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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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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忘转过头来,满是笑意的看着张残:“张将军知道为什么吗?”

    张残想了想,不肯定地道:“上官冰?”

    曲忘大力拍了张残的肩膀一下,哈哈笑道:“没错!正是因为上官冰!”

    张残最终还是忍不住笑道:“不难理解!男人失败,总要推脱在女人身上嘛。”

    曲忘又回到了旁若无人的世界中:“在我们兄弟五人最为风华的岁月,被上官冰所惊艳从而折堕为蹉跎。其实,我们那一代,才真正是中原武林崛起的希望。”

    张残难以忍受曲忘此刻的“倚老卖老”,忍不住反驳道:“前辈当真认识我们这代人?”

    曲忘挑了挑他几乎淡得没有的眉毛,柔声道:“曲某一时忘我,张将军莫要见怪。”

    张残为之语塞,只好再度闭口不言。

    “再过两天,金军将会路过栖龙渊,张将军可听说过这个地名?”

    张残无所谓地道:“似乎是一帮流寇的所在。不过据说这帮流寇倒是很有原则,虽说杀富不济穷,但是行人如果遇上,只要不抵抗,至少性命无忧。嗯,没多大气候!”

    “栖龙渊地处金国境内,已经不只一个金国权贵栽在那帮流寇手中,然则它依旧屹立不倒,这又是何原因?”

    张残想了一下,不确定地道:“我们更多只在意金军的动向,其实金国那边其余的消息,张某并未用心在意过。”

    曲忘微笑道:“此次金兵押送我大宋的五万两黄金返回上京,出动兵马足有两万精壮……”

    看着张残疑惑地眼神,曲忘解释道:“明日中午,张将军就会碰见金兵的主力。”

    然后曲忘傲然道:“这支兵马的另外一个目的,便是要荡平栖龙渊。曲某当然相信他们的实力,但是曲某更相信栖龙渊里,至少会有一个人能够安然无恙地存活下来。”

    曲忘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忆着所想之人的音容笑貌般,轻声道:“他就是我们那一代最为杰出的天才――妖僧伺魔。”
………………………………

第123章

    刚好朝阳第一缕带着寒冷的光芒,映照在萧雨儿的脸上的时候,张残赶回了她的身边。

    萧雨儿确实在做噩梦,眉头紧皱,两行热泪如泉涌不断。

    宫照玉已经告诉了张残,她使用了秘法在促使萧雨儿做噩梦。而魔门的诡秘使得张残又不敢随意叫醒萧雨儿,谁知道莽撞之下,会不会损到萧雨儿的心神。不过张残并没有棘手多久,萧雨儿娇弱的身躯猛地一颤,睁开了双目,凝望着张残。

    心因饱经忧患而愈加温厚,眼因流多泪水而愈加清明。

    张残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双眼。

    而萧雨儿或许记事之后,从未一睁眼就能看到一个异性。

    两人久久对视,不发一语。

    过了好久,萧雨儿才垂下眼睑,然后长出了一口气,慢悠悠地道:“哦,原来是个梦呢。”

    虽说明知是个梦,但是后怕的神色依旧缭绕在萧雨儿的眉间。张残忽地突发奇想,萧雨儿究竟梦到了什么?既然她是受宫照玉的引导,那么宫照玉是否清楚其中的究竟?

    紧了紧上衣,萧雨儿坐了起来,又伸出小手拍了拍草地:“张将军坐。”

    张残笑了笑,打趣道:“小姐赐座,张某岂敢不从?”

    言罢之后,张残一屁股坐在距离萧雨儿礼貌的地方。回想萧雨儿刚才收紧衣领的动作,张残暗叹一口气,将上衣解下,递给了萧雨儿:“小姐披上吧。”

    萧雨儿摇了摇头,慢悠悠地道:“雨儿不冷。”

    张残笑道:“既然如此的话,那麻烦小姐把您的上衣解下,张某好冷。”

    看着张残有模有样的紧了紧上衣的动作,一如萧雨儿的刚才,萧雨儿忍不住扯出一抹笑意:“不给。”

    然后定睛看着张残手中的上衣,也不再强作坚强,接过来之后,披在了身上。

    一股莫名的暖意升起,张残不知为何,会心一笑。

    看样子萧雨儿似乎也想给张残一个明媚的笑容,但是最终写在脸上的,还是抹不去的哀愁。

    其实张残在赶到萧雨儿身边后见她的第一眼,就已经断定,这场旅程,将会夺取她的性命:低沉的情绪加上弱不禁风的娇贵,怎么可能不在这条形成上香消玉殒?然而此刻,张残的信念有些动摇了!

    一场噩梦让她放肆流淌她的眼泪和委屈,使得她压抑的情绪全都释放了出来。并且此时的萧雨儿,又有了一种升华了的明艳,光彩动人。

    张残此刻又有些感激宫照玉!宫照玉对男性确实心狠手辣,令人发指。但是张残相信以她的眼光和见识,不可能推断不出她的作为会对萧雨儿带来怎样的变化。所以,如果萧雨儿能够长命百岁的话,最该感谢的,就是宫照玉。

    不过,张残并不打算将真相告知萧雨儿。

    “小时候睡觉,枕边都是口水。长大了,枕边却都是眼泪。”萧雨儿喃喃地说。

    张残不愿继续弥散沉重和压抑,便想着法子的去逗萧雨儿,夸张地笑道:“我有一个好朋友叫聂禁,他睡觉的时候,口水眼泪那都不是逆流成河,简直泛滥成灾了。”

    萧雨儿淡然一笑,并未完全展开笑颜,只是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盘旋而过的飞鸟。也不知是在羡慕它们的自由自在,还是在憧憬它们的翱翔天际。

    “张将军,雨儿想家。”萧雨儿终于展露了她的脆弱,道出了她的无助。

    她披上了张残犹带温暖的外衣,却解下了对张残的坚强与倔强。

    “你的家已经被抄了。”张残暗暗想到。

    “张将军,雨儿想奶奶。”

    “你奶奶已经上吊自杀了。”张残暗暗回答。

    然后萧雨儿又把目光转向已经飞至天边的群鸟,神情庄重而圣洁,美的让人心疼。

    张残递过从金兵那里窃来的热乎乎的两个馒头,认真地看着没有看向自己的萧雨儿,一字一句地说:“小姐放心,穷我张残一生之力,也要把小姐再带回中原!”

    萧雨儿闻言,又再度凝视着张残,复杂地看着张残的决心,一丝感动涌现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用力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而后萧雨儿只拿了一个馒头,轻声道:“张将军也吃一点吧!”

    张残哈哈一笑,不由分说地全都塞在萧雨儿的手中,煽情地道:“小姐不先吃完,张某没力气果腹!”

    实情却是在回来的路上,张残一不小心端了一窝兔子,一边和曲忘纵古论今高谈阔论,一边享受香喷喷的肥美。而且为了防止被萧雨儿知道,还故意把嘴角的油腻抹了个一干二净。

    其实这是做贼心虚,张残也知道以萧雨儿的迁就他人的性格,绝对不会介意张残这等“目无主人”的做法。

    不过说来,在和曲忘的交流中,张残倒是知道了不少曾经的轶事。比如说碧隐瑶,年轻时的她,是一个叫做“琉璃宫”势力的传人,地位显赫,美貌过人。可惜被南宫战骗到手并破身之后,使得她修炼的一门顶级武功半途而废。她的师父一生的心血与希望徒然间化为一场空,气急而死。而碧隐瑶随后又被南宫战始乱终弃,备受打击,从此浑浑噩噩,行尸走肉。整个琉璃宫也分崩离析,至今未在世上露面了,应该也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

    事实上,很多门派很多势力都是昙花一现。它们确实曾存于世上,不过未见笔墨于史书。

    张残仍旧在沉思之中,不过却被萧雨儿打断。只见她一脸的讶异,轻声道:“这馒头怎样做出来的?竟然这般香甜!”

    张残闻言,心里却是莫名一阵心酸。

    其实这就是普普通通的馒头,论工艺论精致,远逊萧雨儿平时的膳食。而她之所以有这样的错觉,是因为她是在是饿了。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香。

    “呜――”

    号角声响起,极强的穿透力不只冲破云霄,响彻天际,更震得人的耳鼓嗡嗡作响。

    “该上路了!”萧雨儿喃喃地说。她说完这句话后,又平静地看了张残一眼,眸中又闪过了一丝满足,似在说真幸运有你陪伴。
………………………………

第124章

    这或许是有史以来最为寒酸的“皇室外出团队”了。

    这才第二天,赵擎云的十名护卫,眼下就只剩下了三个。张残暗自猜测,再过一两天,赵擎云应该就成光杆司令了。平素里他们跟着赵擎云作威作福,到了现在却只能听任

    这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因为张残所料无误的话,这场旅程也同样会夺去赵擎云的性命。

    夜夜笙歌的赵擎云,其实早已经剩下了早该腐朽的空壳,此刻像个糟朽的老头子一样直不起腰,却依旧蹒跚着脚步。周围的所有,根本无人在意他是否是个皇子。张残远远看着赵擎云的脸色,面目苍白得吓人,甚至是耍萌丝吹谝谎劬筒辉缚吹诙邸�

    至于那些护卫的逃走,这并也不是金兵的看守不够严密,主要还是逃走的人不够重要。至少张残就能作为半个自由人,随意出入在队伍的行列之中。毫不夸张地说,即使赵擎云逃走,或许金军也不甚在乎。世人谁不知道赵擎云窝囊废一个,说他是质子,真的是太过于抬高他的地位了。金国要个质子,完全是图个面子,史书上大可以挥墨:某战,胜。纳黄金两万两,质子一枚云云。

    不过百步外的十数量马车的警戒,明显不同而语。马车所载,应该就是“进贡”的那两万两黄金。

    天哪!

    哪怕不敢相信,张残闭上眼睛,依稀间也觉得黄芒刺目。

    萧雨儿拄着张残为她找来的拐杖,与张残并肩而行。

    张残很少这么贴心的为他人着想,不过看着萧雨儿紧握的支撑,又分外觉得知足。一味索取的人,怎么体会得了甘心奉献的快乐。

    山间之路虽然崎岖盘旋,但并不险恶。并且路边奇花异草争相斗艳,挺拔的古树郁郁葱葱,连空气都泛着清香的甜味。所以萧雨儿慢悠悠地说:“抛开别的不说,这里的景色真的好怡人。”

    自然的壮丽唯美,对于张残来说自然是司空见惯了,毕竟张残又不是生活在繁华热闹的人文圣地。帝都虽好,然则终究逊色顺天应命的原野三分。

    难得萧雨儿有交谈的性质,张残笑着应和道:“有机会的话,小姐应该寻幽探胜无人涉足的危峰。因为当你会当凌绝顶的时候,越发感觉离天空之近在咫尺,离尘世之遥不可及,那是一种异样的满足,非亲历绝难体会。”

    萧雨儿轻笑着,慢悠悠地道:“其实雨儿和婉儿一起去试过的!可惜我俩因体力所限,难以盘上顶峰。”

    张残哈哈一笑,赶忙顺着萧雨儿道:“登不登顶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快乐的登山过程。”

    萧雨儿看了张残一眼,抿嘴一笑:“张将军干嘛对婉儿只字不提呢?”

    看着萧雨儿狭促的神色,张残失声道:“张某哪知道小姐竟然在调笑在下!”

    还是因为张残不愿扫了萧雨儿难得的兴致,所以也没有避而不答,稍作思索后答道:“和婉儿在一起的时光确实非常快乐,好就好在张某还未习惯这种温馨太久,所以现在暂别之后,也不觉得多么失落!哈哈,凡事都需要有个习惯的过程,对吧?”

    话一出口,张残一看萧雨儿歉疚的神色,更暗骂自己口不择言,赶紧又补上一句:“我打赌,小姐此刻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因为小姐在自责因为自己之故,害得一对情投意合青梅竹马的小两口一个在天涯,一个在海角。”

    萧雨儿真的被张残说中了心事,但是当张残说到“情投意合青梅竹马”的时候,又忍不住失声道:“张将军就爱胡说八道!哪来的青梅竹马!”

    “身手不济的人,嘴上功夫向来有过人之处。”

    身后传来一个淡然如水的声音,令得张残不由心中一紧,情不自禁地就握上了身后的厚背刀,转头面向来人。

    初次见到完颜伤的时候,他如一把锋利的长剑,即便暗夜也难以掩去它的锋芒。而此时的完颜伤,却再难让人觅得半点尖锐,他站在那里,丰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亲切的就像邻里乡亲一样,圆润自然。

    看见张残,他竟然连半点火气都没有。

    张残厚背刀当胸,把萧雨儿护在身后,

    完颜伤见状,不由笑道:“张兄在做戏么?那么需不需要在下配合,道一声将身后女子交出,饶你不死?”

    张残把萧雨儿护在身后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他当然清楚以完颜伤的气概,绝不可能会出手弱流女子。

    萧雨儿却不清楚,只是听出完颜伤对张残有敌意,便轻轻推开张残的胳膊,走上前来,慢悠悠地说:“萧家的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壮士指出。如若确实,雨儿自会严惩不贷。”

    完颜伤闻言失声笑道:“萧家?前两天不是……”

    “呔!”

    张残一声暴喝,长刀滚滚,刺向完颜伤眉心。

    若是被完颜伤道出萧家被炒、萧老夫人自缢身亡的消息,天知道会给萧雨儿带来怎样的打击!张残好不容易使得萧雨儿有些活下去的信念,绝不允许完颜伤来破坏。

    面对张残的进攻,完颜伤根本没有一点凝重的神色。等到张残的厚背刀离他眉心不足三寸,后发先至地将厚背刀夹在二指之间,整个动作显得格外得流畅与自如。

    张残当然知道自己的攻击只是徒劳,是以未露出半点意外的神色,只是一双虎目紧紧地盯着完颜伤,轻声道:“不要!”

    完颜伤看了看张残,又看了看萧雨儿,显然明白了张残为何如此。摇了摇头后,完颜伤忽地一笑:“萧元帅虽是我大金的噩梦,但是他的嫡亲,我大金举国上下都不会有人敢有半点怠慢的!”

    然后完颜伤还和蔼地冲着萧雨儿柔声道:“完颜伤,见过雨儿小姐。”

    萧雨儿是怎样回答的张残没在意,只是心中的一块大石放下,倍感轻松,同时又觉得完颜伤这人真够意思。而看他言辞凿凿,似乎也根本不觉得亲口道出敬畏一个敌人,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情。

    脸皮真厚!张残暗想。
………………………………

第125章

    完颜伤的想法倒是和曲忘的一致,因为曲忘也曾说过,强大的敌人,并不会因为你的诋毁便不堪一击。不过完颜伤能够毫无保留的亲口说出来,似乎更显光明磊落。当然,张残心中也是有些窃喜的。毕竟张残最为崇敬的人,就是萧破。

    仔细想想的话,这几天来,萧雨儿确实从未被金军打扰。要知道凌辱汉族妇女,一向是金兵的拿手好戏。萧雨儿既然能在军中安然无事,想来,这些金兵应该也是对她抱有些许敬意的。

    无他。仅仅因为她是萧破的嫡亲。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眼前的这些金军,全都像孤狼赵长风一样,全都喜好男风,对女性没有半点兴趣。

    嚯!

    上千爱好男风的军兵们集结在一起!

    张残脑补了一半,实在难以想象下去了。

    因为那画面太美。

    怪不得细皮嫩肉的赵擎云一脸的萎靡不振哩。

    坏坏地想到这里,张残不由就笑了出来。完颜伤诧异地看着张残:“张兄缘何笑?”

    张残见他一直与自己并行,并无离去的意思,心中一阵不耐烦,便哑然道:“张某因何笑似乎与完颜兄毫无干系吧?你我是朋友吗?”

    完颜伤毫不动气,微笑道:“当然不是!不过在下刚才却为张兄做了朋友才做的事情。”

    张残不由瞄了一眼走在两人前方的萧雨儿,只能无奈地认输道:“确实比一般朋友够意思的多。”

    完颜伤也看了一眼萧雨儿笔直笔直的背影,她那乌黑的长光泽柔顺,难怪她也是个温柔如水的女人。

    张残见状提醒道:“完颜兄的眼睛是不是该换个焦点了?”

    完颜伤轻笑道:“张兄有胆字再抗议一次的话,在下就更能确定找到了真正报复张兄的好方法。”

    张残嘿了一声,终究没有说话。不过完颜伤倒是喋喋不休:“张兄喜欢雨儿小姐?”

    张残又是嘿了一声,却没有信口雌黄,反而稍作思索之后才答道:“当然不是喜欢,更多的应该是怜爱。”完颜伤点了点头,似在同意张残的说法:“确实。这种在乎,脱了寻常的情爱。”

    张残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只好嘟囔了一句:“完颜兄似乎成了情爱专家哩。”

    完颜伤微笑道:“当然!在下九岁时就对一个女孩心生爱慕,那时的张兄还不知道在做什么。”

    张残不愿服输,哂笑道:“张某六岁就偷看了一个女孩洗澡。”

    完颜伤斜睨了张残一眼:“谁?”

    那自然是小师妹还未满月时期。

    不过一想到她已经为人之妇,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该有任何辱其清白的话。即使是玩笑,即使是当时她仍处于襁褓,都不应该。想到此处,张残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道:“完颜兄无需当真,张某实则在胡说八道。”

    完颜伤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最后一句话,确实是在胡说八道。”

    张残放声一笑,朗声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说完之后,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又想到刚才完颜伤以双指接稳自己一刀的轻描淡写,便由衷赞道:“短短数月,完颜兄的武艺当真和初见之时有天壤之别,不知近期又有何奇遇?”

    完颜伤哑然失笑道:“张兄谬赞了!上次一别之后,知耻后勇,便投身军旅之中。数月的生死之间,其实在下并未觉得武艺有何进步,但是却比之前更为令人恐惧。”

    这种自卖自夸的话说出来,张残倒并不觉得突兀。

    寻常来讲,江湖人士的武功确实比一般的军兵更为高强。但是这两者之间,其实是不对等的。

    投身军旅的,很多都是不懂任何武技的成年青壮。即使夜以继日的锻炼,也不过是些强筋健骨的粗俗法门,难成气候。

    而大部分武林人士,都是自幼习武,根基深厚。并且像源远流长的那些门派,择徒非根骨奇佳者不录。那么可想而知为何很多军兵,在武林高手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但是,如果一个天赋异凛的武功高手久经沙场而不死,那么这样的人几乎是逆天的存在。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岳飞元帅。

    一身武艺遮天蔽日,放眼世界手下从无三合之敌,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是因为武林高手更多修行的是武技。

    而军营高手修行的只有杀人。

    完颜伤叹了一口气,略显复杂,又略显疲态地道:“能在战场上久经不死的,看来不是神仙,就是恶魔了,那里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哦,顺便说一句,襄阳的那场战争在下也参加了。张兄曾经的生死伙伴,尽皆伏诛于在下之手。”

    一句话张残简直就炸毛了!

    完颜伤不理会张残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喷火的双目,淡淡地道:“现在,你我都有了非杀对方的理由和仇恨。待得张兄伤势好转之后,在下随时奉陪。”

    完颜伤能看出张残受伤绝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张残强自令自己镇静下来,因为负伤之时动怒,一个不好会永留后患。长吸了一口气,张残故作轻松地道:“完颜兄大可以告诉张某,聂禁也被兄台斩杀了。”

    完颜伤闻得聂禁二字,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动容道:“那小子真的让人无法相信!同辈之中,谁人能接他一招?当时我们将襄阳城重重包围,却硬是被那小子单枪匹马杀出一条血路成功突围!当他浑身是血沐浴在阳光下冲我们展颜而笑的时候,令人不寒而栗!而四万军将,竟然全都噤若寒蝉,无人敢一语。”

    “在下的师兄,还未出一招便被他斩去了级。如此凌厉的刀法,想来即使东瀛刀胜亲来也不外如是。”

    看着张残略显得意宛如打了一场胜仗的神色,完颜伤问道:“聂禁此人究竟是谁的徒弟?”

    张残哈哈一笑,答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聂禁偷师者,正是自然之道。萧元帅曾经说过,聂禁者,世之独有也。倾尽世间名师尽集一地,也绝对调教不出第二个聂禁。”
………………………………

第126章

    聂禁是由军中一个伙工抚养长大,而那个伙工很早之前就郁郁而死了,张残并未见过。

    据听说那个伙工是个嗜酒如命的老头子,一只脚还是跛的。早年的时候,他所在的村庄被金兵洗劫,全家老小尽被屠戮。他本人则是因为命大被伤到腿部,失血过多昏厥了过去方才保住了一条命。因此他空有满腔热血,但是苦于伤残之人又无制敌之法,便毅然为营中将士掌勺。每餐每顿都烹烧得有模有样,希望将士们吃得满意,从而有力气杀敌。

    吃过他做的饭菜的将士,无不赞不绝口。更有甚者,推崇他是当时第一厨。

    当时仍处在襁褓时的聂禁,便是他闲来无事于路边捡到的。

    他孓然一身,自然待聂禁有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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