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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耀九歌-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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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说了，太俗。”吴枰说着，笑了起来。“礼单上的，倒是真有几件不俗的。”
“哦？据我所知，这次并肩王府送的，关系到北边。吴大人职责在身，不便多言。”顾滨看向了白帆和郭云敛。“不知道二位将军有没有什么消息可以透露一二啊？”
郭敛云咧嘴笑了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拿到宴会上也算是一件添彩的事情。我倒是听说，东山郡王准备了一份大得不能再大的礼，要留着在晚宴上拿出来？”
“诶，我怎么听说，郡王的豪礼，也是祭品，用来祈祷上苍，保佑大贠。一会就要拿出来呢。仲木，还是先说说东山郡王的大礼吧。”姬揆笑眯眯地说道。
吴枰微微顿了顿，说道：“这份礼具体也没有说明，郡王怕是想着要一鸣惊人，所以保密一丝不漏呢。”
这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一声钟声。
闭目养神的庞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头冠。“时间到了，诸位，我们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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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火起
小院大门大开，易凡愣愣地站在门口。呆若木鸡这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易凡现在这个模样。他好似一个雕刻精致的石像，拉着小院的门，堵在门口。
门内，女萝正拿着一根大骨头都弄着名叫阿奋的小狗，阿奋闻着骨头上肉渣的香味，欢快地摇着尾巴。李沐抱着小满看着阿奋绕着女萝跳来跳去，小满在李沐怀里笑得咯咯响。
贝淼在一旁，扛着锄头，帮女萝打理着她的小药圃。贝淼是九歌帮的帮众，李沐身为帮主，倒也没想着公器私用。可贝淼听闻女萝能医治自己之后，他可是心甘情愿供女萝驱使，都不用李沐或者易凡来发一句话。
贝淼当年也是如同冷梓舟一般，能在涯城打响自己名气的青年才俊。然而后来被仇家所害，最后落到连药都没钱抓的地步，如此一起一落，可以说是尝遍疾苦。如今能在九歌帮混一份月俸，又有人帮忙治疗，他如何不感恩？
徐重在赌坊打理生意，易凡本来也是要去看看。但是他打开门之后，就僵在了那里。
李沐看着他，说道：“易凡，你怎么了你？”
易凡回头，指着门外说道：“江……江……江……”
“僵什么啊？”李沐逗弄着小满，含糊地问了一句。
“江城雪啊！”易凡让开了身子，一抹倩影顿时出现在了眼前。
江城雪走了进来，她手中握着一根玉箫。碧玉素手，两者配在一起，便足以相映成趣。
易凡目光钉在江城雪脸上，手在衣襟上搓了搓，每次见到江城雪的第一面，总是会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哪怕她是轻纱遮面，只留一双妙目和光洁额头在外，依旧免不了被震慑。
待过片刻，易凡总算是恢复了原本惫懒的模样，吹着口哨对江城雪说道：“哇，老婆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江城雪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从姝州到岚州，江城雪押着李沐回来，易凡平日里吱哇乱叫也就罢了，还厚颜无耻称自己为他的老婆，用轻佻的话语调戏自己。这副模样着实令人讨厌。
江城雪没有理会易凡，而是看向小院之内，问道：“李沐在吗？”
“哈？竟然真的是找李沐的？”易凡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然后他转头对小院内吼道，“哇，李沐，我老……江小姐来找你了啊。”
李沐笑道：“我看到了啊。江小姐，还真是稀客啊。”
“怎么？”江城雪望着他，问道，“不欢迎我？”
药圃里的贝淼紧紧盯着江城雪，这个曼妙的身材，摇曳多姿，再加上江小姐这个称呼，江城雪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他惊讶于刚才易凡叫江城雪为老婆，更惊讶于江城雪这个美名在外的美女主动来找自家帮主李沐。
女萝看到江城雪，眼中满是戒备。她抱起了阿奋，走到了李沐身旁。纵然上次李沐已经跟他们解释过和江城雪有关的事情，但是女萝作为女子身，天生带着敏感。
对于江城雪的诘问，李沐回答道：“天下何人敢不欢迎江小姐？只是今天日子特殊，武学院的人似乎也都去忙着警戒了？江小姐倒是得空了？”
江城雪没有回答，她走到李沐面前，伸手逗弄了两下小满，然后问道：“这是你的孩子？”
“啊？”李沐有些诧异，因为他觉得江城雪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明明他来涯城还是被江城雪带回来的，来到涯城还不足半年，又怎么可能冒出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来。
江城雪也反应了过来，她脸色微红，然后掩饰了一下，“咳咳，我本身也算不上正经的武学院的人，再说了，如果我去了，反而会更麻烦。”
“这话说得有道理，你要是随随便便去到街上，怕是要引起轰动。”易凡关上了小院的门，江城雪来此，他也就不急着走了。
李沐将小满交给找来的婆婆，然后邀请江城雪坐下。“那江小姐是偷偷溜出来的？”
“是啊。听说你成立了帮派，所以我过来看看。”江城雪说得十分淡定。
“唉，虽然我一口一个老婆叫着，但是都是嘴上花花，当不得真。”易凡叹了一口气，“反倒是李沐，你这家伙，不声不响就勾搭上了。”说罢，他摇头晃脑地走进了屋子。
李沐和江城雪二人听到这句话，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
李沐清咳一声，说道：“不过是为了生活，做点生意。”
“哦？真的是这样？”江城雪反问了一句。
“是啊，我们不像江小姐，可以衣食无忧。我们要烦心的事情可是很多的。”李沐说道。
江城雪摇了摇头，“东山郡王，并肩王，你在涯城可谓算是风生水起，哪里算得上是讨生活？”
“来了来了，茶来了。不是什么好茶叶，江小姐可别嫌弃啊。”易凡端着一个小案走了过来，将茶递给了江城雪。江城雪伸手来接，易凡倒也没有趁机揩油。老实说，易凡在某些时候还是十分有原则的，嘴上不管怎么调戏，也就仅限于嘴上说说了。真要是让他做出什么采花的行动，他是做不出来的。哪怕是肢体上的接触，易凡也还是很讲究一个男女授受不亲的。
“多谢。”江城雪跟他客气了一声，易凡听在耳中，十分受用。
江城雪坐下喝茶，不紧不慢，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一旁的女萝伸出手，对易凡说道：“喂，易凡，我的茶呢？”
“哈？你要什么茶？”易凡显然没给女萝准备。
女萝抱着阿奋，狠狠白了易凡一眼。易凡佯怒道：“嘿，这是什么眼神？”
“哼。”女萝别过头去。
李沐也不知道女萝为什么耍起了小性子，他笑着对女萝招了招手，“女萝，来这边坐吧。口渴了可以先喝我的。我不渴。”说着，就把茶杯推给了女萝。
女萝放下了阿奋，双手捧着茶杯，然后装出一副大人模样，“李沐，我跟你说。如果你敢对不起沈姐姐，我就不帮你了。”
李沐脸上一黑，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哪能对不起阿璃啊？”
“哼。”女萝一口将茶水喝完，然后就离开了位置。
江城雪青葱般的手指抚摸着杯沿，她轻声问道：“她还在刑部大狱？”江城雪知道李沐口中的阿璃，便是当初一同和李沐被押回来的人。而那个少女脸上落下了一道难看的疤，一回到涯城，就被关进了刑部大狱。
“是啊。”李沐无奈道，“我自己都不清楚东山郡王为什么要把我弄出来，而阿璃似乎没有人可以放她。”
“抱歉，这我也无能为力。”江城雪说道。
“没关系，江小姐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李沐说着客套话。
江城雪却道：“上次的人情，还没有还你。”
李沐刚想说话，却听一旁的易凡忽然说道：“诶，哪来的这么大的烟啊？好像哪里起火了？”李沐连忙站起身，顺着易凡所看的地方看去。只见一道粗壮的黑烟，直上云霄。
江城雪也站了起来，她看着那黑烟，说道：“好像是刑部的方向？那里怎么可能会起火啊？”
“嗯？”李沐心中一震，若是刑部起火，岂不是要殃及大狱？糟糕！沈璃可还在刑部大狱之中呆着呢！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易凡，走！跟我去看看！”
易凡点了点头，转身回去那风逆剑。李沐身边江城雪说道：“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这种地方起火，事情可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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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图穷匕见
诸位大臣在庞恭与白帆的带领之下，走出伺园。另外几位侍郎，以及另外的三四品官员，俱是来到了圜丘。
东山郡王陈浮生站在文官之列，徐家兄弟站在了武官之列。两位在涯城的王，其实也是泾渭分明。
礼部尚书吴枰走上圜丘二层，静候陈骁到来。
等候并没有持续多久，身着衮服衮冕的陈骁便来了。如果说身穿龙袍的陈骁身上带着逼人的王者之息，那么身穿衮服的陈骁便是天下最最霸道的霸者。肃穆，威严，皇家沉淀出来的东西，绝非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陈骁在身后仪仗的陪伴之下，一步一步来到了圜丘之上。圜丘顶部的祭台上，三牲还在散发着袅袅的青烟。陈骁按部就班，敬香，祈礼。
“浮生，你说你准备了一件祭礼，一定要在此献上？”圜丘之上的陈骁转身，看着底下辅佐自己的文武重臣。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东山郡王身上。
东山郡王抬头看着陈骁，大贠的皇帝沐浴在赤色的阳光下，仿若天神。陈浮生眼中露出了一丝艳羡，可面对陈骁，他感到有些刺目，所以他微微闭上了眼，然后睁开了眼。
开合的瞬间，他的眼神已经转变成了坚定。有些事情，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启禀皇兄，臣弟有一份可定大贠万载基业的大礼送上！”
“哦？可定大贠万载基业？那这份大礼可真的是大得很呐。来，呈上来看看。”陈骁似乎很感兴趣。
陈浮生脸上带着微笑，对着陈骁微微欠身，然后说道：“皇兄，臣弟送上的一份大礼，是一个人。”
听到这话，陈骁显得十分意外，“一个人？”
“是。一个人，如果皇兄应允，臣弟这就把人带来。”陈浮生行礼道。
陈骁笑了笑，陈浮生因为行礼而低下了头，所以没有看到这笑容之中那一抹淡然。陈浮生起身，对远处招了招手。陈骁在圜丘上眯起了眼睛，看到了远处有两个卫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进来。
待到近了，陈骁才看到那人。那人身材高大，年纪并未到衰老之年，但是已经添了很多皱纹。如果李沐在这里，恐怕一眼就能认出，此人正是自己的父亲——李列。也就是当年李家大房嫡子——李檀。
在这样宏大的场面之中，李檀脸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十分机械地一步一步走来，形同朽木。他这个状态，硬要形容的话，怕是也只有行尸走肉能够形容了。
李檀被带到陈骁面前，然后被按着跪倒在了地上。
陈骁上下打量了一眼，依稀觉得他与那个吞掉鲛珠的少年有些相像。至于为什么会记得那个吞掉鲛珠的少年，关键还是知道了鲛珠的真相之后，鲛珠从号称长生不老的圣物，变成了会加速缩减生命的毒物。这其中的转变，让陈骁记忆犹新。
“他是谁？”陈骁问道。
陈浮生清了清嗓子，说道：“当年那件事，有不少漏网之鱼，陛下这些年来，也在抓鱼。臣弟不懂朝政，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臣弟在江湖，门下也有不少门客。所以，只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一点忙。”
陈浮生一指李檀，“这可是一条大鱼啊。”
“哦？”陈骁反问了一句。
“此人乃是当年李家大房的余孽。”陈浮生继续说道，“当年的事情，臣弟从他口中，得知到了一件会危害我大贠基业的事情。”
“哦？”陈骁还是这个反应。
陈浮生对于陈骁的反应似乎有些不满意，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文臣之首的平庞恭。庞恭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的身姿站得笔直，挺拔如松。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待东山郡王陈浮生的下文。在场的这群人，可都是官场的老狐狸。不，说老狐狸都算是小看了他们，这可各个都是道行高深的狐狸精。他们已经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二十一年前宇王谋反一事，余波到如今还能掀起丝丝波澜。这波澜一起，只要推波助澜的手法得当，怕是能够将波澜变成一场大风暴。
如今东山郡王拿这件事开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既然说到这里了，那就继续说下去吧。”陈骁挥了挥手，“起码得给我解释解释，会怎么危害大贠的基业？”
陈浮生微微一笑，说道：“陛下心里也应该清楚，当年最大的漏网之鱼，是宇王陈天宇！”
“混账！”陈骁怒斥一声。也不知道是在斥责陈浮生，还是在斥责当年的陈天宇。
当年宇王没有即死，反而是逃出生天，掩盖身份，依旧活了六年之久。之后，才被朝廷抓获。这件事情，绝对是陈骁心中最大的忌讳。在场能够爬到这个位置的，多多少少都听到过这些传言。任何公开谈论这件事的人，都会直接激怒陈骁。
然而今天东山郡王陈浮生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这件事情提了出来。
“有些不对劲啊。”姬揆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身子肥胖，不耐久立，背上已经见汗。他站在庞恭身后半步左右的距离。他这声本就是为了让庞恭听见的。
这也算是他和庞恭的小默契，在朝堂之上，二人也会有那么一两句私下的交谈。熟料庞恭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诶？老庞？”
庞恭依旧没有说话，然而他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
陈浮生没有畏惧陈骁的怒意，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早已不得不发。而且陈骁越是愤怒，对于接下来的事情，越是有利。“陛下，宇王之所以能够逃得一命，苟活六年。除了当年十殿阎罗的死士拼死营救，支持他的李家在运作。哦，还有当年鲲鹏帮姜涔的恻隐之心。在这三者之外，还有一个更加关键的人物。”
“要知道当年青莲军急行八千里，抢先赶到涯城勤王，接着北方玄元军和南方离地军各军接连到达。当时三军齐聚，再加上戊已军清洗过后，还剩下的军士。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让宇王逃出涯城，正因为这个关键人物，居中调度，各方配合。”陈浮生摊开双手，侃侃而谈。
“那么，当年执掌涯城的这个关键人物是谁呢？是谁当初靠宇王举荐，才能铨选为官的？”陈浮生的语气变得十分凌厉。图已穷竭，如今，正是匕现的时候。
“当年执掌涯城的涯城郡郡守……”
“宇王举荐……”
户部尚书彭甫定，工部尚书李袂二人对视一样，脸上俱露出震惊的表情。他们二人在陈骁为皇子的时候，便已经是幕后谋士。可以说是亲信之中的亲信。
正因为跟着陈骁最久，所以才知晓不少事情。
涯城有八郡，唯独都城涯城单独为一郡。涯城郡守可谓是执掌涯城。涯城有多少官吏，怕是数也数不清，阎王小鬼俱在，想在这个位置上坐稳，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然而但凡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做好事，做出彩的人，绝对是有能力的人。在任职之后，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政事堂，宰执一方。
所以这个位置，俗称为政事堂之梯。
多年前，有人经过宇王推荐，铨选为官，之后步步高升，坐上涯城郡郡守的位置。现在这个人，登上了天梯，平步青云。
此人正是一人力主改革，让大贠因此强盛了二十多年的右相——庞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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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大狱深处有怪物
李沐、易凡和江城雪三人，急匆匆地驾着马车向刑部赶去。因为李沐的心急，驾车的贝淼也只能加快速度。马蹄敲打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如同鼓点，在贝淼马鞭的抽打之下，愈加短促。
李沐撩开帘子，望着浓烟升腾而起的方向，心中满是焦虑。原本在正东震坊远眺，并不清楚火势不如何。但是现在距离刑部差不多还有一里，这黑烟怕是已经有三四丈宽，烟味四散开来，夹杂着灰烬，直扑人面。若是看得仔细一些，还能在黑烟之中，看到点点星火，混迹在黑烟之中。
这足以说明火势已起，十分凶猛。
刑部周围的街道上，已经一片混乱。下了马车，李沐抬目远眺，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橙黄的火焰，将整个刑部大院包围了起来，无比欢快地燃烧着。逃命的，救火的，哭喊的，哀嚎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传到李沐的耳中。
“哇，火势怎么这么大啊？”易凡看着眼前的火，口中喃喃。
在他左手边的长街上，救火的人拿出了水砲，一头接在水井里，一头由三四个人抬起，后端连着一个抽水的杠杆，由两个健硕的汉子来回下压，从水井里面抽出水来，射向火场。
刑部所在的区域多是公门。为了防止火灾，或者说为了火起之后快速扑灭，救火队本就是常设，而且水砲这样大规模灭火装置也不止一台。就易凡看到的，至少有三台。可就算是这样不断的抽水灭火的水砲，再加上其他用木桶木盆救火的人，愣是拿火势一点办法都没有。
易凡仔细嗅了嗅，可惜现在炙热迎面而来，分辨不出什么气味。“火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烧成这个规模！绝对不是自燃的。”易凡皱着眉头，“可谁有那么大胆子，敢来刑部放火？”
“怕是要趁乱劫狱啊。刑部大狱倒是还好，若是可江湖司大狱深处，还关着几个老怪物啊。”江城雪对易凡说道。
“老怪物？”易凡更是吃惊。“什么怪物？”
江城雪被烟呛到，清咳了一声，“具体不清楚。这是机密，我也是偶然从顾院长那里听说的。”
“如果这么说的话……”易凡联想到了某些事情，他想告诉李沐，然而李沐忧心沈璃，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大狱里面的人呢？有没有出来？”李沐拉过了一个从刑部内逃出来的捕快，那捕快脸上被火燎上了黑灰，很是狼狈。
那捕快喘息着说道：“火起得太快了，来不及疏散大狱的人。”
“那江湖司呢？江湖司的大狱呢？”李沐拉着他，下意识摇着他的臂膀。
那捕快一甩手臂，说道：“这我怎么知道？”
李沐愣愣地看着那捕快往外跑去，他转头望着火焰，心下一狠。“易凡，贝淼，你们二人在此等候，另外，照顾好江小姐。我进去找沈璃。”
“我和你一起去！”易凡想也不想地说道。贝淼跟着易凡后面说道：“我也一起吧，帮主，我能帮上忙。”
李沐伸出了手，“易凡，你听我说。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我也不知道沈璃有没有逃出来，我进去看看。万一她已经出来，你刚好可以找到她。只有你我认得她，所以你在外面是最好的。”
“我也认得。”江城雪适时地插了一句。
“谢谢，好意我心领了。”李沐看了她一眼，转身一跃，冲进了火场。
真气外放，护住全身，李沐一头冲进了火场。焦热立刻包裹住了他，真气也难以隔绝温度，李沐只能咬着牙往前冲。火场内全是刺目的火光，以及各种缭绕的烟雾。
为了探望沈璃，李沐已经来过江湖司很多次了，哪怕身在火场，他也不至于丧了方向。他往江湖司大狱入口走，旁边的一间屋子已经烧得十分通透，只剩下房梁还在燃烧。李沐深吸一口气，一跃进了江湖司的大院。
一踏进江湖司大院，李沐吃了一惊。
因为大院之中，满是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地上全是鲜血，在高温的炙烤之中，凝结成了冻状，看上去显得更加血腥。有几具尸体投在火中，已经被烧的吱吱作响。
宗师堂之中，向来有留守的黄字，玄字，甚至地字号宗师，而且往往藏于暗处。哪怕是有人袭击，死伤也不应该如此惨重啊。
这是不合常理的，然而更加诡异的是，大狱入口一点火焰也没有，与周围火焰格格不入。
李沐暗道一声不妙，伸手拔出了响雷剑，存神戒备。
刚刚拔出剑，李沐便看到了一个人影从大狱中走了出来。那人影的步伐很轻松，等到那张脸出现在李沐眼前的时候，李沐愣住了。因为那张脸，他很熟悉。可以说，他也是李沐轻手送进大狱的人。
东山郡王府的门客，十殿阎罗中第三殿宋帝王——宋笛。
宋笛看到李沐，也是略略有些吃惊。“啊，没想到你竟然能在这里啊。李沐。”
李沐脑中飞旋，问道：“你竟然逃出来了？”
“是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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