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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高人-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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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兰若寺后院的大门,从里朝外边望去,却看到了一副犹如在画中的场景。
兰若寺后院一座残破的凉亭在月光下显出几分萧瑟之意,亭前的荷花池也早已惨败,只余下些许荷花在即将干涸的池塘顽强地生长着。而在那凉亭里边,一个看似二八年华的绝代佳人正在那儿抚琴微笑。柳眉弯弯,双目带水,嘴角含笑,精致地没有半分瑕疵的脸庞苍白如雪,素面朝天却仍是艳光四射。不同于坊间流行的“蔽髻”,她的一头黑色长发没有任何装饰,就这么任性地披散在腰间,却使她更添几分妩媚。一席白色的深衣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衬托得更加纤细苗条。好一个绝美的佳人,好一幅月下美人图!
如果,不算那糟糕透顶的琴音的话!
美人在前,原本怒气冲冲的地出来想要降妖伏魔的张子祥也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将手中捏着的符咒往袖子里藏去。
那美人弹琴弹得正嗨,被冲出来找麻烦的张子祥给吓得一愣,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原本嘈杂喧闹的琴声终于消失了,气氛却显得十分尴尬。
张子祥与那美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半天,最终还是那美人最先败下阵来,羞红着脸扭头转过一边。
张子祥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唐突了,焦急地想要说些什么解释的话,脱口而出:“神仙?”
美人没有反应。
张子祥又问:“妖怪?”
美人的动作僵住了,转过头看着张子祥。
得到了正确答案的张子祥舒了一口气,道了一声:“谢谢!”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开始冷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张子祥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那个美人终于开口打破了僵局:“你是谁?”
声音犹如黄鹂般悦耳动听,跟她的相貌十分相配。但不知为何弹琴却是如此难以入耳,该说是天下事没有十全十美的吗?
“在下张子祥。年少有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至今未婚。行游天下,除暴安良,救济斯民。来到贵地,打扰一二,还请海涵。小姐姓名,可否告知?”张子祥马上来了精神,一串绕口令似得自我介绍就这么飞快地流了出来,还顺带反馈了一个问题回去。不过这介绍的内容周游天下那么久,看来他的脸皮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薄嘛!
“花妖步飞烟,见过公子。”飞烟微施了一礼,抬起头,却正好撞上了张子祥注视着她的目光,不由得又是有些羞意,偏过头不敢看他。张子祥看着看着,又是有些痴了。
亭外月色正好,皎洁的月光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装,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小毛驴儿小黑在睡梦中打了一个响鼻,醒了过来,看了看不远处还在发呆的主人,晃了晃它的大脑袋,又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
第一百三十章 美人如花,英雄迟暮
张子祥觉得自己已经陷入到了伟大的爱情。
和飞烟分开后,他还是一副晕乎乎的样子,一夜未睡,第二天精神却还是十分亢奋。
小毛驴儿小黑不明白主人又是在搞什么幺蛾子,在它看来主人不过就是发情了想交配罢了,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想上就上喽!
张子祥不知道小黑在对着他心中腹诽,就算知道了他也无暇去顾及。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美女,身为“天师”继承人,他从小就接触到了这些妖精鬼怪,其中也不乏绝色美女。但是就只有飞烟让他一见钟情。
步飞烟是牡丹花妖,在兰若寺聆听佛法,渐渐有了灵性。后来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灭佛,兰若寺全寺遭到屠杀,寺庙成为死地,渐渐荒废。飞烟失去了进一步修行的机会,苦苦熬了百余年才在前不久筑基成功。因为是她是修练佛法,所以遮掩住了妖气,以至于张子祥来到这里时没能看得出来。
兰若寺恐怖的传说一是来源于一百多年前的那次屠杀,再就是步飞烟最近练琴所发出的刺耳琴声了。至于说那糟糕的琴声,那只能说人无完人了。即便是绝色美女,那也是有些东西不太擅长的嘛!不过这也算是便宜了张子祥,若不是这样恐怖的传说,他又怎么会来到兰若寺见到步飞烟呢?
飞烟筑基期根基不稳,只有在夜间才能长时间地保持人形。张子祥白天浑浑噩噩,一到夜间就迫不及待地去和步飞烟相会,完全忘了他来长安的目的。
郎情妾意,比翼双飞,俗话说的好,温柔乡是英雄冢。若不是“御前辩论大会”的消息再次传来,他真有可能会就这样沉沦下去。
近来,武帝“灭佛屠道令”引起了全国反弹,朝野佛道弟子串联致使局势不稳,加之南陈陈兵边界,显然是意图趁火打劫。武帝有感于操之过急,又想要故技重施,搞一场“御前辩论大会”,先把佛道两教的名声搞臭,再行下手。
近些天长安城内最大的新闻就是这场盛会了。老百姓家家户户都摩拳擦掌地等着看热闹,毕竟能见到平时宝相庄严的大和尚,神秘莫测的牛鼻子道士,一本正经的老夫子凑在一块儿吵得眼红脖子粗,别提多有趣了!之前的几次大辩论,让长安城中的老百姓看足了笑话,这次的大会规模比之之前几次还要盛大,显然是更为热闹。
可这对于老百姓来说的盛会,却是佛道两家的生死关头。儒家有天子支持,在之前的几次辩论中占据上风,且儒家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样的立意比之佛家的“因果轮回”,道家的“无为而治”更能得到上流贵族的青睐。稍有不慎,佛道就要绝迹了。
武帝宇文邕不好杀戮,讲究实际,并不像上一次搞出大动作的北魏太武帝拓拔焘一样将他们屠杀了事,而是选择怀柔,软锄头挖墙脚。“灭佛屠道令”说到底也只是要他们这些出家人还俗,并没有赶尽杀绝。但也正因为如此,佛道的信徒都有些动摇。毕竟都是凡人老百姓,信仰什么的都比不上自己的肚子要紧。武帝承诺了,还俗第一年,赋税全免,三年内赋税减半,种出来的都是自己的,这不比在寺观种地还要交供奉好多了!
所以,虽然上流贵族中的佛道弟子还没有怎么舍弃信仰,但是下层的信众在这段时间呼啦啦走了一大半。地没人种,供奉自然也就少了不少。宗教领袖也是人,也是要吃要喝的,没了下层民众支持,那还有什么搞头啊!
所以这场“御前辩论大会”也是佛道背水一战的最后关头。
之前的几次辩论,佛道都没能看清武帝的真意,捉对厮杀,闹得很凶,后来两败俱伤之后让儒家后来居上,及至颁布了“灭佛屠道令”,这才明白武帝是想要拿他们开刀,让儒家上位。但是也因为之前闹得太凶,佛门护法老僧僧昄、僧猛、静蔼、道积等人都与道家结下了不小的梁子,眼下佛家虽然已经和道家结盟联手抗击儒家,但是其中有多少真心,那就可见一斑了。
张子祥身为龙虎山下任“天师”继承人现在已经不是了,自然知道这一次盛会,这次来长安一是来见见武帝宇文邕,二就是来凑凑热闹。他是小字辈,之前的几次御前辩论,张符都没有带上他,这次偷跑下山,张符也拿他没有办法了,那还不去凑凑热闹?
张子祥带着步飞烟早早地在一棵大树上占好了位子,就等着这场大戏开唱了。
说实在的,这长安城中的老百姓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庆贺一下,难得现在搞出了大事情,那真比过年还热闹。下面那是人山人海,黑压压就是一片人海啊!幸好张子祥早已料到会有如此场景,趁早占了一个好位置,又没有人挤来挤去,还占据了制高点将下面一览无余,美人相伴看热闹,真是快哉啊!
步飞烟身为一只勤奋好学,温柔娴静的好花妖,平时都没有出过兰若寺的大门,这次被张子祥哄着出来见见世面,一望着下面的人海就有些眼晕,靠在张子祥肩膀上不敢再看。
张子祥宠溺地一笑,看着步飞烟那柔弱的姿态也有些意乱情迷。两人的头越靠越近,他甚至能够听见身旁美人的心跳声。
好在一声宣号打断了此刻的旖旎气氛,也让张子祥回复了些许清明。
“皇上驾到!”随着御前太监的一声宣号,武帝宇文邕在护卫百官的拥护下走了出来。下方的百姓黑压压地跪倒一片,齐声高呼“万岁”!
趁着这个时机,张子祥凝目望去,仔细观察他一直想见见的武帝宇文邕,结果却是让他大为惊骇。
武帝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因为之前二十多年的隐忍,却已经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一般,头上都长满了白发。行走之时步履蹒跚,虽然倔强地不用人搀扶,却明显已经是有些吃力。而且他的精神也不是非常好,端坐在龙椅上望向朝他跪拜的百姓,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地有些垮下来。至于面相,离的太远,张子祥有些看不清楚,但是想来也并不是很好。这位“当王天下”的盖世雄主竟然已经病入膏肓,眼看着就要命不久矣!
难道天命如此,天下一统还不是时候吗?
而武帝如此情景,叔叔张符不可能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明言?
想起龙虎山上的一次次险恶的密谋,张子祥汗如雨下,武帝身体如此差,该不会他们龙虎山也在其中掺了一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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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早已知道结局的御前辩论大会
“开始吧。”正当张子祥在树上胡思乱想的时候,武帝宇文邕挥挥手,示意御前太监宣号开始辩论大会。
佛门智炫大和尚首先坐不住了,急吼吼地冲到御前申辩佛门无辜,请武帝收回“灭佛屠道令”。
这段时间,佛门的日子尤其不好过。
其实这也是他们自己找的。
最开始就是他们趁着五胡乱华战乱不休,民众愚昧无知,期望来世的这个机会大力发展,招揽流民为佛门开荒,积聚财货,惹到了亲政的宇文邕,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前几次辩论,都是这智炫大和尚为佛门冲锋陷阵。宇文邕本来没想将佛道两家一起打的,结果道家愣是被这口无遮拦的蛮僧给拖下水了。
上一次辩论,宇文邕原本都想息事宁人,来日再报了。这大和尚还是不依不饶,御前失态,冲过去拉着宇文邕的袖子大喝:“佛门若是不净,道教不净尤甚!”
宇文邕没有当场发飙把他拉出去砍了都算是他脾气好了!
果然,看到这个“搅屎棍”出来,宇文邕的面色都有些难看了,只是强忍着没有出口成脏。
佛门护法僧昄一见这坏事儿的主儿又来捣乱了,眼看着宇文邕望向智炫的脸色越来越不善,这辩论还没开始就有了提前结束的苗子,不得不跳出来打着圆场。
“阿弥陀佛,智炫护佛心切,还望陛下不要怪罪。”僧皈双手合十,向着宇文邕躬身行礼。
宇文邕有气无力地挥挥手,示意老僧不必在意,辩论再度开始。
道家众人刚才冷眼旁观看了好一通佛门的笑话,总算是顾及当下的同盟身份,没有再度落井下石,群起而攻之。只是从道家众人中便走出一个高高瘦瘦的老道,捋了捋山羊胡子,作了一个揖,念道:“福生无量天尊。佛家戒律贪嗔痴,智炫和尚你着想了。”
智炫一见走出来的人,鼻子都要气歪了,大声吼道:“张宾!休得再做这般虚伪小人勾当,上次被我辩得词穷,今次还敢来卖乖!你道家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佛道两家的人都变了脸色,这智炫还真不愧是个“搅屎棍”,什么话都敢往外喷,本来当是统一战线的,现如今撕破了脸皮,接下来该怎么下台才好啊!
宇文邕在上边冷眼旁观佛道两家互相揭短,疲惫的脸上现出一丝冷笑,双眼微微眯起,意味难明。
下首的儒家阵营里走出了一位满面正气的青年官员,对着正在僵持着的两人躬身施了一礼,朗声劝道:“二位不必在此斗气,御前辩论才是正理。”
智炫、张宾本来都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一见来人,都提起了精神,戒备地看着眼前的这儒家官员,也不再怄气了。
这儒家官员名叫辛公义,官拜宣纳中士,专为武帝宇文邕讲授道德义理,乃是儒家后起之秀。别看人年轻,上一次辩论大会,他俩鹬蚌相争之时,这位辛公义突然发力,一番“孔孟之道”,直把他们俩辩得哑口无言,一举奠定了儒家的正统地位,简在帝心。
两人回了一礼,连声道歉,回归了各自阵营。
宇文邕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儒家阵营的目光充满了欣喜,显然这辩论还没开始,佛道两家便已经弱了儒家一头。
接下来的事情便有些乏善可陈了。
佛道两家都有些顾忌儒家,轮番上场,引经据典地想要将儒家驳倒,但是辛公义都是轻松化解。看似沉默不言,只是恭敬地聆听对方的申辩,但是最后总是冒出一句发人深省的抗辩,让对方哑口无言。
儒家其他人都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辛公义在那儿独对佛道两家围攻,也不上去帮忙,只是带着欣慰的笑容看着。因为他们知道,眼下的这局面,辛公义能够应付得来。
而在外边大树上的张子祥也被这独斗佛道的辛公义给吓到了,有如此人物,难怪儒家会后来居上,逼得佛道两家无路可走。
儒家俊杰何其多也!
“走吧。”张子祥拍了拍还靠在他肩膀上的步飞烟,轻声呼唤。
“可是,还没结束啊!”步飞烟看了看台上正在激烈争辩的一大群人,有些迷糊。
“嗯,走吧,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我也要想一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张子祥微微一笑,捏了捏步飞烟那挺翘的琼鼻。嗯,手感真好!
小花妖似懂非懂,但是对着张子祥却有着无比的信任,应了一声便跟着张子祥跳下了树,穿过汹涌的人潮,返回兰若寺去了。
台上的辩论还在继续,但是结果却是再明显不过。张子祥最后看了一眼那还在进行中的御前辩论大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佛家道家,完矣!
兰若寺,幽静深远,僻静无人,哪怕是御前辩论大会这样举城狂欢的盛大活动也没有给它带来什么人气。
不过,当张子祥踏进寺庙的一刹那,就发现了不速之客。
冷清寥落的院中,一名身穿道袍,五柳长髯的中年道士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见张子祥进来看到他缩头缩脑的模样,眼角微微跳动,显然怒气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张子祥有些心虚,又有些惭愧,站在门口不敢过去。
“祥儿,你”中年道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了张子祥背后的步飞烟,顿时火冒三丈。“你逃家出走,数月不归,就是为的这妖女吗?”
张子祥大惊失色,急忙将步飞烟拉到自己身后,跪下对着中年道士恳求道:“叔叔,此事只是祥儿自作主张,与飞烟无关。祥儿离家之时,尚未认识飞烟,又谈何为了她离家出走。”
“起来!”中年道士勃然大怒,一把将张子祥拉了起来,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你是我们龙虎山的下任“天师”,天师府的继承人,怎么能够为一妖女屈膝下跪!真是丢尽了龙虎山的脸面!”
步飞烟刚刚化形不久,又久在荒寺,不通人情世故,眼见张子祥被中年道士打了一耳光,焦急地跑过去扶着张子祥,眼见他白净的脸上肿起了一个红掌印,委屈地眼睛都红了,不顾实力弱小就准备冲上去跟中年道士一决胜负。
张子祥急忙拦住她,柔声安慰:“飞烟,我没事!这一点儿都不疼,真的!他其实”
张子祥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面色已经变得铁青的中年道士,无奈的说道:“他其实是我的叔叔,龙虎山当代天师,张符!”
………………………………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黑暗面
兰若寺大殿,原本的残破碎块都已经被清理出去,呈现出了一个略微空旷点儿的地界儿。
张子祥喘喘不安地跪在地上,不时还拿眼睛瞄一眼前边的张符。
小花妖步飞烟则在一边儿担心地看着张子祥,眼神偶尔飘过张符,内中的仇恨完全不加掩饰。
张符余怒未消,本想大发雷霆地指着张子祥的鼻子开骂,待看到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便软了下来。
这个浑小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犯了错一被抓到就是这副样子,让他生气也没地方出。
“你打算怎么办?跟不跟我回去?”张符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张子祥。
“道家都快玩完了,侄儿我还回去干什么?叔叔您说是不?”张子祥舔着脸说道。
“道家哪儿有那么容易完!你以为我们道家是哪个根基浅的?即便是佛家,你别看他们现在那么凄惨,其实他们那也是留了一手的!宇文邕想要将我们两家连根拔起,呵呵,没那么容易!”张符冷笑一声,眼中透出的凶光让人不寒而栗。
“叔叔,你不对!是道家做了什么?”张子祥看着与平时那个和蔼可亲的叔叔截然不同的张符,心中一惊,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这些事你不需要知道!我再问你一遍,你真不回去?”张符避而不谈,转而强硬地诘问张子祥。
“不回!”面对原则问题,张子祥也不能含糊过去了。
“是因为她吗?”张符一指正在苦大仇深地看着他的小花妖。
张子祥回头一看,神情大囧,急忙劝阻道:“飞烟,不要这样,他是我叔叔!”
小花妖倔强地摇了摇头,朦胧的眼中已经积聚了雾气,强忍着没有落下来:“张郎,你要走了吗?”
张子祥心疼得要命,顾不得张符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连忙冲过去抱住步飞烟柔弱的身躯,柔声安慰道:“不走!不走!这里有你,我很快活,怎么会走呢?”
步飞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头靠在张子祥肩膀上失声痛哭。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互相拥抱。而在一旁被他们强行喂了一波儿狗粮的张符心中自然是十分不爽。我还在这儿呢,你们就那么大胆地秀恩爱,我若不在,你们岂不是要上天!
不过,就在张符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屋外又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佛门老僧僧昄。”
“僧猛。”
“静蔼。”
“道积。”
“求见龙虎山张天师!”
四个闪亮的光头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更加刺目,而他们不等人回应便自顾自地进来,显然与其说是“求见”,不如说是“硬闯”更为合适。
今儿个的兰若寺可真是热闹了,来的人比之前一百来年加起来来的人还要多。刚来了一个现任天师,转眼又来了佛门四护法。
四人进门后看见张子祥和步飞烟跟在张符身后,不由得都是一愣。
张符摆摆手,说道:“他们是我龙虎山的晚辈,自己人,不必在意。”
僧皈双手合十施了一礼,口中念着佛号:“阿弥陀佛。既是天师子弟,自然是自己人。无妨,无妨!”
“大和尚来的好快啊!辩论大会结束了?我还以为会像上次那样,持续上几天几夜呢!怎么,这次那个智炫没有再撒泼,你们就坚持不下来了?”张符看着这四个大和尚的光头有些不爽,说出来的话语中也透着浓浓的嘲讽。
“阿弥陀佛,天师说笑了。智炫师弟是有些看不透,犯了嗔戒。但他是我佛家之人,眼下你我两家携手对敌,还望天师以大局为重,不要再将以前的恩怨带进来。”僧猛称了一声佛号,告诫张符。
张符冷哼一声,也是有些顾忌,没有再次嘲讽,转移话题道:“辩论大会结果如何,大和尚辩了一天,可有好消息传来?”
静蔼上前一步,低头回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天师早已知晓结果,又何必明知故问。”
张符没有再理会,眼望高居九天之上的明月,忽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只能这样了吗?”
道积双手合十,向着张符施了一礼:“阿弥陀佛。还望天师代为向道家转告,之前的条件,佛门答应了。”
“好!佛门既然如此破釜沉舟,我道家也不能落于人后。宇文邕倒行逆施,合当有此劫难!”张符下定了决心,向着这四个大和尚保证道。
张子祥在一边听得一头雾水。佛道两教联手对付儒家,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相互之间的牵连会有那么深,而且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接下来就会有一场大动作,并且会涉及到武帝宇文邕!这是怎么回事?
“阿弥陀佛。此间事情已了,贫僧告辞。”僧皈再度施了一礼,带着另外三个佛门护法离去。
黑色的影子在月光的映射下慢慢拉长,逐渐消失不见。
“叔叔,你”张子祥欲言又止。
张符看着眼前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侄子,也是他最为看好的下任“天师”,嘴角泛起一抹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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