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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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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静身上独特的气质,或者说“仙气”,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了。

    张残总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定力,然而哪怕步静不言不动,张残还是无法抵抗得住她身上那种仙人一般的威严,从而有些根本无法抑制住的自惭形秽。

    这种心理矮人一头的情况下,张残又哪来的资格去和步静动手?

    不过听步静提起江秋的名字,张残自然也挂念起了琴星雅。

    当时江秋已然“失去了理智”,变成了妖僧“伺魔”,但是琴星雅依然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江秋掳走。

    当时张残无法抽身,因此只能目视着步静和夜染尘,追寻着江秋,务要救出琴星雅。现在步静莅临荆州城,是不是代表着江秋和琴星雅也在荆州城?还是说,琴星雅已经被救了出来,整件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张残相信,只要自己开口询问步静,步静绝不会将真相吝啬,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如果真的到了最后,步小姐可否放过南宫莹的性命?”张残很低落的问道,或者说,很谦卑的在问。

    步静根本没有任何的思考,淡然地说:“这个问题,张兄不妨去问一下碧姨。”

    说白了,就是南宫莹的性命,取决于碧隐瑶的态度,与步静本人无关。

    如果碧隐瑶一心要南宫莹死,那么任何想要南宫莹活的人,都将会是步静的敌人。

    张残深吸了一口气,接连点着头,不服,却是不得不服地说:“张某告辞,不打扰步小姐休息了!”

    走在了大街上,张残郁闷得想要长啸一声,以舒缓心头的压抑。

    真的是太憋屈了!

    这一刻,张残甚至都没有颜面回去南宫府,更不知道该去如何面对南宫莹。

    还好,至少自己并没有在南宫莹的面前,拍着胸脯打包票,不然的话,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旋即,张残又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没有丢净了脸面,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自己还真的是容易满足哩!

    良久之后,张残才回到南宫府。

    潘越的房门前,张残苦笑了一声,随后径自推开了房门,望着正品着热茶的南宫莹,强自牵起了嘴角:“还不睡?”

    潘越自然拘谨的束手一旁,不会在南宫莹的面前过于放肆。

    “听说,张兄此次前来,其实想要去高丽一行?”

    张残虽然还不是天下闻名的高手,但是他最近的风头也是一时无两:数次大战东瀛第一铁血将军――不服全藏,大闹九寨十八沟等等,都算得上是轰动一时的大事了。

    那么他和完颜伤的过命关系,也慢慢的被众人所知。

    现在完颜伤困身高丽,生死未卜,张残远渡高丽去营救完颜伤,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也根本不难猜。

    张残很想对南宫莹说一句“来荆州也是为了看看你”,不过这等谎话,恐怕鬼都不信,因此他也只能点了点头。

    南宫莹竟然还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正好!现在有一批上等的羊皮欲发往高丽,莹儿还担心海盗猖獗,倘若张兄不嫌麻烦,可否暂时受雇于莹儿,押着这批羊皮赶往高丽?”

    张残皱着眉,摇着头说:“我留在荆州。”

    他确实没有资格与步静作对,但是要是真的就这么放任碧隐瑶加害南宫莹,到时候大不了就是拼命呗!

    他相信,真的到了困兽之斗的那一刻,他若是能豁出生死,突破步静的“仙气”制衡,自己不见得就真的不是步静的对手。

    “出去走走?”

    南宫莹的提议,张残怎么会拒绝。

    漫天的雪花,使得夜晚并不黑暗得离谱。两人谁也没有舍得开口,只是漫步在雪夜里,而不知不觉之间,就来到了南宫府的后花园。

    心有灵犀一样,两人在初次相遇的花园里,都停下了脚步。

    张残袖子一扫,木凳上的雪花便被袖风吹了个一干二净,看着张残做了一个请坐的动作后,南宫莹也优雅的笑了一下,这才施施然落座。

    张残又非南宫府的门客,因此自然不用顾忌什么尊从之别,随后也坐了下来。

    两人挨得很近。

    “我们一会说的话,里面的人会不会听到?”

    南宫莹望着张残曾经借住过的那个房间,轻声说道。

    张残哪会不知其意,微笑道:“我去去就来。”

    根本就是一呼一吸之间,张残点完了那人的昏睡穴后,便又坐了回来,还笑着说:“里面的小哥倒也勤勉,正在苦读着《论语》,怕是想要努力一番,将来考取个功名什么的。”

    张残本想随便说说,好轻松一下南宫莹心头的负担,哪知此时此刻的南宫莹,却根本不是他人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抽身于泥潭之外的。

    听了张残的话后,南宫莹反而更显得几分惆怅,她怅然若失地说:“理该如此!人若不自救,难不成总是靠着他人的援手?”

    张残也是舌灿莲花的人,偏偏此刻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南宫莹见了张残略显“笨拙”的样子,却一扫阴霾,反而轻声一笑:“日出日落,花开花谢。其实再辉煌的人或者事,都有泯然的一天,莹儿其实是看得很开的。”

    张残仔细的看了南宫莹两眼,发现她并非在故作宽心,便问道:“既然都已经看开了,干嘛还是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才要死不活!”

    南宫莹嗔怪了一声,随后叹了一口气。

    她叹气的时候,是面向着张残的,因此吐气如兰,喷在了张残的脸上,连此刻暗香幽来的梅花,都不得不绕道而走,甘拜南宫莹的下风。

    “我只是有些不甘罢了!为何南宫家的末路,偏偏要出现在莹儿的手中?若是莹儿昏庸无能,不学无术,才疏学浅也罢!我,我明明已经很尽心尽力了!”

    话到最后,南宫莹的语气也终于有了一些哽咽。

    “衰退若是大势所趋,人微言轻的个人,是无力回天的。”

    张残说完之后,他的心里也是有些难受。

    如果他有足够的实力能够与步静抗衡,南宫世家的危机,也将迎刃而解。可惜,他也是人微言轻,他也无力回天。甚至不只是他,不只是南宫莹,天下芸芸众生,又有哪个,不是在兢兢业业的劳作着,安安分分的辛苦着。

    南宫莹陷入了沉默,她沉默的样子,安安静静,白净得脸上,黑漆漆的双眸,淑女的风范,大家闺秀的风范,让张残好一阵子的失神。

    “真不行的话,跟我走吧!”张残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张残都觉得这话有些逾越,不过南宫莹倒是并不觉得张残唐突,反而摇了摇头:“这岂是一走了之的事情!”

    张残真的有些意外,原来,南宫莹真的考虑过离开这里,甚至,她也真的想过伴随着张残,一起离开这里。

    “你觉得雨柔这丫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张残并未料到南宫莹会突然提起风牛马不相及的雨柔,就显得极为诧异。

    南宫莹温婉一笑,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你都没有发现,其实雨柔的眉宇之间,和莹儿颇为相似吗?”

    经南宫莹这么一提,张残稍稍思索了雨柔的面目一番,点头应是:“好像确实有些相似。”

    “带着雨柔,就当带着莹儿吧!”

    张残忍不住失声道:“南宫莹!”

    这要是还察觉不出南宫莹的情意的话,张残真的就是白活了。

    南宫莹将秀发挽到了耳后,晶莹可爱的耳珠近在咫尺,引得张残克制了一番,才没有吻上去。

    “如果这批羊皮,能顺利送到高丽的话,南宫世家的财政危机,也将迎刃而解。”

    说到这里的时候,南宫莹朝着张残调皮的眨了眨眼:“别这么意外嘛!南宫世家还是有些底蕴,还是有些朋友的。前几天,唐憎唐门主,亲自作说客,所以步静也不能不卖唐门主几分面子。”

    唐憎便是唐幻的父亲,四川唐门的门主。

    明知道此时不是回忆唐幻的时候,张残却还是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张兄放心吧!莹儿这边,只是商家上的争执,或许残酷,但目前来说,并不致命。除非,莹儿不能解决这次危机,或者解决了这次的危机之后,南宫世家和碧隐瑶之间的恩恩怨怨,才会用江湖手段去解决。”

    南宫莹虽然说得很笼统,不过张残也猜出了个大概。

    唐憎应该和步静作了约定,那就是碧隐瑶可以用商业的手段,来对南宫世家进行围剿和打击,但是却不能轻易去伤及南宫莹的性命。

    当然,如果这场商战以南宫莹胜出,碧隐瑶也不会善罢甘休,大不了恼羞成怒,翻脸不认约定呗。

    如果这场商战,以碧隐瑶胜出,同样,碧隐瑶也会对南宫世家赶尽杀绝。

    反正不管怎么样,如南宫莹所说,至少在目前,她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至于这场闹剧一般的商战,看似可笑,却也证明了步静对于四川唐门,并非没有顾忌。在她重新夺回魔教教主的宝座前,她也不得不卖唐门的面子。

    “所以喽,张兄一定要把羊皮顺利的带到高丽,不然没有这笔银子进账,莹儿真的养活不了南宫世家了!”

    她咯咯一笑,笑得既欢快,又无奈。

    看样子,还是孓然一身的好,一个人吃饱,就不用如南宫莹这样,还得管着其他人的死活。

    雪越下越大,张残见南宫莹缩了缩脖子,知道她武功底子不足,内力不足以抵御这份严寒,便脱下了外袍,披在了南宫莹的身上。

    “好暖和呢!”

    南宫莹欣然望着张残:“不介意靠一下张兄的肩膀吧?”

    三天后,五艘巨船,航向高丽,驶离了荆州。

    除了两万张羊皮,船上还有数十名个个都貌美如花的丫头。

    临行前,南宫莹含着泪说,她其实很不愿意将这些可怜的女子,以商品一样,半卖半送到另一个国度。

    就像那晚南宫莹央求着,要靠着张残的肩膀那样,这种脆弱,她根本不能在他人的面前表露出来。

    可是,她也没办法。

    她只是不希望南宫世家,毁在她的手上罢了。

    张残昂首立于船头,腥咸的海风,伴着冬季彻骨般的严寒,一个劲儿的往他脖子里钻。他当然不惧,不过可苦了几乎包裹成粽子一般的雨柔了。

    “冷的话,你先回房间吧。”

    雨柔摇了摇头:“雨柔要陪着爷。”

    小脸儿都冻成了红彤彤的苹果了,张残无奈之下,也只好笑着说:“好吧!一起回去!”

    雨柔忽然大胆的抓住了张残的胳膊,颤声道:“爷,雨柔听说,高丽人还会吃人,是真的吗?姐妹们,都很不情愿去高丽的……”

    张残听了之后,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良久之后,张残为了避免雨柔再次提及,再次为这些女子求情,再次让张残的心里过意不去,他只能黑着脸,冷冷地说:“这都是命!让她们认了吧!”

    雨柔潸然泪下,张残也只能视若不见。

    这都是命。
………………………………

第504章

    越往北上,气温越发的严寒。

    这半个月来,已经有七名可怜的女孩,因体质孱弱,不堪航行之苦,并且被寒气入侵之后,病入膏肓而香消玉殒。

    剩下的女孩子,也因心惊胆战“高丽人吃人”,而心身皆是不堪一击,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撒手西归一样。

    其实高丽人会不会吃人,张残根本都未曾听过。他倒是知道在中华文明的历史长河中,没少出现这种人吃人的黑暗时刻。

    比如说当时的羯族,攻城伐地之时,鲜少带着口粮,走到哪儿,就杀到哪儿,然后再吃到哪儿。

    而且他们尤其喜欢女子的肉,也认为女子的肉,要比男人的肉更加鲜美。

    算了,这些就不多说了。

    总之,倒不是作者在拍马屁,我们生活的这个年代,真的应该很知足了。

    “大海究竟有多大?”张残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岸线,似在询问,也似在感慨。

    潘越笑着说:“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张残点了点头,又突发奇想地说:“如果我们有足够的船只,有没有可能绕到南海,收复海南岛之后,与佛山城的军兵们将东瀛人前后夹击,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

    南海的阵线告破,佛山城被东瀛人围城,这已经是整个大宋的难题,潘越当然不会未曾耳闻。

    “合江盟就有足够的船只,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而且如此大规模的调兵遣将,也不可能瞒得过东瀛人的耳目……”

    张残只是突发奇想罢了,听了潘越的话后,更觉自己的突发奇想只是异想天开,根本没有任何将之实施的可能性。

    襄阳城还在金国的手中,如一把利剑一样,不只切断了大宋南北的联系。而驻守着的金兵,也更像是一把尖刀一样,随时可以给大宋致命的一击。

    如此情况下,整个大宋都显得岌岌可危,捉襟见肘,又哪敢分出足够的兵马,去解决佛山城的危机?

    希望季剑豪能够帮助阿里丹,尽快统一九寨十八沟!届时哪怕佛山城破,东瀛人妄想长驱直入,也要先过了九寨十八沟这一关!

    “我们出海,今天是第十五天了吧?”

    潘越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好在张残虽没有刻意的去铭记这些,但是他何等修为,何等记忆,回忆了还不到一瞬的时间,便点头道:“今天确实是我们出海的第十五天。”

    “哦。”

    潘越答应了一声,脸上的神情略显低落,眼神也有些茫然和复杂。

    “潘兄有什么心事?”

    潘越深吸了一口气,在张残的注视下,缓缓地说:“小姐嘱咐潘某,出海半个月后,在告知张兄……”

    “究竟是什么事?”张残生出一点点不好的预感。

    “小姐说,她会在今天,选择和司徒争完婚。”

    张残的脑袋嗡地一下,就蒙了。

    或许司徒争和南宫莹真的是青梅竹马,他们之间也确实真心的相爱过。可是到了后来,司徒争受到了碧隐瑶这个老妖婆的蛊惑,不仅移情别恋,甚至还丧心病狂的要去加害南宫莹。

    而且,张残在救下南宫莹的时候,也已经一脚绝了司徒争的命根子。

    哪怕是这样,南宫莹也要和司徒争完婚?和一个废人,和一个恶人,长相厮守?

    以南宫莹的身份,以司徒家的地位,都不会允许南宫莹在婚后有任何“逾越”的举措的。那么一个大好的花季少女,这一辈子,就要守活寡了?

    张残知道,南宫莹只是为了争取司徒家的支持,只是为了保住南宫世家的辉煌,才不得已为之。但是,张残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过:南宫莹为什么不敢当面告诉自己?或许,是害怕自己会反对吧!那么南宫莹为什么会害怕自己的反对?或许,是她在自己的面前,根本没有勇气走出这一步吧!那么,南宫莹为什么会在他张残的面前,就没有勇气走出这一步?

    “爷,吃饭了!”

    正沉思着,雨柔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答案,其实很简单。正如南宫莹所说,有和她的相貌有几分相似雨柔陪着张残,就当是她南宫莹本人,在陪着张残了。

    下一刻,张残三步并作两步,将娇小的雨柔抱了起来,在雨柔的惊呼声还未落下时,张残已经将雨柔抛到了柔软的床榻上。紧接着,张残粗暴的褪下了雨柔的所有衣物后,扑了上去。

    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之际,要及时享受最后的温存般,张残将雨柔从头到脚的每一分每一寸的肌肤,贪婪凶狠的又吻又咬……

    良久良久,躲在张残怀里的雨柔,仰起精致又可爱的小脸儿:“爷,您刚才很伤心吗?”

    张残先是轻轻的抚弄着雨柔喷香又柔顺的秀发,然后才淡淡地说:“没有。”

    雨柔却像是没有听到张残的回答一样,反而眨巴着眼睛:“爷,您要是伤心的话,哭出来会好受一点的。”

    张残听了这话反而笑了出来,摇着头说道:“我都多大的人了,还怎么可能会哭?”

    雨柔吐了吐舌头,又闭上了眼睛,一个劲儿的往张残宽阔又厚实的怀里钻,似乎这里,是最温暖的避风港一样。

    “咕咕咕咕”,雨柔的肚子开始抗议了,张残才意识过来,又有歉意,又不满地说:“肚子饿了干嘛不早说?”

    张残十天半月滴水不进,根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雨柔可不同,她终究是孱弱的女孩子一个。

    雨柔嘻嘻一笑:“不妨事!早时为了让我们保持匀称的身材,饿上一天一夜,只给颗米果腹的日子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嘛!”

    张残暗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今后不许这样了!”

    “嗯!”雨柔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张残又怜爱的摸了摸她的秀发。

    一时之间,张残眼花了一样,雨柔和南宫莹的相貌重叠在了一起,甚至张残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此时闭上眼睛轻抚的那个人,究竟希望她是雨柔多一点,还是希望她是南宫莹多一点。

    直到踏上高丽的国土,此次的航行都未曾遇到过任何的羁绊。

    其实在后来的十几天里,张残还是蛮希望能碰见什么海盗,好让他痛痛快快的去厮杀一番的。因为仅仅是雨柔,仅仅是女人,还不足以他宣泄。

    当然,希望碰见海盗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船上的其余人等,比如说船夫和伙夫,都是粗手弊脚的糟汉子,真要碰见什么厮杀,这些人绝对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只能沦为鱼肉。

    “这就是高丽吗?他们好像和我们的长相,也没有多少区别呢!”

    雨柔一路上受到张残的悉心照料,踏足陆地之后,倒是并无多少不适,还兴致勃勃的打量着同样在打量张残等人的高丽人。

    不过其余的小鸟儿们,就不同了。

    一个月的海上漂泊,这些个女子早就虚弱得剩下半口气,等她们双足踏上坚实的土地,还因习惯了船只的颠簸,而一时之间显得平衡不稳。若无彼此的搀扶,恐怕一个个都跌倒在地上了。饶是如此,她们苍白的脸色,还是将她们以往的美丽五官,都病态化了不少。

    高丽这边,也早有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一个蓄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神色倨傲,双目之中更隐含轻蔑之意,款步迎了上来:“诸位,可是姓南宫?”

    他所说的是高丽话,张残在航行中的前几天,已经以过人的记忆力,将高丽话学得有模有样了。

    这倒不是张残多么的聪明,而是内力大成者,都有这样过目不忘的本事。短短数日内学会一门生疏的语言,根本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张残审视着这个中年人,也察觉得到,他态度的轻蔑,并非是轻视南宫世家的人,而是在轻视着整个中原人,因此他才显得如此的自我优越。

    回想盛唐时期,太宗威震四海,天下群国尽皆朝拜,所有汉人走到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被羡慕是“天朝”人。再看看现在,大宋的子民,三下五除二的已经彻底的将先辈的威名给丢了个尽,貌似这也算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了吧?

    张残不懂商家的种种仪式,也不负责羊皮的售卖,和潘越打了个眼色,又捏了捏雨柔的脸蛋儿后,便偷偷的离开了人群。

    完颜伤至今生死不明,下落不明,张残不仅推测出,更从他人的口中得知,此时的高丽,并非上下一心。

    金轩麟杀弟之后,执掌王位。但是被金轩麟所杀的幼弟的势力,绝不会在短时间内便彻底偃旗息鼓。这股势力,一直在和金轩麟相抗衡。

    不然的话,完颜伤又不是什么神仙,岂能躲得过一国之力的围剿?

    不然的话,以张残和金轩麟的交恶,他也不敢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高丽,好歹也会易容一番的。

    找了一家装潢修饰都颇为顺眼的酒家,张残坐在了最中间的桌子上,更是拍了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哪位朋友回答我几个问题,这锭银子就归他了!”

    真金白银,都是硬货。哦,张残刚才所用的,也是很标准的高丽话。

    其实,哪里的人都是一样的。

    自私、贪婪。

    张残眼见几个高丽壮汉在交头接耳,并朝着自己目露凶光,一副要把自己这个钱财外露的傻缺给杀人越货的样子,张残干脆单手一捏,啪地一声脆响,银锭子被张残掰成了两半。

    这一手露的,果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凶光外露的几个壮汉,更是缩了缩脖子,宛如小白兔一样温顺。

    当然,这个比喻并不贴切。

    又重复了一次之后,终于有人在张残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他的自信,倒并不是来源于他有多么了不起的身手,而是来源于他胸有成竹的见识。如果张残所料无误,此人应该是一个很博学的先生。

    嘻,博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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