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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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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该被攻破的大同府,却岿然不动的屹立在蒙人前进的道路上,并死伤惨重。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虽然聂禁输掉了那场战争,但是他在战场上表现,却已经引得朴宝英的警觉和重视。

    朴宝英从来都不掩饰对中原土地的觊觎,那么为了未来顺利的入侵大宋,像聂禁这样的人物,她当然会尽可能的将之扼杀在摇篮之中。

    如果张残没猜错的话,或许在未来,会有更多的人对聂禁有“想法”。

    回去之后,张残直接就钻进了完颜伤的屋子里,完颜伤裸着上身,肚子上缠了一圈透着殷红的白纱,见张残回来,才松了一口气:“老子为了给你断后,硬是被戳了一枪,还险些被当场捉拿。”

    张残指了指小腿:“你这也太不中用了,就不能多吸引点火力,害得老子也被戳了一枪!”

    看着完颜伤准备暴走的样子,张残径自拍开了一坛酒,灌了两口后,才真心的夸赞说:“贵国禁卫军的实力确实强的离谱……”

    完颜伤听了张残这话,面有得色:“这还用说吗?”

    “说不定,即使他们和蒙人正面交锋,也不逊色多少!”

    完颜伤诧异地看着张残:“张兄是不是太夸张了?蒙人的整体实力,真的有那么强?”

    张残点了点头,目中满是神伤:“张某的口中再怎么浮夸,也请老哥姑且信我一次。”

    完颜伤听了之后,自然陷入了沉默,眉宇间的愁眉不展,显然是在担心他的故土。

    “哦,对了!刚才听到一个消息,说皇甫家已经同意了慕容家的求婚。”

    张残问道:“皇甫曼妮?和慕容家的谁?”

    “慕容飞。”

    张残点了点头,淡淡地说:“祝曼妮幸福。”

    完颜伤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直勾勾得看得张残浑身不适:“干嘛这么看我?”

    笑了一下之后,完颜伤才说道:“看来,张兄确实彻底的放开了曼妮。不然的话,你的回答肯定是她的生死又与老子何干。”

    张残忍不住哑然失笑道:“我有那么小气吗?”

    话音刚落,张残眉头就皱了下来,紧接着,金轩麟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院子:“张残!”

    和完颜伤对视了一眼,张残耸了耸肩:“这语气,好像张某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

    信步而出,张残看着金轩麟脸上厚厚的寒冰,微笑道:“殿下有何指教?”

    金轩麟迈着虎步,气势汹汹的朝张残走了过来,几乎快撞到张残的鼻子尖才停下:“为什么外面都在传言,张兄已经把河图赠予了金某的幼弟,张兄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

    张残退开了一步,平和地说:“流言有时候都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之上,张某的解释,殿下可还满意?”

    金轩麟双拳不由紧握了起来,手骨更是发出噼噼啪啪的骨骼爆响声:“张兄知道吗?你这么做,就是断送了金某的一生!”

    张残若无其事地笑着:“那么金兄知道吗?人更需要的是自救,而不是天真的幻想,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到他人的手中。”

    “哈哈哈哈!”

    金轩麟仰天长笑,笑了好久才听了下来,旋即他一边点着头一边连道了三声好之后,森然道:“等我金轩麟翻身的时候,张兄一定要躲在所有人都找不到的角落里,千万别出来。”

    张残笑着说:“预祝金兄乘风破浪,再展辉煌。”

    “哼!”

    金轩麟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小慧则是正在休息的时候被金轩麟的大笑声吵醒,从门内走了出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得出来金轩麟的面色不善,只能低声打了一个招呼:“小慧见过殿下!”

    金轩麟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在一个女人身上失了风度。

    他停了下来,点了点头:“小慧姑娘保重身体。”

    而后他又忍不住再次转身看着张残,目中闪过一丝杀机和残忍,冷笑道:“小慧姑娘真的找到了一个好夫君!”

    张残笑眯眯地点着头:“张某代内人谢过殿下对她眼光的夸奖。”

    “你又做什么坏事了?”待金轩麟走后,小慧皱着眉问道。

    张残温和地说:“金轩麟想我帮他,我拒绝了,他便恼羞成怒,仅此而已。”

    “真的?”小慧将信将疑的问。

    张残抚着小慧的秀发:“哈!他只是出身尊贵受不了这种打击罢了!而他此时的表现,也远不如那些无势无力之人的风度。”

    “求人之前,本来就得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张残微笑着说。
………………………………

第405章

    ()  “如果张某没猜错的话,金轩麟近日就会返回高丽,再无心留在上京。刚才他甚至都不愿多有一刻的停留,不然他临走之时,就不会在看我的眼神只有杀,却无杀意。”

    完颜伤提醒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是金轩麟咸鱼翻身,他日再来我土的时候,肯定会对张兄展开更为猛烈的报复。”

    张残失笑道:“他能活着再说吧!没有河图,真龙之血也已经消失,如果再不能和索琳联姻,那么金轩麟此次的原之行,可以说得上是一败涂地。”

    转而继续笑着看着完颜伤:“这样的空而回,想来他也再不能保得住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储君之争何其凶险,他那幼弟没理由给他留下一条活路。”

    “完颜大人,张大侠!”

    一个端庄得体的小厮走了进来,上拿着一张大红的请柬,恭恭敬敬地朝着张残和完颜伤问好。

    完颜伤将请柬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又转而递给了张残。

    张残也接了过来,扫了一眼,又还给了完颜伤:“原来是这样!”

    待那小厮走了以后,张残才面不红心不跳地问:“上面说什么?”

    完颜伤失声道:“你不是看过了吗?”

    张残若无其事地说:“谁认识你们金国这些蝌蚪一样的字!”

    那不用问,刚才的那句“原来是这样”一定是张残为了表现自己的渊博,而装出来的。

    完颜伤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慕容飞刚刚求婚曼妮成功,慕容府便大张旗鼓,邀请我们今晚去参加订婚成功的宴席。”

    张残不知道金国的风俗,只好嘟囔了一句:“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昨晚的事情,今天就来庆贺!”

    完颜伤微笑道:“这种两个超强的家族结合,自然巴不得在第一时间里就让天下皆知。”

    转而他眯起了眼,有些忧虑地说:“上京城的势力平衡,彻底被打破了。”

    张残也点了点头,语气终究有些不满:“早该将皇甫家一网打尽的!”

    如果是之前的话,张残肯定乐于见到金国的内忧外患。但是自从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了蒙人军队的凶悍之后,他已经把金国的命运和大宋的命运联系到了一起。

    在蒙古平定和统一整个北方之前,金国是蒙古最大的敌人,因此金国算得上是大宋最后的壁垒。如果连它也沦陷,大宋就会直接面对或许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异族入侵。

    完颜伤苦笑了一声,张残说完之后,也是生出了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说到底,大同府算得上是失在了张残的上。若非如此的话,金国皇帝没有后顾之忧,就能拿出魄力大刀阔斧的将皇甫家赶尽杀绝。

    完颜伤看着张残有些自责和懊恼的神色,拍了一下张残的肩膀:“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专心应对眼下和未来,才是正理!”

    张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他必须将之前的种种失利全都忘却,因为事后的忏悔,从来都是于事无补的。他也必须不断的提醒自己,要步步为营,并慎重谨慎,再不能犯下自己之前的那些幼稚可笑又无脑的错误了。

    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感觉,时间是如此的紧迫,很不够用。

    他只能希望,任何不利于金国和大宋的计划,尽量来得慢一点,好令他以及所有志同道合的人,能做出更为充沛的准备。

    “今晚张兄也去?”

    完颜伤见张残脸色难看,他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随口问了一声。

    “为什么不去?”

    完颜伤干笑了一声:“昨晚曼妮明显对张兄生出恼恨,我是怕她会在今晚的宴会上,乘向张兄发难。”

    张残摇了摇头:“绝对不会!曼妮又不是傻子,若是今晚偏要和张某过不去的话,无论慕容家还是皇甫家的脸上,都会颜面无光。”

    完颜伤赞同之余,却以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张残:“张兄似乎真的蜕变了!”

    张残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自昨晚聂禁差点死在自己上之后,张残也觉得自己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很多。

    不断的生长伴随着每个人的一生,而真正的成长其实只需要短短的一瞬。

    比如说刚才完颜伤所说的,要是皇甫曼妮成绩刁难自己怎么办。若是按照张残以往的“幼稚”,他肯定不屑地回答:她敢和自己闹,自己就敢把她身上哪个**部位有痣的事情“公告天下”。你敢无耻我就敢不要脸,谁怕谁。

    而现在,张残却会分析她做此事的目的,以及能够给她带来怎样的利弊。

    同一件事却用不同的思维方式去思考,岂不证明一个人已经有了本质上的改变。

    “完颜公子,张萝那特有的柔柔的音色在回荡,一时之间连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新。

    两人答应之后,张残问道:“绿萝小姐是要向小慧辞行吗?”

    金轩麟即将离开上京,绿萝又说过会和金轩麟结伴往高丽一行,那么她来和陪伴她多年的小慧辞行,再正常不过了。

    绿萝虽然意外了一下,不过随即便点了点头,然后向小慧的屋子方向走去。

    “我让完颜兄帮忙准备的东西呢?”

    金轩麟此次一去,前程凶险异常,张残就算没答应小慧,也不可能放任绿萝陪着她置身虎口。

    最早的时候,张残还想着扮演一次江洋大盗,干脆先把绿萝关上几天。

    不过看样子眼下的时间有些紧迫,那干脆就实行b计划。

    完颜伤转眼从屋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低声道:“张兄放心,这种独门秘药只会让绿罗小姐浑身乏力,难以承受舟车劳顿的颠簸之苦。安安稳稳的好好休息两天,便完好如初,不会给她带来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张残听了却是忍不住笑着说:“老哥最后的一句是多余的!我曾经确实为绿萝姑娘动心过,而且不止一次。但是现在张某对她,除了质朴的友情和答谢她救命之恩的感激外,再无任何旖旎的念头。”

    看着完颜伤狐疑的眼光,张残微笑道:“很奇怪是吧?感受着小慧腹的胎儿一天天的成长,张某真的觉得,曾经所竭力追求和梦想的东西,与之比较起来,完全失去了重量。”

    这次张残敲了敲门才走了进去,一进屋就见小慧和绿萝两人的眼睛都有些通红。

    绿萝将一缕调皮的秀发捋到晶莹饱满的耳珠后,才朝着张残歉然道:“又扰乱了小慧的情绪了。”

    张残笑了一下:“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两位天仙姊妹情深,张某只会为此动容。”

    然后背着她们二人,将的药粉一边倒入了一只杯,一边道:“再说,喜怒哀乐正是人之常情,也是人之天性。就算再得道的方外之人,也只是看破了其本质,绝不可能将之彻底泯灭。该哭不哭,该笑不笑,做人又还有什么乐趣。”

    这药粉果然是入水即化,也不枉张残担心之余故意多啰嗦了几句。

    端着两杯水,张残自然不会白痴到搞出什么乌龙事件,亲眼见绿萝轻抿了一口后,虽然他的神态不变,但是精神却放松了不少。

    “绿萝回来再见到小慧的时候,小慧一定是白白胖胖的,不然,定不饶你!”

    绿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其实之前这样的话,绿萝已经说过一次了。她绝不是那种喜欢婆婆妈妈的人,所以为了小慧破例,也足以见到小慧在她的心之重。

    张残倒不是为了绿萝在打包票,而是纯粹出于自身的责任感,才由衷地说:“绿萝小姐放心,张某若是让小慧受到哪怕一点的委屈,把头割下来给您当球踢!”

    “啪!”绿萝的两只玉一拍,欣然道:“那就这么定了!”

    张残不由叫道:“不应该客气一下的吗?”

    眼见那杯水绿萝已经喝下了大半,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也识趣的把空间留给了她们小姐俩。

    站在院子里没多久,小慧隔着房门叫道:“张残!”

    张残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便推门而入,看着精神好像极其不振的绿萝,讶然道:“啊!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隔着几道墙的完颜伤咕嘟了几口酒,用不高不低,但是以张残的耳力肯定能听到的音量嘟囔:“啊!天哪!这演的还真像!”

    张残肚子里一顿臭骂,小慧却是着急地说:“小姐说她头晕,你快带她去看看郎!”

    张残重重地点了点头:“娘子放心,照顾娘子的好姐妹好闺蜜,是天下所有丈夫都义不容辞并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义务!”

    说完之后,张残又怕小慧担心受怕,真的动了胎气,便朝着她笑了笑,又把眼睛故意看了下绿萝刚才的杯子。

    小慧顿时就愣了一下,也明白了这是张残为了不让绿萝动身去高丽所导演的一场好戏。明白归明白,她还是又关切的做了一个询问的表情。

    张残笑着说:“娘子放心,小姐肯定会没事的!”

    小慧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而也挂起了一丝笑意,朝着张残做了一个鼓励的势。

    防火防盗防闺蜜,就傻傻的绿萝什么也不知情,还硬是撑起最后一丝精神和力气,低声道:“小慧你好好休息,不,不用管我。”

    太感人了。

    张残一边暗自摇着头,一边扶着绿萝往外走。

    “怎么回事?绿萝小姐怎么了?”

    驻守在门外的两名护卫见张残扶着绿萝出来,当即神色大变。

    绿萝名满天下,谁人不知?所以,任何的痴心妄想,肯定和他们这些护卫无缘。但是绿萝生性随和,待人又谦诚,那么纵然不对绿萝痴心妄想,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为绿萝付出自己的生命。

    美好的东西,本来就容易被破坏,也本来就吸引人去保护。

    张残微笑道:“绿萝姑娘忽然感觉不太舒服,有些头晕目眩罢了。”

    两名护卫紧张的脸色这才有些缓和,却是依旧不满的看着张残搀扶着绿萝的玉臂。

    “事出有因,诸位见谅,在下岂能配得上这般天仙一般的玉人。”经张残这么一解释,再加上他的内人小慧本来就是绿萝的贴身丫鬟,两名侍卫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一头银发的老郎,闭目为绿萝诊脉之后,点了点头:“诸位放心!这位小姐只是心事太多,忧心忧患睡眠不足,才引发的一时头晕目眩罢了。回去令她好好休息五天,便可安然无恙。”

    “可是,我们小姐今晚要远行啊。”

    张残没有说,倒是那个面色稍黑的护卫补了一句。

    “胡闹!”神医吹胡子瞪眼,“这种情况怎么能远行?正虚弱的时候吃了风吃了寒又饮食不规律,很容易落下难缠的病根!”

    后面的几句,这不是坐月子吗?张残其实有些茫然。

    但是谁敢置疑神医的权威。

    在他不留情面的斥责声,个大男人都不敢吐露哪怕一个字的不满。不过这样的唯唯诺诺,倒是令人互视了彼此之后,又全都会心一笑。

    至少,证明了人都是真心关心着绿萝健康的“同一阵营”的人。

    “别走!”

    绿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又抓住了张残的胳膊。

    张残自然不会失礼到坐在她的床上,便半弯着腰问道:“怎么了?”

    明知道那些药粉伤害不到绿萝,但是看着她如黄纸的难看脸色,张残还是忍不住有些揪心。

    “聂禁的武功,究竟有多高?”绿萝闭上了眼睛,喃喃地问了这么一句。

    张残看着她强撑着郑重其事却又萎靡不振的样子,柔声道:“你并不是武林人,所以聂禁的武功有多高,是很难给你解释清楚的。”

    “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聂禁,清扬是不是被他当场就刺杀的?”

    绿萝俏目含泪,可怜巴巴的看着张残。

    张残却疑惑地看着绿萝:“这话是什么意思?”

    绿萝张了张嘴,却已经倦怠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转而熟睡了过去。

    张残又看着她的睡姿好久好久,才推出门外,替她关上了房门。

    两名护卫自然一左一右把持着,稳稳的守护着心最深处的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张残和他们相视一笑之后,就此离去。

    绿萝似乎对完颜清扬的死有疑虑,但是现在聂禁不在,张残也没办法当面问个清楚。

    想到聂禁,张残不由生出一丝挂念: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醒过来了没有。但是一想到当聂禁醒过来后,却发现他自己的武功大退并几乎再无任何进步的绝望脸色,张残又宁愿他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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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6章

    张残本以为这么快这么仓促的“订婚宴”,在如此急迫的时间里,来参加的宾客并不会太多。

    然后到了慕容府的门口,才发现哪怕这些平素里走路生风的达官权贵,此时也都一脸风尘着急忙慌的不要命般往这里赶。

    完颜伤似乎知道张残在想什么,淡淡地说:“慕容家和皇甫家强强联合,一跃成为上京城最大的一股派系势力。试想上京城中,又有哪个家族哪个个人,不去削尖了脑袋往里面钻,从而巴结上这个庞然大物。”

    完颜伤最后冷笑了一声:“慕容家是故意将时间拟定的如此紧迫,来用这种手段显示自己的优越和超然。”

    张残不由问道:“金国皇帝就真的不做点什么?坐视他们两家狼狈为奸?”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能说得了什么!”

    张残的一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喃喃地说:“慕容家越发势大,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雨儿救出来……”

    “张兄,完颜兄!”

    上官艾把两人叫了过去,同桌的还有完颜仲康、完颜无我、裴元,以及端木拜月。

    张残还没坐下来,就觉得气氛已经有些不对劲。

    几个人的脸上都有些凝重。

    张残转而一想,也明白了过来。

    臣子的势力庞大,皇室的权威就随着减损,顺理成章的,他们也就会变成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以及不得不必须除去的对象。

    张残还记得,无论慕容两兄弟和皇甫曼妮,都和完颜两皇子的关系非常不错,但是一夜之后,就这么不得不变了。

    将来的某次碰面,也不知道双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不过应该可以,精于玩弄权术的人,哪怕背后再怎么毫不留情的捅刀子,必要的礼节性的微笑,却从来都是必不可少的。

    “张兄!”

    张残转过头,看着拿着酒杯的金轩麟信步而来。

    正如金轩麟的微笑一样,他肯定巴不得立马将张残一剑杀了,但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只要两人不彻底翻脸,就都得挂着谦逊和和煦。

    “金某刚从皇宫拜别陛下,陛下也允许金某今夜便离开上京!唉,真可惜再不能和张兄把酒言欢了!”

    张残站了起来,也举着杯子笑着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金轩麟走后,上官艾才点头道:“这家伙对张兄有多大的怨恨啊!还亲自跑过来耀武扬威一番。”

    张残耸了耸肩:“不知道的人肯定还以为我俩关系多么的深哩,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不和谐。”

    端木拜月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这么多眼睛下,金轩麟若是特意过来找张兄这么一个平民的麻烦,便显得是他高丽王朝的无能,也有失他高丽太子的身份和风度。”

    这话倒是很对。

    金轩麟身份尊贵又独在异乡做客,那他的行走坐卧都不免影响着人们对高丽的观感。所以,他要是真的豁出去和张残在这么多眼睛下吵了起来,那他个人的行为,就会被当作是整个高丽的笑话。

    看着别的席上都有说有笑的,张残提议道:“我们要不要装出一点喜悦和开心给旁人看?大家也没必要死气沉沉的对吗?”

    但是没人搭理张残,一阵尴尬之后,上官艾打了个哈哈:“我们活的是自己,又不是给别人活,何必表演给他们看。”

    “河图还在张兄手上吗?”端木拜月问了这么一句。

    见张残点头,端木拜月微笑道:“裴兄何不先借河图一用,转而向皇上争取一下禁卫统领这一职位?”

    完颜无我皱眉道:“这一职位何其重要,岂不是直接向皇甫家和慕容家宣战么?”

    喧闹声倏忽间沉静了下来,一个面容极为刚毅的中年男子,站在了主座的为之前,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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