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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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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二刚分明是下了狠心。
鞭子一挥,如同有灵的动物一般照着二刚的心思缠了过去,围绕连甲的脚跟绑了三圈,继而奋力拉扯,连甲在空中非但调了个个儿,更如冲破大气层的陨石,再遇不上半点阻挠,势如破竹地冲射下来,然后炸裂在茫茫的白雪和土泥里。
这样血腥的场面实在太过震撼,看得人眼睛都要跌落下来。
只是整片桑陌林的中心所有人都在忙着争乱,也就只有孙永文一个人在肝儿颤。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没有血。
地上仍是白雪粉末,竟连一丝一毫的血都没有染出来。
再过一会儿,倒栽葱一样的连甲兀自像是没事的人一样爬了起来,面上带着吃痛的模样,甚至还温柔地安抚开自己的脑袋,却是绝无什么大碍,口中念念有词地道。
“老头子不欺我,这身铜皮铁骨倒是真的不错。”
大刚愣在那里,眼睛里也满是错愕。
二刚却没有太多的情绪,木鞭仍然绑着连甲的腿肚子,骤然拉扯,却是拉不动。
却见连甲一条腿深深地插进了土壤里,自是拔不其分毫。
连甲固然散漫,倒还是有一个信条,那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连甲的手同样捏紧了木鞭,竟是要把二刚给拔过来。
原本看着大刚二刚占着上风,孙永文还满心的欢喜,情势却在一瞬间逆转开去,立刻就让孙永文的心揪紧。
只有一点是值得庆幸。
大刚和二刚只是一个幌子。
其实不论是他或者常飞赵白光,都只是幌子。
………………………………
决战时刻 (5)
如果时间稍略拨回到两组人马的会晤上,你就能发觉两个人的尴尬。
当然是段玉明和徐向。
两个人简直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徐向多多少少有些闷闷不乐,却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毕竟是这次连营里年纪最轻的人,还不知该如何去争取。
段玉明则不然。
段玉明直截了当地道。
“所以我可以躺下来了。”
语气里当然有不善。
众人都扭过头来,只觉那双目光瞪着孙永文,似乎要把其撕成两半。
赵白光看准了时机,赶忙插话进来道。
“不如我们两个人换。你跟常飞去偷袭严利,让我躺下来。”
段玉明就连眼眸也未向赵白光转过来。依旧固执地在孙永文的面前打转。
孙永文原本就不是武夫,在众人里面胆子就该是最小的,缩了缩脖子,竟有些狼狈地往后倒栽。地上的雪灌进脖子里的那一刻,孙永文冻得浑身都打颤。
二刚顾及着大局,轻柔地喊道。
“段玉明。”
声音里面倒是没有责怪。
这几天相处下来,常飞应该是最知道段玉明脾性的,不由得按住其肩膀,然后问道。
“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段玉明去做的?”
孙永文一时说不出话,不住地在从脖管里掏雪出来。好心的徐向也起身,为其将彻骨的雪花拨出来,一时间二人都是手忙脚乱。
然后,孙永文的脸色才算是定了下来,深吸过一口气后,道。
“当然有事要段玉明去做。”
段玉明高昂着头,如果孙永文说出来的只是一些杂活,段玉明才不会干。
孙永文郑重地说道。
“其实你们都可以是幌子,段玉明和徐向才是决战里的关键。”
徐向一听就热血沸腾了起来,左右双手握成拳头,互相碰了碰,然后笑道。
“好。”
段玉明倒还是有些狐疑,稍略眯住眼睛,冷然说。
“你想要我做什么?”
孙永文道。
“义哥手里面的旗子,需要你和徐向抢过来。”
段玉明有些震惊地道。
“哦?”
孙永文娓娓道来。
“残空向义哥宣战,替每个人都宣战,届时唐义、严利、连甲三人都要迎来一场硬仗。所以我忍不住在想,该不该把旗子放在身上?”
二刚摇头道。
“如果当真是场硬仗,我什么也不会放在身上。有时候哪怕是一个放着铜币的钱囊,对我也有影响。”
孙永文如拨浪鼓一样点头,附和道。
“我也是这么在想。”
二刚道。
“所以你已经知道旗子藏在哪?”
孙永文努了努鼻子,道。
“我希望旗子在人的身上。”
现在还是最深沉的夜,现在的决战杀得正酣,李波却是什么都管不了了。
李波的脾气不小,实力不大,面对着两个成夹角之势向自己逼来的人,心里发毛,脑子也有些慌乱。
李波左顾右看,想要高喊,却没有人会管。
李波咬紧了牙关,没有人有永远可以依赖的港湾,这种时候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李波只得默默地操起手边的木椅板凳起来。
………………………………
各显神通 (1)
地动山摇。
当连甲和大刚全力相撞在一起的时候,整片雪林都要为之变色。
在二刚的配合映衬之下,大刚一膀子气力宣泄得淋漓尽致,竟比之前横冲的肉弹还要嘈杂。
选择硬接的连甲探出双臂,半寸不让地托在大刚圆润的屁股上。
第一时间,自然是大刚的牛蛮之劲把连甲给压下。连甲被巨大的力量逼得向后滑,那条用以支撑的右脚笔直在雪中挪移了一丈。
若是平常人,早就被大刚硕大体型迸发出的力道给彻底碾压,可连甲的铜皮铁骨的确让其只是稍略褶皱了眉头一下。
而大刚终究无法再更使劲了。
就如第一次交手,在大刚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时候,轮到连甲发劲。
然而这一次连甲终究是以一敌二,以二刚的精明,一眼已看穿连甲力量爆贯的时机,一条六折鞭又一次像水蛇一样快速蠕动的身躯划过。
鞭子是贴地而行,一瞬间,连甲竟无法注意。就在其要一举反击的时刻,突然根基不稳,右脚被攥着向外拉扯,在如此出乎意料的情势下连甲没有应付的方法,便一字马地劈叉在地上。
连甲当然有铜皮铁骨,连甲就连韧带筋脉简直都是硬的。这次重重地劈出一字马,当真是让连甲由内到外都开始痛彻心扉了,一口浊气吐了出来,大刚趁势在空中一个旋转跳跃,将身体转过来的同时,也若泰山压顶般,直直地坐在了连甲的身上。
连甲眼珠简直都要往里一翻。
于是一屁股坐在连甲身上的大刚就似咸鱼翻身做主人一样,学着几个时辰前大刚的模样捶打。只不过大刚仰仗的都是自身肥硕身体的重量,当真说到拳头的凌厉,还是差了些。却也把真皮散了的连甲打了个满头包。
但连甲终究是要从腿上的疼痛里走出来的。
头脑一歪,就让大刚的一拳打落在了雪地上,紧接着膝盖一拱,大刚便圆圆滚滚地从其身上滑脱了。
连甲蜷缩身体,旋即双掌在地上重重一拍,人便翻旋着腾空而起,套在右脚的六折鞭还想对连甲起到阻碍,却是被简洁的一记手刀劈断。
二刚的木鞭又在连甲的手中损失了两折,只不过这已是最后的一战,就算整条木鞭分崩离析,也不用去管。
连甲脸上的痛倒是真的,却没有鼻青脸肿。连甲捂着自己的脸,一边心疼自己的模样被糟蹋,一边对二刚看过来的眼睛有些害怕。
那双眼睛分明还在盯着自己的脚。
如果又被其拉扯一下,连甲实在就不想再干了。
这时候突然风云变色。
却是李波挥舞着板凳被两个人围上。
连甲的面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从那铁青的模样,二刚更加能肯定自己的推测。
连甲稍略环顾四周,但见唐义和严利也在苦战之中,根本是分身无暇,而岂非也是自己距离李波最近!
连甲别无选择,终究要拿出一些真家伙了。但见其壁寒的棉衣一脱,露出了其中藏着的一件素甲黑胄。
………………………………
各显神通 (2)
那素甲黑胄里藏着七十八根钢钉,二十一环赤轮,和三枚最要命的红头针。胄上有三个拉环,一旦连甲伸手同时拉下,一百零二件都啐着剧毒暗器会绕着连甲的身子无差别地射出,任何人没有准备都逃不了。
连甲当真是发狠了?要对大刚和二刚下杀手?
大刚和二刚还不明所以,一边戒备着,一边希望再次把战局引入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然后,二刚就发觉自己的右侧眼皮在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句俗话二刚当然都知道,只不过以往很少去迷信这样的无稽之谈。可现在,二刚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连甲终于拉动了其中一个拉环。
二刚看不到是什么飞射出来,因为那些残影太快了。
旋即两个人就如筛子一样,被射出来的东西钉成了刺猬。身间百骸都有刺痛在流淌,倒在地上的二刚伸出手来,拉了拉一向容易委屈的大刚。
大刚的棉衣简直都被戳破了,皮肤的表面都露在红肿,偶尔有三四个小木块被那身臃肿的肉给夹住,才教人知道连甲到底还是把致命的暗器都给替换了。
二刚固然也有伤,毕竟不是伤痕累累。
二刚却只能苦笑一声,不动弹了。
聪明若二刚当然能猜到素甲黑胄里藏的应该是暗器,如果真是生死对敌,现在自己和哥哥就是两具死尸了。连甲已然给二人留了性命,二刚也就不便再咄咄逼人了。
二刚只能扶着大刚亦步亦趋地走出战场,任由连甲朝段玉明和徐向袭去。
这时候李波操持着板凳,在段玉明和徐向的夹杀中逐渐撑不下去,连甲破局而出,只怕就要把众人的谋划毁灭殆尽。
他当然不能容许。
他和铁狗两人联手,好不容易压制住了唐义。
起先二人联攻之势久久不能形成当然是因为唐义的经验老道。
唐义凭着轻功的高超,很多时候都能杀进重围,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他迅捷的一刺,随后全力对铁狗进行猛击。
这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
唐义本就是凭借轻功穿梭游离,其实和二刚对敌的方式比较相近,只不过唐义的轻功更快、经验更老道、掌握的武功也更精巧几许。
铁狗甚至挥不出手中的劈风斧,更不用说去限制唐义的下三路。如此如莺如鹂,飞梭于二人之中,委实打得铁狗手足无措,也让他所有的快刺宛若泥牛入海、踪迹全无。
但战场里总会有突变。
特别是桑陌林里,这般的乱战。
许多深刻的影响有时候往往不是你的对手带来的。
影响唐义的是大刚,跃身坠落、激得地动山摇的大刚。
他不住地摇晃,身材本就稍显瘦弱,且几乎不懂轻功,在这样的情势下的确很难把持住身体。
唐义的情况当然比他好。
虽然体格上,唐义只比他大了半圈,也被荡飞了起来,可良好的身法却令其立刻在空中平衡住了。
就在唐义几乎要稳稳地落还地上时,眼眸里却有黑影在晃。
当下,唐义已明白了现状,心知不妙。
那摇晃着冲上来的黑影当然是铁狗,像铁狗这样肌肉虬结的壮汉或许也会被震得摇摇欲坠,却绝不似他和唐义一样被溅飞出去。
唐义在空中稳定身形的时候,铁狗的双足还踩在泥泞的雪地上。
铁狗冲了起来,劈风斧紧握在手上。
………………………………
各显神通 (3)
唐义躲不开。
唐义唯有硬着头皮迎上。
这样子的打法已经违背了以往,所以哪怕唐义想要以暴制暴,却也不见得就能所愿得偿。
劈风斧直直地切在唐义的大腿上,而唐义的分水掌却只在铁狗的胸膛留下了一丝白光。
唐义吃痛,无法追击而下,将所有分水掌的后招施展出来,另一面总算稳住身子的他也提着木刺赶到。
他半空一跃,木刺在无星无月的雪夜下,也绽发了凌波光华,将一抹抹雪花串成花团,在唐义身前爆开雪雾,遮蔽其目光,紧接着木刺顺势而为,刺往唐义前膛。
唐义下意识地侧过身形,堪堪躲开了致命的地方,却也是棉衣被撩开,划出了几抹血花。
不待任何喘息的机会,铁狗再向前闯。劈风斧仍是砍向唐义的腿脚。
无论一个人的速度再快,拖着一条伤腿,便施展不来。
可现在的情况毕竟和方才不一样。
方才唐义人犹在半空,的确失去了和缓铁狗攻击的能力,现在虽是伤了一条腿,却是扎根在地上。
但见唐义还能以那条伤腿作为支撑,旋即另一条腿踢踏出去,就是去踩斧梁,劈风斧屡屡受阻,看着挥来喝去,斧头上的力量却大多被唐义抵消。
他的木刺跟上,此时如无声的星芒,在雾中穿梭不断,虽同样也看不清唐义的情况,却每一刺都指向唐义的躯干。
他的眉眼去突然一跳,只觉得刺尖上屡屡传来柔和的力道,不容分说地就把他木刺里的凌厉拍歪了方向。
等到雪雾全然褪下,两人都难免要为眼前的光景感到惊讶。
好一个唐义,居然能把自己一分为二,上身凭分水掌打落他的木刺,下身则每每踩中斧梁之下,虽不能说是轻描淡写,却也做到固守无瑕。
他和铁狗又试了几次,的确是穿不透丝毫。
一下子铁狗就被激得狂躁,但不论怎么急,也洞破不了唐义的严防。
他却冷静得下来,眸子一转,道。
“你上我下。”
铁狗不明就里,想不出换了个角度能有什么变化,但他的木刺已然穿刺了雪花,铁狗唯有跟上。
木刺与木斧形成了完美的包夹,将腿脚不好使的唐义完全笼罩下。
突然,铁狗的眼睛也为之一亮。
唐义仍是方才顽强的守势,但木刺较劈风斧来讲毕竟还是短了些、细了些,即便想要踩停势头,却是无从下脚!
而分水掌遇上粗犷的劈风斧,起到的作用同样缩小,有几次挪不开狂斧的来势,不得不倾斜身子去逃。
而今的情况便又开始有了变化。
刚才木刺攻上、木斧削下,唐义迎对起来,全然能做到下身不动分毫、上身巍峨笔挺;眼下却开始有些左支右绌,顾上便难及下,不但要拖着脚去避退,脖颈更是屡次受到威胁。
便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唐义彻彻底底被联手的二人给压制住了。
唐义当真是被逼入绝境,且毫无办法。
只是风云突变,连甲把大刚二刚给击溃了。
他必须要想出办法,他必须要去阻止救援李波的连甲。
………………………………
各显神通 (4)
所以他把整张后背都给让了出来。
趁着唐义偶尔反击的一掌挥出时,他便宛如弹簧一样跳迎了上去。紧接着,这一掌就拍在他的腰背上。
哪怕他已做好硬接这一掌的打算,故意错开了要害,仍被震得浑身发麻,禁不住就有一腔的血从口中溅洒,可也当真如自己预料,乘着这股掌势内劲,他借力用力,很快已杀至连甲的身后。
连甲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疾风撩动。
那杆木刺舞于飞雪当空,如梼杌展开獠爪,直刺向连甲的脊梁。
便是身披素甲黑胄,已让连甲心中“咯噔”作响,足见这借势贯来的一刺有多声势浩大。
只是连甲毕竟还记得拉拔甲胄上的吊环,顷刻间,密布在身后的二十一环赤轮同时跳出了机括,规规矩矩地朝着他四肢百骸削割而来。
原本的赤轮暗红腥色,前后都是锐利无比的弧锋,左右却又是镂空,弹射出去速度是果不其然的快,唯一的缺陷只是不能飞向连甲所打算的地方,但用以将身后敌人避退却是绰绰有余。现在以木块磨制的赤轮有了一点的厚重感,倒把这个缺陷给补足了。
眼见着李波的板凳已被大飞出去,再争取一些时间,段玉明和徐向就可以在其身上搜尽,无论如何,他也要把连甲困在这里。
他绝没有退避!
空中的一刺变作七刺,“叮叮叮叮”声不绝于耳,很快就有五六环赤轮被他刺落了下来,脸上、肩上、臂上、腿上毕竟也是被划开。便是木轮已有如此的尖利,但即便连甲用上当真锐不可当的赤轮,他还是不会退的。
无论他身中多少下,木轮已悉数掉落了。
他再次举步,向着连甲从过去。
连甲听着背后的脚步,感受着背袭过来的凉风,无可奈何地把眉头一皱,再一次举起包藏钢筋铁骨的拳头,凌然抹身转来,向着他轰了出去。
要说全场还有谁可以跟连甲对轰拳头,一个只能是躺在地上的金乌珠,一个当然是仍在与唐义缠斗的铁狗。
他不是金乌珠,更不是铁狗,他想以木刺去撄连甲的拳风,却不料被连甲从斜侧一拳砸碎了木头。
木刺裂成两段后,他当然就没有了和连甲对敌的能力,但他的目的同样也达到了,他岂非已将连甲吸引了过来,现在只需要退后。
可连甲当然不会容得其遁走,大步流星地赶了上来,浑身如张满的强弓,然后腰借足踝的扭力、肩借熊腰的魄力,炸出了这一拳头。
拳头简直就是向着他的左脸而去。
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被这一拳打得脸面扭曲。
可也就在这一刻,天上地下,突然出现了两把剑,向着拳头削砍而去的两把剑。
两把剑同时削在连甲的拳头上,顿时如同齑粉一样,碎成了无数瓣,有的更如若是和雪末一并随风而去。
却终究是阻止了连甲的拳头。
连甲定睛看了二人几眼,左边是常飞,右边是赵白光。
………………………………
各显神通 (5)
当然是常飞和赵白光。
事实上,在严利的木剑被常飞紧紧捂住后,严利已是输多赢少。
赵白光的剑光从其身后飞掠而来,光影甚至让严利的神经有一瞬间的迷茫。
严利无法举剑招架,严利只能退让。
千钧一发,严利才躲过了诡谲的一剑,付出的代价却是摒弃的木剑和脸上的一条红伤。
等到常飞站稳了身子,双手各提一把木剑,要向严利进招,严利已明了眼下的情况。
严利是个剑客,却要在无剑的情况下迎对两个都很有天赋的剑手,无疑只剩下硬撑了。
但严利就是这么不屈不挠。
只见其长纳了一口气,浩浩汤汤的内力第一次在没有剑势的情形下被牵引而出,风雪滚云,仿佛当真有那么一些无形的纵横剑气顺着其指尖游离满满形成雪龙雏影。
如若说大武经可以给人带来爆发力,那么大无上绝功就能让人有沉稳的后劲。
倘若严利有剑在手,雪龙随剑而刺,就算常飞和赵白光有最绝妙的配合,恐怕也要被这条雪龙打散。可现在的雪龙则只是徒有其表,并不能给严利提升多大的战力。更何况剑客丢剑,气势一下子就会颓坠下去,而对面又恰恰是得逞的二人,此时自信都一时无两,绝不是以雪画几条假龙就可以震慑的。
果然,在四手、三剑、二人的合力下,严利只有节节败退着逃走。
不消十五招,就露出了许多致命的缺漏。
只不过这时恰恰有大刚从天而降,震得整片林原乱抖,勉强才让严利抽出了身来,将赵白光致命的快剑险险避过。
如此,也只有再让其苟延残喘一会儿。
赵白光的长剑如流云飞泻,就像星河一样顺滑着再进。
严利不得不感慨与剑的契合圆融,赵白光更在自己和常飞之上。
至于常飞的可怕,无疑是在独创的剑招。
现在不必思虑如何躲开严利的阻挠,如雨的剑招骤然成势,不论严利还能再将风雪凝聚成什么模样,都逃不过被“百八十剑逝蓦如雨”给一一点破的结局。
无数的剑滴滴答答下在了严利身上。
木剑刺不透皮肤,却仍然会带来痛。
被赵白光赶入剑势中的严利只能被捅成了筛子,最后重重地在摇曳的风雪里垂落。
看着将对头打了下去,赵白光最先撑开了双臂,把懒腰给伸起,嘴巴上的哈欠简直可以催来别人的困意。
可是常飞的眼睛却突然缩紧。
赵白光很苦恼,却还是选择向着常飞的目光看去。
一眼望去,就见大刚和二刚肩并着肩从连甲的身边退去。或许是败了,败得无声无息。
而连甲更是大摇大摆地朝着正在追截李波的段玉明和徐向走去。
常飞一声不吭,更是不顾被严利刺出的内伤,举着手中的双剑奔向连甲的后心。
赵白光当然会踌躇,可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其中残空引夺连甲的目光、连甲一拳砸裂木刺、常飞双剑跟连甲的拳头一拼都发生在白驹过隙。
等到赵白光在连甲身前站立时,风中正飘散了一些木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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