,凡儒从来都没什么好脸色的,所以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何解风会说这样的话。
何解风甚至提了要求。
“请房主务必找一帮好手,教我痛痛快快地杀一场。”
凡儒曾经偷偷看过吕慕青的神色,吕慕青是沉默的,坚决不松口的。
何解风再道。
“凡儒是难得的算谋之才,现在只是还小,房主需要给予其沉淀的时间。”
“况且二房风雨飘摇,而我只是一介武夫,帮不得忙。为二房的现在,也为二房的将来,用我的命来谢罪,都是就好的办法。”
这样的话何解风说完,当真便是视死如归了。
紧接着,何解风唱歌,唱了一首家乡的歌,歌声里带着些许萧索和苍凉。
“人皆怜羊,何人怜狼?弱羊食草,贪狼食羊。人即怜羊,何人怜草,狼心迢迢,谁解狼心?不食为谁,食又何如?”
吕慕青唯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