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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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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残十分中肯地道:“第二个原因,张某举双手赞同。”
完颜伤微笑道:“张兄最好不要表现出来,因为索琳对张兄的印象并不好,小心她会调皮之下给张兄一些恶作剧。哈哈,张兄不要苦着脸,谁让你当初惹她生气。”
张残不服气地道:“似乎完颜兄才是气她的一流好手!”
完颜伤斜睨了张残一眼:“你怎能和我相比?”
然后完颜伤才算是正式的回答:“我出身卑微,亲母早逝,自少便常遭他人欺辱凌虐。但是好在有一颗骄傲的心,使我更加忘我的不断向高处攀登。然而到了现在,我统帅军兵,乃是因为我是金剑先生的爱徒。我于上京立稳脚跟,乃是缘于索琳的青睐。被人敬畏的同时,还不知道会遭怎样暗地里的嘲笑,因为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似乎与我完颜伤本人无关。”
张残已经知道完颜伤想要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我要用我自己的实力,用自己的名号昂首挺立在这天地之间,而不是希望在他人提起我完颜伤时,总是冠以他是某某的徒弟,或者他是某某的夫君。”
笑了笑之后,完颜伤续道:“所以,我喜欢她,但绝不会现在就去表明。还请张兄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索琳。终有一天,我会在万众瞩目下,向她倾述我压抑了十数年的思念折磨。”
张残忍不住摇了摇头,叹道:“完颜兄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得天优厚的条件本来就是加以利用的,完颜兄舍近而求远,不仅是个傻瓜,也更能说明完颜兄是个极度自卑,绝不骄傲的人。”
完颜伤听了之后,略微动容地道:“张兄的话也言之有理!唉!不过这样的想法这样的理想已然根深蒂固,一时半会儿我也难以改变。”
说说笑笑间,便进入了完颜伤的居所。内里的格局虽不宏大,但是已经庭院林罗,彰显不俗了。
将张残送到客房门口,完颜伤微笑道:“张兄好好休息一番,晚上会有很精彩的活动。”
张残饶有兴趣地问:“完颜兄别卖关子了!好歹露个口风!”
完颜伤一脸憧憬地道:“名满天下、色艺双绝的绿萝小姐驾临上京城,张兄明白了吧?”
对于这个消息,张残并不觉得如何激动。因为上次去慕名欣赏绿萝献艺的时候,自己是被人轰赶出来的,那并不是愉快的回忆。
而今时过境迁,当初携手而去的婉儿,现在天各一方。当初携手而去的萧雨儿,现在张残满腹怨言。总之,即使故景重现,也不过是物是人非,平添堵塞。
推开房门,便看见传天微笑道:“恭喜张兄乔迁。”
如果房间内是随便换做传天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张残都会惊讶,唯独传天,张残见怪不怪。以他的神奇,未卜先知在此等候自己,完全没必要讶然。
张残关上了门,笑道:“只一句道喜,未免太过单薄。”
传天点了点头:“所以,传某想告诉张兄一件小事。比如说,萧雨儿是故意把张兄气走的。”
传天洒然笑道:“不得不说,女孩子确实敏感。当她知道完颜清扬被汉人刺杀之后,首先想到的便是金国皇帝会不会迁怒于汉人,拿赵擎云和她来开刀。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那么张兄陪在她身边,便只剩下死路一条。于是乎,她便一边心头滴血,一边硬着心肠说出了那些伤害张兄的话。最好张兄一怒之下返回中原,那么即使她死……”
张残早已经推开房门,栽着脑袋原路返回。
一脚踹开房门,萧雨儿被吓了一跳,在破絮尽露冰冷生硬的木板床上惊起。
屋里格外的阴暗,也格外的凄凉。
倘若自己将她独自留在这里,她会多么的孤独与无助。
萧雨儿眼中的喜色一闪而逝,转而寒着脸,冷冷地道:“张将军还回来做什么?”
张残懒得说话,不由分说的就开始将萧雨儿的衣物往包袱里装,也根本不避讳那些是否是她的贴身衣物。
萧雨儿脸上一红,慌忙拉住了张残的衣袖:“住手!”
但是张残仍旧自顾自的收拾着她的物事。
萧雨儿见状,冷冷地道:“你混蛋!”
张残不管不问。
“你无耻!”
张残不管不问。
过了一小会儿,萧雨儿说道:“你是王八羔子。”
张残侧目看了萧雨儿寒冰似的脸,问道:“跟谁学得这么粗俗的话?”
萧雨儿冷冷地道:“你。”
张残鄙夷地道:“这什么糟糕的悟性!连我皮毛都没学会?”
萧雨儿极为认真地道:“你给我住手!”
张残仍旧自顾自收拾着,淡淡地道:“手贱,管得着?”
“那就不能不贱?”
张残嘿了一声:“人都这么贱了,手怎么可能不贱。”
收拾好了之后,张残才正视着萧雨儿,认真地道:“好吧!求小姐不要赶我走。在这上京城,我孤独无依,举目无亲,如履薄冰,提心吊胆。如果小姐都不要我了,被人打掉了牙也只能和着血泪往肚里咽。没办法,没人保护我了,没人给我出头了!我就像那没有花香没有树高的小草,风雨飘摇独自哀泣,没人疼也没人……”
“谢谢!”萧雨儿打断了张残。
张残停了下来,默然了好久,才望着萧雨儿隐含雾气的眼睛,柔声道:“保护小姐,是我这一生最有意义的事情。”
萧雨儿抬起了头,眼光中有莹莹的闪亮:“真的谢谢。”
张残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不由轻轻一笑。而此时无声胜有声,更不愿以言语打破此刻的融洽。相互注视了良久,张残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摸一摸萧雨儿的秀发。然则伸到一半,却又觉得这个动作有逾越失礼。
萧雨儿不闪不避,双目如水的看着张残。
张残这才将手终于探了过去,轻轻拂了拂萧雨儿的小脑袋,萧雨儿则是报以一笑。
那笑容,张残忽然之间觉得什么付出都值得了。
“我们走吧!”
“嗯。”
………………………………
第140章
完颜伤已经交待过看守质子府的那些侍卫,所以张残带着萧雨儿,毫无阻拦地走出了这毫无自由的牢笼。
以张残如今的修为,虽然脑洞并未完全被开发,还达不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不过走过了一次的路,断没有忘记的可能。带着萧雨儿左拐右转,来到了完颜伤悠远僻静的住所。
完颜伤恰好正在院子里,看着两人联袂而来,好奇地看了张残一眼,毕竟张残刚刚还说萧雨儿不愿寄居在这里。不过他马上就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雨儿小姐大驾光临舍下,真的令这里蓬荜生辉。”
这也算是一种正式的打招呼,所以张残没有逾越在萧雨儿之前开口。只见萧雨儿微微一礼:“完颜公子说笑了!公子的大恩大德,雨儿没齿难忘。”
完颜伤笑着指了指他旁边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花:“是在下的荣幸才对!雨儿小姐请看,它前所未有的鲜艳,除了雨儿小姐的到来,在下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以花来隐喻一个女子,按照常理来说已经略显露骨。而萧雨儿已经开过了口,张残便能稍微放肆了一点,不满地道:“喂!调侃我家小姐可以,但是不能调戏。”
完颜伤讶然道:“说得好像张兄从未做过这般一样!”
张斜睨了完颜伤一眼:“你岂能和我相比!”
这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了,刚刚完颜伤说的话,被张残照单全收以后,又原封不动的如数奉还。
不论如何,萧雨儿总算从质子府里搬了出来,她的处境虽说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但是至少不用呼吸质子府里那压抑的空气。
至于张残刚才胡诌的理由,说萧雨儿怕影响了完颜伤府上的风水云云。以完颜伤的豪放洒脱,哪会顾忌这寻常人家才去顾忌的事。
心中一动,完颜伤在门外道:“时间到了!”
张残迈步而出,夜幕已然降临,天上繁星点点,弯月独尊。
完颜伤也随之望了一眼静谧美丽而又动人的夜空,深深地道:“白天是明亮的,所以人们习惯将内心的阴暗隐藏。夜晚虽说黑暗,却更容易令人们将隐藏起来的那些完全释放出来。所以,夜幕中的人,才是最真的人,也才是最可怕的人。”
张残点头道:“所以各种阴谋诡计尔虞我诈的盛宴,大多都在温柔如水的夜色下拉开帷幕。”
完颜伤边走边道:“完颜清扬的死,令得我王倍受打击。今天上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坐在金殿之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从未如此低落。也就是那一刻,我王不再睥睨天下,他只是一个痛失爱子的失意之人,再普通不过。”
张残没有答话,完颜伤续道:“皇上他已经心灰意冷了,看得出他现在再无心他事,所以今晚也是这两位皇子展开的第一场较量,尤为重要,张兄需放在心上。”
此刻张残更是深深的明白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真谛。没办法,自己的命运和完颜伤已经紧紧拴在了一起,而完颜伤只有在完颜无我掌权的情况下才能活命,所以即使张残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为这从未谋面的完颜无我效力。
沉香楼今晚注定要热闹非凡,因为名动天下的绿萝,将会在此奏出完颜仲康完颜无我两皇子之间,第一场你死我活的乐章。
看着沉香楼外一个个正在招揽客人、显露皓臂的妙龄女子,张残这才发觉自己似乎好久未曾踏进过这种令人长醉不愿醒的温柔地。完颜伤边走边道:“有时候想想,这些可怜女子为了金银而违心娇笑,是不是太过无奈?而以去而不再的青春换取可以估量的价值,究竟是赚是赔?”
张残怪异地看了完颜伤一眼:“完颜兄别告诉我,你从未踏进过这种地方。”
完颜伤哈哈一笑,不服输地道:“只说流连烟花之地的话,倒不是我针对张兄,你确实差得远。”
张残重重地嗯了一声,说道:“这样的话,倒是让张某想起了某些地方在宰割牲畜之前,总是会先念念叨叨的叽咕一大段的往生咒。似乎伤害之前,先悲悯一番,屠宰就能顺理成章了一样。”
完颜伤忍不住摇头笑道:“好吧!是我一时矫情了!张兄请!”
进去之后,呼吸着熟悉的酒香与胭脂,耳目中充斥着放浪形骸之外的娇笑与虚伪,张残却分外觉得真实。
黑暗的夜里,确实是人完全释放的最佳时段。
顺手拍了一个路过的女子的丰臀,引得那女子挑逗般大胆的眼神。见此情形,张残忽然有种游子归乡,如鱼得水的感觉。
所谓**一刻值千金,张残便挑了一下眉头,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兴趣。那女子立马凑了过来,绕过了张残,冲着完颜伤娇嗔道:“完颜公子,您都好久没来找杏儿聊天了呢!唔!胸膛还是这么厚实温暖呢!”
“好一对狗男女!”
张残被如此无视,先是心中暗骂,然后气愤地朝一旁的座位走去。
身后的完颜伤叫道:“张兄走错方向了!这边才是我们的座位!”
停了下来,一个潇洒的转身,张残朝着对面泾渭分明的另一边走去。
路过完颜伤时,完颜伤亲了怀中女子一口,引得她咯咯娇笑,而后完颜伤又笑道:“只是跟张兄开玩笑罢了!刚才的座位确实是我们的。”
张残忍不住想翻脸:“好玩吗?”
完颜伤眯着眼睛道:“我只是觉得张兄似乎在生我的闷气,而我却一头雾水不明所以,自然要厚着脸皮和张兄多说两句来冰释前嫌,以免伤了你我兄弟的和气罢了。”
张残不由竖起拇指:“这话说得真委屈,我牵了一头驴你却把它卖了,连绳子都不留给我,我还要感激不成!”
说完之后,张残又折身而回,入席坐下。完颜伤也和杏儿那小娘儿们一起入座,完颜伤还殷勤的拿起张残面前的酒坛,给张残倒了一杯酒。待得完颜伤拿起自己眼前的酒坛时,讶然道:“咦?两种酒不一样!凭什么我面前的是女儿红,而张兄面前的却只是竹叶青?”
张残气道:“这话说得,你凭什么瞧不起竹叶青!”
完颜伤看了看张残,又看了看竹叶青,讶然道:“张兄和竹叶青什么关系?凭什么替它说话?”
张残咕嘟嘟喝完:“就凭老子喜欢!”
完颜伤哦了一声:“我似乎发现了什么!”
两人还在拌嘴,却听一个清朗的声音道:“杏儿姑娘,来这边为我斟酒!”
张残和完颜伤同时望向了慕容飞,慕容飞和善地朝着两人分别点头,然后又看着半躺在完颜伤怀中的杏儿道:“千万记得,一定要是嘴对嘴斟酒。”
………………………………
第141章
杏儿双眉稍淡,不过双目尤为喜人,水汪汪会说话一样,并且目光中极尽挑逗之意。其余的,倒是并无过于出彩之处。所以她或许算不得极品的美女,但是她善用自己的媚态引人爱怜,更让人忍不住想去对她恣意放肆。
其实说白了,青楼女子大多如此,若是不能以一切条件吸引人,那她就悲哀地离下岗从良不远了。
既然杏儿不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而慕容飞还指名道姓要求杏儿过去作陪,如果张残和完颜伤还不能嗅到慕容飞的挑衅,那两人也离蠢死不远了。
所以张残问道:“完颜兄,咱们是按照惯例,先互相嘲讽一番后动手为好,还是直接开整为好?”
完颜伤为难地道:“唇枪舌剑我不擅长。”
张残一副你太走运的样子说道:“哈!所以说完颜兄简直是三生有幸,因为你面前正安然坐着一位深精此道宗师级别的高人,张某。”
完颜伤先是朝着张残拱了拱手,一副拜见大师的虔诚模样:“高人你好!”然后又朝着慕容飞道:“慕容兄要是吵架的话,可以找张兄。如若打架的话,容杏儿嘴对嘴为我喂酒之后,再来不迟。”
慕容飞哈哈一笑,说道:“完颜兄莫要逞英雄了!以你现在的状态,若能接我三剑,我慕容飞跟你姓!”
张残心中一紧,察觉出了慕容飞口中强大的自信心。他本身应该极为强横,现在又如此口出狂言将完颜伤往死里逼,怕是真的断定重伤在身的完颜伤,绝不可能接的了他三剑。
而完颜伤霍然而起,淡淡地道:“既然慕容兄想改姓完颜,少不得要劳烦令堂大人帮忙了。”
慕容飞根本不动气,反而看了张残一眼,微笑道:“张兄何不再饮三杯,做好下场的准备。当然,也可以并肩而上,好让在下一箭双雕。”
张残还未答话,一把极为低沉悦耳的声音洒然道:“刚才有人在和张兄说话吗?”
张残惊喜交加,转头望向楼上倚杆而立的传天。
其余人等也是如此顺着声音看去,而待诸人一见传天,不分男女,皆是惊异了一声,显然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气度潇洒卓绝之人。
下一刻,没有人看清楚传天是怎样凭空出现在张残身边,只是惊疑不定地看着传天,以他一贯的洒然冲着张残道:“张兄还未答我。”
张残安全感十足,顺着传天的语气,朝慕容飞努了努嘴道:“就是那个,那个喜欢的人永远都只爱着完颜兄的人。”
慕容飞喜欢索琳,而索琳却对完颜伤情有独钟。刚才指名道姓要杏儿作陪,而杏儿此刻却依偎在完颜伤怀中。所以张残并未完全是在阴损慕容飞,只是道出事实罢了。
然而事实却是,慕容飞的脸都黑了。
不过他看着传天略带紫芒的双目,意外地没有加以反击。
传天这才正视了慕容飞一眼,而后便在张残旁边坐下,洒然笑道:“传某真不喜欢这人的声音。”
张残哦了一声,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慕容飞:“慕容兄可否再发声讲一句话?随意一句话就行!哪怕一个字也可以的。”
慕容飞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冷冷地道:“那又……”
“嗖”地一声,一只酒杯直直朝慕容飞面门飞去。
慕容飞早有防备,仓啷长剑出鞘,剑身如蛇蜿蜒曲折,最后绷直。剑身挺直之时,恰好剑尖点在酒杯之上,将酒杯刺了个通透。
张残倒是没想到慕容飞用的却是一把软剑。
众人见慕容飞这一剑时机火候掌握得如此之妙,一个个竞相喝彩。甚至有几人吆喝:“慕容公子不愧为天下第一软剑!”
传天闻言,倒是忍不住看着慕容飞重复道:“天下第一软剑?”
慕容飞一剑得势,又复如初气焰,点头道:“尊驾有意见?”
传天哈哈一笑,未见传天的腿部有任何发力迹象,却整个身体匪夷所思般平移,以肩头撞向慕容飞。
慕容飞提神戒备,软剑轻灵闪动,剑尖更是嗡鸣大作,蜻蜓点水般抖出一个品字形剑花。
饶是张残与慕容飞对立,也不禁为他这一手暗喝一声彩。他在眨眼间便以剑势封堵住了传天上中下三路,守的严密让人无处下手。并且软剑可长可短,是以防守之余更隐含出剑之势,可谓攻中有守,守中有攻,攻守兼备,滴水不露。
面对此情形,传天依然一如直往,口中轻念了一声:“咄!”
只见慕容飞左右桌子上的杯盏碟筷,随着传天的低喝,同时被震得为之一颤。霎时间叮叮当当噼噼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而这只是余力的波及。
首当其冲的慕容飞忽然之间仿似听到平地炸雷般,身子竟然为之打了一个趔趄,一身真气徒然间被这音波震得荡然无存。
心惊肉跳魂飞魄散之余,自知性命不保,但还是下意识地右手疾射,希望以软剑来阻碍传天前行的步伐。
对于持刃的武者来说,手中之兵可以说得上是自己的第二条性命。更多的就是兵在人在,兵无人亡。有点廉耻的,被人夺去兵刃之后,那就可以自绝了。
传天洒然间接住了疾飞而来的软剑,稳稳拿在手中,并未再探囊取物般取走慕容飞的性命。只是看着惊魂未定的慕容飞,以自己的食指轻弹了软剑一下:“天下第一软剑?”
端视着慕容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传天继而洒然笑道:“所以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万幸得遇慕容兄,不然传某哪曾知道,在金国这片广袤无垠的辽阔土地上,有一处处于深山荒郊的小小村落,虽说人口只三五十,却名唤天下。”
慕容飞听了此话,蓦然间心头一疼。又见观战之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想到一世英名尽丧此地,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栽向地面。
下一刻,所有人眼前一花,只见一道人影倏忽间出现在慕容飞身前,止住了慕容飞前倾的势头。
脸上淡淡忧郁的顾所愿,正以淡淡忧郁的双眼看着卓然而立的传天。
传天微微一拜:“传天,见过顾掌门。”
传天二字一出,登时引得人群耸动。
………………………………
第142章
如果刚才还有人不敢置信堂堂上京四大公子之一的慕容飞,被人一招就打了个花落流水的事实,在听到传天二字后,便又随之释然了。
所谓的上京四大公子,武功倒是其次,最为主要的还是他们身后深厚的背景和家庭实力。或许他们的手上确实有真章,不过声名也仅仅响亮在上京一地。
而传天却是享誉五湖四海,八荒**之人。不论中原内外,但凡是一名武者,断不可能没有听说过传天的名号。
只从声名来说,慕容飞和传天是完全不对等的两种人。
至于“名号乃是浮云,实力才是资本”的说法,看看慕容飞现在的境地,就可以知道这句话至少在眼下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顾所愿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慕容飞,轻叹了一声:“贤侄的赶尽杀绝,倒令顾某依稀间看到了令师烈先生的影子。”
传天轻叹了一声:“唉!固非所愿也!无奈传某确实特好践踏骄横者之蛮横,而且事成之后传某从不问他疼不疼,更爱问他爽不爽。”
叹气之后随之再来一句“固非所愿也”,这本是顾所愿招牌式的口头禅,此刻反而出自传天之口,更显嘲讽顾所愿之意。
顾所愿微微一笑:“顾某错了,贤侄更甚令师烈先生。”说完之后,顾所愿才叹了一口气:“唉!固非所愿也!贤侄无论如何亦是顾某的晚辈,顾某岂能先行出言挑战?”
这话完全是以退为进!哪怕随随便便一个人听到这话,都会抑制不住出手,更何况传天!
传天洒然笑道:“顾掌门乃是前辈,当然会原谅传某择日不如撞日的天高地厚。”
顾所愿微微一笑,将慕容飞放在了一边的太师椅之上,然后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淡淡地道:“贤侄可以出手了。”
眼见一场针锋对麦芒的战斗一触即发,此时沉香楼外忽然一阵喧闹,两队人马泾渭分明一起走了进来。然而怪就怪在,走在两队正中间的为首之人,却是一个身着白衣的靓丽女子。
就像是吸引了所有光明一样,随着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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