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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欲仙缘-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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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老丐蹒跚的身影,景华心中一动、离开弄堂,远远地缀在后面。
王福毫无修为、年老体衰,没有察觉身后有人跟踪。他沿着高墙慢慢前行,从角门离开形山城,顺乡间小道走向一处偏僻农庄。
绕过农庄,继续行出二里多地,景华面前出现一片荒坡。坡头上竖着几个孤伶伶的土坟,石碑、镇兽等摆设全无,只斜插着几根窄窄的木条。
景华目力过人。木条上歪七扭八的字迹很乱,上下联系很容易猜出内容。
“家主王大城。。。。。。”
“少主王德。。。。。。”
“老奴王福敬立。。。。。。”
王福此时已爬上土坡,缓缓靠坐在坟旁。
周围到处杂草丛生,他随手揪断一根,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模糊的嘟囔声远远传来,时断时续前后颠倒。
“。。。。。。老爷。。。。。。威风。。。。。。王家的。。。。。。天杀的强盗。。。。。。云老贼。。。。。。凶手。。。。。。没用的东西。。。。。。关在牢里。。。。。。活该。。。。。。老爷。。。。。。你听见了没。。。。。。”
王福面无表情,两行浑浊的泪水流下面颊,慢慢滑落嘴边、滴在身上。他似乎毫无反应,眼神依旧呆滞,嘴里兀自喃喃不休。
景华叹了口气,悄悄转身离开。
昔日在形山城,王家是何等的威风,连景氏也得避其锋芒。王福等鹰犬横行霸道,景家亲族吃过不少亏。
此次他跟踪而来,原本想查看有无漏网之鱼,一并斩草除根。可结果让景华唏嘘不已,世事无常,王氏一族已然彻底败落。
修士加快脚步、离开土坡,形山城城墙依稀在望。景华跟上路人,慢慢朝城门走去。
王福的言语混乱不堪,有几处很值得怀疑。
“云老贼”、“关在牢里”、“活该”。。。。。。难道当年堂主云庸没能脱身?真被捉住的话,过去这么多年,“幽鬼宗”早就该杀了他,关在牢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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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淡淡的月光穿过栅栏,洒落地牢的边角。墙头火光忽明忽暗,牢房中几个瘦弱身影依稀可见。
此处曾是“火雷门”地牢,“幽鬼宗”接手后,依旧用来关押修士。
修士的体力、韧性远超百姓,牢房、囚具经过特殊炼制,专门禁锢修为、限制行动。十来间窄房中多数空置,只有寥寥三四人或躺或坐。
云庸被关在最里面,看上去神情有点漠然。
他的头发、胡须又乱又长,身上衣物多处破损,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稍微靠近一点,还能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
作为形山城堂主,城池失陷时云庸第一个被抓,他甚至已记不清在牢房待过多久。
“幽鬼宗”修士反复询问,来来去去都是同样的问题。云庸自己莫名其妙,当然不可能答得出来。
很快他的左手、右腿彻底残废,审讯者好像又有要事,把他丢在牢里,再也没有回来。
年复一年,囚犯们换了一批又一批。有的死了,有的打点关系出去了,却没人来理会原“火雷门”堂主。
云庸也觉得有些奇怪,自己竟然坚持活了下来,没有自行了断。当真应了那句话,“人越老越怕死”。
“唉。。。。。。”
云庸叹了口气。他单腿支撑着站起身躯,缓步踱到牢门旁边,端起地上的破碗。
或许对“幽鬼宗”而言,一碗馊粮实在不算什么。云庸才能苟延残喘,勉强残存至今。
“嗯?”
馊饭刚刚入肚,云庸就发现其中的异常。
牢食和过去一样,又馊又臭没有变化。但下咽以后,浓郁的灵力四下弥散,很快开始滋润脏腑、修补损伤。
云庸服食过不少灵药,体内感觉十分熟悉。牢房中加了“佐料”,是聚灵修士常备的“小还丹”。
………………………………
第九十八章 回乡(三)
晨风吹过耳尖,拉车的灰驴晃晃脑袋,重重打了一个响鼻。
景天养把包裹塞进驴车,招呼几个家眷进入车厢,转身来到大车前方。景华站在车旁,把一叠银票交到他手里。
“三叔,到了火云镇后安排好大伙儿的食宿,‘观月斋’如有吩咐尽量照办。所有族人若无必要,不得外出生事。我处理好手头要务,会过来与你们汇合,我们直接转回礼乐城。”
“好。。。。。。”
景天养接过银票,微微躬身施礼。按辈分算,景华是他的内侄,可修士与百姓间地位差异巨大,多数人不敢轻易逾越鸿沟。
目送驴车加入村口商队,朝着大道缓缓驶去。景华转身离开村落,走上另一条山路。
景氏上下五十多口,聚集起来难免引人注目。景华在“幽鬼宗”杀过不少修士,不宜在外抛头露面。万一被认出来,修士自己或许不惧,但要照顾几十个族人的安全,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景华的方法是化整为零。
早在月前,五叔景天寿便带着景华的亲笔信和玉牌,北上火云镇到“观月斋”面见管事席远。在信上景华请求席远帮忙,安置一众景氏族人。
“观月斋”虽不经营客栈旅店,但一众管事、伙计都住在附近,肯定有各自的庄园。景氏族人若在那里暂住,“幽鬼宗”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过去啰嗦生事。
更重要的是,数十人齐往礼乐城行进,千里迢迢不好照应。如果能加入“观月斋”商队,情况则完全不同。
斋中商队视规模大小,会有相应数量的客卿、供奉守护,能大大减轻景华的压力。
席远和景华一直有联络。很快他符鹤传书,同意了景华的要求。他辟出专门的农庄,供景氏族人居住。十几天来,景华陆续送走所有亲族,景天养全家是最后一批。
从形山城到火云镇,距离不算太远,如今都属于“幽鬼宗”的势力范围。商队行走其间,风险相对较小。
原本景华要和景天养同行。可由于之前的缘故,他不得不再耽搁两天。
进入火云谷前,一直是云庸指点景华修行。哪怕是因为宗门指派,也算得上是一份香火缘分。
云庸指点时尽心尽力,让景华少走了许多弯路。如今云庸身陷囚牢,修士认为该有所回报。
******************
日上中天,阳光明媚。
云庸端起破碗,慢慢把馊饭咽入腹中。淡淡的灼热充满腑脏,感觉上应是“洗髓丹”。
最近数日,馊饭中隔三差五出现“加料”的状况。“小还丹”、“洗髓丹”,还有些云庸不认识的丹药。
他长期被“幽鬼宗”监禁,囚犯的牢食极差,造成身体极度虚弱。少许丹药固本培元,虽达不到修复伤患、完全恢复,但简单的行动已不成问题。
云庸闭上眼睛,装作靠在牢门旁休息。
表面上,他和其余囚犯差不多,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云庸内心思绪翻腾,没有片刻能平静下来。
被“幽鬼宗”囚禁近十年,本来他早已绝望,只是在一天一天地挨日子。牢食中的灵药突如其来,燃起了希望的火种。
云庸僵死的情绪得以“复活”,竟一刻也停止不住。依靠灵药的滋养调理,他的精力逐渐恢复。每日里无所事事,他不停地思索,到底是谁在帮助自己?
“幽鬼宗”显然不可能。如果需要刑讯拷问,他们大可直接动手,用不着这么麻烦。
“火雷门”的同宗?通过囚犯间的简单交流,云庸知道宗门已毁,就算还剩下几个,也不会记挂一名聚灵弟子。
等待最是煎熬。云庸把至交、亲友一一罗列,拣出几个最可能的对象,逐个排查、猜测,借以消磨时间、平复情绪。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庸自觉有些沉不住气,耳边似乎能心跳的“咚咚”声。
“吱呀。。。。。。”
牢门打开,一名男修走入地牢。他身着灰黑长袍,缓步来到云庸面前。
周围的囚犯纷纷屏气凝息、不敢说话,从外表判断,对方是“幽鬼宗”聚灵弟子无疑。
云庸心中暗暗叫苦。多少年了,“幽鬼宗”没人理会自己。难得有机会逃出生天,节骨眼上竟然出现变故。
男修取出一窜钥匙,不紧不慢地打开牢门。他随手甩出一件东西,落到云庸面前。
“出来。。。。。。”
云庸正思索对策,眼前突然出现一根短杖。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以往狱卒都是拳打脚踢,让犯人快走,从未提供过手杖的待遇。
“云堂主”虽已残废,但毕竟修为还在,勉强能够颠簸着行走。
难道说来的是“自己人”?云庸很清楚,现在是正午时分,如果对方来搭救自己,怎么离开“幽鬼宗”分堂?总不成一路杀出去。
时间紧迫,云庸无暇多想。虽然他修为不高,但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知道不可迟疑误事。
云庸弯腰捡起手杖,如往常般走出牢房,向灰衣男修赔笑施礼,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牢门。男修跟在身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咣当!”
地牢大门再次锁起,囚犯中有两个反应敏锐,隐约感到不太对劲。
“幽鬼宗”对待囚犯冷酷残暴,怎么会无故给云老头手杖?但长期积威之下,他们终究不敢得罪狱卒,没有开口询问。
刚出地牢,云庸的疑惑彻底解开。
地牢外的班房中,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人,其中两个身着灰服,明显是“幽鬼宗”弟子。所有狱卒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云师傅,脱下衣物!”
耳边传来男修低沉的声音,云庸一惊,顾不上计较对方的称呼,连忙将旧衣破裤尽数除去。男修手中灵光闪动,一张符箓消失不见。
云庸只觉得身体发软,如同被泡入滚烫热水,然后不停地来回翻滚。
是“理兽符”!
云庸的念头才起,身上便传来热辣辣的疼痛。精通灵膳的修士,喜欢用其处理妖兽尸体、清洁褪毛。
水雾散去,他光亮的身体仿佛刚经过沐浴,看上去白白净净。只是身上从头到脚,半根毛发也不剩,像个油光精滑的秃子。
………………………………
第九十九章 回乡(四)
“云师傅,事急从权。。。。。。”
灰袍男修递过一套宝蓝色衣物,随后走到大门旁站定。云庸知道身处险地不能计较太多,一切以安全为要。
三两下套上外衫,云庸顿时哭笑不得。
蓝色外衫胸口处有一圈青色花纹,是显贵家中“寺人”的专用服饰。他们被阉割后失去男性特征,出入内院深得家主信任。
如今云庸身体上下清洁溜溜,一根毛发也无,冒充“寺人”倒挺合适。
他拿过手杖、低头弓腰,慢慢来到男修身后。男修自然就是景华,见云师傅快速进入“角色”,他点点头迈步朝外走去。
大牢外层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狱卒斜靠在桌上,手里拿着铜色酒壶。云庸跟随灰袍男修走出大门,很快来到一处院落当中。
此地原属“火雷门”分堂,云庸曾是本城堂主,对地形道路再熟悉不过。出乎他的意料,领路男修左拐右绕,显然也很了解大路小径。
两人主动避开修士活动区域,专走“下人”集中的地方。他们都是些凡俗武师、账房掌柜,乍见“幽鬼宗”仙师带着“管家”路过,奉承都来不及,哪敢多说半句废话。
至于对方有些面生,无人会去在意。
“幽鬼宗”的驻扎弟子时有更替,说不准哪个就是新来的仙师。他们多专管城中某项事务,万万不能随便得罪。
越接近分堂大门,云庸的心情越加忐忑。
照常理说,门口轮值的多是凡俗武师,“幽鬼宗”弟子很少出现。只要跨出大门,逃生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出城后天大地大,只要隐姓埋名,换个洲郡避居,“幽鬼宗”再厉害也找不到他。
可惜天不从人愿,距大门还有几十步远,云庸瞥见了三个青年。
他们身着灰黑服饰,不用问全是“幽鬼宗”的聚灵弟子。三人正说说笑笑,直接从大门外进来。
完了!
对方不是仆从,见到陌生“同门”,还带着个残废“管家”,不可能毫不在意。而此地处于大门正前方,地势开阔,如果突然转身避让,绝对会引起旁人怀疑。
就在此时,云庸忽感阵阵压抑。前面的男修气息变化,由聚灵弟子直接升为筑基修士,使他有种莫名的恐惧。
领路男修昂首阔步,笔直朝“幽鬼宗”弟子们走去。云庸连忙低下光头,紧紧跟在后面。
发现“师叔”朝自己走来,“幽鬼宗”弟子们吓了一跳。门内的筑基师叔、师伯共有二百多号,三名弟子不知面前的是哪位。宗门法规森严,不敬师长绝对是大罪。
三个弟子下意识地往旁边让开,毕恭毕敬地弯腰垂首。
“师伯。。。。。。”
“师叔。。。。。。”
“哼!”
景华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出分堂大门,连头都没回。半晌后三个弟子才敢站直身体,纷纷摇头叹气。
“师伯”好大的气派,连“管家”都有聚灵修为。难怪最近师兄弟议论,说有师叔、师伯外出办事,可能会经过此地,看来就是前面这位了。
******************
马车穿过城门,向前走出里许,最后停在一座石桥边。景华和云庸走出车厢,随手打发车夫离开,二人并肩朝南行去。
“云师傅,你说‘幽鬼宗’怀疑你藏有灵髓,所以才酷刑逼供?”
“是啊。。。。。。当初形山城几个同门,有的战死、有的被抓,如今只剩下我还在。王大城这个畜生,人死了都要坑我们一回。。。。。。”
云庸已认出景华。他教授过的门徒虽多,但成功进阶筑基的只有两个。加上对方熟悉形山分堂地形,称呼自己为“云师傅”,答案再清楚不过。
面对年纪轻轻的景华,云庸心中五味杂陈。不想当初修为低微的毛头小子,数年内便进阶筑基,全面超越了他。
景华摇了摇头,没有继续“灵髓”话题。
那块灵髓实际落他手上,最后进了饭团的肚皮。如此看来,当年众多“蠹修”在形山城杀人放火,绝对有“幽鬼宗”弟子参与其中。
云庸打破沉默道:“景华,那时宗门大难,你爷爷、姑姑都平安逃身了吗?”
“是,他们趁乱脱身,如今和我暂住在中原道徐洲。”
云庸颔首道:“万幸,万幸。我当初发现情况不妙,也早早打发族人回老家暂避。那时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救了数十条性命。此次多亏你出手相救,我这把老骨头才没烂在牢里。对了,景华,你有宗门的消息么?”
“我只知道当日曲长老叛宗。。。。。。他突袭掌门,破了山门大阵。后来方太长老及时回援,听说有部分同门顺利逃走。坊间传闻,他们曾现身靖洲,但我没有见过。。。。。。”
“唉。。。。。。”
云庸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火雷门’算是完了。这次回去,我打算就此隐居,今后含饴弄孙,好好享几年清福。景华,见到你爷爷和阿姑,帮我带声问候。当初。。。。。。我有对不住他们的地方。。。。。。”
二人边走边说,来到小树林旁。景华挥动右手,撤去障眼阵法,露出一辆铁木大车。
车身由整块铁木镶嵌而成,外面包着黄色铜皮,是富贵人家远行乘坐的工具。车前套着两匹高头大马,四肢健壮、目光炯炯,一看就知是正在壮年的良驹。
景华解下身后的包裹,轻轻放到云庸手中。
“云师傅,车里有净水、干粮和衣物。灵石和银票,我都放在包裹里面。还有些防身的符箓,路上也许用得着。。。。。。虽然大牢不常有人去,但最多半天,换班狱卒就会发现状况。他们应是先封城搜查,然后传书各城按图抓人,我们得抓紧时间。”
云庸接过包裹,拍了拍景华的右手。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看着对方登上座驾、手执马鞭,景华拱了拱手。
“云师傅,珍重。”
云庸脸上神情安详,把马鞭凌空一挥。
“驾!”
两匹骏马迈开步子,沿着商道“蹄哒蹄哒”一路向南,车身由大变小、渐行渐远。
云庸在车架前回首瞭望。只见景华立在远处一动不动,阳光洒落周围,为修士镀上了一层金边。老叟心中念头急转,突然间灵光一闪。
当年在形山城,灵髓离奇失踪。宗门调查多时无果而终,没有得到宝物。自己被“幽鬼宗”囚禁多年,反复拷问灵髓下落,显然他们也不是赢家。
当日在城中还有“火雷门”弟子数人,由于王家遭劫,分堂上下一致对外,忽略了某种变化。如今目睹“故人”脱胎换骨、长大成人,老叟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唉。。。。。。”
云庸叹了口气,打马继续前行。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事过多年,对方仍能出手救自己一命,已然仁至义尽,无法苛求太多。
景华负手而立,沉默不语。
聚灵修士寿数有限,鲜有超过一百五十岁的。昔日云庸教授自己时,已然年近百岁。如今多年过去,只怕他大限将至。今日分别,再无见面机会,难得师徒一场,希望他能安享晚年。
马车慢慢消失于视野,四周重新恢复了寂静。
景华缓缓回身,对着树林朗声说道:“二位道友,看了这么久的‘社戏’,不出来聊聊吗?”
………………………………
第一百章 回乡(五)
林中修士大吃一惊。
他们都是“幽鬼宗”弟子,外出办事路过形山城。忽然发现有个陌生“同门”,将一名残废散修送上马车,两人都感觉有些蹊跷。
他们目睹景华撤去法阵,知道对方精通阵法。
面对此类修士,绝不能进入其所在的地域,否则陷入阵法当中,以二对一也没有胜算。二人心有灵犀,同时埋伏起来,静静等候发难的时机。
如今被对方一语道破,再躲下去没有意义。薛子钊和董汉互相看了看,缓步走出树林,离着景华远远站定。
二人都是筑基修为,人数上占据优势,并不如何惧怕对方。至于那个残废,更加不是问题。只要拿下面前的男修,一辆马车能跑出多远?
薛子钊身材胖大,表情丰富。他干笑数声,开口问道:“嘿嘿嘿。。。。。。在下薛子钊,旁边这位是董汉,我们都拜在尉迟长老门下。师弟你面生得很,不知是哪位长老的高徒?”
董汉没有说话。他集中全部精神,感应周围气机波动。只要稍有阵法发动的迹象,二人会立刻后退,不给对方任何机会。
景华不紧不慢,朝前走了两步。
他之前把饭团留下看守马车,对面二人刚出现就被白狼发觉。虽然他们用了简单的隐蔽技巧,但在他眼中毫无秘密可言。
“我不是‘幽鬼宗’的。。。。。。”
“嗖!”
话音未落,蓝色剑芒飞出袖口,急刺薛子钊的面门。
剑招“流星赶月”。
步出树林前,薛、董二人就严阵以待。此时见对方悍然动手,薛子钊放出一面褐色铁盾,迅速拦在身前。董汉挥出一把骨叉,趁着景华攻击的空档,准备从侧翼出击。
二人多次协作,相互配合非常娴熟。
飞剑逼近,当先的薛子钊突感一阵寒意,似乎神魂都被剑势冻结。他灵藏运转滞涩,蓝色飞剑正戳在铁盾上。
“嚓!”
铁盾如纸糊般被刺穿,剑尖眨眼到了薛子钊面前。
“地煞。。。。。。”
“哧!”
才出口两个字,飞剑自薛子钊面门刺入、由脑后穿出,死尸“扑通”栽倒。
董汉正待援手,忽然背后杀机凌厉。他连忙退步转身,操控骨叉格挡防御。
入目处是一个巨大的狼头,毛茸茸的狼爪急拍而下。爪尖银芒闪动,金属光泽刺人的双眼。
“咔嚓!”
白色骨叉一下被断为四截,紧接着狼爪横扫而过。
“啊。。。。。。”
“嚓!”
叫声未绝,董汉身首分离。鲜血激喷而出,染红了四周的草地。
不过五六息功夫,两名“幽鬼宗”弟子命丧黄泉。景华收回“寒泉流影剑”,挥手放出了“龙睛鬼花藤”。
本来不必分出生死,景华转身就走,有饭团在侧,两个修士未必有胆追杀。但他们见过云师傅和马车,配合周围“幽鬼宗”势力,一个残废聚灵修士绝对躲不过去。
一旦动手,则不能有丝毫保留。否则对手发出警讯,引来大批“幽鬼宗”同门,处理起来更加麻烦。
景华并不嗜杀,很多时候事出无奈。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抵便是如此。
他自嘲地摇摇头,把无谓杂念排出识海,低声检视“收获”。
修士间存在巨大差异,两名宗门筑基弟子,身上财富加起来不过数十块灵晶。除去些不值钱的符箓、丹药,连一件普通法器都没有。
唯一的意外收获,是薛子钊身上的一封请帖。请帖上提到本月下旬,将在立谷郡临水城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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