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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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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住手!你敢!”俩道声色俱厉的暴怒声刹时响起,而转身的王文杰袖袍挥起,本意似还想把眼前那生死不知的年轻弟子扫落出去,可是这袖袍却是迟迟的未落下,他不是忌惮那俩丈外,猛扑过来的俩道人影;而是转身抬眼间,不经意的看到了几丈外那群散修中俩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此时不管是对岸的汤谷修士和南昆山带来的众多弟子,还有侧边众多散修;众多修士皆是面目朝着龙川剑派所在位置,直直的看着;可是那边却是有俩道鬼祟的人影背对着众人,正一步一步的寸挪着渐渐的靠近着裂谷裂缝边缘上。
王文杰显然是察觉有异,他径直不管已能伤及自身的俩道人;老人脸色阴沉似水,俩道雪白的眉毛竟无风自动起来;“那俩人,给老夫站住。”话语未落,人已飘然踏上高空与疾驰而来的樊、程俩位道士错身而过。
听闻背后传来暴喝声,此时叶辰已是走到人群边缘;即使脸色沉着不变,身形已经不禁微微一颤;他哪敢停下来坐以待毙,低声急道,“三当家的,大麻烦上门了,赶紧逃命。”说话时俩人已是健步如飞的到了裂谷边缘,没有任何犹豫俩道人影瞬时俯冲下去;
此时踏空而来的王文杰已是如影随至,倏然间老人脸色巨变,怒目圆睁的死死盯着一跃而下的叶辰,怨毒的大声吼道,“小贼,是你谋害了我那可怜的孙儿,纳命来。”显然这接近叶辰五丈之内的一刹那,他感觉到了追魂血咒的气息;
漫天银色随着老者的声音瞬时而至,宛如跗骨之蛆从俩人头顶散射而来,方圆几丈内皆是阴冷的银辉,再无一丝金黄色的暖阳踪影;“小子,老子怎不知晓,你能有这等祸的本事;你个兔崽子可把老子坑惨了。”气急败坏的裴元东一手提着叶辰后领,一手肉疼的洒出一把诸多生涩晦暗的图纹符箓。
漫天的符箓与三千银色丝刹时相撞,叶辰抬头间,只看见漫天的雷光闪烁中夹杂着诸多泛着豪光的银白之色;一阵阵的闷响中,裴元东刹时便从漫天的拂尘笼罩中破出一道细小口子,化作一道灰影冲了出去;还未待他稍稍松一口气,抬眼间见一道毒怨扭曲的面孔正飞驰而来;本身修为便低王文杰一筹,手中还提着一个累赘,裴元东显然是知道不是王文杰的对手,不禁暗骂了一声‘他娘的’,只得使出全力催动脚下的符箓。
………………………………
第44章 激战
俩人一攻一守,只过一个呼吸间疾驰坠落的俩人已是交手不下数十次;半空中漫天的雷蛇蜿蜒游走,一次次逼退着扑面而来的无尽的冷冽银辉,轰然作响的雷鸣声不断的回荡在裂谷间;
三息过后,老谋深算的王文杰顿时察觉不妙;此二人若不是有恃无恐,岂会来这毫无出路的绝地,显然是地底深处的灵矿洞中有着俩人依仗的退路;若真是让他们退进了山腹之中,白发白须老者心念在脑海闪动不已,瞬时便淡了活捉俩人查明真相的心思,杀意刹时暴起;老者手中拂尘再次不留余力的挥动。
倏然间叶辰见漫天银色消散不见,久违的金黄烈日刺入眼帘;刚露出一丝笑容的他霎时僵硬起来;狭长空旷的裂谷中,漫天银辉先是扶摇直上三千丈,径直没入云霄深处;而后在怒海云涛间骤然合拢,突然一道高亢的龙吟声响彻天际,转瞬间一条银色巨龙在金光祥云中盘旋奔腾;
王文杰端立云端,屹立在狰狞怒吼的银色巨龙头顶,毒怨至极的远远看着俩人,大喝了一声‘死来’;只见那身形只露半截的银色巨龙头颅顺势朝下,云海翻滚间露出十几丈长身形的巨龙携无可匹敌之势,张牙舞爪直奔二人而来;巨影遮盖了天空,天地间已再无一丝光芒。
‘该死,这老梆子竟然带着南昆山的镇山之宝乾元青龙拂尘而来,听闻是件有损的上古灵宝,内中祭炼了一条蛟魂为器灵,可这老家伙才什么修为,也不怕被吸干吗?’此时叶辰二人已是离地底不足十丈,俯视间地底之下犬牙交错的怪石清晰可见;凌冽的劲风吹来裴元东气急败坏的骂娘声,叶辰听到了那声音中那丝微颤。
“叶小子,老子这次可被你害惨了啊;先给老子滚下去,免得碍事;到白水洞再汇合。”裴元东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头也不转的随手便把叶辰给丢了下去。本欲开口说话的叶辰才轻启一丝嘴唇,便被灌满了满嘴的呼啸而来劲风;自知在这等筑基高人面前,半招都扛不下的叶辰最终只是咬牙闷哼了一声;被甩下至半空中的他并不是急坠而下,而是瞬时手中短剑出鞘,一剑接着一剑的挥动着充斥真元的短剑,借着弹射在崖壁间的剑气阻力,像片随风飘落的枯叶缓缓落下着靠近洞口。
半空中裴元东没有兴起半分逃离的意思,只是一脸肉痛的咬咬牙;悲愤的吐出一张巴掌大小的古朴玉符,‘他娘的,就以为你们这些狗屁大派有好宝贝吗,让你这老棒子也见识见识老子上古灵符‘紫宵玉符’的厉害。’扯着嗓子一脸悲愤的裴元东是故作爽朗的大声笑道。
话音还未落,只见他狠狠的一咬舌尖,一口热血喷在眼前晦涩不显的玉符之上;玉符霎时有紫气闪现,瞬时鲜红的热血便消失在玉符表面;此时裴元东面却是色沉凝,双手十指灵动翻转不休,手指连连掐诀;对着已是扑至三丈外的巨龙竟是视而不见,巍然不动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眼前玉符;
随着他手中掐诀不休,渗入玉符深处的缕缕血色,竟开始缓缓的带动内中的一抹紫意,沿着莫名轨迹蜿蜒转动;转瞬间丝丝玉色豪光开始在玉符表面绽放,待那怒吼不休的银色巨龙已至一丈距离时,竟不需再裴元东催动,玉符陡然发出俩团刺目的光芒,本是四四方方的古朴玉符竟扭转幻化成一柄玉色小刀;这柄通透翠玉小刀却是诡异不显半分雷芒,刀身俩面各镶刻着一个紫意黯然的古朴文字,字体淋漓的浮现在刀身上。
蛟魂本就有灵且本性凶残无匹,在器主御使之下,幻化而成银色巨龙的蛟魂自是爆发出潜藏的凶厉;嘶吼着呼啸急扑而至;可陡然见到眼前不远处,这豆丁大小的古朴玉刀时,顿时目露凶光的斗大眼珠却是宛如老鼠看见猫一般,吓得滴溜溜的乱转;蛟头更是急促的停了下来,巨大的身躯却是因疾驰而来的巨力硬生生的被弯成弓型也是不再前进分毫,而后硕大的嘴中竟发出一阵呜咽的悲鸣之声,巨大无匹的身子怦然炸开,化成一条手指大小独角银色小蛇,扭头便要仓惶的钻入白发白须的老者手中拂尘之中;
见银色的蛟魂扭头便逃,幻化成玉刀的古朴玉符顿时似被激怒了般;顿时化作一道惊虹冲天而起,一阵惶惶正气散逸在天地间;恍惚间众人似听到无上仙人在斩妖台上大喝了一声‘斩’;玉刀直冲云霄,一线刀影快如闪电的径直斩下;霎时云海炸裂,眨眼睛已是没入拂尘半个身子的银色蛟魂突然发出一声悲鸣,身躯应声断成俩截;一截侥幸逃窜进了拂尘,在外的一截却是倏然间便化为灰灰。悬乎半空的碧绿玉刀似感应到那蛟魂未曾灭绝,却又寻觅不到;顿时便发出一阵不甘的清鸣之声,在空中盘旋一圈后这才缓缓落下,化为一道玉符落在裴元东手中。
裴元东先是一脸的骇然,而后是咧嘴大笑不已,最后是一脸肉痛的看着明显是黯淡了几分的宝贝疙瘩;这短短几息时间却是让他尝遍了酸甜苦辣;连他自己也是不知晓,这当年从遗迹中捡到的这玉符竟有这等大的威能;上古符箓本就是重意不重形,他也是遍查古籍才知晓这玉符正反俩面刻着这歪歪扭扭的俩个字,为上古殷墟阴刻文,乃是‘斩妖’二字。古籍有记载,‘手执玉刀,唯天门之出入是命,以降妖魔,除阴邪,往来行天,秋毫不爽。’简单的解释便是此玉符可斩世间一切有恶果的妖魔鬼怪;
裴元东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灵犀一试,却不想竟有如此威力。裴元东暗叹一声,想必这银色蛟龙残魂是渡劫身陨,侥幸逃出魂魄躲在这柄拂尘中苟延残喘,真是好死不死,刚出来兴风作浪便碰到了专诛妖魔的紫宵雷符;可宝贝却是用一次少一次,比不得那些大派中世代相传的灵宝啊。
此时白发白须的王文杰还弄不清楚发生何事,便已从云端巨龙头顶跌落下来;踉跄着好不容易站稳,突然便看见只剩半截银色蛟魂逃窜进了拂尘之中;低头看着手中拂尘再也无半分灵气的模样,涨红了张老脸的老人,也不知是被灵宝反噬还是悲愤难挡,一口污血瞬时喷吐而出,嘴中不可自信的喃喃自语,一脸失魂落魄模样。
悄然落地的叶辰并未见到那可称得上是滑稽的一幕,扭头间他只见那白发白须的王文杰被无匹的云浪扫出几十丈外,狼狈的口吐污血;而裴元东却是咧嘴在哪傻笑着。
转瞬间叶辰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他正欲招呼裴元东一起进入白水洞;突然间叶辰怒目圆睁,大喝道,“三当家,后面!”话音遥遥响起,可终究是快不过俩柄飞掠而来的寒光;正在失神的裴元东瞬时也感到了前后俩道成夹击之势的寒意,暗骂了一声卑鄙的他已是躲无可躲;只得轻‘咄’一声,一道符箓竟倏然间竟幻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裴元东;转瞬间又是几道绚丽的光罩出现在裴元东身前;
此时冷冽森然的飞剑已是近在咫尺了,剑芒穿过那通透的光晕,宛如随手刺破梦幻的气泡般,飞剑只是微微顿了顿便直刺而来;比俩道剑光还冷冽的声音瞬时响起,“嘿嘿,替身符,金刚符,花样倒不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日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这黑风寨余孽的性命。”霎时间只见一道带着血光的飞剑冲天而起,另外一道剑芒摧毁替身符错身而过;
仓猝之下被飞剑贯穿的裴元东倒退着跌落在地底,后背紧紧的贴着崖壁一侧,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捏着一张雷蛇闪动的符箓;只见这位魁梧大汉瞪着赤红双眸,不屑的狠狠呸了一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讥笑道,“狗娘养的东西,以多欺寡还暗带偷袭,这就是名门大派的一贯作风;他娘的老子怎么忘记这檫了。”
“对付尔等贼匪,岂能讲究仁义道德,若是心存仁义,岂不是放虎归山,贻害苍生吗,还得有劳老龙川剑派俩位道兄相助。擒了这贼匪,三可筑基丹随即奉上。”此时总算心神稳定下来的王文杰向御剑立于身侧的樊、程俩位道士打了个稽首。而后扭头看着裴元东,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
第45章 剑斩白衣(一)
狭长裂谷地底处,裴元东并未在言语半句,只是倚靠崖壁一脸讥笑的斜视着半空中泛着冷意的三人;不远处一道红影闪现,一只硕大的酒葫芦上慵懒的斜躺着一个红衣邋遢大汉,壮硕的大汉一脸不屑的瞥了眼停滞半空的三人;低不可闻的嘀咕了句,‘阴险小人’,却是不再上前打破这风雨骤来的气氛。
片刻过后,众多练气期修士也是纷沓而至,漫天人影停滞在空中;突然几十道驳杂剑光掠出人群,正欲从红衣邋遢大汉身旁越过;大汉倏然间挥动满是酒渍的袖袍,一道无形气机扰乱方圆几丈的天地元气;霎那间剑光微颤,几十道身形停滞在大汉身后五丈;红衣大汉瞥了一眼怒目而视的众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粗声道,“三个打一个已经不要脸至极了,你们这群小崽子还想结剑阵凑热闹,给大爷留在这看热闹;再说没瞧见那修士最善群攻的符箓之道吗,区区练气期修为,去找死呀。’
这侮辱人至极的放肆话语一说出口,即使被辱骂的是无名的散修,此时怕也是怒发冲冠的拔剑就上前砍去;更何况这是一群名门弟子,他们心性是何等的高傲,顿时半空中疾射而来的龙川剑派弟子们皆是剑意勃发;若不是为首之人扬起手,皱眉沉凝不语,此时怕已是数十剑齐出了;
龙川剑派御剑而来的修士皆是抬眼看向为首的王明阳,眼中愤恨疑惑之情不加掩饰;王明阳没有理睬这些刚入门没几年的年轻师弟们,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后边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们;
他可是半点不敢小瞧这在南荒闯出‘滚刀肉’这偌大名头的吕酒鬼,这不仅是因他炼器一途上独树一帜,少有人能及;更是因这酒鬼最是喜好管闲事,且每次都是拉出同归于尽的架势;即使修为比他高深些,但也比不得他法宝众多的招架,若比人多势众,汤谷最是声势浩荡,出了名的护短。因此这几年,只要是挖倔遗迹中珍宝,汤谷便多是派他出来撑场面,他自家这一份利益却是无人敢黑下半分。
且不论这位筑基高挥手间便拦下众人那份修为,若真是让这位主心生不快,参与前面那场十拿九稳的斗法,那可这是要生出无端变数的呀;王明阳脚尖飞剑掠出俩丈,微微躬身打了个稽首,轻声笑道,‘多谢吕师叔指点,我等只是在一旁为长辈掠阵即可,想必二位师叔和王前辈对付这贼匪也应该是游刃有余的。’
‘唔,一边看着就好了。’红衣邋遢大汉微微侧了侧身低声喃喃道。
眼看着这场骤然巨变,叶辰浑身震颤;不管如何这祸事说到底还是我惹出来的,怎不能做出那等独自逃命的凉薄之事来,无端生出一股豪气的叶辰狠狠一咬牙,起身正要过去搀扶裴元东一把,来个同生共死;耳畔突然传来细蚊之声,‘叶小子,莫来添乱,赶紧滚进矿洞去,老子自有办法脱身。’
对持的裴元东等四人在裂谷地底的中间位置,恰好形成一道天堑隔开了叶辰与众多练气期的修士;也不知是盲目的相信裴元东自有脱身之法,还是他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已用光了热血澎拜豁出去一切的勇气;叶辰再也没有半分犹豫,脚尖点地,一掠便是数丈,一阵涟漪荡起,身形轻易的穿过禁制,径直便没入黑黝黝的矿洞入口;
居高临下的白发白须老者身形微动,手中拂尘正欲挥动阻拦,倏然一袭白衣从眼角余光掠过,犹如一道彗星流萤般从狭长的裂谷高空飞掠而至,老人嘴唇轻启,‘天成,别下太重的手,打个半死就可以了,给这小畜生留一口气。’
白衣年轻男子微微一顿,微不可闻的点点头,转瞬间便跟着叶辰消失在洞口处;老人浑浊是双眸看着消失的那一袭白衣,似已看到了必然的结果,神情竟露出一丝欣慰。
这等末法时代,已是不在考虑修行之人的悟性,根骨是否上佳;仅以修行之人吐纳天地间那稀薄的元气快慢为标准,以此定下了这修行者资质,设三等,共九品;一等三品分上上品、上中品和上下品,依次梯减到三等的下上品、下中品、下下品;有说天地至任,使其世间的万物皆是有资质,可踏上修行之路;又说天地不仁,为何皆是爹娘生养,却是有三五九等的修行资质。因那下三品资质,即使是踏上修行之路也是终无所成,世人才有这等感叹。
南昆山不似其它宗门是师徒授艺,而是以血缘为纽扣建立一个庞大的门阀宗派,因联姻或者入赘的外姓子弟也是不少,当然前提是天赋资质不俗才有这资格。在宗族众多子弟中每隔十年,便会精心挑选九位天赋根骨俱佳的弟子作为嫡传精英弟子,加以悉心栽培;充当日后南昆山的掌权之人或是做为家族深藏的底蕴;
而仅是入选南昆山精英弟子,最低就需是上下品的一等资质;这便已是万里挑一了;此次随王文杰一同出行而来的这位白衣嫡传,在最年轻一代中排行第五;这嫡传弟子排名可是根据自身天赋、资质、心性修为皆有关系。
老人心思百转的叹了一声,这孩子也算是天赋异禀,天生体魄不凡;自小便在山上修行一门的练体的秘典,这孩子在同阶中已是罕有其敌,虽只有练气中期修为,在山上宗族中一般的练气后期弟子都已不是他对手;但在城府心性上略输他那早夭的乾儿一筹,可恰恰如此,也让这孩子在修行一途上更加专注,更是扬言欲以炼体成就筑基,以此积不世知基;若真让他走出这条崎岖小道跨入筑基期,未来必然是不可限量啊。
王天成一脸狞笑着大步流星独自闯了进去,显然是不把只有练气前期的叶辰放在心上;这年轻男子虽是狂傲的一人闯了进去,但并不显鲁莽;入洞瞬间身形已是泛起土黄色光晕,显然是一门修行到很有火候的护体功法;双眸更是如鹰隼般闪烁着精光,洞内浑浊不堪的气息显然是让这位名门子弟有些不适应,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四周寂静一片,王天成双眸警惕着打量着磷光闪现的幽暗矿洞;极目眺望,幽深不知几许的矿洞,隐约间还能看见十几步外便有另外几条岔路,地腹深处层层叠叠犹如一个硕大的蜘蛛网般,如此情形顿时让他心底微沉;
叶辰还未踏入这矿洞中,便灵敏的察觉到背后一股无形的杀机锁定着自己,他更是知道只有极速的进入洞中才有一线生机;此时踌躇不前的王天成恍惚间有些出神,倏然间只见这年轻男子头顶幽暗处一抹青芒闪现;王天成不是那等枯坐家族中埋头苦修没见过血的嫩鸟修士;剑芒刚露霎时间他便感觉浑身寒毛颤栗,对着这瞬时已划向他咽喉至命的一剑,他已是无力闪躲;不是他临战不够机警,实乃这一剑的时机拿捏的是分毫不差;
年轻男子白衣瞬时鼓荡浑圆,一身修为喷涌而出,怒目欲裂腮帮鼓胀得通红,瞬息间竟吐出一口橙黄色铜钟;铜钟轻鸣,带出的波纹涟漪碰撞着化成一道青色弧线飞剑;一道惊虹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怒涛中急行,越过短短的三尺距离,剑光稍顿去势锐减,从他脖颈咽喉处带出一道血线,一掠而过。
远处幽暗的深处,传来一声意外的轻‘咦’之声,显然他对这势在必得的一剑,未能割下这颗头颅感到惊讶;飞剑瞬时归鞘,叶辰只是轻笑一声,瞬时没入一岔道深处;
叶辰转身前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远处那泛着明黄色光芒像是个特大号靶子的王天成,只见他双眸惊魂未定的四处扫视着,一手紧握住渗出污血的脖子;神情呆滞着不停的喃喃自语,‘差半寸,就差半寸。。’
寂静的洞中洋溢着一声轻笑声,回荡在矿洞中;一抹从未有过的羞耻刹时涌上心头,这一声轻笑似刺激到他心底最后一丝防线般;满脸狰狞的王天成紧紧的咬着牙,再也抑制不住发泄内心的羞耻、恐惧和愤怒,癫狂的用尽全力一拳接着一拳的不断击向幽暗深处,拳尖冒出的一道道明黄色的气团乱射向洞壁,顿时矿洞一阵摇晃,瞬时轰然作响起来,伴随着还有一阵歇斯底里的嘶吼声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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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剑斩白衣(二)
此时叶辰并未遁走多远,正盘膝而坐轻叩着手中短剑,这柄从师尊总得来的碧绿短剑配合着青庚剑诀施展无匹剑芒,比之当日王乾一施展的剑芒岂止强一俩筹;心中已有几分底气的叶辰眯起双眸,冷冷的着着远处倾泄着滔天之怒的傲气骄子,他更像是在看到了一只困兽犹斗的猎物;这做猎人的感觉,让他心情有了些好转,更是祛除了几分刚才在洞外毫无还手之力的憋屈;微笑间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寒意。
看着双眸赤红的王天成,向着余音未绝的矿洞深处狂奔而来,此时这家伙气势正值巅峰,当下估计是能挥出十二分自身修为的实力,不宜交手;叶辰心中暗自算计着,而后缓缓起身的隐入黑暗深处;
叶辰兔起鹘落荡起阵阵阴风纵向深处,连锋利无匹短剑配合剑芒剑都未能一击得手,虽有那件攻防一体的钟形法器仓猝抵挡了部分,但他也知晓王天成这家伙体魄不凡;且这家伙貌似不像他那死鬼兄弟王乾一那般城府极深,如此叶辰心中已有定计,不会与他死磕利用地势慢慢磨死他。
王天成怒目圆睁的一路横冲直撞,显然他也是意识到躲藏在暗处的那人莫大威胁,拼着再挨一剑的危机也要近身追过去,他这等体修在近战中无疑占着巨大优势,因自身便是可视作一件不俗的法器。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诸多岔路口时王天成总能瞥见那一闪即逝的灰影,让他紧紧吊在后头;俩人这一追一逃,转眼间已是彻底的没人幽暗的山腹深处。
一刻钟过后,王天成终于第一次看清了在脑海中,已被他虐杀过千万次身影的面孔;吃过闷亏的年轻男子瞥见十几丈外的依靠着洞壁的一脸坏笑的叶辰,陡然间他不由得下意识后退半步;头顶倒悬着的橙黄色古朴钟型法器绽放毫光,醇厚的钟鸣声瞬时响起,伴随着一阵无形的波纹扫视四周,瞬时波纹所过之处犬牙交错的凸起巨石湮灭成灰。
一息之间顺势便做好了进退得当、攻守皆可的一切;显然王天成对敌搏杀甚是老道,即使刚才叶辰下手突袭,也怕是难有所成。洞中尘土肆意扬起,王天成依旧身形似弓紧绷,双眸警惕着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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