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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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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张残就觉得,当个掌权者有什么好?金轩麟肯定巴不得张残死无葬身之地,谁让张残在上京城的时候,处处和金轩麟作对呢?
可是高丽地处极北之地,严冬的冷酷,使得金轩麟不得不压下对张残的仇恨,不得不为了他的子民着想,而急需这批用以保暖羊皮,来熬过这最难熬的漫长冬季。
毕竟没有子民统治,统治者还有何乐趣可言。
“张大哥,清林阁的燕儿姑娘,送来了一张邀请函。”
“燕儿姑娘?”张残先是疑问了一声,继而便有些摸透了这燕儿姑娘的心意。
她该是对龙在天或者地势坤其中一人动了心吧!
昨晚这兄弟俩被一路追捕,现在不知下落。所以她听到张残回来后,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了,想从张残这里打探一点消息。
哦,只是不知,这燕儿姑娘究竟是对龙在天动心,还是在对地势坤挂念?
张残八卦之余,还暗自拿了这兄弟俩比较了一番:龙在天威猛霸道,粗犷阳刚,顶天立地的好汉子一个。地势坤翩翩有礼,面白如玉,俊秀潇洒。
兄弟俩截然相反的两种特质,偏偏都有令人动心的魅力,真是难分轩轾,各有千秋,叫人如何选择是好?
张残刚刚头疼了一会儿,接着又暗骂了自己一声:自己去操ta娘的这种淡心,真的是吃饱了撑的!燕儿姑娘要选择谁,跟自己有个毛线的关系啊!
望着清林阁正头顶的大窟窿,这当然是张残等三人破顶而出时所造成的破坏。
不过却没有人来找张残,商量这笔赔偿金。
甚至张残走进清林阁后,还处处被人高看着,迎上来的姑娘都热情似火,没有半点回避的意思。
试想若是清林阁的老板言语之中,哪怕有一个字透露出了对张残的不满,这些最会见风使舵的姑娘们,肯定不会前仆后继的扑了上来,反而会是像避瘟神一样,绕开张残。
看来,这家老板还肯定交代过,要把张残奉为上宾。
所以热情似火,烧的她们口干舌燥,正是希望张残用湿湿的眼神去看着她们罢了。
只能说,这清林阁的老板不差钱,而且还会做人。因为他很会盘算,若是“不谈赔偿”,却能换回张残这样的高手的好感,那就等于说张残欠了他一个人情了。
这小算盘拨拉的还怪响哩!
………………………………
第510章
想来昨晚燕儿姑娘一定没有休息好,一直在挂念着龙在天兄弟二人的其中某一个,因此完好的妆容,并不能掩饰住她眉宇间稍显疲惫的神色。
高丽实在太冷了,即使屋内的暖炉烧的通红,蒸腾的热浪使得视线都扭曲的模糊,可惜,白色裘衣包裹下的燕儿,还是不自觉的双臂抱肩,有些下意识般瑟瑟发抖。
楚楚可怜,惹人心疼的俏丽模样。
不得不说,任何女子,穿着一袭的素白,都会给她增添几分清纯出落的气质。纵然她身处青楼,张残甚至生出了此姝出淤泥而不染的错觉。
“张公子。”燕儿姑娘的声音煞是好听,有种直接在你耳边呢喃,直接在你的心扉中轻舞的温柔。
她用的自然是高丽语。
所谓远来的和尚会念经,物以稀为贵。反正燕儿姑娘虽然相貌与中原汉人无异,她的相貌堪称绝伦。不过,见惯了美女的张残,反而认为她高丽美女的身份,无形之中,才使得她的魅力更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打个比方,有个哥们说他左拥右抱,拥红倚翠,天天晚上当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令人羡慕吧?
但是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哥们,淡定地说他上过外国妞,那么谁高谁低,立马就见分晓。
哪怕这个外国妞自小生活在热带地区,还是个光头,体重的零头超过九十,这都不碍事。
异域风情的美女,天生自带吸引力。
张残嗯了一声,也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还特意再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姓名:“张残见过燕儿姑娘。”
燕儿姑娘有些好奇地问:“张公子的名字,为何会叫残?”
这个问题好像就在问为什么你生下来是个男的一样,略显废话。不过聊天就是这样,说的都是天南地北的不相干的事情,道的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无意义的琐碎。真要是字字珠玑,那更应该去苦读先贤留下的宝贵典籍了。
“家师所取,哪怕此字拗口,哪怕此字并不吉利,但是也是恩赐。”张残微笑道。
时间是会咬人的。
至少现在再回想师父的音容笑貌,张残已经不觉心酸了。而且,当时他还暗下决心,此生永不踏足泰山派,现在只觉得那是偏执的幼稚罢了。改天,一定要回去,拜祭一下师父的坟茔。希望那里青郁一片,而不是杂草丛生吧!
燕儿姑娘哦了一声,起身为张残倒了一杯热酒,张残连连道谢。
品了一口,这种酒的香味够了,但是入口微甜,并不辛辣,倒让张残觉得口感有些古怪。当然,这并不是说这酒不好,只能说,一个地方一个口味,张残反正很不习惯。
“昨晚那般惊险,今早得知张公子安然无恙归来,实在令人欣慰。”
张残暗自一笑,这燕儿姑娘显然脸皮儿薄,她不好意思直接问龙在天两兄弟的状况如何,只好看似漫不经心的,把话题往这里带。换做以前的话,张残怕是少不得要好生逗弄一番这个美女,故意吊足她的胃口,毕竟没人娇嗔跺足的模样,最是动人,最是赏心悦目。
“燕儿姑娘放心吧,龙在天两兄弟,可不是随便来几个阿猫阿狗就能收拾的高手!昨晚我们三人虽被追得狗急跳墙,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实则却是有惊无险。”
看着张残的微笑,燕儿姑娘就是俏脸一红:“我是在关心张公子,他们二人的生死,人家其实并不那么在意的。”
张残看了看屋内简单却不失典雅的装饰后,提醒道:“这间屋子里又没有别人。”
意思就是让燕儿姑娘不要再装模作样的口是心非了。
这次燕儿姑娘倒是没有忸怩,大大方方地娇笑道:“张公子要替燕儿保守秘密!”
不待张残回答,她取出了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笺:“这兄弟俩,连拜帖都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张残取过来一看,才忘了其实自己根本看不懂高丽的字体。
不过,他并非毫无收获,反而觉得这简直是一件天赐的厚礼。
简简单单的几十个怪模怪样的符号,却给张残扑面而来的锋利感。每个字符上的横线、竖线、弯钩、曲折和圆环,都让张残看到了一把长枪于自己的脑海中翻滚挪腾,虎虎生威的样子。
张残一眼就记了下来,将之深刻的镌刻到了脑海之中。
回去多参悟几天,龙地两兄弟的燎原枪法,将会被张残破去,再无威胁可言。
好吧,这就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了。
虽说张残和这兄弟二人,目前的关系还算融洽,但是以防万一嘛!
这兄弟俩一定不敢相信,张残竟然只从他们的所书之中,就能窥探到燎原枪法,以及螺旋劲气的奥秘。
“哈!其实我都忘了,我根本不认识贵国的字。”
万幸他不认识,不然的话,他若是先被所书的内容吸引的话,就不能发现更加本质的东西了。
燕儿姑娘嘻嘻一笑:“这上面的内容很简单——我们兄弟二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燕儿姑娘是否有胆量和我们喝一杯?”
张残哈哈一笑,点头赞道:“确实比任何美妙的诗句,更能吸引人。”
清林阁的头牌,哪个前来一睹芳颜的人,不装得道貌岸然彬彬有礼,想要以过人的涵养和谈吐,来吸引俏佳人的注意力。
可惜,燕儿姑娘每天要面对的,都是人的华贵和不凡的一面,屡见之下,久而久之,自然不足为奇。
所以,如此豪放如此直白的一张信笺,反而对燕儿姑娘来说,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那些个公子哥一定要气疯了:他们没有败给典雅,却被粗俗完胜?
“燕儿姑娘大包小包的,莫不是准备今天见到心上人,就直接私奔?”
燕儿姑娘啐了一口:“燕儿只是对这种江湖草莽生出了点好奇之心罢了,还不到轻而易举的就武断自己后半生的地步。”
“那更要小心了!女子的好奇心,就是一个引子,它能带来什么后果,谁也说不准。”
“张公子倒是很了解女子哩!”燕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就是抿嘴一笑。
“就像燕儿姑娘了解男子一样。好了!燕儿姑娘已经得到了他们兄弟二人的消息,张某也该知进退的告辞了!”
燕儿姑娘失声道:“张公子真是个坏蛋!我又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哩!”
随后她噗嗤一笑,一花开,却有百花齐放的嫣然:“大老远的,好歹也得请张公子饱食一顿,再轰走不迟。”
“还是算了,燕儿姑娘的丫头,已经在门口几欲敲门了四次了,显然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哦?雪停了吗?”燕儿姑娘问了这么一句。
张残点了点头:“停了!不过两个时辰后,会有更大的一场大雪降临。”
看样子,燕儿姑娘大包小包的,原来是要远行,倒不是为了私奔,所以她才这么在意天气。她应该也吩咐了丫头,一旦雪停就立马告诉她,就立马动身上路的这种话。
“还会下雪?”
“嗯!”张残很肯定地说,观天的本领,他还是有些自信的。
“无论燕儿姑娘要去哪里,最好在这五日之内,打消此念头。”
燕儿姑娘沉默了一下,又坚决地摇头道:“迟恐不及!必须尽快动身!”
随后她叹了一口气:“宗玉将军已经集结三军,欲攻打尙州。燕儿的唯一的亲人却还留在尙州城里,燕儿要赶在战事来临之前,带他离开这等凶险之地。”
张残却动容道:“真是不要命了!”
燕儿姑娘还以为张残在说她自己,她幽幽一叹:“燕儿只剩下这个亲人了。”
其实张残却在说金轩麟,在说宗玉。
冬季,本就是冻死无数街头骨的残忍。在这大雪弥漫的无情下,宗玉的军队恐怕抵达尙州城,还未开打,就要死伤无数。
这是自取灭亡吗?
绝对不是!
因为围城成功,宗玉摆兵布阵之后,该叫苦的,就是尙州城的“叛军”了。
试想一下,被围城,那么一天到晚,尙州城都必须分拨出足够的军兵,来镇守,来换防。
冰冷的铠甲,将会在冬季重如泰山。彻骨的铁枪,将会毫无温度握着它的那只手。
被冻得哆哆嗦嗦,缩着脖子眯着眼睛,再怎么铁血的战士,他们的意志和斗志在这等气候的璀璨鞭挞下,少则三天五天,多则十天八天,也会不攻自溃。
甚至,底子薄的人,一下子被冻伤被冻死,都不足为奇。
张残已经预料到了,这场战争,才是真正的无硝烟的战争。谁胜谁负的关键,不是谁勇猛,而是谁能更先适应环境。
“其实,张某本来打算,过几日,也去往尙州一行。或许过几天,我们还能在那里碰个面哩!”
张残故作轻松地说。
按照他的预料,整个高丽,敢收留完颜伤的人,也只有那个镇守着尙州城,和金轩麟对着干的甄别了。
“那,干脆一起上路?燕儿和莫愁两个弱女子,也刚好可以得到张公子的保护。”燕儿美目中神采连连。
张残愕然道:“燕儿姑娘勾勾手指头,要找几个护送的高手,还不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何必需要张某?”
“那些人的眼睛,会吃人的。”燕儿不知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有些恶寒地说。
顺带着,张残也躺枪了,被燕儿姑娘白了一眼:“男人,都只能想到那点破事儿,没一个好东西!”
张残苦笑了一声,诚恳地说:“实不相瞒!若是不是因为那点破事儿,男人还是喜欢和男人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满口荤段子,这多过瘾!何必费力不讨好的心翼翼地侍候那些个女人?”
一席话,连攻带打,燕儿姑娘顿时哑口无言。
开什么玩笑,若论武功,诚然,张残或许还不足大成,但是单说吵架的功夫
以前小师妹因一点点琐事,被泰山派脚下的几个阿婆给欺负了。张残知道之后,义愤填膺,以不足十三岁的年纪,愣是一个人骂哭了七个喜欢碎碎念的老太太,这样的战绩,作者只是不想让太多的人崇拜咱们的主角儿,才隐忍着不说罢了。
所以此刻的燕儿姑娘,满脸通红,好一阵子之后,才气道:“张公子真是混球!”
张残哈哈一笑,随后又正色道:“可能要叫燕儿姑娘失望了!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至少等它有了结果之后,张某才能动手。这样吧,如果燕儿姑娘愿意等,今晚晚饭之前,张某会给燕儿姑娘一个答复的。”
燕儿姑娘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故意装作面无表情的说:“还是晚饭之后吧!”
“唉!其实张某又不是特别能吃,混顿饭都不能够!哦对了,尙州城离此地有多远的距离?”
“很远很远,哪怕正常天气,马车也需要两日一夜。”
“这——很远很远?”
不怪张残疑惑,马车两天一夜的路程,这不就是骑马最多一天不到的距离吗?
“远吧?”燕儿姑娘认真地眨了眨眼。
“真远!”张残肃然起敬。
回去之后,张残却见院子里的诸人,一个个都哭丧着脸,愤懑不平,溢于言表。
“怎么了?怎么都这种表情?”
潘越虽然重伤,但是并不碍于基本的行动,张残自然首先问他。
“货物都清点完了,也交接完了,哪知这李老板忽然提出,要压一半的货款,作为押金!”
张残对于这批羊皮的价值,并没有多少概念:“那,我们这次就算是赔本了?”
“赔本倒算不上!”潘越先摇了摇头,随后解释道:“跑去往来的人力物力和消耗,若是一半的货款被压,我们很可能就是白跑了一趟,最多最多,也赚了一点点的皮毛。”
“那拒绝不得了,多简单的事情!”张残一窍不通,便信口而来。
“唉!关键是李老板也有一批物资,要我们送回中原。同样,他也愿意被扣留一半的货款,作为押金,也作为我们双方长久合作的基础。”
潘越苦笑道:“人家的提议,其实合情合理”
………………………………
第511章
既然潘越说了,不存在欺压的不公平,那么张残也无可奈何。
人家用的,是商家保持正常和长久合作的手段罢了,任是谁也不能说出个不字。
“没有给那什么李老板好处吗?”
“怎么可能!”潘越否认道,“咱们这里最漂亮的四个姑娘,都送给了李老板,另外还有上等足有百年年份的山参”
说到这里,潘越还惋惜地叹道:“真难为那四个姑娘了!看着李老板那一身散发着恶臭的肥膘,居然还能甘之如饴的如饮琼浆玉液一样,换做是我,真的要吐了。”
这李老板一定是个色中饿鬼,张残能想象的出来一个大胖子,看见这如花似玉的四个美女,急不可耐地当着外人,就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羞耻之事的丑恶嘴脸。
张残摇了摇头:“出门在外,慎言慎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这种话,切记不可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了,隔墙有耳嘛。”
潘越面上一紧:“受教了!”
张残笑着说:“这里毕竟不是荆州城!张某在荆州城,可以大闹青楼,可以绝了恶蛟帮的二当家,可以不把司徒家放在眼里,那是因为荆州城到底是南宫世家的地盘,张某再怎么胡闹,有小姐罩着。”
其实这段话,就有些重复,就有些絮叨了。
张残说完之后,还觉得有些可笑。他猜想,此时此刻的自己,一定是晚辈眼中,那唠叨的长辈模样,一大堆的子丑寅卯,自以为谆谆善诱,实则却是又臭又长。
潘越却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反而认真地一拜:“受教了!”
“潘兄成家了吗?”张残问道。
潘越愕然摇着头,张残嗯了一声:“待会儿这批女子里,潘兄不妨先挑一个纳作妾吧!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人。”
潘越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这种情况下,潘某怎么可以如此?”
“怎么不可以如此?”张残先是反问了一声,“碰见棘手的问题,不想着找点乐子,不想着保持点轻松的心情,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可是,可是”
一见潘越为难的样子,张残就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放心吧!小姐那里,张某会亲自向她解释的。她要是敢怪罪下来,大不了张某就在她面前打滚撒泼。”
潘越见张残说得有趣,也笑了出来,随后张残才正色地问道:“这是我们和这个李老板,第一次合作?”
很明显是第一次合作,不然的话,就不用什么押金这么一说了。
所以不待潘越回答,张残又问道:“是谁为我们牵上李老板这条线的?”
“是岳菱岳帮主!她安插在季剑豪身边的线人,刚好一直负责游龙帮和高丽之间的商业交易。游龙帮被灭,季剑豪败走之后,岳帮主又见小姐的为难之处,便让这个线人帮我们牵上了李老板这条线。”
“哈,这是要把季剑豪赶尽杀绝啊!”张残哈哈笑道。
“这种人,不该吗?”潘越有些不齿地说。
张残也懒得去多解释什么,毕竟,除了亲眼见到,谁会相信“恶名昭著”的季剑豪,居然是一个胸怀大志,心怀天下的卓绝人物?
甚至卓绝到已经根本不计较个人得失与名誉的地步了。
毕竟天下太多人,还处在一辈子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大众阶段。而季剑豪,却已经上升到一辈子,开不开心都无所谓了。
这是彻底的看透。
“那个线人呢?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没有跟过来?”
潘越耸了耸肩:“死了,据说是收到了季剑豪的一封信后,自杀了。不过,十有八九是谣传吧!”
“那这就难了!”张残叹道。
唯一令李老板信任的人还死了,一群陌生人再去找李老板,空口雌黄的要求人家信任,这似乎根本不可能。
而眼下的情况,就是南宫莹拖不起这一半的押金。
“要不,我们拿了李老板的货,干脆一分钱也不给他?先度过这个难关?”
潘越想都不想地摇头:“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此一来,咱们和高丽其余商家的交易,也从此只能决绝了!”
竭泽而渔杀鸡取卵,终究不是办法。
“岳菱呢?这天下最有钱的女子,咋不接济接济?”
潘越苦笑了一声:“岳帮主现在也是有心无力!若是没有她的无私捐助,大宋哪来的底子去修整数百座的城防?更何况,南海告破,南方的难民全部北上,偏偏此时又是冬季,一袋白面已经被炒到二十两之多。岳帮主的钱财,大部分都卖粮赈济难民了”
“二十两?这么多?”张残惊骇地问。
“这不算多了!怎么?张兄从未买过米面吗?”
“没有!我一般都是或偷或抢的!”
潘越不置可否,笑着说:“所以,如果没有岳帮主的支持的话,难民早就或偷或抢,甚至揭竿而起,给脆弱不堪的大宋再来一刀了!”
张残但觉一阵的心力交瘁,怅然道:“这批囤积米面,又趁机哄抬物价的无良之人,回头真该全都一刀给宰了!”
“商人重利,六亲不认,没什么好说的。”看起来潘越没少跟着南宫莹做生意,是以他深知其中的道道,看得倒比张残开。
张残也没辙了。
这李老板又不是坐地起价,让你落地还钱,有商有量的。
人家讲足了商家的规矩,那么就算张残硬来,也只会如潘越所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不行。
至于软来,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一蹴而就的。偏偏南宫莹还耗不起,她急需这批钱财,来解决燃眉之急。
“早知道问清楚龙在天,其余的海盗窝在哪里,咱们落草干他几票就好了。”张残连这种主意都在斟酌了,实际上他转而一想,就知道是白搭。
海盗的凶狠和势大,连高丽整个国家都头疼,无可奈何。让张残领着南宫世家的这点人手,就想端了他们的老窝,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至于蒙面去打家劫舍,也行不通。
首先,打家劫舍对于南宫莹的需求,只是杯水车薪。再者,张残如此捣乱的话,指不定金轩麟勃然大怒,把南宫世家也牵扯到了这旋涡里。
“张大爷,有个姑娘求见。”
“漂不漂亮?”张残随口问道,然后赶忙改口:“不对,是谁啊?”
那来通报的汉子却先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才正色道:“她说,她在上京城和张大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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