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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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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残并不担心木小雅捉住了自己的什么马脚,反正木切扎都已经很支持自己和木小雅了。所以张残老神在在的问:“那小雅觉得,之前的周某好,还是现在的周某好。”
木小雅想都不想的说:“自然是现在的好了!没有那么阴郁!”
而后木小雅续道:“女儿家如果不能嫁给一个如意郎君,那她的这一生就算是彻底白活了。”
张残笑了笑,没再说话,倒是拿起了麻衣麻裤。一会儿自己的“父亲”就要下葬了,这些最基本的东西,自然是不能免除的。
木小雅此时却跟贤惠的从张残的手中取过孝服,给张残披了上去。
张残不是没有和女性亲密接触过,在军营的那段时日里,还常常往返于青楼之间。但是眼下的这一幕,让张残忍不住感慨:“我活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有女性为我穿衣。”
木小雅眨了眨眼睛,狭促的看着张残:“那么,相公有什么回报?”
张残慨然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在下自当会为娘子宽衣的。”
木小雅俏脸飞红,骂道:“坏蛋!”
张残哈哈一笑,然后待一切准备妥当,和木小雅双双向后院赶去。
周处绝对是这几日最倒霉的人。
父亲死了,千里奔丧,而在返乡的路上,一不巧,连带着他的一个师叔也死了,而且至今尸骨不明。然后一回来万利商会,便面对着祖传基业被人觊觎的危机,还没有拟定好什么反击的策略,又一不小心,把亲妹妹又丢了。
当然,周处还有个异父异母的弟弟,可惜,被张残等人给杀了。最荒唐的,是他不仅不能报仇,反而还得和张残有模有样的合作下去。
所以张残觉得周处一脸的衰气,实在不愿意和他并立,以免他的霉运传递给了自己。不过张残也没办法,因为来此上香的人,还得需要张残和周处两人“家属答礼”。
木切扎和齐老爷子早早就来过,不过上香之后,没有在此停留。木切扎是因为他“官方”的身份,不便被人说官商勾结这等落人口实的纰漏。而齐老爷子是因为年纪实在太大,加上死去的周长鹤算得上他的半个儿子。
人世间最悲惨的三样事情之一,便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无奈。所以为了防止齐老爷子触景生情而伤感,在诸人的劝说之下,他便早早离去了。
“记得家父还在世时,每逢寿辰,天南地北认识不认识的,都会来此恭祝一番。其盛况热闹非凡,车水马龙。但是今天,他老人家入土为安的时候,平素里攀亲的人却一个个不见了踪影。”
周处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烧纸钱,一边喃喃地说。
张残打了个哈哈:“这点人情冷暖周兄还看不开的话,只能说你真的天真了。”
周处挤出了些许微笑,而后又怅然道:“不是看不开,也不是不明白。纯粹就是想发泄一下罢了!那些人,怎么能这样!”
张残偷笑道:“老兄已经颇具深闺怨妇的气质了。”
话音刚落,负责唱诺的吼了一嗓子:“洗剑池谈桂文谈掌门到――”
张残听了之后眉头一皱:“呶,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人倒是颠儿颠儿的往这儿赶。”
周处也是无奈地说:“来者是客,张兄还是忍让一二,算给小弟一个薄面,可行?”
张残这次倒是很好说话:“只要他不来主动招惹我。”
惯例般的鞠躬、上香、以及家属答礼,没什么可描绘的。只是张残在答礼的时候,心中早就把谈桂文的祖宗十八代给骂了个遍。
“贤侄可有心乐下落的消息?”谈桂文低声问道。
周处目中一寒,沉声道:“谈伯伯此话何意?”
谈桂文见周处这个表情,摇头道:“贤侄误会了,老朽只是出于关心的问候罢了,绝无他意!”
周处这才缓和了脸色,然后摇头道:“说出来不怕谈伯伯笑话!心乐就在我们万利商会的眼皮子低下,凭空消失了。到现在差不多一天一夜,音讯全无。”
“吉人自有天相,贤侄放心吧,老朽相信心乐会平安无事的。”谈桂文劝慰道。
而后谈桂文看着张残,低声道:“张少侠没有兴趣,再到我洗剑池踢一次馆?”
张残哑然失笑。
也不知道是张残小家子气,还是确实误会了谈桂文。张残很固执的认为,谈桂文是在先礼后兵――先假装关心问候一下周心乐,其实他的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向张残邀战。
张残笑着回答道:“谈前辈不妨趁着这几日,再去订做个洗剑池的招牌,不然现有的被张某砸碎了,岂不会面临短时间没有字号和门面的尴尬么?”
谈桂文也不生气,反而呵呵一笑:“那就如张少侠所言,老朽即刻命人着手此事。”
这一会儿,又进来了十来个人。
张残眉头一挑,提醒道:“这批人身上,带有煞气。”
周处也看得出来,俊脸上闪过一丝愤怒,言语之中,也微微暗含杀气:“他们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闹事!”
又是一套流程走完,答礼完毕之后,当先一人客客气气的对着周处说道:“李某知道这个时候说起此事有些不便……”
“那就换个时候啊!”张残睁大了眼睛,一副好萌的样子。
那人被张残呛了一口,竟然愣了一下,直至身后有人以咳嗽声提醒,方才缓过神来。
张残却看着那咳嗽之人,关心的问:“肺结核复发了?赶紧回家吃药啊,不然明天您老的子嗣,还要问我等借孝服穿,我们兄弟二人是借还是不借?”
那咳嗽之人老脸涨的通红,随机一把推开刚才说话之人,反而成了这批人的领头羊:“周公子,按照我们的合约,今天便是付我等租赁费的时候了。”
万利商会旗下生意众多,自然会租赁不少临街旺铺。
周处闻言,当真是怒不可遏,反声问道:“这等事情,晚辈近日来忙的头昏脚乱,确实是晚辈的疏忽。但是李叔叔和家父相识多年,竟然真的在家父下葬的时候,来讨要这些黄白之物?”
那姓李的老头面上没有一丝愧色,反而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每天开门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七件事,无论做什么都几乎离不开金银。说出来不怕贤侄笑话,其实这几日,老朽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周处怒哼了一声,张残却笑着说:“几位叔叔伯伯,家里是不是都揭不开锅了?”
这十来个人很明显是串通一气的,所以连眼色都不用打,便一并点头道:“是啊是啊……”
“这个简单!”张残大手一挥,“郭正呢?跑哪儿去了?”
郭正小跑着赶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少爷。
“去,准备十来口崭新的铁锅,给这些个东家送到府上去!好歹先让他们先有锅可以揭。”张残笑嘻嘻的说。
郭正答应了一声,又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远了,看起来摩拳擦掌,似乎真的要准备去采购一批铁锅的样子。
那李姓老头哼了一声,怒道:“这就是两位公子的态度吗?”
张残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骂道:“欠债还钱,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几位前辈却趁着家父下葬的时日,来催命一般的讨债,这就是你们身为前辈的态度吗?”
那李姓老者嘿了一声,怪声道:“周公子有周公子的道理,但是老朽有老朽的难处。既然如此,不妨我们找个德高望重的外人,来评判一下此事的是与非?”
张残淡淡的扫了一旁淡然微笑的谈桂文一眼,然后张残笑着问道:“不知道李叔口中这个德高望重的外人,究竟是哪位前辈?”
那李姓老头故意环目一圈,最好还是指向了谈桂文:“谈老在这里,他为人处事最是公平。相信有他做中间人,在座的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末了,这李姓老头叫道:“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
此起彼伏的叫喊,虽然并不是异口同声,但是除了傻子,都知道局面已经一边倒了。
周处铁青着脸,刚要说话,张残却一把将他推过一旁,昂然道:“那真是不巧!刚才在下正好要再度挑战谈老,而谈老也点头同意了。”
张残看着谈桂文:“谈老该不是怯战吧?”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再加上谈桂文本就要必须杀了张残,以报爱子不男不女之仇,所以他岂会拒绝。
谈桂文微微眯着眼睛,轻声道:“老朽本不愿亵渎了周兄的灵堂……”
“古代祭天拜神,何曾少过鲜血?今日你我之间,必有一人是祭祀的牲畜。”张残断然道。
谈桂文目中闪过一丝杀机和恨意,连说了三声好之后,抚须赞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
张残懒得再废话,往前刚走一步,周处拉住了张残。周处的眼眸中充满了关切和感激,低声道:“张兄小心。”
张残其实大可以不用出这个头,但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侠义心肠,见到周处在生父的灵前如此被人逼宫,着实看不下去,是以才转而挑战谈桂文。
再者,张残和谈桂文之间,本来就已经不死不休。这一战,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所以张残微笑着说:“周兄听过关二爷与华雄之间的故事么?那么,烦请周兄为张某烧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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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上次面对谈桂文,张残凭仗的是“辱妻之恨”的一腔热血。
诚然,张残和木小雅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而且一开始的时候,张残还有点看不惯木小雅的所作所为。但是随着慢慢的接触,张残对木小雅的好感越来越多,所以到了后来,才有张残废了谈蛟命根子之举所引发的争斗。
这一次,张残则是出于义愤。
坐在亲人的灵前,本就是一件令人痛不欲生的事情。而现在,谈桂文“逼宫”逼到了这里,但凡有点良心的,都会气之不过。
江湖规矩,无论是红事还是白事,皆不可亮刃入场。即使某些从不离手的绝世宝刃,也需要以布帛等物事完全包裹严实,否则,便是对主家的不敬,极易惹起群起而攻之。
等兵器架摆放妥当,张残褪下孝服,正欲起身,木小雅却抓住了张残。
上次张残被谈桂文所败,受伤极重,若非体内具有真龙之血,恐怕就是再世华佗都无法医治,也早就留下木小雅守寡了。
木小雅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睁着那双布满了担忧与惊恐的眼睛看着张残。
她的眼睛真好看,即便双眸内充斥着负面的情绪,依然无损其半点美丽,反而更让人生出怜爱之心。
张残很想说什么,但是又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轻轻的拍了一下木小雅的额头。
下一刻,张残忽然觉得自己一定是演技派的。因为一转头,他自己都觉察到,脸上的柔情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阴郁得能拧出水的无情和冰冷。
张残首选的还是长剑,正如之前一般,握在手中,食指轻弹剑身。但闻“叮”的一声悦耳清响,从余音的颤动中,张残已然对手中之剑的硬度、质地、柔韧、重量和锋利程度,了然于心。
谈桂文也执剑而立,微笑道:“这么快又能和张少侠痛快的争斗一番,老朽甚是欣慰。”
张残这才听清楚,谈桂文叫的是张少侠而不是周公子,看来他也是知道了张残的底细,并叫了出来,以此来引起张残的惊慌。
但是事实上,就算张残以本来面目,在大同府里招摇过市,也根本无任何后顾之忧。所以谈桂文的心思算是白费了,而张残也是挂着微笑,反击道:“素闻谈前辈和家父乃是过命交情,今日正好送谈前辈启程,与家父地下再度相逢莫逆。”
现在周长鹤的尸骨就躺在这里,张残刻意提起,就是让谈桂文心里生出一些芥蒂。刚才这批收租的人,肯定是受了谈桂文的指使才来这里闹事。须知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以此古训做衡量的话,无论从道义上还是从人情上来说,谈桂文都不占理。
谈桂文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显然张残的话让他多少生出了一丝异动。其实谈桂文今天也不想动手的,不过刚才是张残话赶话,把他逼上了不得不动手的绝路上罢了。
“倘若果真如此,那么老朽辞世之后,犬子便要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儿喽。”谈桂文如此回答,是借爱子之仇,重新激发出他对张残出手的坚决。
高手相争,招式的比拼已经不算重要。影响胜负的因素,转而变为意志力与心理上的交锋,谁能在这两者中压制住对手,那么已经稳操胜券了。
张残笑眯眯地说:“前辈多虑了!就算前辈撒手西归,其实张某并不介意给予令郎浓浓的父爱。”
“哈哈哈哈!”一声狂笑之后,谈桂文须发翻飞,如电的双目精光暴涨:“那就有劳张少侠了!”
话音刚落,谈桂文鬼魅般的身影,倏忽间闪现在张残的面前,剑尖破风而来,直刺张残眉心。剑尖与张残还有三尺距离,但是张残已经觉得自己的眉心,被谈桂文一剑分开的气流所吹得一阵生疼,甚至忍不住要去闭目,以减缓扑面而来的威压。
张残后退一步,自然引起了诸人不可置信的惊讶声。
懂行的人都知道,与敌相对,擅自后退,会形成一个空间回凹,使得对手以更为迅捷的攻势而来。试想“后退”本就是无可抵挡之下的无奈之举,而对手借着这个空间回凹,只会更加势如破竹,气势如虹。
谈桂文根本不怕张残会生出什么诡计,因为在此已经绝无可能逆转的情况下,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这个时候,张残手中长剑一抖,使出幻影剑法,只见长剑骤然消失。
幻影剑法的奥妙,谈桂文已经领教过,本该不足为奇。但是他骇然的,是忽然之间连张残也于他的眼前消失。
这种情形,似乎张残施展出幻影剑法,靠的不是他手中的长剑,而是他整个人!
谈桂文屏气凝神,心随剑生,人由剑走。
蒙蔽人的假象,纵然瞒得过肉眼,却躲不过水银泻地般剑意的查探。谈桂文眉头一挑,长剑刺向左侧。
本来空无一物的左侧,露出张残甚是意外的脸庞。
“好!”张残不得不称赞一声。
下一刻,就像是倾盆的大雨狠狠砸在地上的声响般,两把长剑瞬间交锋数十击,你进我退,你功我守。而由于两人的剑招太快,余人只看到因两柄铁剑交锋时迸发出的火花,处处绽放在空阔的场地上。
最后一朵火花熄灭,张残和谈桂文遥相对立,长剑互指。
从第一剑开始,到最后一剑结束,两人交锋近百次,但是对于旁人来说,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余人看得如痴如醉,不过还没等到铺天盖地的喝彩声,两人又再度缠在了一起。
这次张残主攻,长剑剑尖嗡嗡乱颤。
要是普通人如此拿捏,那是手腕上的力道不足、心志不稳,所以才使得剑身不能凝滞于一。
而张残如此作为,谈桂文却清楚张残是以一剑之威,笼罩了谈桂文胸前的三十六处要穴。
张残一声暴喝,有如晴天一个霹雳,吓得余人面如土色,有的还免不了望了周长鹤的棺材一样:这一声好突然,会不会把死人也给吓活了?
谈桂文单掌连拍,雄厚的掌力凝结出粘稠的气墙,以此来阻止张残的咄咄逼人。
张残的剑尖顿时觉得压力倍增,身形刚刚一慢,谈桂文的长剑嗖地一下便穿“墙”而出,迅捷得令张残措手不及。
无奈之下,只能借着一个转身,以长剑格开谈桂文的攻势。
而谈桂文占得先机,在张残转身之际、后心正面对他眼前之时,一剑如电,噬向张残的后心。
张残虽败了一招,然则此刻以背应敌,目不可视。然则那神奇的精神力忽地一下子完全爆发,使得张残以更加清晰更加鲜明的视野,成功捕捉到了谈桂文的剑势。
哈哈一笑,张残反手一刺,叮地一声,竟然以自己的剑尖,成功的抵在谈桂文的剑尖之上。
“好!”喧闹的喝彩声同时惊叫。
张残以精彩绝伦的反击,避过了杀身之祸。
还有的自以为懂行,叫道:“玉女素心剑法!”
张残登时就骂了一声滚蛋。
就像刚才张残夸赞谈桂文一声好一样,此刻,谈桂文都以赞许的目光看着张残。
没错,两人之间确实不共戴天。但是敌人是敌人,尊敬敌人,正是尊敬自己。所以该杀的还是要杀,该去赞扬的,也不能吝啬。就千前篇一律的:“站住,别动”,或者是“我杀了你”等等等等。又有哪个蠢蛋,真的会一动不动的任由他人宰割。
该杀的人一刀劈过去就行了,无需废话。
只有娘娘腔才会如此呼喝。
张残刚刚站定,谈桂文一连又拍出两道掌风,令张残左右闪避的空间被封,继而一剑荡起有如奔雷般的轰鸣声,朝着张残呼啸而来。
张残知道,谈桂文终究是年逾花甲,纵然仍然健硕,但是耐力和体力终究不比自己这种壮青。并且他又不是已经抵达先天境界的绝世高手,自然没有源源不断的元气可供回复。
所以他这一剑,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剑。
如果说年岁上,张残占有优势的话。那么在内力的精纯上,自然是谈桂文占据绝对的上风。
张残刚才虽然转危为安,不过劣势并未完全半会,所以才被谈桂文觑得破绽,给了他集全身功力于一剑的绝佳时机。
张残自然不愿硬拼,以己之短攻人之长,那是傻子才去做的事情。不过眼下张残自知绝不能退!
这和张残最初时候的以退为进不一样,这一次后退那就是真的是败退了。就算张残能避得过第一剑,也避不过此消彼长之下,谈桂文源源不断的攻击。
届时,张残必定命丧谈桂文剑下。
值此关头,张残忽地福灵心至,一剑划出平平无奇的轨迹。
“咦――”
谈桂文惊讶了一声。
在他看来,张残这一剑更像是横斩的一刀。
然则这一“刀”,看似质朴无华,却反而蕴含了无数的变化,甚至凝结天下刀法于此一的惊艳。因此谈桂文乍一见到此招,竟然生出无从下手、更无可抵抗的诡异感觉。
谈桂文心神显露了破绽,一身的气势顿时大打折扣。张残哈哈一笑,长剑连挑,打了因此刀招而一时失神的谈桂文一个措手不及。
双方再次回到原点,谁也没有占得半点便宜,再度长剑互指。
“张少侠刚才那一招是什么名堂?”谈桂文终究还是难以遏制住心里的好奇。
别说谈桂文了,只要是习武之人,任谁见了此招,都会免不了心中的惊艳感。
这一招,自然就是张残偷学而来的“狂光刀法”。
狂光刀法乃是东瀛刀圣,集天下之大成凝练于一的刀法。据藤野新上所言,狂光刀法好像共七十二路,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无穷的变化,使得应敌者生出“明明看在眼里,却偏偏一筹莫展”的矛盾。
藤野新上初来中原时,也是得东瀛刀圣授此刀法不久。饶是如此,他依然凭此神功,在和传天的对决当中取得了上风。甚至到了最后,传天不得不使出一些秘术,来躲过最后关头的杀身之祸。
张残是从来不会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所以张残淡然一笑,悠然地说:“此乃张某自创的剑法,名曰百战不殆剑法”
谈桂文脸上闪过一丝动容:“如果张少侠刚才所用的,乃是一把凌厉宝刀,谈某大有可能直接交待在这里。”
张残还未说话,忽地人群里传来了一声嗤笑。
这笑声里,毫不掩饰的是鄙夷,所以张残岂能听不出来。现在张残正是气势达到了顶峰,便大喝了一声:“何方宵小,有本事藤野兄你好!”
一张俊美的比之女儿家都出色的脸,藤野新上嘴角含着一丝冷笑,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如果家师亲身在此,知道张兄如此诋毁狂光刀法,那么倾贵国举国之力,也无人可以担保张兄的项上人头。”
张残打了个哈哈:“他这不是不在么?藤野兄不会妄想着自己能够代表令师,做出什么有伤你我和气的举动吧?”
张残先拿话堵着藤野新上,也是因为此刻体力有些透支之故。不然换做正常情况下,张残倒还是真的不惧藤野新上。
谁让这小子的泣血刀被传天断了以后,他放言找到趁手的神兵之前,绝不碰刀!如此一来,他自然就使不出狂光刀法,如此一来,张残自然就不用怕他。
张残自吹自擂被当事人逮了个正着,面上被藤野新上盯得一阵不自然,便转移话题说道:“可否容张某先杀个人,再来叙旧?”
藤野新上淡然一笑:“只要张兄借在下一样物事之后,在下当即转身走人。”
张残想都不用想,要么是借自己的人头,要么是借自己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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