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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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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叶辰头皮顿时发麻，寒毛根根竖起，心中不由得生出有拔腿便跑的念头；这绝对是一处阴森险地无疑；君子还不立危墙之下了，何况他还不是什么狗屁君子，自然要离得远远的；叶辰脚下一阵踌躇，若是那裴元东所说的密道便是往这里去，那自己岂不是必须闯这诡异之地；顿时间叶辰脸上神情阴晴不定，心中念头更是翻滚不休。
半响过后，四周一片死静依旧并无半点异样；叶辰定了定心神这才开始挪动着脚步，咔喳、咔喳，白骨横陈的岔道中响起空旷的脚步声；叶辰后背发凉的走了近百丈，抬眼望去前面依旧是绵延看不到尽头的白骨；可四处却是未发现任何异样的标记，叶辰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吐了口气，连忙擦了擦双鬓间的冷汗，再也不敢深入进去，转身便要离开这诡异莫名之地；
突然叶辰鼻翼微微抽动，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腥臭之气传入鼻尖；耳畔随即隐隐传来阴晦鬼物的嘶吼声，更是夹杂着修士的阵阵厉喝；叶辰脸色陡然巨变，脑海中根本不存在半点上前搭救的心思，既然敢闯这无比诡异的险地，显然是做好了富贵险中求的打算，那更要有生死由命的觉悟。
叶辰身形并无一丝停顿，一掠数丈疾射向远处；三息过后，叶辰低眼瞥向脚下散落在地的白骨，已是寥寥无几，算是踏出鬼门关；耳畔突然传来一丝熟悉的哭腔声，是‘二叔’俩字；
叶辰缓了缓身形，立在矿洞的岔道旁；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暗暗低语道，“应该是当日不告而别的小丫头郭雨的声音，他们三人怎会去这等险地；那老狐狸郭伯宣可不像这不知深浅的老家伙。”
还未待他细想明白，白骨横陈的那条岔道深处轰鸣声瞬时传来；若是像上次这般三五只兵煞来袭，看着前几日与小丫头的结下的那一丝香火情，他也愿肉痛的败一次家，最多损失一俩张刚才裴元东那得到的雷符，他自信还是能抵达得住。
叶辰抬眼望去，身形微颤，瞳孔陡然收缩；放眼望去矿洞内一片血海翻腾，腐朽的腥臭气息令人头晕心悸；一眼看去不下数十个的兵煞踩踏着黏稠血雾，犹如滔天洪水向这边涌来；看着血雾前那疾驰而来的三个人影，这不就是洪水滔天中的三只可怜蚂蚱嘛；叶辰不由得生出一阵无力感，你们三位这是捅了鬼窝了呀；他再也生不出半点救人的心思，这纯粹是去找死；
“敬诚带着雨儿先走，你二人是我郭氏兴起的根苗，不能折损在这；汤谷中的老祖宗已答应收我郭氏这一脉中，天赋最佳的年轻后辈为关门弟子；敬诚带雨儿快走，去洞外找汤谷酒鬼吕师叔。”
“二叔。”
“走啊！”
矿洞岔道口处，郭伯宣死死站立在洞口，袖袍鼓胀须发怒张，一剑横挡在胸前；也不知是见剑器本身神异还是所修功法导致，随着老人真元注入，剑身陡然间缠绕着缕缕金炎，散发出炽热的光芒；老人背对着俩名家族最是看重的年轻后辈，怒喝了最后一个字，“走！”
面对着已进入周身三丈洪水般涌来的几十条兵煞，郭伯宣不退反进，提起金炎长剑纵身扑向洪水般涌来的血雾兵煞；老人身形还在空中却已是挥出数十剑，朵朵金炎飘向血雾洪流，瞬时间一阵浓烈的腥臭青烟瞬时升起，夹杂着兵煞的凄惨尖叫；血雾随即被金炎腐蚀出几十个大窟窿，剑身挥出的金炎显然对这些阴晦鬼物很是克制；前方血雾集聚消失，眨眼间后方血雾又奔涌而来，这终究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老人神情不变，似早有预料，只是把朵朵金炎撒向身前三丈处；趁着血雾被金炎灼烧的最是稀薄片刻，身形如鹰隼般急坠落下；老人脚尖点地，似足下生根般身形丝毫不动；对着急涌而来的血雾兵煞，老人露出一丝决绝之色，脸色蓦地一阵潮红，猛地吐出一口精血，喷在炽热无比的剑身上；剑身的金炎似有灵性般一阵暴涨，卷起空中的滴滴精血；剑身金炎瞬时化为缕缕血炎，犹如生出灵性般游走在整个剑身上，陡然变成老人手中长剑已是通透血红；
郭伯宣微驼的后背陡然间直立起来，似知晓是此生的最后一战，剑尖处瞬时绽放出三尺长的血炎；面对着扑面而来的血雾，郭伯宣须发根根竖起，竟无端生出一股豪气，大笑不已；手中血炎长剑化成一座喷发的火焰山般，一人一剑竟生生的挡住了洪水般涌来的血雾。
几息过后，拼死阻挡的郭伯宣一阵气竭；老人脸色已是惨白如雪，双手轻颤不已，身前化成火焰山石的血炎不由得稍稍小了半圈；宽阔的洞道随即便显露出半尺间隙，顿时便有小半的血雾绕过这尊顽石砥柱，如潮水般涌来的血雾从侧边喷涌而出，涌向刚逃出几十丈外的郭氏兄妹；
郭伯宣身形巨颤，双手青筋暴起，又是一口精血喷出，血炎顿时暴涨，堪堪堵上身侧漏洞；此时他以己身筑坝，阻挡着身前堆起而去的三丈高血雾，自身却是不能再移动分毫；摇摇欲坠的老人怒目圆睁嘶吼一声，‘小心’；这一丝分神立即把老人彻底淹没在急涌而来血浪之中，只能依稀瞧见一抹晶莹血光在苦苦挣扎。
白骨横陈的岔道口，一团血雾奔涌而来，隐隐有五六条兵煞隐藏其中；似闻到了前方可口的鲜血生魂气息，所有兵煞不再躲藏，踩踏在血雾上幻化出硕大的头颅，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急涌向仓惶逃奔的郭氏兄妹；郭敬诚和郭雨二人一路逃窜本就是筋疲力竭，再听闻长辈一声戛然而止的提醒，脑海瞬时想到的便是长辈怕是凶多吉少，顿时二人更是双脚发软，惊恐不已。
心性定力稍差的郭敬诚，一路上本就是被拖拽着踉跄向前；郭伯宣的话音未落，倏然间便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蓦然回看去；顿时骇然的发现几条阴煞鬼物踩踏着血雾正疾射而来，已是蓬头垢面的年轻公子脸上瞬时再无一丝血色；看着拉扯着自己奔向前方的妹妹，此时郭敬诚双眸露出一丝希翼，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满脸狰狞的喃喃自语道，‘我是不会死的，好妹妹，你要帮帮哥啊。’
疾奔向前的郭雨突然感觉后心传来一股巨力，顿时双眸一黑；喉咙涌出一股温热，一口鲜血瞬时喷出；郭雨顺势栽倒在地；愕然间抬头，她只着一个突然变得陌生身影从自己身前跨过，如入了疯魔般癫狂的奔向前方；她双眸呆滞、痴痴的笑着，喃喃自语道，“哥哥，不用跑得那么快，只要跑在妹妹的前面就好了。”
此时叶辰已是窜出数十丈，倏然间听到一声熟悉的惊呼声；情不自禁的扭头向后扫视，猛然家叶辰热血喷涌，怒不可遏的暴骂道，“狗娘养的畜生。”瞬时已是转身，身形疾射向那瘫软在地的小丫头；
看着张皇失措，迎面而来的郭敬诚；叶辰狞笑一声，身形猛地掠起，当空一脚狠狠的蹬向他后心；此时郭敬诚却是无半点争斗心思，只是鼓荡起真元硬生生的挨上这一击；随即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四肢滚爬的逃跑速度依旧是丝毫不减。
对于这位凉薄至极的年轻公子狼狈模样，自始自终叶辰都未曾瞧上一眼；他只是双眸死死盯着小丫头郭雨，心中默算着距离；猛然间叶辰身形跃向高空，手中扣着的一枚雷符却是随即打了出去；伴随着一声轰雷声，一道亮丽的紫芒闪烁，堪堪击中小丫头身后作势欲扑的一条兵煞；伴随着几声刺耳的尖叫，陷入血雾包围中的小丫头周身顿时现出一个硕大的窟窿；
叶辰再也顾不得藏拙，头顶荡魔钟泛起澄黄色的蒙蒙豪光；钟声适时悠悠响起，一圈圈清晰可见的涟漪不断的荡开血雾；只有短短十丈距离，若是平日瞬息便至，此时却是生生让叶辰走了三息功夫；符箓雷电的纯阳气息依旧未散去，小丫头双眸空洞，眼泪似乎都流干了般，麻木的瘫软在地；与被郭敬诚一拳击倒时丝毫未动。
看着耗尽大半真元，脸色苍白的叶辰走到他身前，小丫头微微抬头，嘴角抽动了下；此时叶辰哪有心思去安慰接连遭受打击的小丫头，不断的催动荡魔钟，抵挡潮水般涌来的血雾，急促的低声喝道，“丫头，你那没良心的哥哥不要你了，没瞧见你二叔拼却性命救下你么；若不想把我也给连累死，赶紧跟我走，我可真的只能再撑半刻钟了。”
郭雨这才有了一点生气，抹了一把早已干涩的眼睛喃喃道，“对，我要活下去，我要去汤谷找老祖宗。”叶辰见小丫头挣扎着站了起来，哪顾及这她嘀咕什么；猛催动起头顶悬浮着的橙黄巨钟，醇厚的钟声嗡嗡响声，荡开诸多黏稠的血雾，而几条兵煞却是如跗骨之蛆般不断在周身游走；叶辰抬眼大喝一声，“紧跟在我身后。”
叶辰斜瞥了一眼远处，心中不由的暗暗叫苦；独自抵挡潮涌般血雾的老郭伯宣，此时他身前的血炎已是如黑夜中的一只萤虫的光芒般，显然是快油尽灯枯了：若是那道堤坝给崩塌了，面对着无边无际的血海和无数兵煞，他可真就要死翘翘了。
叶辰心中暗急，猛拍了几下荡魔钟，荡开近身前来的几条兵煞；赶忙扭头对小丫头道，‘算老子前世欠这小皮娘的，我背你冲出去，要不然就要困死在这。’也不由分说，伸手一把搂住小丫头细腰。叶辰嘴唇微张，吐出丹田那根树枝，手中丹田真元涌动注入瞬时间树枝金紫二色陡然暴涨；
叶辰头顶荡魔钟驱散大半血雾，手中树枝随即不断挥动，瞬时一道金紫之色通透整个血雾，硕大窟窿刚好直射在另一条岔道口；借着血雾兵煞稍稍退让，瞬时间叶辰身形急速掠向前方；手中树枝却是未曾停歇，连连向后挥出幻化成一堵紫金光幕，阻止不断涌来的血雾兵煞；在悠悠的钟声中人影却是陡然加速，呼啸间已是消失在岔道深处。
………………………………
第61章 因由和离别
灰石城几十里外的一个不起眼峡谷中，此时正是月黑风高夜，突然俩道鬼祟的人影从山坡下爬了出来；当走到山坡顶上时，率先上来的人影惊呼了一声，似筋疲力竭般双手摊开直直倒下，以地为床舒服的躺在裸露的黄土中；另一人却只是缓缓的蹲坐在一旁，双手撑着脸颊，如泥塑般一动不动。
半响过后，叶辰这才有所动弹；惬意的翘起了二郎腿，劫后余生的他恨不得大声嘶吼几声；可斜瞥着身旁的小丫头郭雨便只得作罢，他长的呼出一口气，细声道，“你是在恨你那哥哥，郭敬诚？”
见后者缓缓的摇了摇头，叶辰不以为意的继续道，“那你是在怪我没去就你二叔，那你可错怪我了，我可真没那本事在血海鬼窟中救下他；何况你二叔一开始便以精血催动秘法，即使救下来也活不成了；”
见身边小丫头沉默不语的又是摇摇头，叶辰自嘲的笑了笑，“我从小便在庸俗市侩的人群中厮混，长大点便时常跟着余叔在荒野中闯荡，自信看人还是不太会错的；便和你说说你从未听过，更是未看过的一些事情；初时你那位二叔定然是抱有把我当作炮灰来使用的心思，才和我套近乎，假寒暄；不懂什么是炮灰？就如郭敬诚在危机时刻把你扔下，成为那些兵煞的血食，好争取些时间给他逃跑。”
“二叔不是那样的人。”
叶辰侧头看着一脸愤恨之色的郭雨，轻声叹道，“你不必如此，我不说你那位舔犊情深的二叔是坏人，修行界历来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踏上了修行之路的人，没有谁该死，也没谁不该死；真要说起来其实你哥哥郭敬诚也没做错，俩个人一起被那群兵煞吞噬掉，还不如一人逃出去，至少还有为另一人报仇雪恨的一天；自私这本就是人类的天性，要不然怎么会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说了，只是在你看来显得很是残忍罢了。”
看着身旁一脸冷漠的小丫头，叶辰心中不由得黯然，知晓她再也不是当日那个活泼憨厚的小丫头，轻声道，“你若想在修行这一途上走的更远些，多些这样的历练，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让你明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有些道理前辈们说破了嘴皮子，世人却是嗤之以鼻，非要自己撞破南墙，撞的头破血流才悔恨交加，这又是何苦来哉呢。”
“那你为何要去救那黑风寨的贼匪？这便是你的天性，还是你嘴中的道理。”听着耳畔有些嘶哑清冷的言语，叶辰身形微颤，一脸讶然的看向这从那矿洞中把救走后，便一字都未说的小丫头；
“你是打算要杀人灭口吗？哼，我二叔瞧着你神色慌张不对劲，在你走后不久就跟了上去；不久便返回催促我们赶紧离开，说你是那黑风寨余孽。”
看着脸色惨白佯装镇静的郭雨，叶辰没好气的道，“要杀你，我又何必拼死救你呢；若不是瞧你还算顺眼，又实在看不惯你那好哥哥的那凉薄秉性，我才不会多管闲事了；罢了，算我吃饱了撑着，多管了一档子闲事；天一亮我们便分道扬镳，你想咋样都行；我孑然一身，反正是要离开灰石城的。”
“你说的是真的？”
听着这怯生生的言语，叶辰双手枕在脑后，阖目养神道“还信不信，不信拉倒。”
良久叶辰微微真开双眸，见小丫头抿嘴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知晓她是个从未见过外边风浪的温室小花朵，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着问道，“你们怎么进去那白骨森森的矿道中？那一看便是险地呀，以你二叔的沉稳的心性不可能会去呀。”
小丫头郭雨一脸黯然，细声道，“是我不好，我们在洞口等了好长时间，并未发现有任何异样；是雨儿不小心发现了了白骨深处的一截剑柄，才惹下这等祸事。”
叶辰摩挲着下巴，随口道，“怕是没那么简单吧？你最多也只能看到洞内的几十丈左右，若是折身返回定然是不会出现这档子事情，后面怕是你那二叔和好哥哥都已是动些其它心思，想再走进去瞧瞧。”
“也不对呀，即使这样也不会让郭伯宣这样的老狐狸也失去了警惕之心；应该是发现什么不俗的珍宝，才让他拼死一博，鸟为食亡嘛；完全可以理解，现在回过头想想倒是有些佩服你二叔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别那么紧张，即使那宝贝就在你身上，那也是你二叔拼命才得到的东西，我还不至于如此无耻。”抬眼看着一脸紧张神情的小丫头，叶辰嗤笑了一声道。
叶辰突然似想到了什么般，陡然起身直射着郭雨沉声道，“这白骨矿道深处到底有何玄机？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兵煞鬼物在其中，难不成真是鬼窟不成？”
而蹲坐在地的郭雨却是蓦地站了起来，脸上惨白惊惧道，“是鬼窟，密密麻麻全是鬼物；雨儿只是听到二叔失声的道了句‘地沛阴煞之地’，便要我们悄悄的退走；自己却是说要冒险试试，我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俩没听郭伯宣的话，偷偷的跟在后头？是你那聪明哥哥教唆着说二叔可能要独吞什么宝物呢，还是你耐不住好奇要去瞧瞧？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懒得去瞎猜，你自己以后好自为之。”叶辰却罕见的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
抬头见小丫头郭雨一脸茫然，叶辰闻言也缓缓起身，细声道，“你二叔是发现了好宝贝，不过不是想独吞，而是此举真是九死一生，他那是拿命去为你们郭氏一族拼一把；修士若是有幸能闯过练气关口到达筑基期，接着便是要炼煞成罡；这世间你知道为何筑基期的修士还比较常见，可再之上传闻中的元丹期的修士便是寥寥无几么，便是因为这练煞这一关拦下绝大数修士，不是修为不足而是煞气难寻，世所罕见；这‘地沛阴煞’便是地煞中的一种；”
叶辰微微顿了顿，接着道，“这地沛阴煞恰好又是这些阴晦鬼物存身之所，也是它们不至于魂飞魄散之物；你要在人家地盘上偷取地沛阴煞之气，这已经不能算是虎口夺食了，这是找死。我道为何这群兵煞发疯的追了几十里路，连荡魔钟和佛光都不怕。”
叶辰斜瞥了一眼郭雨，见后者紧握着一只细口白玉瓶也不揭破，只是轻声道，“死者已矣，懂得珍惜便好，我们这一路奔波也很是疲惫了；好好休息片刻吧，这附近我来过，天亮便送你到灰石城附近，到时你自己回去便是。”
当天空亮起一抹鱼肚白时，叶辰二人出现在一处僻静的山坡上；抬眼看着遥遥在望的一座似蛰伏的破旧石城，低声道，“小丫头，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这点路程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走吧！”
小丫头郭雨低着头不时踢着脚下的石子，似下定决心般；蓦地抬起头直射着叶辰认真道，“谢谢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你的事情。”走了百十步，小丫头蓦然回首，露出一个比初次见面还憨厚可爱的神情大声道，“你是好人。”而后头也不回奔向前方。
看到那一抹渐行渐远的熟悉背影，叶辰不由得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而后缓缓转身，似有醒悟般狠狠的甩了自己个耳光；低声自语道，“要你他娘的当好人。”
………………………………
第62章 远行
远处一队人马逆风而行，缓缓的行走在茫茫荒野中；天际布满了沉甸甸的铅灰色乌云，遮住了炎炎烈日，更似把整个天地都包裹其中；阴郁的天气更是让行走在旷野中的众人感觉莫名的一阵烦躁，一行百十人队伍皆是沉默不语；空旷的四野唯有没来由的怪风，卷起裸露砾石没入高空，响起一阵阵说奈匮噬�
车队尾端一黝黑年轻汉子似乎不适宜这沉闷的气息，咧嘴低声骂道，“地表白天就他娘的不是人待的地方，稍微张大点嘴巴吐口气都能吸进去一嘴尘沙；这贼老天更像是蹲大号被憋住了般，不阴不阳的天气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爆晒着来得舒坦。”
黝黑汉子见私下无人搭腔，不由得生出一丝莫名的气恼；斜瞥向身旁两鬓斑白，满脸风霜的老人；随即便用扛在肩膀的刀鞘蹭了蹭身旁老人，打趣着问道，“老孙头，我可是听说你给东家赶马卸货都有好些年头了，走南闯北见识不少；说些其它地方的风土人情来解解闷。”
老人抖了抖身上堆积的尘土，微微抬头；对凑近来的黝黑脸孔‘呵呵’一笑道，“我一赶马的糟老头子知晓啥；吴老三，你既然吃上了趟子手这门饭，定然会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见识到的，以后便会慢慢知晓；现在你要做的便是少说话，省点口水，这地表荒原皮囊里的水可是金贵着呢；下一个补给点最起码还得十几天的路程，像这样淌着风沙走的日子还得慢慢熬咯。”
“你这老货忒无趣了，咦，车队怎么停下来了；老孙头你看，前面竟然有人，也不知是不是。”
“只要不是贼匪来劫掠，便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你看好自身的一亩三分的便好；会有管事出面处理好这事的。”老人见身旁这刚入行的年轻汉子作势欲上去瞧个究竟，好言提醒着道。
老人话音刚落，只见前方那刚刚扬手示意众人停下的中年管事小跑几步，在前面马车车厢旁窃窃私语几句，而后阖首点头；大步走上前，高声喝道，“朋友哪条道上的？”洪亮的嗓子响彻在空旷的荒野。
闻言蹲坐在一座小山丘的背阴处的叶辰缓缓站起身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眯着眼打量着由远及近再缓缓停下来的车队；商队人员不多，百十号护卫却只是拱卫后面俩两马车，车队最前面的马车却仅余一名驾车的老人；叶辰神情微微一愣继而恍然，难怪敢如此托大，原来马车中有练气期的修士坐镇。
这世间毕竟还是世俗普通人占了绝大多数，一般修士是鲜有和普通人有交集的；修为至练气期以后，多数修士或是去寻找元气充沛点的地方提升修为，或是翻山越岭寻找古人遗迹珍宝；故此修行之人少有如此和普通商贩混在一起的情形。
叶辰心中虽有些讶异，却是不动声色的拱手朗声道，“这位管事，可是从灰石城而来，不知贵商队此行去何处？叶某的商队在途中被一伙贼匪给冲散了队伍，仅余叶某一人逃窜至此；却是不谙此地详情，万幸今日遇上贵商队，不知道能否行个方便，捎带上叶某一程。”
那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斜眼不住的打量着叶辰，见他衣衫褴褛风尘仆仆，手中握着一根不知从拿捡来翠绿细竹，便再无其余的旁物；这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逃荒的山野之人；中年管事双眉微皱隐有怒意，正要斥喝着不知哪冒出来的野人滚开；突然神情却是一愣，而后笑着和声道，“相逢便是缘，我等商队要去隔壁益州的都昌郡时下城；不知是否顺路，若是能帮衬上公子一二，我等自然不会推辞，我家东主请公子入车厢上一叙，以便尽地主之谊。”
后边所有的护卫却是窃窃私议起来，不时投来异样的眼神；要知道同意让一个陌生男子入车队，这可绝对是商队行走在荒野中的禁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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