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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经诀-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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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残沉吟了良久,摇了摇头说:“且不说张某根本不会附魂术,就算会,他毕竟是个活人啊,有着自己的思维。我并不觉得自己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到能彻底控制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哩。”

    朴宝英笑眯眯地递给张残一张泛黄的纸张:“宝英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附魂术的口诀!来此之前,顺带也将那个小哥给逼傻了。所以,只要你努力尝试,必然能够控制得了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瓜。”

    听了朴宝英的话,张残知道了一个本来无辜的人,却因为自己的某种**落入这样的惨境,他不舒服之余,也只能在心里自我念叨一句:生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人是真正无辜的!

    精神力这种东西,其实张残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拥有了这门异能,他也不知道该去如何将之锻炼,如何将之壮大。

    唉!太多的事情,好像自己还真是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比如这门异能,张残如此浑浑噩噩空有宝山自不知,确实是对不起上天赋予的格外青睐。

    沉下心神,张残感觉自己慢慢的脱离了自己,虽然处在一室之内,但是却已经心怀了这片广袤无边的土地。

    张残树立在半空之中,俯瞰着安详寂静的上京城,如此的角度去观察这个世界,虽觉世界之渺小,但更觉得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下一刻,张残心中一动,根本就没有耽搁一秒的时间,他来到了慕容府上。

    张残第一次踏进慕容府中,但是萧雨儿熟悉的气息,使得张残有如识途的老马一样,穿庭越瓦,足不沾地的又来到一间紧闭的房门前。

    在此,张残却有些犹豫,并没有及时越过这扇紧闭着的房门。

    此时正值半夜,换做是张残素不相识的女子闺房的话,张残肯定没有任何心理障碍早就眼睛放着绿光,嘴角流着哈喇子钻了进去。

    可是里面睡着的是萧雨儿。

    这是不是类似“近乡情更怯”的感情作祟,张残并不能清晰的辨明。不过,他就是不能做到毫不犹豫的走进这间屋子。

    想了好久,张残这才咬起牙关,无声无息地穿过了这扇门。

    帷幕下,张残见到了消瘦得几乎不成人样的萧雨儿。

    她闭着的双眼,安详着入眠,然而脸色的苍白,即使是无边的黑暗都不能掩盖。

    “雨儿!雨儿!”

    张残嘶哑着呼唤着她的名字,如啼血的杜鹃一样,凄然惨淡。

    但是张残叫了十几声,她都闻所未闻。这才想到,自己此刻并非是一个实质的“人”,用最玄幻的说法来形容,自己不过是灵魂出窍的一抹虚无,看得到,却摸不着。叫得出,却空空无声。

    然而张残即使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他还是不想放弃,近乎痴狂的一次又一次地呼唤着:“雨儿!醒醒!我来看你了!”

    叫了几十声,萧雨儿都没有任何转醒的迹象。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砰”地一脚踹开,张残分明地看见醉着惺忪的醉眼的慕容鹰,一声怪笑,穿越了自己而过,随后掀开了窗前的帷幕,扑向了床上的萧雨儿。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萧雨儿终于醒来。

    她那双一直以来,都那么灵动悠然的双眼,此时却已经浑浊得没有一丝色彩。唯一还能看得出这双眼睛还属于人类的迹象,就是其中所蕴含着的令张残心碎心疼、以及令张残恨得睚眦欲裂的惊恐和痛不欲生。

    情绪剧烈波动,张残再不能做到“神游太虚”,惊然坐醒。

    下一刻,张残提着青锋剑,一脚踹开了自己的房门,衣衫不整通红着双眼二话不说就朝着慕容府走去。

    一道身影倏忽间出现在张残的面前,完颜伤讶然道:“怎么了?”

    张残冷冷地说:“滚!”

    完颜伤点了点头:“看样子想去找死去,请恕我不够兄弟要阻拦你!”

    青锋剑一声清鸣,被张残握得嗡嗡作响:“我疯了,真的!别拦我。”

    完颜伤哈哈一笑,说道:“拿出你的本事,从我身上踏过去。”

    张残钢牙咬得咯咯作响:“对不起,我真的疯了!”

    说完之后,青锋剑带起一声悦耳的龙吟,一抹青光电射完颜伤咽喉。

    完颜伤一个转身,身上带起一股螺旋劲气,使得青光被他的劲气带得一偏,差之毫厘的与他错身而过。

    紧接着完颜伤一个手刀劈在青锋剑的剑身,张残顿觉手心一热,长剑脱手而出。

    张残根本什么反应都没有,已经被完颜伤一踹得跪倒在地:“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这点水平还敢去找人拼命么!”

    张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抬起头惨然望着完颜伤:“我不想活了!兄弟,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一头栽在冰冷的地面上,张残任由被万人踩过的尘土肮脏了自己的面门,他真的无法忍受。
………………………………

第266章

    完颜伤的大手抓住张残的肩膀,然后毫不客气的将张残从地上一把提溜起来,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张兄好痛苦,那么,要不要把我的肩膀借你用用?”

    张残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沉默了好久,才说道:“你身上又不香。”

    完颜伤哈哈一笑,知道张残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心态,方问道:“又怎么了?”

    张残摇了摇头,并不愿也不能告诉他,因此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我现在只想去休息一会儿。”

    说完之后,转头朝房门走去,却听开门声响起,小慧看了看张残那落魄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完颜伤,向完颜伤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完颜伤那下巴朝着张残努了努:“你相公疯了。”

    张残一句话客气话,登时止住了小慧接下来的好奇:“真的很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我很好,好得不得了。”

    言罢之后,又钻进了屋子,躺在冰冷的木板硬床之上。

    等到四周再次平静了下来,张残再度屏气凝神,这一次,张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比之往常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灵魂出窍”。

    或许是想要尽早将萧雨儿救出的这个念头,过于迫不及待的缘故吧!张残只能这么想。

    张残心中只是升起了一个微微的念头,瞬间便“挪移”到一座幽暗潮湿并且令人觉得诡秘恐怖的牢狱之前。

    张残此时心中竟然意外的平和,因为这一座牢狱,正是自己差不多一个月前,呆过的那座。

    重游故地识故人。

    那个为爱私奔的小伙子,穿着代表着罪恶的囚服,被五花大绑地捆在十字架上。

    他披头散发,全身处处都带着血淋淋的鞭痕,栽着的脑袋,使得他张着的嘴巴不住地流着粘稠的口水。

    到了这个时刻,张残才恍然发觉,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好好注意过这个小伙子长得什么样子。不过无所谓了!他是英俊小生也罢,是粗犷汉子也好,是相貌平平的普通皮相也无所谓,反正现在,他脸上的血肉模糊,一只眼珠子和一只耳朵都被彻底毁去,即使是和他关系再熟的人,恐怕也肯定认他不出。

    要说张残心里一点都不难受,那也是绝不可能的。沉默了许久,张残也只能暗暗催眠自己:那些成大事的帝王将相,手下所染的性命何止千千万,自己不会是祸害了仅仅的一条,又算得了什么。

    赵擎云说的真对!做坏事之前,首先为自己想好不得不为之的借口,那么将它以实际行动实施起来的时候,就分外觉得心安理得。

    然后,张残慢慢地感受着这个小伙子的体态,慢慢地感受着这个小伙子的情绪,没过多久,张残“穿梭”进他的身体里。

    首先,张残仿似来到了一片雾蒙蒙的世界,除了惨淡的灰色,目之所及,张残根本看不到任何其余的色彩。

    但是张残却从这片灰色之中,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极为心酸的绝望。

    朴宝英说,这个人的意识已经被她彻底摧毁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张残一面在他的思海中缅怀着他的曾经,他的过去,他的种种经历,在为他默然伤神之余,一面又庆幸着自己能够顺利的进来这里,是依赖于他已经溃散的心神。

    下一刻,张残控制着这具名存实亡的血肉,睁开了双眼。

    这是一段很神奇很玄奥的感受,张残体会不到“自己”的任何触觉,但是偏偏能够令“自己”做出自己想要做出的动作。

    “有人吗?”张残在经过很努力的尝试之后,终于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

    提提踏踏的脚步声传来,一名狱卒拿着手中的鞭子,挑起了“张残”的下巴:“还以为你小子真的被打傻了呢?那么,要是再不招供的话,咱们就要继续了!”

    说完之后,将鞭子甩了一下,那“啪”一声的脆响,分外给人带了一股紧张感。

    张残装作害怕的样子,断断续续颤颤巍巍地说:“别,别打了!我招,我什么都招!”

    这一觉张残睡的是天昏地暗,醒来的时候,张残的脑袋还隐隐发沉,精神疲倦得让他无比的难受。

    躺在床榻上好久好久,完颜伤忽地推门而入,一脸凝重地说:“今晚有空吗?有大事发生了!”

    张残望着他:“你有了?陪你去堕胎?”

    完颜伤一脸的凝重登时化作啼笑皆非:“不是!”

    张残一惊:“索琳有了?那我去是不是不合适?”

    再也忍不住,完颜伤趁着张残极度虚弱的这个时刻,痛痛快快地把张残揍了一顿。

    张残自然知道究竟是什么大事,但是却不得不骗一个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兄弟时,他只能选择插浑打科,用一种看似很滑稽的玩笑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悲凉和惭愧。

    说起来,完颜伤对自己真的是很不错很不错了!因为彼此立场的不同,完颜伤甚至几乎都忘了自己是他的杀父仇人,并选择了以德报怨。但是呢,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些伤害到他的信念他的理想之事。

    甚至在出行之前,张残明知自己很憔悴,但是却不敢以铜鉴相照。

    他害怕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座极其荒凉且破败的久无人住的房子内,完颜仲康完颜无我两兄弟便衣而来,除了张残之外,在场之人还有上官艾、裴元、完颜伤和一个张残并不认识的人。

    那人看上去有一丝漫不经心的懒洋洋,生平似乎并不喜欢阳光,因此脸色有些隐隐苍白,不过他的精神十分饱满,所以也并不显得病态。

    他甚是年轻,模样并不出奇,但是双目之中却暗含着过人的明察秋毫的敏锐。相信在如此目光之下,心志不坚的寻常人但凡心中有鬼,必然会在他的注视中无处遁形,从而轻易露出潜在内心最深处的隐瞒。

    在此,张残不得不感谢自己的经历。无论那是好的,还是坏的,总之,就是因为有了过去诸多经验的累积,使得此刻的张残面带着微笑,心不跳气不踹地同他互相点头示意,却半点破绽不露。

    完颜无我倒是先一步为张残介绍了这个人:“这位兄弟是端木拜月,以前清扬身边最为得力的帮手。”

    完颜清扬生前便是人杰一个,而能在他的身边都可以称之为“得力的帮手”,端木拜月必然有他尤为过人的技艺或者智慧。

    想到这里,张残更是收敛自己的心神,朝着端木拜月拱手道:“端木兄的大名,张某早有耳闻了!”
………………………………

第267章

    果不其然,完全在张残的预料之中,完颜仲康完颜无我两兄弟在这么一个简陋的所在,和张残等人商议的,正是慕容家的大事。

    上官艾率先摇头,断然道:“我和小飞小鹰经过无数次的出生入死,我可以保证,他们兄弟二人对我大金忠心耿耿,天日可鉴,绝不是什么叛国背义之人!”

    其余诸人显然都对慕容兄弟十分信任,此时也都一片默然无语。但是张残自然不会如此,他和慕容兄弟之间本就有着极深的过节和仇怨,所以以他的个性,在这个时候不趁机落井下石,就未免过于反常。

    于是张残淡淡地说:“能够骗到我们的人,从来都是我们最信任的人。”

    上官艾喷火的眼睛盯着张残,张残虽然只是在春田狩猎之时见过上官艾一面,但从那短短的一面之缘,已经知道他是个稍微容易冲动和不计较后果的人。

    丝毫不理会他的目光,张残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精于隐藏的人,自然总会将悖于内心的行为,表现在实际的行动之中。不然的话,岂不人人都能轻易看穿他的伪装。”

    上官艾淡淡地说:“张兄应该庆幸自己现在伤势在身。”

    他的意思自然是说如果张残现在没有伤势的话,他会立马向张残出手。

    张残淡然一笑:“听了上官兄的话后,上官兄也该庆幸张某伤势在身。”

    很明显,张残在说――你上官艾的话让我张残很不爽,万幸我张残有伤在身,不然肯定会出手教训你!

    上官艾岂会不明白张残的意思,砰地一掌拍在那布满灰尘的方桌之上,霍然而起:“要不我只用一只手!现在你我玩玩如何?”

    那张方桌被上官艾大力一拍,桌面上的厚厚灰尘都没有被震落一粒,桌面自然也完好无损。然而这桌子的四个桌腿,却被拍得齐齐下陷到了厚实的木地板之下,并没入土地之中足有半尺深。

    看到上官艾这一手所表现出来的精湛功力,饶是突飞猛进后的张残,也是心中微微一凛。

    完颜无我叹了一口气,说道:“两位是不是非要将这件关乎国之根本的隐秘大事,吵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才算满意?”

    完颜无我的口吻虽则清淡,但是已经颇含不悦,张残和上官艾便互相怒视了一眼后,同时选择闭口不言。

    不过上官艾坐下之后,却是哼了一声。张残与人动手的胜绩不多,但是吵架却从不退让。当下便笑了笑,拿手推了推那张被上官艾掌力所及、桌腿已经深埋地下的桌子,怪模怪样地赞了一声:“挺稳。”

    然后张残不理会上官艾气急的模样,问道:“既然那个人已经招供,直接让他指认慕容家家主不得了!”

    几个人同时转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张残。张残一阵心虚,自然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但是嘴上却欣喜地说:“哈!被我这么一个精妙的提议,点醒了你们这群梦中人了对不对!”

    连相貌刚毅的完颜仲康都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后解释道:“慕容家势力根深蒂固,门生众多,牵一发而动全身,绝不能轻易去触碰。再者,若是随意有人指证,朝廷就会大动干戈,更是会让文武百官惶惶不可终日。”

    完颜无我也是笑着说:“兹事体大,那个证人已经被灭口了。”

    张残心中一寒,生出一股极为荒谬的情绪,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他的姘头呢?”

    完颜仲康终于忍不住笑喷,对着完颜无我说道:“王弟的这名帮手倒是很有趣,每次的发问,却从不问到问题的关键点上。”

    完颜无我倒是不以为意,耐心地解释说:“那个女子自然会沦为官妓,怎么,张兄对她有兴趣?”

    张残尴尬地一笑,完颜无我笑着说:“张兄大可以收入囊中,但是千万不要将她纳妾就行。”

    然后完颜无我却是征询了端木拜月的意见:“端木兄有何高见?”

    端木拜月懒洋洋地躺着,用一种不咸不淡地语气说:“在下觉得,这好像是布好的一个局,有人故意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了慕容家。”

    没等余人说话,端木拜月续道:“慕容老爷子就算再怎么亲信这个家丁,又怎么会偏偏让他在半夜的时候出城?原本一件很随意就能解决的事情,慕容老爷子反而弄得鬼鬼祟祟,那这岂不是故意卖出一个破绽,让我们对慕容府加以警惕么?”

    顿了顿后,端木拜月淡淡地说:“我觉得,有人在陷害慕容府。”

    看着上官艾目有深意地望着张残,张残淡淡地说:“上官兄这是什么眼神?”

    端木拜月笑了笑说:“上官兄无须如此,我相信张兄绝不是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首先来说,张兄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性可以接触到兵防布阵图。再者,正是因为张兄有太多的理由去陷害慕容府,所以他才偏偏不是这件事的真凶。至于将这对儿苦命鸳鸯捉个现行,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巧合了。”

    在座之人似乎都对端木拜月有着极强的信任,所以再没人把张残和这件事联系到一起。

    随后端木拜月又道:“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个人能够得到干系如此重大的兵防布阵图。并且究竟是谁许给他什么样的利益,让他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把黑水往慕容府上泼。”

    完颜无我想了想,问道:“依端木兄的意思,这件事情,就当是没发生过?”

    端木拜月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认真地说:“上京城的兵防布阵图,迄今为止也只有皇上、清扬、以及慕容老爷子这三个人看过,我忽然觉得,这件事也有可能是慕容老爷子所使用的阳谋!嗯,对慕容家的提防之心,不能松懈。”

    张残拍着胸口毛遂自荐地说道:“张某愿意承担监视慕容家一举一动的重任!”

    端木拜月此时倒像是发号施令的主家一样,摇着头轻笑道:“张兄因为和慕容家有恩怨上的纠缠,绝不是适宜这件事的最佳人选。”

    看着上官艾跃跃欲试的样子,端木拜月同样摇头:“很抱歉,上官兄也需要避嫌。”

    完颜仲康此时忽地开口:“国之动摇,已然迫在眉睫千钧一发,端木兄可否暂别田园生活?大金现在真的需要你!”

    没有考虑多久,端木拜月便露出一个微笑:“在下万死不辞。”
………………………………

第268章

    张残在回去的路上,心里也是郁闷的。

    为什么别人在设下阴谋诡计的时候,那么容易轻易得逞。但是自己想去陷害慕容家,为何就偏偏这么难呢?

    这个端木拜月,只是往那儿懒洋洋一坐,只是听了几句话,却轻而易举地道破了整件事情的蹊跷之处。唉!完颜伤这小子说过什么样的话来着?好像是什么总把对手当作傻子的人,最先死无葬身之地。

    自己的房间内有人,但是张残并不担心会受到任何危机。

    张残和朴宝英两人的心神灵肉,曾经因真龙之血曾完全彻底融合在一起,所以张残每次看见朴宝英,都会生出一种血浓于水的亲切感。即使看不见她,也能对她的存在生出心有灵犀般的感应。

    推开房门,白衣如雪的朴宝英,端坐在张残的床榻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张残。

    尤其令张残心暖的,是原本冰冷坚硬的木板上,却多出了一套干净且看上去质地颇为柔软的被褥。

    这床被褥,显然是朴宝英所为。而这样的作为,她真的像是张残贤惠的妻子一样,令张残生出油然的幸福。

    不知为何,张残忽然生出了倦鸟归林、安枕于小窝内的满足。

    这一刻,任外面风吹雨打电闪雷鸣都不足一提,因为一身的疲倦,将会被一眸柔情呵护得完全舒展。

    朴宝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完颜伤的房间。

    张残自然了然于心。

    他和朴宝英所图谋的,都是在伤害完颜伤故土根本的事情。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完颜伤察觉,那么张残绝对相信,即使以自己和完颜伤之间的交情,完颜伤也会在大义之下和自己彻底翻脸。

    并肩躺在床上,嗅着朴宝英身上的幽香,看着朴宝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张残感觉今夜是如此之令人陶醉。

    当然,夜色如水,于孤独伫立之人是尤为显得冰冷和冗长的。但是有朴宝英的陪伴,张残就觉得今夜是如此迷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以极低的声音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朴宝英后,张残提醒道:“这个端木拜月非同小可,我觉得,有必要将他除去。”

    朴宝英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轻声道:“这个不用担心,慕容家的败亡是必然的事情。”

    张残看着朴宝英自信满满的样子,正欲想要问个究竟,朴宝英却话锋一转:“现在,需要把皇甫家从泥潭里拉出来。”

    一提皇甫家,张残登时就想起了皇甫曼妮的那张脸,心中更是忍不住为之激怒,不情不愿地说:“为什么要帮皇甫家?请恕张某不奉陪!”

    朴宝英轻轻一笑,玉指点了张残的额头一下:“你妒忌了!这样不好!我们为了成事,就必须在大局之下,将个人的恩怨暂且放到一边。”

    张残苦笑了一声,叹道:“对不起,我实在做不到!”

    朴宝英眨巴了一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地鲜红的双唇印在了张残的大嘴上,然后轻抿道:“做得到了吧?”

    张残感受着那份柔软和甜蜜,心中却是无端端的生出一片恶寒。

    朴宝英感应何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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