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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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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抬眼望去,天空敦厚的铅云碎成一块块,而后轰然倒塌;硕大的黑柱终于席卷而来,天地间所有的一切消散不见,连璀璨的星辉似都被吞噬,视线再次陷入黑暗;突然整座青玉石山开始微微晃动,洞口不时有巨石倒吸出去,瞬时便被卷入黑柱中。
三息过后,低垂的乌云除去殆尽,一抹璀璨的光辉顺势散满整个天空;看着眼前远去的接天连地黑柱,叶辰不由得一阵心神摇曳,低头喃喃自语,“天威如此,岂是人力可战胜的,所谓人定胜天,也只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而已。”
冷冽的疾风扑面而来,叶辰缓过神来,缓缓站了起来;指着遥遥远去的黑柱,哈哈大笑道,“若有朝一日敢叫这天地变色,那才是真正的修行有成,那才是我辈修士的无上风采。”
此时洞内徐徐的走出位白发白须的老者,闻言顿时犹如雷击般震颤不已;他这个修行了一辈子依旧毫无所成的老人见到这等天威,只敢亡命逃窜;侥幸逃的了一条性命,更是对着老天爷感激涕零,哪敢说出这等逆天的豪言。
狂言怒吼的叶辰呆滞良久,怔立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似吐出了集聚心中多年的抑郁之气,抹去了心中块垒;心神好不痛快,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老者瞧着眼前年轻少年的背影,露出一抹难以言语的复杂神情;片刻过后,老人缓缓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拱手道,“老朽孙登吉,今日有劳道友相救,否则老朽这百十号人怕已是尸骨无存,成了一缕亡魂;此等大恩,还請受老朽一拜。”
轻咳声响起,叶辰这才察觉到背后有人站立;瞬时意识到自己有所失态,叶辰缓缓转身歉意道,“叶某人失态了,让孙道友见笑了。至于大恩却是愧不敢当,且不说这十几日来,多有叨唠道友的商队;若叶某遇上这等天倾之灾,还真是无暇应对;幸好贵商队有经验丰富的长者提醒,我等这才幸免于难,倒是不必言谢。”
孙登吉呵呵一笑,摆手道,“叶道友这番言语倒是让老朽汗颜了,老朽比叶道友痴长几岁,若是不嫌弃,可称一声老朽为孙老哥便是;”
叶辰拱手道,“孙老哥,叶某修士身份还请代为保密;叶某正想接着此行,多体会些红尘世俗的事物,砥砺自身心性修为。”
“哈哈,此时老朽知晓;叶小友年纪轻轻,修为却是比老朽高出许多;更可贵的是还从不懈怠,真是汗颜呀;若是小友有何吩咐,尽管直言,老朽必然倾尽全力相助;老朽俗物缠身,还得去好好安抚收下护卫,这就不打扰也小友修行了;放心,老朽已经吩咐下去了,不会有人来打搅也小友。”
叶辰眯眼看着远去的身影,不由得骂道‘老狐狸’,老家伙口口声声说要报恩,连根毛也没出;是算准了我会客套一番,便借坡下驴。真是油滑的紧;而后叶辰又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这老家伙连个像样的法器也没有,看他盯着自己手中那根翠绿细竹,都咽了几次口水了,估计真是个穷鬼,这也便让叶辰彻底失去敲诈他的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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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余波
洞外轰鸣声渐渐远去,直至旷野中彻底的变得万籁俱静时,一些胆大的护卫才敢探头探脑的走出来打探;而后便返回洞中,瞬时洞内便爆发出一阵阵发泄般的惊喜嚎叫声;更多的护卫汉子则是双眸冒着精光,不时瞥向那位白发白须,盘膝而坐的老东家;只见那位老东家抚须沉凝不语,一剑能在青玉石壁上劈出这么个大窟窿的老神仙,他的所思所想岂是他们能揣测的;这些护卫却不知他们眼中的这位高人,心中正盘算着,今晚半夜是否再厚着脸皮去请教下那位少年,自己修行一途上多年积攒下的问题;最不济也可以再热络热洛感情不是么。
危机过去,洞内的护卫汉子们便开始与相熟的伙伴聚在一起,不时抬眼望向那位白发白须的老东家;嘴中不停的窃窃私议起来,偶有争执吵闹,皆是在猜想那位东家高人的修为到底是有多高呢;有人说一剑能劈开这么大的窟窿,御剑入青冥应该不是难事;接着便有人反驳,那为啥天倾开始的时候老东家为何不御剑飞行了;而后便有人出声提醒,高人总是要保持低调的;你没听城内的说书人说那。顿时本就不算宽敞的石洞内,便响起一阵‘嗡嗡嗡’的呱噪声。
吴老三是个心中藏不住话是人,这次他却是罕见的没有与相熟的护卫汉子们吐沫横飞的瞎扯,而是四处张望起来;环视四周依旧未找到那位他心目中的高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气馁;黝黑汉子蹭了蹭身旁的老孙头,低声道,“俺们这位老东家,真是如市井说书人所讲的那种‘大隐隐于市’的高人修士?俺以前咋一点都没瞧出来,不过俺明明瞧见他先前挥了不下上百剑,那以坚硬著称的青玉石也只掉些粉末而已;而后他手中的宝剑怎么轻轻一挥之下,这青玉石壁便轰然出现这么大窟窿呢,还真是有些奇怪了。”
还未待老孙头回话,人群中就挤出个消瘦如麻杆般的护卫;消瘦汉子一脸讥讽道,“土鳖,你小子知道个屁,咱们这百十双眼睛都亲眼看着是老东家一剑轰碎青玉石壁,救了你小子的狗命;你他娘的不念老东家的好也就罢了,竟然还开始怀疑起老东家的神通,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不是老东家出手,难道还是我们这些护卫之中,隐藏着什么高人出手相助不成;或者说咱们待的这个大窟窿,是你这喜欢说大话的汉子一口唾沫砸出来的。”
闻言吴老三斜视了一眼来人,恼火道,“薛麻杆,死皮赖脸的凑过来干啥,俺有和你说话吗;这么大个人了,也还是没羞没臊;再说你小子怎么就笃定俺们护卫中没有比老东家更厉害的高手,你就是深井里的一只癞蛤蟆,哪知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
薛丁山阴恻恻的‘嘿嘿’一笑道,“哟,我薛丁山成了井底之蛙;你吴老三倒是有便成了有见识的高人了,那你倒是和我说叨说叨,你见识过哪些高人啊;是你身旁这位赶了一辈子马车的老废物,还是外边那位唯唯诺诺,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少年郎啊。”
“你。”吴老三气得双眸赤红,这小子侮辱他就罢了,若是被外边那位随手一招,便把一条几十年火候的尖吻蝮收拾的干净利落的少年听见了,保不齐会随手把这家伙给掐死;他甚至怀疑刚才便是那少年出手相助的,否则老东家为何不早点一剑劈开青云石。
‘哼’,声音从侧边传来。
还未待吴老三再出言反驳,只见身侧那位一直风轻云淡的老东家,似也察觉到了这边吵闹,微微扭头斜瞥了一眼叫嚣不已的薛丁山,而后用鼻音轻‘哼’一声;只见后者顿时犹如雷击般,脸色瞬时惨白,浑身震颤差点瘫软在地;
护卫们的吵闹声瞬时戛然而止,洞内顿时针落可闻;老东家孙登吉缓缓起身走了过来,轻咳了一声,徐徐道,“丁山,你仗着跟老朽走南闯北,立下些功劳,近些日子来却是越来越骄横了;老孙头是跟着老朽半辈子的老人,岂是你能随便羞辱谩骂的;再说世间高人数不胜数,你怎知身旁不存在绝世高人,小心祸从口出;这次老朽就不惩罚你了,若有下次你就自行离开商队吧。”
老人根本不瞧一眼,冷汗淋漓的薛丁山;一双浑浊的双眸环视了四周众人,褶皱的老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缓缓道,“能逃过这次天倾之灾,是天佑我等,大家也都有功劳;这趟差事完成回去后,银钱都多加三成;现在都出去吧,山洞气息浑浊;外边应该已是趋于平静了,去找一处视野开阔的平缓地带安营扎寨,明日还得继续赶路。”
吴老三是众护卫中第一个兴高采烈冲出山洞的汉子,抬眼望去便瞧见山脊处,一道略显清瘦的身形盘膝而坐;天倾过后,天空显得特别的安宁,这是当世很少见的一副美景;少年双眸怔怔的望着璀璨迷人的星空,不由得有些痴了;
叶辰似也察觉到有人看向他,不由得缓缓转头,见山坳处吴老三正咧嘴向他着手;见叶辰并未在打坐练功,吴老三也壮着胆子,攀爬的到他身旁;咧嘴一笑,眉飞色舞的‘嘿嘿’笑道,“叶小哥你刚才出洞早,没瞧见一处好戏;薛麻杆那劣货,他鄙夷俺也就是算了;连带着把老孙头和你也讥笑一番;刚好被老东家听见,被老东家亲自出言训斥了一番,叫他小心祸从口出;最后还答应俺们所有的兄弟,这趟差事完后多给咱们三成银钱。你没瞧见薛麻杆那熊样,吓得瑟瑟发抖,像个鹌鹑一样,笑死俺了,真是大块人心啊。”
叶辰微微点头,轻声道,“敲打敲打,再给颗糖给你们,基本御使下人的本事而已,没什么好称道的。”
吴老三大大咧咧的笑道,“那些俺不太懂,反正有好处,不拿白不拿。”而后这位黝黑汉子鬼鬼祟祟的环顾四周,缓缓侧身过来;低声道,“叶小哥,那一剑劈出个大窟窿是不是你出手的啊?”
叶辰双眉一挑,沉声道,“别瞎说,我可没那本事,你可曾看见我的翠绿细竹离过手;再说有百十号护卫都瞧见,是老东家的那柄松纹古剑把青玉石壁碎裂的。你不是也瞧见了。”
“真的不是你?”吴老三到底是跟随过寻宝猎人的汉子,相比众人多了一丝灵敏感觉;
后者轻轻的摇了摇头,叶辰斜眼看去,见吴老三眼中带着浓浓狐疑之色,他也不与懒得与他瞎折腾;挥手道,“好了,早点去睡觉吧,这大半夜折腾的还不累吗;明天还要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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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路遇贼匪
还未进入益州边境,叶辰便多次听老孙头在耳畔碎碎叨叨的提起道,“益州古道多崎岖,益州贼匪多如蝗;”前几日他还当作是上了年岁的老人,见到了绵延的苍茫大山,徒生感叹;听过也就算了,并未放在心上,到了此时此刻他才是深有体会;
叶辰抬眼看了看,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穿插在千山万壑之间,商队的三辆马车早已经弃之不用,货物多是堆在马背上,剩余的由十几个护卫轮流背扛;百十来人在陡峭的山脊上化为一条黑线,缓缓挪动着脚步;
烈日高悬,众人早已是汗流浃背,衣袍背后已是堆起了一层霜白的盐渍;叶辰微微鼓荡起体内真元,有意无意的靠近着上了年岁的老孙头,帮衬着老人去除身旁的炽热气息;最初老孙头也被突然而至的一阵凉意吓得不轻,而后便听见耳畔传来‘保密’俩字;他惊惧的朝身旁的少年看去,见后者报以微微一笑;他也只当这位少年有一件祖传的好宝贝,能降暑去热;自然不敢声张,也不便多问,俩人就心照不宣的落后众人少许。
商队再走了半个时辰,跨过一道的斜长的山脊;前方便是一段相对宽阔的峡谷中,前方领路的商队管事遥遥传来话,原地休整片刻再走;在崇山峻岭中攀爬,若是背阴的山路还好;但若是向阳的路段,多是行走俩个时辰,众人便需休息一刻钟,恢复些体力再启程;如此反复,才能熬过这毒辣无比的烈日。
叶辰刚掀开头上的斗篷围巾,身旁便蹿过来一道黝黑的身影;来人咧嘴一笑,低声道,“叶小哥,前天你教俺使的那招炮锤很是厉害呀,就今早那一群不知哪流窜过来的剪径毛贼,俺连刀都未出鞘;就用你教给我那一招,依葫芦画瓢凭借着这双拳头,便挑翻他们几个,真是过瘾啊。你看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你再指点几招,若是能把俺这柄刀用上那最好了;这样的话,俺再过几日便可以把薛麻杆揍趴下了。”
叶辰抬头看着这位腆着脸,一脸笑意的黝黑汉子;他抬手抖去身上的尘土,低声笑道,“吴大叔,我也不曾修行你们的功法,也是机缘巧合才知晓一招半式,都交给你了可没藏私;再说我教你招式套路,不是用来好狠斗勇的,只是希望来日你多帮衬下孙老叔;”
吴老三立即心领神会,拍着胸脯粗声道,“叶小哥什么话,还信不过俺吴老三,老孙头俺以后一定会多加照应的。若没有刀法,剑法、棍法也行呀。”显然他也是知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能有幸碰上这位高人决定是积攒几辈子的运道,岂会白白错过。
多日相处下来,叶辰也是大概知晓这黝黑汉子的秉性,心性或许有些毛躁,但秉性无疑是不坏的;从当日他一人挡在自己身前,独自硬扛那条尖吻蝮便可见一斑;对叶辰来说一些无用的闲散的招式,若是对吴老三有些裨益,他也乐见其成的传授几招;
再过十几日应该便到了益州的时下城,叶辰自然会与众人分道扬镳,人生聚散无常,道不同,此生都是再无相见之日,若能两不相憎,甚至留个好念想那就难能可贵了。;只是那位对他发自内心照应有加上了年岁的老孙头,他始终有些放不下,这才私下里要吴老三以后多加照应一二;
叶辰沉凝片刻,低声道,“我到认识一位善使一柄战刀的长辈,不过我不曾修行;只是经常见他演练对战,着实不凡;别说当日我们遇见的那条几十年火候的尖吻蝮,便是再厉害几倍的凶兽他也能一刀劈死,不过那位长辈是修行有成的修士;这样我便依葫芦画瓢走上几招,你能记下几成便算自己的本事。如何?”
吴老三双眼泛着精光,不住的搓着双手,咧嘴大笑道,“那感情好,修士老爷用的刀法岂会有差,俺不奢望能全部学会,只要能记下一星半点也是天大的造化,必然是受益匪浅的啊,这下可是沾大便宜了啊。”
“警戒,所有护卫护住马匹货物,前面三里处又有贼匪出现了。”
声音是前方探路的中年管事从前方传来,语气很是平缓不迫,显然对这等情形早已是司空见惯;见众人都站了起来,吴老三满是不甘的站了起来,骂骂咧咧低声道,“直娘贼的毛贼,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要等到此时此刻,巧合破坏俺的一道机缘,一个个是急着投胎不成;这他娘的管事也真是没半点骨气,总是他娘的说什么和气生财,一路上又是赔笑脸有事给孝敬银钱;只有那些贼匪扬言要劫了全部货物,才叫俺们打跑了事,这他娘的真是窝囊。”
“以老东家那神仙般的手段,一根手指便能碾碎那些贼匪几十遍;何必还搞这么一出先礼后兵的把戏,要俺说就直接杀过去,杀多了他们自然怕了。这次俺一定要和管事的说叨说叨,哪有只挨打不还手的道理。叶小哥,你来是不是这个理;”
叶辰眯眼一笑,轻声道,“这里面没那么简单,做买卖本就是讲究个细水流长;若有修士随便出手,破坏其中的规矩;下次再想经过这里便没那么好说话了;再说你怎知晓这些小毛贼后面没有大贼匪撑腰,说不定那些大贼匪更是附近哪座大城城主的心腹嫡系,何况谁又规定这些山头不准蹲着几位修士;说不定哪个山头便蹿出个高手,把你这个破坏规矩的家伙宰了。”
“不是吧,那些修士老爷还做贼匪?照你这么说,俺们还不只有伸长脖子挨宰的份了吗?”
见吴老三那一脸愤愤然的神情,叶辰不由得的笑道,“修士比一般人更讲究利益,只要有好处拿杀人放火又何妨;当然也不是说过路的商队不能反抗,若是哪个山头的贼匪不知好歹,想做那杀人越货吃独食的行当,那就只能是各凭手段,生死自付了;我也是这几日才看出点的门道,这益州的贼匪,在我看来更像是有人故意布的一张蛛网,是典型的有牵一发而动全身,也难怪那位老东家丝毫不敢大意。”
叶辰抬头看了看前方峡谷俩边陡峭的岩壁,打趣道,“这样的好地段,没有贼匪才奇怪了;走吧,我们也上前凑凑热闹。若是那些毛贼不实相,说不定你又可以大显身手了。”
吴老三撇嘴笑道,“那样最好了,早上那些货色还真是没过足瘾,俺的拳头早就有些发痒了。”
益州贼匪多如蝗,对于行走在此的商贩来说,这可真不是说说而已;俩人走了百十步,叶辰便缓缓的止步不前;前面峡谷已是豁然开朗,遥遥能瞧见方圆有几十丈开外;叶辰眯起眼眸望向前方,只见商队所有护卫成品字型握刀站立,神情多是沉重;身为老东家的孙登吉站立在最前面,后側左右站着中年管事和老人后辈孙天风;
对此十几丈外,黑压压一片也是有不下一百来号人马,双方遥遥对视;这显然与前几日遇到的那些剪径毛贼很是不同,虽然人数上也是相差无几,但气势和配置上却是迥异;前些日子那些不成气候的毛贼;还未待商队靠近便扯着嗓子喊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而商队这边也出奇的好说话,只要是要的银钱不多,便会好言送上;再瞧瞧眼前这整整齐齐的一百来号人,前面十骑皆是黑衣黑甲一字排开,一手握住腰间刀柄,一手持长矛;后边其余壮汉皆是刀已出鞘,显然是来者不善。
白发白须的孙登吉双手负于腰后,十指微微转动;后边与商队行走多年的护卫瞬时抽出手中长刀,铿锵声不绝于耳,烈日下俩座刀山寒光闪烁;孙登吉此举不言而喻,摆明的告诉对方,我们也不是好啃的骨头;至于对方摆出这样的阵势就值得寻思了,或许只是想敲个好价钱,这自然往好的方面想;更多的可能是要挫败商队这边的锐气,好一鼓作气冲杀过来。
静等片刻过后,孙登吉上前一步微微拱手,朗声笑道,“可是鹰嘴涧的各位好汉在此,老朽孙登吉与大当家刘玉鼎也算相识,不知能否代为引荐;”
十骑中当中一位魁梧大汉嗤笑一声,夹了夹马腹上前半步;阴恻恻道,“你说那老废物呀,占着茅坑不拉屎,去年被大爷一刀劈成俩瓣了;他不是好称鬼爪嘛,老子便先砍去他那双爪子,再给他来个一刀俩段的;说来也没趣,不经杀呀。瞧你这老货还有些嚼劲,稍后要多挡下大爷几招呀。”
正中的一位满脸沧桑的中年男子凝神望去,皱眉道,“老二,莫要大意;那老东西是修士,稍后一起上耗死他。”
“嘿嘿,老大有什么好顾及的;这些个修士我们有是没干掉过,其实也就那几把刷子;只要让老子近身,瞬时便能撕碎那老货。”起先出声的那位男子满不在乎的回道,但身形却是稍稍退了回来;十人十骑并行,缓缓开始蓄势。
………………………………
第70章 意外迭起(一)
叶辰眯眼望去,心中一凛;为首十人皆是练体有成之辈,无疑中间二人修习的火候更深些,举手投足间隐约有风雷之声;十人十骑的气势更是隐隐有集聚融和之势,竟然是修行相同的功法且经过长久时间的磨合,不可小嘘;
闻言孙登吉脸色一沉,显然也是意识到来者不善;侧身斜瞥了一眼神情凝重的叶辰,老人心中不由得的无端升起三分底气;孙登吉沉声道,“各位当家的的也是明白人,刀剑无眼真若动起手来,你们未必讨的了好去;杀人一千自损八百,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买卖,以诸位当家的精明想来是不会做的,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拿出点诚意来谈,如何?”
十骑中的魁梧大汉哈哈大笑道,“就凭你一个气血枯败的老家伙,还敢在黑风寨爷爷面前大放厥词;稍后解决掉你这老家伙,后边那些喽啰又能硬抗下爷爷十骑的几次冲击;到时候所有的货物还不归爷爷所有,谈个屁啊。”
“黑风寨!”孙登吉心中一惊,瞬时扭头看向叶辰,正好见叶辰抬眼投来视线;俩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惧;
“你们是黑风寨的余孽?”老人身侧的年轻后辈失声叫了出来;不是这位被老人看作嫡系传承的年轻男子心性城府不足,委实是前些日子黑风寨在灰石城掀起了滔天祸事;黑风寨这几字早已深入人心,再经过以讹传讹,传到一些散修耳中,黑风寨的余孽已成了不可匹敌的杀人魔头。一位黑风寨的余孽便弄得南荒几大名门弟子都折损过半,而此时此刻,眼前却有上百号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怎么不让这位初生之犊惊惧不已;
抬眼见孙登吉身侧的年轻后辈惊惧神情,为首贼匪并未因被称作贼匪余孽而生出怒意,神情从容许多的哈哈大笑道,“既然是听过黑风寨爷爷们的名号,那更是留不得;今日你等货物老子要了,这几十条小命老子也收了;”话音刚落,中年贼匪缓缓抬起手臂,作势欲下令冲刺的手势。
叶辰眯眼皱眉抿嘴不语,手中那根细竹却是泛起嫩绿毫光;虽然余炎庆和裴元东也是黑风寨的贼匪,算起来二人对他有不小的恩德;可这并不代表他杀眼前这些黑风寨的贼匪会有半点手软。只要那中年贼匪身形跨出一步,擒贼先擒王,他手中的细竹势必会给他来个透心凉。
突然叶辰瞳孔骤然收缩,全身鼓荡的气息瞬时内敛;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的匹练划破壮阔无边的黄金云海,蓦然从几十丈高的崖壁直坠而一下;瞬时间身形已诡异的停在俩队人马中央。来人身形并未落地,而是踩着一团浓稠的黑云浮在半空中;而后喋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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