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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国志-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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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斜臼律绷宋已健!�
虎睛慢慢平静下来,钟璃脸上流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盘膝坐下,擦去脸上血迹,开始调息养伤。
小半个时辰后,当马车到达鼓楼时,钟离也刚好运功一周天。
钟璃带着黑衣老人大步走进鼓楼,对上前迎接的郑焰极说道:“郑叔叔,我们去下面看看吧。”
鼓楼是镇上年岁最老的建筑,早在大周建国之前,就屹立在小镇中央,可以说小镇里其他一切的建筑,都是围绕着鼓楼建成,它和大周境内大多数城镇的鼓楼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故事。
后来历朝历代,各届镇守都对鼓楼有过翻修,鼓楼也从一开始的木架楼变成了现在的砖石三层。
最近几年,在钟璃还未到达小镇之前,郑焰极就在与周喆、枯海的四人会议上索要鼓楼,当时郭佑也没想太多就答应了下来,后来却觉得有些不对,相比于“万法归藏、天子门户”的皇极宗来说,北岳书院无论品序与实力都逊色不止一筹,但即使是这样,书院还在江南道的支持下,觊觎着这块星潮降世的福地,拼尽全力也要在镇上开宗立派,而皇极宗竟然只要了一幢鼓楼!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别有玄机。
钟璃、郑焰极与黑衣老者三人步入鼓楼后,鼓楼四周护阵立即开启,风雨不透。
此时鼓楼内部的样子,若是郭佑当初在楼上做裁判的时候下来看上一看,定会大吃一惊,楼内此时只剩了个壳子,剩余所有部分全都被清空,一楼正厅的地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有二十丈深的巨坑!坑壁上错落有质的摆放着许多灵石与银镜,又以闪烁着幽光的金缕丝线相连,整个坑洞如同一个盛满了漫天星斗的大篓子!
坑洞的正上方,在鼓楼的横梁上悬着一个倒锥状的巨石,石头表面晶莹剔透,隐隐有一层青色液体流动,这些液体缓缓聚向最底部的锥尖上,然后滴入下方坑洞。
郑焰极看着坑洞对钟璃说道:“启禀小姐,在您离开的这些天里,聚元洞已经完工,今日正是开始使用的第一天,拱极一族不愧是中洲大陆上,对元灵与星潮的流转方式了解最透彻那一批人,精准计算出此处正是方圆三百里以内,唯一的元灵低洼,所有星潮与元灵都会顺势自然向此汇集,三天之内,残余在镇上的星潮都会伴随着大量元灵聚集于此,待小主收拢殆尽,这次西北一行的任务,也就算圆满完成了。”
黑衣老者拢手笑道:“当年,小主为了巩固已经濒临溃散的元神,强纳虎睛入体,伤及体魄,这些年随着小主修为日益精深,当年留下的隐伤越发严重,此次得星潮之助,若能锻成明河之体,便是白海那一位,也休想与小主争锋。”
“何止?”郑焰极高声笑道:“内有虎魄镇魂,灵台无垢,外有星潮洗体,体魄无双,再加上我宗号称万法归藏的功法储备,如此得天独厚,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相信小姐荣登极道只是迟早的事。”
钟璃面色平静,眼神飘忽四散,很明显没有在听这两个忠心耿耿的老仆说话,看到二人都已说完,她才开口问道:“聚元洞会不会因为吸力太强,导致小镇周围自然元灵失衡?”
郑焰极摇头说道:“不会,聚元洞主要收集的还是星辉之力,这些星辉普通修者也用不上,甚至都感应不到,至于随之而来的元灵都是从飘荡无序的元灵中汲取,不仅不会对其他修者造成影响,反而会形成一个元灵漩涡,吸纳八方灵气来此,可以说有了这聚元洞,蟠龙镇这福地洞天,才名副其实。”
钟璃继续问道:“那着星潮积液是不是只会累积一次?”
“也不是,”郑焰极笑着说道,“只是第一次过后,附近星潮之力枯竭,想要恢复过来,怕是起码要百天以后。”
“那就行,”钟璃淡然点头,“劳烦郑叔叔跑一趟镇南,通知赵西枫也别等到八月十五了,准备准备三天以后来鼓楼吧。”
郑焰极愕然望着钟璃,不可置信的说道:“小公主,你这是何意?!”
钟璃平静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此子帮我甚多,每日都被虎睛附体的我打到昏迷不醒,虽然他不说,但我知其早已遍体鳞伤,一些严重的伤势甚至给将来修行造成了隐患,我皇极宗从来不欠人情,既然对我有功,那就要论功行赏。”
“可是小姐…”郑焰极还要再说写什么,却被钟璃出生打断。
“郑叔叔不必再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尚未到无法坚持的地步,不过百日之期,耽误不了什么的。”钟璃转过头看向郑焰极,平静说道,“还有,中洲大陆广袤无垠,机缘甚多,从没有人能够真正称得上是得天独厚,小璃不敢自满,绝不认为得星潮之助就能睥睨天下,也从不自谦,就算没有这聚元洞,也会在人间极道上力争巅峰,与其他英豪一试高低!所以这种什么前无古人之类的话,不要再提起了。”
郑焰极沉默片刻,领命低头,出门寻那赵西枫去了。
黑衣老者宠溺的看着钟璃,温声说道:“小姐可骗不过老奴,体会那凶虎的威能与境界,以小姐目前的修为,七天足矣,之后那段时间不过是在帮赵西枫那娃儿体会灵山九变,每次虎睛附体,虽说挨打的是那小子,但您神魂体魄上受到的冲击只重不轻,以至于现在身受重伤,不得不回来调养,您如此善待一个外乡小子究竟是为何?老奴实在不懂。”
钟璃歪着脖子思索片刻,莞尔一笑,对老者说道:“郑叔叔应该还未走远,车伯伯你赶紧跟上,对他说一声,记得从赵家多拿几个羊肉饼子回来,我晚上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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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陪女朋友补一个情人节,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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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科举春秋(上)
嘉元学运是大周近十年来在朝堂上冲突最大的议题,裴元厚主导的这场运动,旨在削弱皇权,鼓励百姓议政,而政体的改变往往伴随着既得利益者最大程度的阻隔与反扑,改革派与当权派在执政的各个领域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但也只限于辩论而已,毕竟大周这些年海晏河清,歌舞升平,似乎所有的改革都显得不太必要,但学运所主导的平权与民政思想,却随着这千百场的辩论而深入人心。
终于,洪秀二十五年夏末,这场学运累积已久的能量因为某样特殊的事件毫无征兆的爆发了,而这一切的起点,只是一个本不起眼的小人物。
梁东元今年二十二岁,西北梁城人士,生于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家,自幼在城中的官府学办里读书,既没有修行天赋,也不认识什么达官显贵,只是凭借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读考过了乡试,获得了进京科举的机会。
对于大周三年一次的科考来说,每年赴京之人少说也要上千人,梁东元中举与否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对于世代经商的梁家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喜讯了。
入京之前,梁母彻夜不眠,为其将行囊与盘缠准备妥帖,又专门从城里车行雇了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个常年在京都往来的老把式,万事俱备之后,又千叮万嘱一番,这才送儿子上路。
一路上,梁东元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日夜温书,对于这场科考,他既信心满满又惴惴不安。
西北人最不怕的就是吃苦,在学办读书这些年,梁东元自觉勤勉用功不输任何人,闻鸡起舞那是常态,悬梁刺股也不是没有试过,所以他自信满满。
惴惴不安的是,北方的读书人自古就比南方人少了一份名士风流的神采,若是最终进了殿试,自己这形象总是谈不上出众。
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情,梁东元最终还是来到了京城,在京郊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对街有家酒楼,取名为不须归,斜风细雨不须归,是一个好兆头。
不须归的老板娘姓陶,二十八九岁的年纪,因为酒店门口有两颗桃树,每逢春日灿烂异常,所以大家都称呼她为桃花娘。
桃花娘平日闲来无事喜欢与客人闲扯聊天,因为其相貌娇俏妩媚,谈吐得体大方,所以客人们也乐意与她说话,一来二去认识了京都不少名流士子。
梁东元对桃花娘的印象也是极好的,寥寥几次闲谈中,颇为钦慕其才情容貌,不禁感叹毕竟是天下首善之地,城郊随意一个酒铺老板,都如此出众。
科考前一天,不须归特意开放出售窖藏三年的状元红,梁东元买了一坛,放在客栈床下,准备在放榜之日再饮,那时无论是功成庆贺或是失意买醉都可以派上用场。
考试的过程异常顺利,所有考题都是梁东元事先准备好的,尤其是最后一题,关于田亩分划的兴农时政,更是梁东元的拿手强项,于是他洋洋洒洒赋文千字,在距离考试时间结束尚有半个时辰才结束的时候,就封卷离去。
之后在不须归等待放榜的一段时间里,梁东元心情颇为放松,每日与一同赴京赶考的各地学子饮酒谈天,针砭时弊,畅想着今后入朝为官当如何大兴改革、造福百姓。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榜单发放,梁东元从头到尾找了三遍,也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心情颇为沮丧,回到客栈之后,拿出床下藏酒一饮而尽,昏睡到第二日清晨。
也许是常年塞外风沙的打磨吧,西北人性子总是更加坚毅,一夜宿醉醒来,梁东元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并未太过自哀,今年不中,三年以后再来,总还是有机会的。
打理行装之后,梁东元退了客房,来到不须归与桃花娘辞别。
到酒楼后,桃花娘尚且未到店里,于是梁东元就在大厅柜台处等候,楼中满是对昨日金榜题名人物的议论,作为落榜之人,这些话语听在耳中,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他久等不至准备离去之时,身旁那桌的一位京都士子拿着纸卷,开始大声朗读一篇骊文,读完之后赞道:“齐侍郎真是家学渊源,看齐小公子这次科举这篇均田赋,文采斐然,发人深省,且深得学运中三味,探花之位让人心服口服。”
梁东元听着这篇文章,越听表情越古怪,最后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向那人问道:“兄台,你刚才说那片文章是那个齐小公子所著,并且还因此得了探花?”
那士子喝了口酒,哈哈大笑说道:“正是,这位贤弟也是进京赶考的学子吧,不瞒你说,家父在礼部当差,昨日将这文章拿回来教训我,说同是京都子弟,人家能写出如此文章,而我只会整日游玩,让我好好学习学习,过不了多久,此次金榜题名三甲的文章都会在国子监公布,然后发放道全境各个学府、学办,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了。”
梁东元紧紧攥着拳头,目光通红的大喊道:“胡说!这文章大半都是我卷中内容,甚至修辞都不曾换过!明明是我所作!怎就变成了什么齐公子的文章了!”
那士子瞥了梁东元一眼,回过头去不再理他,每年都有许多科举不中的人在放榜之后装疯卖傻抑或是真的癫了,这样的人所有人遇道都会避开,显然那士子也把梁东元当成了这种人。
梁东园愤愤回到旅店放下行李,向人问明齐侍郎家的住址后,匆匆赶了过去。
当梁东元赶到时,齐府正在大宴宾客,府上少长咸集,在其说明来意后,齐府家丁纷纷酸言冷语对嘲讽,当梁东元坚持要与齐公子对峙之时,那边人也变了脸色,将其拖入后院一顿暴打,扔在了路边水沟里,临走时,齐府三管事冷笑说到:“别说我们齐少爷本就文采纵横,京都之内谁人不知,就算是用了你的文章,那也是你祖上的荣幸,这文章若是你所写,会有多少人理会?要是我们家少爷所著,那可是百世文章,快滚吧!”
梁东元翻倒在一渠臭水中,脏水、血水、泪水一涌而出,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哀嚎。
一个月后,京都府尹收到了一纸状子,梁城梁东元,状告吏部右侍郎之子,新进探花齐柏川科举舞弊,纵仆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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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科举春秋(下)
一枚小小的火种丢在山野中,只会引来野兔与松鼠的好奇,但若是丢进了粮仓,就可能引发一场火灾,而梁东元这一纸告诉,无疑是丢进了火药库里。
状子递进盛京府尹后的前七天,有如石沉大海,一点消息也没有,心灰意冷的梁东元不想再浪费银钱,于是打理行囊离京返家。
然而刚刚出城不到三十里,就被两个皂色吏服腰佩紫带的差官追上,将他请到了寿山脚下的一处庭院住下了,熟悉大周官吏的人都知道,所有官府衙门中,只有一处公差的制服是如此制式,那就是监察司。
梁东元心中忐忑之余,隐隐自己科举一事可能还有转机,不禁心中重新升起一丝期待。
到了庭院后,一个书记官模样的老者在庭院门房里接见了梁东元。
老者和颜悦色的让梁东元将前几日科举的事情一项一项细细详述,在细节不清晰的地方还会停下发问,偶尔也会低头看看手上的卷纸——梁东元认得,那正是他交进京都府尹的状纸!
在一五一十将事情讲清楚后,老者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挥手让梁东元离开。
之后几天,院子里又住进了几个年轻人,几人左右无事聚在一起闲聊,原来大家都是自觉在科举中收到不公平待遇的学子,情节轻重不一,于是纷纷对朝廷接下来的举措心中更有期待。
在八月的最后一天,天色还未见明亮的时候,所有学子都被公差从梦中叫醒,梳洗之后上了马车,向着京城的方向赶去,马车四周都用黑布封着,不知究竟前往何地,赶车的公差也一言不发,众人窝在黑暗的车厢内,不禁心生恐惧。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马车似乎进了某个大宅院,七拐八拐一阵之后方才停下,车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众学子眼前一亮,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等适应了光线之后,发觉身前站着几个面白无须的男人,正斜眼审视着众人,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片茫然,在公差的示意后下了车,看着周围的青砖白瓦、雕檐走兽,再配合车外这几人的装束,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原来众人竟是被送到了是皇宫大内!
车外几人当中,为首的那个是个白白胖胖的丹凤眼中年人,他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颇为不耐的皱了皱眉,对身后另外几人尖声说道:“带着他们熟悉一下宫里的礼仪,服碗定神汤,一个时辰之内再定平殿门口候着。”
几人领命称是,听声音也都是宫内的公公。
那白胖男子又回过头,对梁东元一干众人笑说道:“各位小相公,咱家姓白,称呼我白公公就行,今日请几位进宫主要是这么个事,裴相与监察司合作严查今年科举舞弊之案,已有了个初步结果,要在朝堂上请圣上定夺,诸位都是重要的人证,所以特许进宫,一会朝会上也别想太多,将自己所知据实上报即可,咱家皇上宽仁慈厚,会替各位做主的,接下来还请随我现在旁边候着,学学宫中礼仪,喝口茶水安神。”
众学子听闻此讯兴奋异常,又不好在宫中大内大声讨论,于是彼此用眼神传递着心中的喜悦之情。
梁东元虽然也倍感振奋,但并没有其他人那么开心,因为他知道,若是科举官司打到了大内,那么也就意味着即使能将此次舞弊之人绳之以法,朝廷为了安稳各方,也不会重开科考,换句话说,包括今日朝会上的几位考生,所有本次科考受到不公平待遇的生员,并无一人能获取功名,只得等待三年以后的下次科举。
也许是梁东元比其他学子表现的更平静些,所以被安排在了第一个上朝叙事,
大周与前朝不同,君臣之间若无大事一般不行跪拜之礼,梁东元一身学士青衫缓步走进安平殿,面对文武百官相对而立的朝廷大员,神色不卑不亢,心中所念仅仅只有齐家管事那句“就算用了你的文章,也是你祖上的荣幸”。
接下来一段时间,梁东元从头到尾将这次科举前后遭遇的一切和盘托出,并无夸张粉末,也未可以隐瞒,神色平静的像是在说他人的故事一般。
仁宗在听过梁东元所述之后,面色阴沉,沉默半晌之后,
命已瑟瑟发抖几欲昏厥的礼部尚书将齐柏川与梁东元二人的科考试卷呈上,礼部众人一阵忙活之后,向仁宗汇报说只能找到齐柏川的考卷,而梁东元那一份竟然不翼而飞了!
这下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的将剩下几位学子的陈情也一一听完。
“莫子健,朕将礼部交由你打理已经多少年了?”仁宗略带疲惫的向礼部尚书问道。
“启禀陛下,已经七年了。”莫子健缓缓跪下,略带颤抖的答道,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仁宗如此郑重的直呼自己本名,或者说,自从他当上尚书以后,就再也没人敢直呼其名了,有些人就是这样,一旦姓氏之后跟个官爵,被人叫着叫着就忘了自己究竟是谁。
“卸下来吧,朕念你年事已高,就不予追究了,”仁宗闭眼叹道,“你们当中,有多少人食君之禄,轻君之事,今日这场科举,真是让朕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礼部、户部,甚至事兵部,没有一个干净的!你们拼了命的往这朝阁里塞人,事真当这朝阁里是不会死人的么!”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无一人感发声,就连站在最上首的裴元厚也躬身低头,默默请罪。
“裴相,”仁宗肃声说道:“两件事情交付给你,你与监察司共同拟办,一、彻查本次科举舞弊一案,所牵涉官员无论品序,皆可问训!二、各地州府郡县增设议政司,允许百姓入司言事,凡有朝廷法度不公或官员渎职,皆可再司里共言,言之无罪!既然朕一双眼睛加上监察司几百双眼睛都看不住你们,那朕就发动全天下百姓全都睁大眼睛,还请诸卿今后勤于自省!”
“遵旨!”裴元厚行礼接旨,表情庄严郑重,而其官袍内的双手,早已兴奋的捏成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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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议政司
科举舞弊几乎是大周官场上人人心照不宣的秘密,稍有门路的官员,都会竭尽全力利用这个三年一次的机会,将家中子弟或者门生亲信推入朝堂,而今年,得仁宗皇帝首肯,当朝相国裴元厚与监察司一同出手,针对这经年之弊展开了彻底清查。
这一查,可谓是掀开了大周官场上最黑暗腐朽的一面。
据统计,在本次科举考试当中,最终金榜题名的学子里,大约有将近一半都是官宦子弟或者名门之后!当然,这其中肯定不乏才华出众之人,但更多的都是依靠着家中门路舞弊上榜!
仁宗皇帝大怒,降下旨意,凡牵连舞弊之人一律革去功名,十年之内不得再考,其家族内若有人在朝为官员则全部去职!情节严重者发配大理寺候审!
至于礼部与吏部各阶官员涉案之深,更是让人瞠目结舌,礼部尚书莫子健当朝归老,吏部侍郎齐光远、其子齐百川、连同其他涉案官员总共三十七人移送法办!此二部经此一事,高层官员几乎少了一半。
消息传出皇宫,百姓纷纷为之雀跃,称赞着仁宗英明,裴相威武,同时也唾骂着那些舞弊的官员与士子。
在这场除弊当中,有两件事并不会引起一般百姓的注意,但落在有心人眼里,却是天大的变革所在。
一为议政司的设立,这标志着大周百姓有了法理上参政的权利,这也是中洲大陆千万年的历史上,普通人第一次由“绵羊”的角色上接过了牧鞭,对行政者开始小声发表自己的意见。
当然,在大周的官员眼中,现在还无法看的如此长远,但他们也知道,平民议政一向都是支持嘉元学运一脉的官员最根本的政见之一,而议政司的设立无疑是保皇派对学运派又一次重大的让步,做出让步的,正是皇帝陛下本人。
本次科举舞弊官员中,礼部与吏部本来就是保皇派的大本营,此事之后,将来在朝堂上压制学运的声音将变得更加稀薄,至于裴元厚以宰相之尊,竟然屈尊统领一司,更是表明了议政司未来将要发挥的作用,一定非同小可。
第二件事,虽然仁宗言明,除弊一事绝不溯及既往,但原本一些已经埋藏在尘埃中的旧事还是被重新翻了出来,这些事情都涉及与白海七十二部落之间的往来,比如走私盐铁,暗自通联一类。
相比于科举舞弊,这类事件的调查更让牵涉其中的官员更感不安,毕竟,若是罪名一旦坐实,就等同于叛国,那可绝对不是辞官就能了事的了。
关于白海方面的调查,知情者不禁臆测到,看来大周又要对草原有新一轮的动作,十年休兵的这段时间,大多数周人已经模糊了这个一山之隔的强敌曾经与大周之间有过多么惨烈的战争。
在被调查的陈年往事当中,有一件事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那就是永乐公主被刺一案。
在九月中旬一个秋雨初至的日子里,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从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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