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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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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被老人看的发毛的叶辰张口欲解释，却见老人摆摆手道，“个人的机遇而已，老头子虽有些好奇，但也仅此而已，这年头散修之辈修炼有所成就必然有些际遇的。”
似失去了兴致的来人转身又回到了睡仙椅上，闭目摇曳着；本就早早想好了借口的他，连张几次口的最后还是未能说出口。
依靠在门廊前的叶辰，正胡思乱想之际；一道似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小哥，你这家店铺买些什么宝贝呀？怎么连牌匾上的字迹都模糊不清了。”
听着这年轻清爽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叶辰顿时条件反射般满脸露出殷勤的微笑，一边下意识的回道，“哎哟，这位公子你可真有眼光，本店名为‘如意坊’，可是祖传的百年老字号店铺呀。你瞧瞧这牌匾便是岁月的见证呀。”
这些张口就来的话语他是不知道说了多说遍。待他快步跨过门廊，满带笑意的眼神不由的一愣，眼前正站立着三人，竟是昨日在坊市中遇到买那尊石佛被坑的年轻公子主仆三人。他依稀记得这年轻公子自称王乾一，身旁那老人被称王伯。
年轻公子一袭白衣，腰间系着一条祥云纹缕带，手中拿着把逍遥扇轻轻的挥动着；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年轻公子左側是一身青衣打扮的一位小姑娘，约莫十一二岁；白嫩的杏仁小脸却是冷若冰霜。右边是一位老仆状老人，瘦骨嶙峋上披着一件灰袍，双手合在宽敞的袖中。见叶辰跑了出来，老仆一双浑浊的双眸扫了他一眼，顿时略带惊讶的轻‘咦’了声后，便站在年轻公子后面低头不语。
“怎么伙计难道认识本公子吗？”见叶辰一瞬间的僵硬的笑容，年轻公子王乾一轻声悠然道。
闻言叶辰顿时回过神来，歉意的‘嘿嘿’一笑道，“公子让您见笑了，小人只是从为见过公子这等气宇轩昂、品貌不凡的好看模样不禁看呆了。”
王乾一微微一皱眉，似不喜叶辰这番似奉承他的话语。好看能用在男人身上么，想着这是偏僻生长的粗野小子，也就莞尔一笑；随即便温言道，“既然来了，便本公子进去看看，伺候好了，打赏少不了你。”
“好咧，三位请，掌柜、掌柜，来贵客了。”叶辰一边连忙躬身迎进三人，一边向屋内吆喝着几句。
屋外的一阵喧哗，屋内老掌柜早听到，此刻已站在柜台前；满脸皱纹堆积的笑容宛如盛开的菊花般，一边还不停的搓着手，连连哈腰道，“贵客请进，内边东西随便看看，其中可不乏老朽的传家之宝呀。”
此时老掌柜活脱脱就像佃户老农迎接地主视察般卖力的谄媚着。可在叶辰眼中这老家伙就像看到一只老母鸡进了自己的狐狸窝般，正贼笑着。
“掌柜，就这些货色吗，这家百年老店看来徒有虚名呀”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
“贵客可真有眼力，这只不过是一些普通货色，真正的镇店之宝却是没敢拿出来，看贵客不是一般贵人，就让您挑挑。”
“小叶子，赶紧的带把本店的镇店之宝拿出来。”
听着一道似炫耀般的声音传来，叶辰心领神会；顿时回了声“好咧。”
正当叶辰等人忙活着时刻，那被称做王伯的老人却没有跟着年轻公子乱转，而是背着手，四处打量着，似寻找什么般。而那像是侍女的丫头更是奇怪，竟依旧怔怔的站在门口沉默着，根本就没有踏进店铺半步。
半个时辰过后，满脸遗憾的王乾一走到柜台，见空手而回的年轻公子，掌柜的此时却是惊讶不已；要知道他那些所谓的‘镇店之宝’多是些稀奇古怪的物件，这些看不透来历的物件，历来都是最受这些年少多金的肥羊喜爱的呀。这可是他百试不爽的招式，向来没失过手啊。
“公子难道没看得上眼的？”掌柜试探着问道。
沉凝半响的王乾一却是意犹未尽的道，“掌柜那些镇店之宝本公子是越看越喜欢呀，要不这样；我把你那些镇店之宝的东西全买了，你开个价。”
闻言顿时目瞪口呆的掌柜道，“公子不是拿老朽开玩笑吧？”
“本公子向来不喜戏言。”王乾一说着从腰间取下一布囊丢在柜台上，“这些当作定金如何？”
听着‘砰’的一声布囊摔在柜台上，老掌柜并未伸手探查，耳尖微微一动，抬眼盯着王乾一，脸色凝重的试探道，“灵钻？”
“哦？老掌柜倒是好耳力呀，如何？”
顿时眉开眼笑的老掌柜连忙走出柜台，依旧搓着双手连连点头道，“成交、成交。”
“不过，本公子还有个小小的条件，能否租借这店铺半月，让本公子在此地细细研究这堆镇店之宝？随便也好请教下掌柜的”
闻言掌柜顿时老脸一僵，转身把柜台上的布囊塞到王乾一手上，阴阳怪气的冷声道，“原来是看上了老朽的这百年老店了。老朽还道有哪这么好的事呢。”
“小叶子，死哪去了，出来送客。”老人白眼一翻，躺回那张睡仙椅上，翘起脚，微合起双目，摆明了是送客的姿态。
脸色铁青的王乾一上前一步，还欲在解释般；不知何时已悄然回到了他身后的王伯突然阴恻恻的低声道，“公子，算了，既然如此就不要勉强了。”
王乾一脸色微变，强颜笑道对着闭目的老掌柜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叨扰，有幸再会。”
看着三人便转身离去，叶辰却是连脱口而出‘送客’的言语，都未能吐出半个字，怔怔的张口呆立着。脑海中只有那老仆临走时瞥了一眼他眼神，即使隔了一丈有余，他仍不由自主的寒毛直耸立起来，这是来自本能的危险反映，这是对他的杀意。
………………………………
第10章 殃及池鱼 （一）
商铺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叶辰脑海中总是没来由的想起那老仆临别时，转头特意看他的眼神；那浑浊双目中透露的是阴森杀机。再回味那年轻公子王乾一踏出门口时，冰冷的微笑中吐出道‘再会’俩字，似乎还蕴藏着另外一层意思，更多似是对将死之人怜悯的道别话语。霎时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萦绕在他心头，细细思量起来，叶辰冷汗不由得从额头直冒。
他却不知，在胡思乱想的恍惚间；躺在睡仙椅上的老人轻轻的开阖了一丝眼眸，心中暗道了声，“好灵敏的直觉。”
叶辰脑海中千百道念头闪过，脸色不由的凝重许多。王乾一等人显然怀有某种目的而来；在先前与他介绍‘镇店之宝’时，叶辰曾对其察言观色一番。见年轻公子面色虽带微笑且是对他频频点头，似正在认真的倾听般；可眼神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飘忽之意却是被他瞧在在眼里，这既没有不屑之意也无炽热的喜爱眼神，明显透出不是冲着古董珍物来的模样。或许多半是。
叶辰偷瞥了一眼睡仙椅上的老掌柜，不管如何，那些贵公子不可能是来找他这个无名小卒的麻烦，他想的更多的是怕不幸卷入这场大人物的争斗中，那绝对是一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能呆在这店铺待多年的道理，便是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从来不过问一句与自己无关的事。即使再好奇，他也从不过问每个月为什么掌柜的总是诡异的消失几天。抬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掌柜，叶辰一脸忧色的试探道，“掌柜的，刚才那三位客人来意貌似不简单呀？”
“哦？何以见得呀，”老掌柜嘴唇开阖了几下，端着紫砂壶喝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回道。
“这主仆三人都感觉都怪怪的，主人不像主人的架势，仆人没有仆人的觉悟，就连那侍婢都没有侍婢的模样。”
“哦，你倒是说说。”老掌柜闻言似来了兴趣般，侧身转过来，直面着叶辰，微微开了阖双目，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
见老掌柜似笑非笑的表情，叶辰顿时一阵懊恼，暗道自己多嘴了，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那年轻公子在最后似乎还想劝说掌柜的，可是在那老仆轻咳一声‘公子’后，便立即转变了态度；这哪有主人听奴仆的道理呀。再说那老仆见自家公子在挑东西竟不在后头伺候的跟着，倒是自己一人到处乱转瞎瞧。还有那女婢就更奇怪了，竟然对自家公子不闻不问，脸色一成不变，像大家都欠她钱似的，像个木头搁在门口般。都是浑身透着怪异。”
叶辰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大堆似模似样的道理，眼神却一直偷望着眼前那掌柜；可是却未曾见到掌柜的面目有半点变化，只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般，便挥手叫他继续去干活去了，自己依然悠然自得的假寐着。
正在叶辰与老掌柜谈论王乾一等人的时，三道人影正不疾不徐的走在某条荒寂的巷道中；正是从叶辰店铺中出来的年轻公子王乾一等人。
走在前头一步的王乾一低声道，“王伯，看来是不能善了了，您看出那老家伙的根底了没有？”
佝偻着身子紧跟着在后头的老人皱了皱眉，沉凝道，“那老骨头不简单，但老奴敢肯定必定没返先天，不是筑基大成之辈。毕竟老奴可是在那个境界待过的人。”
接着老人顿了顿，脸上神情却是闪过一抹红润，似想到他最敢兴趣的事情般；低声‘嘿嘿’一笑道，“不过老奴看他真元圆润精纯、厚重如山，怕也是练气登峰之辈，难得的好东西呀。”
闻言王乾一微微一颤，想起了他父亲曾对他提起过，家族中有部‘蚀魂幽冥’残卷。能以生魂祭炼，生魂身前修为越高，对修炼者突破瓶颈越是有益。
这部残卷威力毋庸置疑，听闻便有许多家族长辈有修炼至筑基大成，在打下南昆山这块基业时起到不可忽视的重要作用。但是因只有到筑基的内容，且修为每高深一层，就越是容易走火入魔，后辈却因此甚少有修炼这部功法；现早已束之高阁，后辈子孙自然是少有人耳闻。
王乾一不敢过问身后这自谦称作‘老奴’，自生修为到底是何等境界，毕竟这是修炼之人自身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忌讳。只是瞧着老人语气中那股自信，且话语中透露出的那股从杀戮中练就的煞气让王乾一寒毛直竖、后背微凉，没来由的相信他的话语。
此时已是响午，三人走到巷道的尽头，见不远处有一家稍显破败的酒楼，便上前大步走了过去。三人信步进了酒肆，瞧见一楼稀稀落落的做三五群闲聊的大汉，吆五喝六的大声吹嘘着各自知晓的的奇闻轶事，显得有些鼓噪不堪。
王乾一微微一皱眉，迎身上前的酒楼伙计见三人自是气宇不凡；连忙谄笑着迎到二楼的包厢内稍坐，老仆随手打发伙计下去随便弄些吃食上来，
紧闭的门窗的包厢内，王乾一端起一盏茶稍稍润湿了下嘴唇，轻声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迟则恐生变数，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今晚如何？”
心中已有了三分把握的老仆神情微动，最后点了点头，道，“也好，今天已然打草惊蛇，引起了那老家伙的怀疑了，就索性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接着佝偻着身子的老仆，嘴角微微一翘，略带怀缅的道，“窝在这等边荒小城的散修，就只有那三板斧；当年跟着老太爷一起征战的岁月时，杀这等散修真是如割荒草般呀。”
“那个店铺的小伙计也算不简单，既在这他这等年纪，便练气有成。怕是那老家伙的选中的传承之人了。这等后患自然是绝不能留的，要不然几十年后被人背后捅了刀子，化成冤魂都不知找何人报仇。”
“嗯，那我们分开行动，本公子去料理那蝼蚁般的东西，而后找您老会和。”
做在一旁一直未曾有半句话语的侍婢状小姑娘，只是在听到要把叶辰这个商铺伙计都扼杀时，眼中上过一丝不忍，更多的是兔死狐悲的悲凉。
正欲再和老仆商讨其它细节事的年轻公子，蓦地察觉到身边的女子微微一颤动，顿时微微一愕，随即恍然，转身对女子温声道，“青儿，你切莫多想；此事也是为了你好，回到南昆山后你便会理解我的苦衷，若没有修炼资源，即使自身资质再好到头来也是一场空啊。”
“小女子却没多想什么，刚才只是突然想起了死在贼人手中的父母，内心顿时绞痛万分，这才情绪失控，让公子担心了。”面色有些冷淡的小姑娘眼睛微红，声音却是温婉、灵动，更惹人不由的爱怜几分。
看到平时冷若冰霜的小姑娘，突然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双眸不由的一愣；闻言轻嘘一口气，连忙安慰道，“青儿，令尊、令堂即使九泉之下有知，你有缘进入了‘南昆山’修行，想必也会安息的。”
青儿幽幽一叹，“小女子却不想成为什么神仙，只是希望做公子端茶倒水的丫头，以报答公子帮我报杀父母之仇、救命之恩。”
王乾一起身正欲宽慰身旁这位青儿几句，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公子，让您久等了，上菜咯。”练气期的修炼之人，毕竟还只是凡夫俗子，闻言顿时缓缓坐了下来，招呼了一声后，随即开始吃了起来。
………………………………
第11章 殃及池鱼 （二）
暮色渐起，叶辰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起身向老掌柜打了个招呼；见老掌柜昏昏欲睡的轻‘嗯’了一声，便走出了店铺。
巷道中行人甚是稀少，他不禁加快了几分脚步，翻转跳跃一条条烂熟于心的巷道，抄着近路赶回去。飞奔间不由得运起了呼吸功法，突破到练气期后感受着明显轻盈许多的脚步，一呼吸间脚步便跨越一丈有余，叶辰暗暗吃惊的同时，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蓦地他心中一动，想起自己既已突破到练气一层，何不去余叔那讨教一番，接下来该如何修炼。以余庆炎的修为，指点他必然绰绰有余。如此必然在修行上能少走许多弯路；
况且还可以让终日厮混在那的赵齐林和吴狄一些刺激，免得俩家伙总是三天打鱼俩天晒网，整天白日做梦的想着能在地摊中捡漏发财。同甘共苦在一起多年，二人的个性叶辰最是清楚不过。
和叶辰不同，二人年少时便是孤儿，能每天填饱三餐便是最大的奢望，今天斜躺着看了夕阳西斜，明日朝阳初升时，或许就尸首便横死在哪个墙脚下。
从小这这般度日，难免养成了站着便想坐着，坐着便想躺着的懒惫个性。修为资质连向来恶言恶语的余炎庆都冷哼着点头，要不然也不会默认的收下俩人，且当做弟子般教导。
只是那发自骨子里的懒惫却不是一顿拳打脚踢便能矫正过来的，更多的是需摆正俩人‘勇猛精进’的修行心态。这也或许是余叔多次带他们出去狩猎的因由了。
叶辰脑海中闪过俩人稍后见到自己时，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翘；脚步顿时缓了下来，打定注意便转身向余炎庆家中方向疾奔而去。
此时夜色更浓了，叶辰到余炎庆院外时；院内已点亮了油灯，屋内人影幢幢，叶辰眼珠滴溜溜一转，便收起了踏进院门的脚步。
躬身猫腰的悄悄绕了半圈到后院，微屈双腿轻轻蹬地，便轻飘飘的越过围墙。蹂身几个纵越、上前俩步便已到了屋外墙角，只听见屋内传来一阵阵打闹声传来；
叶辰正窃喜的要附耳倾听个清楚，突然背后感到一阵恶寒，一阵呼啸声破空而来；叶辰不敢硬接，仗着突破后的修为，微微提气随即鹞子翻身轻飘飘的躲了过去。叶辰明白这显然是余叔在不知敌友的情况下，带着警示的一道弩箭；要不然便是一道雪白的刀光袭来。
“是哪位朋友光临寒舍？”一道凝重的粗犷声音响彻院内。话语刚落，屋内瞬时跳出俩道人影，手持长枪警惕朝着四处看去。院外这番动静，显然是被惊动了的赵齐林、吴狄二人。
院外借着点点星辉，只能依稀看到黑暗中屹立着一道人影；直立起来的叶辰发出一阵苦笑，暗道，“就自己这点斤两还想试探余叔的根底，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暗暗摇头的同时，走出了暗黑的角落，朝众人走去；
蓦地，铿锵一声，他在熟悉不过的百炼战刀出鞘的声音响起。叶辰哪还有装神弄鬼的心思呀，连忙出声道，“余叔，慢来、慢来，是小侄呀。”
满脸苦笑的叶辰从阴影中疾跨几步、走了出来，屋内油灯照射出桔黄的微弱光晕，倒映出一张熟悉的脸孔，此时，一向稳重的余炎庆这会儿都一副活见了鬼的模样，若不是刚才静极思动，正打算出门去透透气，却意外瞥见了一抹黑影闪进围墙，这才侥幸的出手叫破叶辰的行迹。
“余叔果真是修行有成的高手，小侄侥幸突破后，心中本还有点沾沾自喜；却不知又当了回井底之蛙，拿这点微末伎俩献丑了。”
闻言老脸一红的余炎庆，顿时却是恶狠狠的扭头瞪了一眼赵齐林、吴迪二人；心中暗道，“若不是这俩劣货在屋内打闹不休，惹得自己心绪不宁，哪还让叶小子，摸到家门口还不自知了。”也幸亏夜色朦胧，再加上余炎庆老脸本就黝黑，众人也不觉有异。
到是还未缓过神来的赵齐林和吴迪二人，见余炎庆对自己莫明其妙的生出的怒意，俩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着；
叶辰见余炎庆默立不语，暗自揣摩这是否是犯了忌讳，惹了他不快；便赶紧上前一步，拱手正欲道歉，只听到一声冷哼“进屋”。见余炎庆转身径自走向屋内，叶辰连忙跟了进去；瞟了一眼正挤眉弄眼做着鬼脸状的赵齐林身旁，便熟视无睹的进了屋内。
不待余炎庆发问，总算是弄清始末的赵齐林‘嗖’的一下，便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掐着叶辰的脖子连连摇晃道，“突破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一向还算稳重的吴狄这时也是急急的问道，“真的？”
叶辰颇带着几分无奈的意味看着吴狄，点了点头。顿时闹腾不休的赵齐林停了下来，抬眼与吴狄对视了一眼；双眸中露出不加掩饰的羡慕着和一份难以言说的意味，酸酸的，但其中露出的更多的是无限欣喜。
见余炎庆虽是镇静的端坐着，可是那竖起耳朵倾听的模样却透露出几分他心中抑制不住的好奇。心中却是暗道，以叶辰的资质按理说即使勤学苦练，也得三年的时光才能看到一丝希望。毕竟突破练气一层便是修行之路的第一道坎，决计不是这么轻轻松松可以跨过去的。
大门派、传承多年的宗族世家的嫡传弟子有这可能，毕竟那些从小便吃着丹药便是吃糖果般长大的；而且长辈们更是日日敦敦教导，厚积薄发下，突破到这小小的练气一层自然水到渠成，不算什么难事。
可对他们这等机缘巧合踏上修行之路的散仙而言，三年五载的苦修之下，这一瓶颈能成功突破的也不过是十之二三。瓶颈仍是修行之路必然要会遇到的，若是没有机缘，恐怕终生修为便止于此；余炎庆不由得想到这俩年来自己日夜潜修，修为却是毫无寸进；思量至此的他嘴中不觉的泛出一股苦味。
摆脱了纠缠在身上的赵齐林，叶辰便昨日机缘巧合的买下那尊石佛，石佛碎裂突然爆出一股精纯的元气娓娓道来，只是略去了那节‘枯枝’，更没提及‘枯枝’进入他的身体内。
沉凝许久的余炎庆终于给出了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说是石佛中可能封存一株灵药，只是多年过去早已腐化，但其中的精粹因石佛的特殊，却是保存了下来；被叶辰无意间吸收了。
提及至此时，听闻竟然引起了一阵怪异的漩涡；一脸肉痛的余炎庆带着三分叹息道，“竟然引起了天地元气共鸣，这精纯的元气怕多是被你浪费了。”
叶辰暗道，“若是你知晓被来历莫名的一节‘枯枝’便一滴不剩的全部收了，便不会这般说了。”
听完余炎庆的解说，叶辰便道出了此番前来的目的；余炎庆并未藏私，仔细的讲了练气期需要注意的细节，他唯恐叶辰年轻气盛，特别注意不要贪功冒进，练气层打下结实的基础才能有丝希望进阶更高层。
叶辰自然谨记在心，待余炎庆一口气说完，已过了俩个时辰；听得赵齐林、吴狄昏昏欲睡，毕竟对还未登上这阶的人来说，这其中的奥妙在二人听来却是枯燥乏味的紧。
最后叶辰隐晦的提了提练气期后的功法，余炎庆却是难得的自嘲着笑了笑道，“还未达练气层还好，都是循序渐进的吸收元气，功法的好坏也就是吸收元气的多寡而已。但之后练气功法却是至关重要，我这三流都不算的功法，比之大陆货色也就稍稍高点点，却是不敢教你，免得误你终身呀。”
叶辰起身离开时，余炎庆轻声道，“以后多出去走走，踏出这边荒小城，去外面看看吧；以你的机遇，进了大门派，才能说真正的踏入了修行之路。”
转身进屋的余炎庆看了一眼没入黑暗的身影，喃喃的叹道，“散修，散修，到头一场空呀。”
………………………………
第12章 暗夜袭杀
临走时，叶辰神情异常郑重的对赵齐林、吴狄兄弟二人说了句‘欠你俩一份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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