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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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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此关头,张残手上的自行起舞,苗刀竟然不可思议地突然上浮,刀尖更是分毫不差地抵在不服全藏下劈的刀锋之上。
“叮”地一声,张残全身剧震,退了两步,不服全藏也闷哼了一声,收刀回撤。
“张兄好胆量,竟然真的以身意挡了在下这必杀的一刀。”不服全藏也赞了张残一句。
所谓的身意,简单来说,就是身体在意识之前所做出的反应。
比如说我们踩到了一支钉子,痛感让我们在大脑判断“赶紧挪开”之前,我们就已经先跳了起来。
这些前文都有说过,在此就不哆嗦了。
张残置之死地,身意与求生的潜能齐齐爆发,使得他才后发先至的挡住了这一刀。
“可能张某真的受眷顾吧。”张残淡淡地说。
他故意不说受“天”的眷顾,但是,却更加让不服全藏去注意到张残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服全藏冷哼了一声:“雕虫小技罢了!”
说完之后,他踏前一步,武士刀斜劈张残的右肩。
这一刀蕴含的森然与浓浓的血腥意味,配以武士刀惨白的银光,让张残轻而易举地就嗅到了其中“死亡”的味道。
而且这一刀没有任何花俏,简单至极,却给张残一种大巧不工的朴实,反而让他更加觉得难以抵挡。
即使手中用的是最擅长的长剑,张残依然不是不服全藏的对手,更不用说拿刀去和不服全藏这种用刀的“大行家”交手,这完全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然而张残没有丝毫的怯意,他这时双手执刀,刀尖直指青天,脚步不丁不八,像极了东赢武士出手前的站姿。
这个站姿,虽令不服全藏稍有错愕,但是却依然不减他的速度与气势。
伴以一声长啸,张残手中的苗刀一瞬之间,连半点光芒都消失不见,似乎整个苗刀变得有青石一样黯淡无光,连带着它所有的锋锐,似乎也全都潜伏在了刀身的本体之中。
同一时间,张残从右到左以苗刀画了个半圆,不仅布下了一层层的刀网,到最后苗刀更是自下而上,斜挑不服全藏的下巴。
“当”地一声,苗刀画出的半圆,终究减慢了武士刀的速度,从而使得张残斜挑的苗刀,也恰好追上了不服全藏下劈的武士刀。并且,两把刀毫无花哨的激
烈的碰撞到了一起。
两人同时全身剧震,闷哼了一声。
同时,在两把刀相交在那瞬,黯淡无光的苗刀,却忽地一下爆发出堪比烈日般刺眼的强烈光芒,甚至这一瞬过后,连张残都觉得眼前的视线都为之昏暗。
这当然是强光太烈,因此对他造成了短暂的视盲。
这一拼的声势之大,引得正在厮杀的余人都停顿了一下,也把日光纷纷投在了正针锋相对而立的两人。
“张兄这一手,尽显狂光刀法的真意!”不服全藏微微眯着眼,格外在注意张残手中的苗刀。
张残这时也没有自吹自擂,反而笑道:“没办法,张某之前没少被这刀法欺负,所谓久病成医,时间久了,就理解了一些此刀法的皮毛。”
不服全藏随意地点了点头,又看着张残手中修长的苗刀:“这便是苗刀么”
张残嗯了一声,随后反问道。“不服兄觉得这种苗刀如何”
不服全藏这才把光投注到张残的脸上,顿时一股冰寒之意由面部蔓延至张残的全身。
张残的心中不由一凛。也不知道眼前之人,究竞屠杀过多少生灵,才能散发出如此如有实质的杀气。
随后,不服全藏却把杀气回收,哈哈一笑,不屑地说:“还能如何破铜烂铁罢了!”
说完之后,他一个转身,高声叫道:“我们走!”
曲忘这时却一个箭步,长剑像是破空而来一样,刺向正跃下城墙的不服全藏的左肋。
不服全藏人在半空,刀在右手,左方空门大开。
而且曲忘乃是何人
中原武林的武林盟主!
我们不只一次说过,武功高的,不见得能成为武林盟主,但是能成为武林盟主的,一定是武功高的。
曲忘这一剑无论是时机角度或者力道,拿捏的全都分毫不差。
不服全藏嘿了一声,这个时候他也虽惊不乱,那兵器伴他一生,两者之间早就形成无比的默契。只见那武士刀蓦然腾空,他的左手也反手一抄,握住兵器之后,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动作,勉强背手格挡。
不服全藏的整个动作快若闪电,甚至连张残都没有看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已经避过了这次的死机。
“扑通”一声闷响,不服全藏落地之时,双足落地后明显有沉闷声,想来负伤不轻。
“堂堂中原武林盟主,竟然能做出这等偷袭的小人行径!”不服全藏脸色虽然煞白,但是却含着笑意望着曲忘。
曲忘淡淡地说:“不服将军来我中华,所行皆是禽兽之举,莫非还在幻想得到人道的待遇”
不服全藏眼中的锋芒一闪而逝,转面笑着抱了抱拳:“曲盟主说的话,在下一个字也不会忘!
随后不服全藏喝了一声东瀛话,一众的东瀛刀客全都有条不紊的撤离。
“刚才那种情况下他都能逃生,可见此人何其丰富的死战经验!若不趁早将之解决,他势必会成为乱我苍生的心头大患!”曲忘喃喃地说。
张残这时见了东瀛刀客全都撤离,终于再不用支撑,身子剧震了一下,转而脸色煞白,喷出了一口淤血。
他干脆“咚”地一声躺在了地上,回想起刚才不服全藏的那一刀,也是禁不住喃喃地说:“万幸老子会演,不然,真的还被你成功得手、又屠了一次天!”
悠悠转醒之后,张残只觉得全身虚弱,身了像棉花一样酥软,没有半点力气。
也不知道他昏了多久,现在只觉得脑袋有些迷糊不清,视线也有些模模糊糊,看见了那大致的身影,他便理所当然的低声叫道:“杜姑娘”
“杜什么姑娘”
很明显这不是杜媛媛的声音,虽然,这个清丽声音的主人也很熟悉,但是张残昏昏沉沉之下,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她究竟是谁。
“怎么,听见我不是杜姑娘,就懒得和我说话了”那笑意很狭促,也显得很熟络。
又沉默了一会儿,待脑袋稍稍有了点条理之后,张残便问道“顾小姐怎么会在这里令尊顾掌门也在此地”
顾如雨嗯了一声,说道:“我们分别之后,父亲便带着我四处游玩,准备走遍中原的山河大川,结果,还没走完一半,就听说曲盟主亲身坐镇佛山城,并立誓要和佛山城共存亡。”
“父亲说,曲盟主一生从不二话。所以,他想来看看,以防万一。”
顾如雨的意思也很明白,所谓的“以防万一”就是指东瀛攻破了佛山城,曲忘势必会战尽他最后一丝热血,以身殉城。那么,这一次,很可能是曲忘最后一次留在人间。所以顾所愿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赶来了佛山。
张残斟酌着顾如雨的语气,问道:“你一口一个曲盟主,干嘛不尊他一声曲叔叔难道顾小姐不知道他和令尊曾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顾如雨轻笑了一声:“张大侠也说到了‘曾’这个字不是吗父亲四面楚歌的时候,他的所谓的这些‘曾’很要好的朋友,又有谁伸出过援助之手”
张残皱了皱眉,感觉曲忘绝不是那种见朋友有难反而会袖手旁观的人,便皱着眉说:“应该不会吧”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听人说有这么一回事!”顾如雨居然还说的很理所当然。
张残不由就笑道:“听来的事情,很多时候都算不得真。”
随后张残做了一个内视,知道了不服全藏那一刀蕴含的杀气太烈,差点断了自己的生机,直到现在,经脉才有“活”过来的迹象。
“我昏迷多久了”张残问道。
“半天都不到!”
张残瞅了瞅窗外昏暗的天色,也知道已是黄昏。
“这中间一直是顾小姐在照顾张某”
顾如雨把一双大眼晴打量了张残好久,才抿嘴一笑:“你想问什么,我又不是不说,何必非要拐弯抹角”
张残哈哈一笑,摇着头说:“如果顾小姐想看到张某的某些羞态,那么顾小姐肯定要失望而回了!好吧,杜姑娘呢她没事吧”
张残平平淡淡还挂着微笑,很自然很随意地向顾如雨询问杜媛媛的下落。
“这里有很多嵩山派的人,她当然和他们在一起了。而且,其中有个特别俊的小哥,看样子,似乎,似乎……”
顾如雨还在斟酌着字眼,张残便微笑着说:“看样子,俩人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是吧
顾如雨忍不住再次端详着张残,疑声道:“你和她没什么”
张残诧异地反问:“我和她,能有什么”
………………………………
第464章
“张大侠果然够绝情,拿得起放得下!”顾如雨朝张残伸出了大拇指。
经过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张残闭塞的感官也完全恢复,他看着顾如雨看似称赞,实则却是不满的样子,只能低声道:“只能说,张某更理智了,不会再因为肯定得不到的东西,而过分的去费神伤思。”
顾如雨怔了怔,似乎也觉得张残说得有道理。
“出去走走”张残提议道。
这间屋子装潢得太过富丽堂皇,张残居然觉得呆在这里很不适应,所以他其实就没等顾如雨回答,便自行朝门外走去。
出门就看见一片小花园,那么不用问,这里肯定是大户人家。再看来来往往的带刀侍卫,这里应该还是某个大官的住宅。
佛山城正黑云压城,命垂一线,用水深火热这四个字,来形容佛山城里的所有军兵以及普通百姓的状态,绝不算过分。
所以,眼前或许曾经姹紫嫣红的小花园。因为无人打理,此时显得杂草从生,极为荒芜。可想而知,那些美艳的花儿,一定不甘心却被曾经青草给挤在了身下,不过没办法,若无园丁的施为,它们的美艳,根本竞争不过这些生命力尤其顽强的普通。
也不知怎地,张残忽然想到了他泰山派的一个师姐。
那个师姐当时不顾所有师尊长辈的劝阻,执意要嫁给济南府的一个大官。据说仅仅半年,那个大官却把她彻底冷落,最后这个师姐也郁郁而终。
有时候想想的话,这些花儿,和那些被人始乱终弃的可怜女好,其实是很相似的。当有人悉心打理时,她们焕发出的风采是那么的令人着迷。而一旦疏于对待,她们的调谢却又那么的迅猛。
张残忍不住从中采下来朵小白花,摊在手心看了好久,才有些不是滋味地说:“也不知道现在的你,是怀念曾经的一枝独秀,还是伤感现在的泯然众人矣。”
顾雨这时也从身后走了过来,她嗅了嗅,然后高兴地说:“开饭了呢!走啊,饿坏我了!”
张残哦了一声,随手将小白花插在了顾如雨的鬓间:“送顾小姐一朵花。”
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羞怯的矫情,顾如雨虽然没有闪避,但是却古怪地看着张残:“你现在眼睛里看着本小姐,是不是心里完全是想着另外一个人”
张残哈哈一笑,摇着头说:“张某只是觉得,这朵花该在它灿烂的时节,配以它最美丽的瞬间,而不是慢慢的归于尘土罢了!”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这句话,也算是绕了一个弯,夸赞了顾如雨的美丽,因此顾如雨这次也真的翘起了拇指:“张大侠这张嘴,真是不是一般的甜。”
确实到了晚饭的时候了,此刻留在佛山城里的,几乎全是军兵。这并不稀奇,因为每每在绝处和险境闪耀着的身影。也从来都只是这些人。
下午的时候,可以说是打退了东瀛人,那么,这当然是场胜利。然而现在却没有什么庆功宴,因为伙食只有馒头和青菜,连一点荤腥都不见。
“走啊,我们去内府里面,那里好多好吃的哩。”顾如雨拽了张残把。
张残现在已经彻底不属于军营中的人,他也没有去很做作的与这些人“同甘共苦”,只是走了两步之后,忍不住回过头,看着这些似乎一点也不知疲倦和艰苦的军兵,复杂地说:“是不是没有要求、默默承受,就理所当然的不被人重视”
顾如雨诧异地望着张残:“你想说什么我不是太明白!”
沉默了一会儿,张残摇头道:“没什么!胡言乱语罢了!”
顾如雨小声在响咕什么张残没注意听,他只是觉得,吃糠咽菜的战士们,用血肉和生命在捍卫着这片土地,而此时中原腹地,怕有不少处,正上演着莺歌燕舞和酒池肉林吧
那么,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公。
太平本是将军平,不见将军,见太平。
张残可以很确定,佛山城那么多那么多流民,倘若有一天他们重回故土,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会真的去铭记这些因为责任和道义,就不得不把生命客死他乡的众多无名之义士。
那么,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值。
进入内府,张残下意识地就看见张张桌子上,摆满了鸡鸭鱼肉和各种珍馐琼浆,他也下意识地就笑了笑。
当然,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很清楚说了也没用。
“张兄!”
一个身着华山派装束的青年,故意眯着眼晴望着张残,走了过来。
这种神情,不用问,就知道对方肯定没什么好意,绝不是和张残过来客气的。
好吧,以张残做出的事情,华山派年轻辈除了荆狼这个智力有缺陷的人之外,应该也没有人会对张残
客气。至于老一辈嘛,他们总不能以大欺小,见到张残就吹胡子瞪眼吧
张残首先没有过度的在意这家伙,反而把目光投向了泰山派的宴飨。
既然是泰山派的,那这宴飨自然就是张残曾经的同门喽。他乡遇旧识本是难得的喜事,可惜,这个宴飨和张残自小就不对付。
当时张残“毁”了令然之后,被外人唾弃也就算了,这个本该念着同门之谊的宴飨,依然是有事没事就过来折辱张残。
而且,修为被废被逐出泰山派的那个晚上,也正是宴飨,一脸得意的一脚把张残踹出了泰山派的大门外。
他那得意嘲讽的大笑,此时此刻,似乎又浮现在了张残的耳边,经久不绝。
但是,张残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他现在对宴飨一点儿恨意也没有。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胸足够宽广了,还是潜意识里,宴飨已经失去了作为自己的对手,或者说作为自己的敌人的那种资格了。
因此张残朝着宴飨点了点头后,宴飨那似极了见了鬼的神情,差点引得张残发笑。
“敢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张残朝着那个华山派的子弟抱拳问道。
这人眼窝很深,看上去似乎整个没睡好觉的样子,除此之外,五官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不过他的精神其实很饱满,并且过深的眼窝,更加显现得他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分外闪亮。
“在下齐俊康。”他答了一句,随后又补了一句:“这事也真算巧,无论是令师兄,独孤师兄,还是代师妹,他们都是在下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令然被张残“坑”死了,独孤单被张残杀了,代兰的死虽然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反正最后她的死也扣到了张残的头上。
所以别看齐俊康是客客气气的一句话,其实呢,他已经把和张残的势不两立,清清楚楚的抬到桌面上来了。
………………………………
第465章
“齐兄应该不会在今晚,就拿张某开刀吧”张残淡淡地问。
齐俊康摇了摇头,很直爽地道。“当然不会!正确的事情放在不合适的时间,那就是错误。在下只是想告诉张兄此事我们华山派上下,绝不会当它没发生过罢了!”
名门正派之中,不见得就没有卑鄙无耻之人。但是至少在大庭广众之下,名门正派做事,就一定会讲究有理有据。不然的话,就会影响名门正派的声誉。
声誉这回事儿你不认可的时候,它一文不值。当你认可的时候,它却甚至值得你用生命来维护。
张残知道齐俊康也不可能会在现在动手,便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的,张某会在合适的时间里,恭候齐兄大驾光临。”
在齐俊康的身后,还有华山派的四名青俊,看样子似乎以齐俊康马首是瞻。
有鉴于此,张残自然也忍不住猜测,这齐俊康向自己表明立场,到底是为了在师兄弟面前立威一样表现一番多一点,还是他真的想要找自己复仇的决心强些。
你方唱罢我登场,宴飨上前两步,笑哈哈地说。“张兄到底是张兄,无论走到哪里,总能引起人的瞩目。
这话更像是在说张残就是那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那么宴兄也有什么指教吗”张残平和地问。
宴飨闻言便面色一冷,随即哂笑道“张兄问人之前,怎么不先问问自己,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爱和张兄亲近”
张残再度微笑:“人缘好吧。”
“咯咯”一声低笑,顾如雨一见张残和宴同时看向了她,她又止住了笑意,一本正经地做了一个“你们继续”的手势。
“张兄是否觉得现在无门无派,无牵无挂,因此在做事之时,也无法无天,无边无际”
张残笑道:“正是在下无亲无故,无根无蒂,所以难免会无拘无束,无咎无誉。”
宴飨冷笑道:“但是张兄真的没有想过,他人在不齿张兄之时,提起张兄的时候,会叫你一声“浪子张残”,还是会叫你一声‘泰山派弃徒张残””
张残眉头不由挑了一下。
说实话,宴飨这人很不被张残喜欢,但是他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就像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其余之人不会疑惑他为什么这么惹人厌,而是首先想到他的父母,是不是疏于家教。
张残确实脱离了泰山派,但是身上的泰山派的烙印,却不会那么简简单单的就被抹灭,其至,会跟随他一生。
因此,当张残每次有“劣行”传出来的时候,江湖上的人,很有可能都不免在评价张残的名字之前,冠以“泰山派弃徒”五个字。
说白了,张残自以为孓然一身,实则他还牵连着不少的东西。
话说回来,把一个人的现在和他的过去连在一起,是人之常理。然而直到听到今天宴飨的提醒,张残才很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这当然不是笨,而是张残被逐出师门后,他很刻意的规避了他和泰山派之间的关联。可以说,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一点。
宴飧见张残说不出话来,便继续笑道:“张兄不是能言善辩么此刻怎么做起了哑巴”
张残沉默了许久,方叹了一口气:“宴兄所言极是,张某无话可说。”
言罢之后,张残也兴致缺缺。他本想离席而走,不过看见曲忘和顾所愿都见到了自己,不管怎么说,也得和他们打个招呼再走不迟。
“甚至……””宴飨故意拉长了声音。
张残也停了下来,转身望着宴飨:“什么
宴飨这才慢条斯理地说:“前阵子,华山派的几位师兄弟惨遭横死,都让人误以为是张兄所为。”
张残听了之后,他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自然而然地望了杜媛媛一眼。
华山派的那几个人的死,在水落石出之前,杜媛媛也以为他们是造了张残的暗害,当时杜媛媛并不信任张残,并且还说要把这件事情通知给师门以及其余各派。
反正每个门派都有很隐秘的联络方式,看来杜媛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把她对张残的怀疑散发了出去。
也正是她的怀疑,才有了今天张残的被当众“质疑”般的折辱。
所以,张残只是从这件事联想到了杜媛媛,然后是很纯粹很下意识的看了杜媛媛一眼,仅此而已。
这一眼看过去,杜媛媛眸中的愧疚和负罪,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张残本想给她一个宽和的微笑,告诉她别放在心上,然而一见她的小手被一个尤其丰俊伟岸的青年牵着,心中不由泛起难以言喻的苦涩。
牵着她的那人,应该就是曹思贤。
曹思贤确实生了一副绝佳的皮囊,而且目光正平,一看就是上等的人选。
无怪乎杜媛媛最终,仍是要选择曹思贤,而不是张残。可惜对于她的选择,偏偏张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但凡有点理智和眼光的人,都会如此。
张残没再望向杜媛媛,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转而朝着宴说道:“至少这件事,不是已经证明了和张某无关么”
宴飨冷笑道:“是与张兄无关!但是在真相出现之前,为了此事,弊派上下,又是和同道好友大费了一番唇舌,并奉茶赔罪!”
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传出去的时候,华山派的人肯定又是气势汹汹的跑上了泰山。
一想到门派的那些白发苍苍、皱纹斑斑的长辈们,他们修道一生,一直都清心寡欲,超然物外。然而很有可能却因为自己,到了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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