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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龙腾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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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展开身形向洪坤家奔去。水含烟站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一片枫叶,神情苦楚。心中默念道:师父师姊希望你们在天有灵保佑我和江师姊捉到凶徒。也保佑萧大哥能逢凶化吉。她正在祈祷,耳畔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连忙抬起头向前方望去,只见萧云帆推开篱笆门向院中走来。
水含烟见萧云帆去而复返,心中欢喜,忙跑上前去,微笑道:“萧大哥,你回来了。”萧云帆点了点头,忙道:“水妹,有些话我必须对你明言。”水含烟见他情绪颇为激动,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脸上不由得飞红起来,低下头心道:他,他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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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金波雪鲤 第二十七章 神农谷主
萧云帆见她双颊红晕,神色忸怩心想:这小丫头又胡思乱想了。他从袖管中抽出那副画像交给水含烟,缓缓道:“水妹你知道这是谁吧?”水含烟接过画像展开来看,画中人二十七八年级,瓜子脸,容貌秀丽。和江含月有几分神似,她脱口而出道:“这是我师姊。”萧云帆道:“不错,我去而复返正是要告诉你,有人在追杀她。”水含烟一颗心登时一沉,说道:“萧大哥,你回来报讯大概是想让我和师姊找个地方躲躲。”萧云帆点头道:“没错,这一次来的有两个贼人,我本将他们擒住,可是这二人十分狡猾,服毒而亡。所以我从他们口中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如今洪大哥这里恐怕不安全,那些贼人若是久不复命,他们首脑人物自然又会派出新的人来追杀你们。”
水含烟道:“萧大哥,你等等,我这就去喊师姊出来。”她正要喊江含月的名字,江含月自己从屋内走出,脸上仍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她缓步走了过来,接过水含烟手中画像瞧了两眼,眉心一蹙道:“萧云帆,你方才的话我听的明白。我自会和师妹走,不会连累洪氏夫妇。”
这时,洪坤听到院内他们几人说话,忙掀开帘子走出屋来。见萧云帆回来,他喜道:“兄弟,你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这两个小姑娘?”萧云帆给他一问,面皮一热,缓步走到洪坤面前正色说道:“洪大哥,我们是江湖中人,如今遇到厉害的对头,得去他处躲躲。”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来,塞在洪坤手中。洪坤道:“这是什么?”说着打开来一看,里面是金叶子。他笑着将那小包又塞回去,说道:“萧兄弟,你给我这些金色柳叶子做什么?我虽然是粗人,柳树叶子还是见过的,这东西我不要。”
萧云帆不免尴尬,忙解释道:“洪大哥,实不相瞒,那个厉害的对头没准会找到你家来,若是因此事连累你和大嫂,小弟心中难安。这种江湖纷争,难免会波及你们。这叶子拿着可以换钱的。”洪坤拍着他的肩膀道:“兄弟,我懂的你意思了,你是想让我和浑家离开这里,免得被那些人谋害。我听你就是。你说这叶子能换钱,我可不相信。”
萧云帆又将那金叶子塞在他手中,说道:“洪大哥,你们家里的东西很多不能带走,这些可不是你说的柳叶子,而是金叶子。你夫妇二人拿着这些金叶子,换些钱,而后重新置办家当,再往别处安居。”洪坤一听是金叶子,搔了搔头皱眉道:“你说这是金子,那我就更不能要了。”说着又要塞回。这时,江含月手中长剑一指,架在洪坤脖颈之上。
洪坤吃了一惊大声道:“这位姑娘你把剑架在我脖子上干嘛?”此时,洪坤的妻子提着两吊熊肉走出,准备将那肉晾晒成肉干。她的目光瞧见江含月用剑架在丈夫脖颈上,“啊”地叫了一声,手中的肉掉在地上,赶忙奔过来,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哀求道:“姑娘,请你不要杀我男人。”
江含月冷冷道:“好,我不杀他,你劝他最好把这金叶子收了。”那妇人扯着丈夫的裤腿说道:“阿哥,你就依她。”洪坤道:“你这婆娘懂什么?这是萧老弟的金子,我们虽然穷,但是不能贪图人家的东西。”那妇人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又道:“阿哥,你就依她嘛,不然她会杀了你的。”洪坤心下踌躇,萧云帆的冲他微微点头示意他收下,那冰凉的剑锋贴在脖颈也着实不好受。他忙道:“好姑娘,你把这剑放下。我……我收下就是。”江含月撤回长剑道:“你们两个收拾好东西最好消失在姑奶奶面前,否则我这剑可要喝人血的。”
他夫妇二人都是乡下本分人,见她出言威逼,不免心中惴惴。洪坤咽了一口唾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伸手拉起妻子向屋内走去。不多时,只见洪坤背着长弓和左右臂弯各挎着两个大包袱和妻子缓步走出。他看了萧云帆一眼道:“萧兄弟,你保重。”萧云帆拱手道:“好,洪大哥,你待会儿莫在走枫林那条路出去,绕到其他地方离开这里。”洪坤点了点头,和妻子匆匆离开。
萧云帆向江含月拱手道:“多谢江仙子结围。”江含月冷哼一声,拉着水含烟的手向屋内走去,而后缓缓道:“萧云帆做事婆婆妈妈,姑奶奶我才懒得理你。”萧云帆强忍怒气,说道:“慢着,江仙子,这件事关联到你们玄女宫安危,听不听在你。”江含月回过头来,寒着脸看着他说道:“姓萧的,你我仇深似海没什么好讲的,若非看在我师妹的脸上,我早就让你身首异处了。识相的快快滚蛋,再危言耸听,本姑娘的剑绝不饶你。”
萧云帆看了水含烟,从怀中摸出两个瓷瓶,又拿出一包金叶子放在院中的一个石桌上。而后他缓缓道:“水妹,你们玄女宫会有大难,希望你及时通知雪宫主,让她有所防范。这两个瓷瓶大概是一种毒的解药,你们留在身边或许有用。枫林外有两匹马,你们暂时当作脚力,路上再找机会换掉。我话已说完,告辞了。”说着,他身形一晃,几个起落,消失在远处。
水含烟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下空落落的,而后拿起桌上的瓷瓶。江含月伸出手掌在她肩头拍了拍,转和语气,柔声道:“师妹,江湖险,人心更险。我们不得不小心些。”水含烟回过头来眼泪在眼眶内打转,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师姊,我想我们应该相信萧大哥。尽早回去通知宫主婆婆。”江含月看了师妹一眼,而后昂起头,闭上双眼,脑海中又浮现出师长同门惨死的画面。过了半晌,她才缓缓道:“事到如今只有回去听候宫主发落了。”
却说当日,巴山弟子陷入谷内,巴山三老更是心急如焚。众人的眼光都集注在冯遇春身上,只见低头沉思半晌,才缓缓说道:“冯某人知道各位的忧心,然则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一来贵派弟子落入敌手,对方已然警觉。我等此时入谷,可谓自投罗网。”
尹中豪听罢,叹了口气道:“哎,希望他二人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冯遇春从怀中拿出一张千金贴来,冯妙卿又惊又喜问道:“爷爷,你这张帖子从何得来?”冯遇春缓缓道:“说来也巧,这张帖子是你汤世叔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冯妙卿点头道:“哦,便是那位江西的汤世叔么?如今爷爷手中有这帖子,倒替大家解决了一个难题。”
冯遇春又道:“冯某知道咱们晚去一分,那两位少侠便多一分危险。可咱们的人前脚已落入对方的圈套,后脚又来,敌人难免起疑。只能再等上二日,我们才行动。”巴山派众人听他言之有理,救人之事也只好暂时作罢。
两日后,众人又向神农谷进发。天色很晚时,冯遇春吩咐家将孟朗先行入谷,再设法让众人跟上。碉楼之上巡逻卫见有人提着灯笼进谷,忙大声喊道:“贵客远来,本谷的规矩可知道?”孟朗拿出千金帖与贴身兵刃放入竹篮之内。
巡逻卫验看帖子无误,挥手让人放下竹筐。待孟朗坐稳,楼上的绞盘便转动起来。孟朗登楼后,拱手向巡逻卫长道:“在下孟朗,有事求见神医,还请兄弟待为通传。”。守卫笑道:“贵客见谅,要见我家主人需蒙上眼睛,接引人自会带你去见他。”
孟朗点了点头,那人从怀中拿出黑色的布正要替他蒙眼。忽然,孟朗闪身而出,一拳击在那人腹部,那人登时气绝。其余三名巡逻守卫见来者不善,纷纷抽出兵刃,朝他砍来。
只见孟朗向左跨出一步,右手刁住一人手腕,向下一压,那人惨呼一声,手中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跟着他顺势将对方胳膊一扭,反压在背后,抬掌斩向其颈窝。电光火石之间,一柄单刀唰地又朝他后心搠到,孟朗头也不回,反足踢出,这一下力道沉猛。将那人踹下碉楼,另一人见状不妙,发足狂奔。
岂料孟朗足尖将地上钢刀挑起,飞脚一踢。“噗”地一声,刀尖自那守卫的小腹穿出,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那守卫看着那刀尖,双手颤抖,脸上露出惊恐神情,向前走了两步,双膝一软,总算倒下。
孟朗顺手抄起一只火把,站在楼上绕了三圈,向众人发出讯号。楚中流一抬手,众人纷纷向碉楼下方走去。孟朗运足内力,转动绞盘,从空中送下竹篮。
不一会功夫,所有人都已上来。冯遇春捋着胡须缓缓道:“楚大侠,相烦留几名弟子在此守候。我等去会会这云神医。”
楚中流吩咐六名弟子留下,其余人则跟随他们。这时,田朝弄醒方才被孟朗击晕的侍卫,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抵住他的后心沉声道:“识趣的,快带我们去见云神医,否则要你的命。”那护卫性命受制,不敢不从。领着众人走下楼去。
过得一个吊桥,穿过山洞,众人来到一片竹林前。冯遇春问道:“云神医所居何处?”那护卫答道:“过了这个竹林就是。”田朝沉声说道:“我劝你最好识趣点,敢耍什么花招即可要你见阎王。”那护卫道:“不敢。”
夜晚时分,竹林内雾气更盛。众人手中虽举着火把,却仍旧难以看得分明。林中除了众人的脚步声,就只剩下竹叶沙沙的声响。一行人放出竹林,眼前不远处乃是一座宅院。院门紧闭,门前吊着两只大红灯笼。冯遇春对田朝使了个眼色,田朝挥掌切在那人后颈,将他打晕。冯遇春走到门前说道:“春秋楼主拜会神农谷主。”
门内虽无人应答,但两扇门却左右分开。冯妙卿道:“爷爷,这门开的蹊跷,谨防有诈。”冯遇春淡淡道:“咱们既然来到这里,又岂能折返回去?”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缓缓说道:“诸位佳客远来,还请到院内一叙。”众人走入院中,那两扇门又自动关了起来。田孟二人警觉起来,拉开架势,护在冯遇春面前,巴山三侠也纷纷抽出兵刃。
月光散在地上,微风中传来阵阵幽香。不远处的堂屋里走出一个身材瘦小的老人。灯光照在他脸上,众人一齐望去,只见这老人满头银发,肌肤却如婴儿一般,没有一丝皱纹。
冯遇春双手一拱说道:“冯某深夜拜会阁下,冒昧之处,还望海涵。”那云神医打量了他一眼,微笑道:“大名鼎鼎的春秋楼主光临寒舍,小老儿喜不自胜。”冯遇春也微笑道:“阁下客气,咱们如今来都来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老兄你所图谋的大事咱们不过问,只想请你高抬贵手,放了前两日来贵谷叨扰的两个巴山子弟。”
那老者哈哈大笑道:“不错,是有两个小家伙装神弄鬼来我这神农谷捣蛋,不过老楼主来晚了,老夫已经将他们炼药了。”楚中流一听,怒不可遏,走上前去,长剑指着他骂道:“老杂毛,你胆敢谋害我巴山门人,老子不把你剁成肉酱,我这楚字倒过来写!”
那老者摇了摇头,目光看着院内苗圃中的菊花,叹气道:“你们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我面前胡吹大气,当真是可笑之极。”他话音刚落,楚中流便觉一阵心慌,浑身乏力,手臂垂下,长剑当啷一声跌落在地。跟着他高大的身子晃了晃,咕咚一声向后栽倒。
其余众人也一个接一个晕倒。那老者皱了皱眉头惋惜地说道:“冯楼主,你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早该安享晚年,又何必大老远的趟这浑水?”
冯遇春眼前一花,心中懊悔不已。原来这老者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救人,故意放松警惕,让众人长驱直入。这院中栽种的菊花乃是异种,花瓣之上含有一种令人眩晕的毒质。待众人刚进院落,鼻端就嗅见幽香就已经招了他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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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金波雪鲤 第二十八章 釜底抽薪
萧云帆自洪坤家中出来后,又折回松林,料理了那二人尸身,打算去巴山派再走一遭。路上他寻思道:不知冯世伯他们顺藤摸瓜可查到那幕后之人。走到一个岔路口,他猛然间抬起头,见不远处两名巴山弟子正骑着快马向前。便站在路中央阻住二人去路。这二人老远望去,以为是劫道的强人,不由得勒住了马缰,从背后抽出了长剑。
待到走到近处时,才看清是萧云帆。萧云帆微笑道:“二位可是巴山派弟子?”那师兄弟二人对望一眼,当日巴山广场上比武,一众弟子见过萧云帆的。其中一人收剑还鞘,拱手道:“原来是萧大侠。我等奉了掌门之命,打算去神农谷打探消息。”萧云帆奇道:“神龙谷?”那人又道:“萧大侠有所不知,我师伯他们与那位冯老先生入谷去了,至今没有消息。掌门人本要亲自去的,可金柯寨的人与云阳观的人又要来,他分身乏术,只得派我们这些小辈去。”
萧云帆心下一紧,低头沉吟片刻,对那人道:“这位老兄,你二人共乘一骑可好,匀一匹马给我,我这就去拜会霍掌门。方才听二位说金柯寨、云阳观的人要来,莫不是霍掌门扣押黄孟二人的消息走露了,对方上门来要人?”那人道:“黄一鸣和孟显死了。掌门把消息通传给他们亲属,他们是来领尸首的。”萧云帆心下一惊道:“他们怎么会死?”那人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既然萧大侠是咱们巴山派的好朋友,师弟把你的马给他。萧大侠,我二人还要去查探消息,失陪了!”说着,拱了拱手。
那人与师弟共乘一骑,向神农谷方向奔去。萧云帆也翻身上马,向巴山派而去。路上他在想:黄孟二人一死,金柯寨与云阳观势必沆瀣一气,与霍中原为难。他们一旦起了纷争,正中敌人下怀。冯世伯他们去神龙谷莫不是替那小童求药?等等,那金波雪鲤是假的,当日徐寿的药方却是真的,由此可见,是神农谷出了变故。
那么冯世伯他们去神农谷岂非自投罗网?不管怎么说还是见过霍中原再行商议此事。
赶到巴山脚下,那守山弟子见是萧云帆便放他上山去。他穿过照壁,向巴山大殿走去。只见殿门紧闭,殿前八名弟子分站两列,萧云帆对其中一人道:“萧云帆拜会霍掌门,还劳兄台通传。”那人道:“萧大侠,掌门正在与客人议事,恐怕……”萧云帆正色道:“此事关系到你巴山派存亡,还请兄台速速通传。”那弟子闻言吃了一惊,见萧云帆神情凝重,当下便向殿前奔去。
片刻功夫,殿门大开。霍中原亲自走出,他一见萧云帆便握住他的手,在他耳畔低声道:“萧老弟,你来的可正是时候,如今金柯寨、云阳观的人找上门来实在麻烦,我师弟和冯先生他们下落不明,还请老弟想想办法。”萧云帆当下会意,道:“咱们进去说。”
只见大殿内黑压压一片挤满了人,左首锦凳上坐着一个黄眉老道,老道下首的是两个年纪较青的道人,一个红脸膛,一个高鼻梁。他们身后站着十五名弟子。这些道人对面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老妪下首是三个样貌各异的大汉,头一个焦黄面皮,眉目之间与黄一鸣倒有几分相似,另外二人一个面如黑铁,一个嘴巴歪斜。
霍中原伸手向萧云帆一一引见,黄眉道人便是云阳子,他下首的红脸膛、高鼻梁乃是他的弟子,一个唤作元海,另一个唤作元潮。那老妪乃是黄一鸣的妻子人称铁胆夜叉,焦黄面子的汉子是她儿子叫黄飞,黑面大汉是金柯寨二当家叫唐景,嘴巴歪斜的是三当家叫叶虎。
众人寒暄过后,那老妪红着眼,一拍桌子,怒气上涌道:“霍掌门,我家老头子来你巴山派作客,如今出了事,你得给我老太婆一个说法。否则休怪老太婆无礼!”金柯寨众人也随声附和。云阳子眼中含泪,瞪视着霍中原说道:“小徒孟显也是来贵派作客,却不曾想死在贵派,敢问霍兄这是何缘由?”
霍中原心想:你们上山不就是想把死人的事推到我们巴山派的头上。当下咳嗽了两声,缓缓道:“诸位稍安勿躁,黄老兄与孟老弟之死乃旁人所为,与我巴山派无关。他二人尸首方才你们也看过了,他们死于血蛊。我巴山派乃是名门正派,这种宵小手段又岂会用之?”
黄飞站起身来朗声道:“好一个与你巴山派无关,若不是我爹顾念与你的交情,前来替你主持公道,又岂会出事?”黑面汉子唐景也责问道:“是啊,我大哥不来你们巴山,自然不会出事,你若想推脱,我唐老二可不答应。”金柯寨众人又是跟着起哄。
云阳观这两个元字辈的道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见金柯寨群情激愤,更是要煽风点火。元海知道孟显是云阳子十分器重的弟子,他死了对自己当然大有好处。可不在云阳子面前表现一番,云阳子又怎会器重自己?当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凄惨,边哭边说道:“孟贤弟,你死的好惨啊,如今你为人家主持公道,你死了,人家却不闻不问,可怜你少年英雄,却为人所误。”
他这话显然是讥刺巴山派忘恩负义,霍中原身后一个弟子心中激愤,大声:“你说话最好说清楚些,什么叫为人所误?”元海一旁的元潮也不甘示弱,冷哼了一声道:“我师弟年幼无知,才听信你们的鬼话,过来主持公道,如今公道没主持成,自己送了性命,你说不是你们误了他,难道还是我们误了他?我师弟一表人才,乃是本门的少年俊彦,家师寄予厚望。为了你们巴山的事性命都丢了,能说和你们无关么?”
大厅之上七嘴八舌争论不休,巴山派子弟为了维护本派声誉,更是与云阳观、金柯寨的人争的面红耳赤,情急之下要抽出兵刃来。元潮站起身来,瞪着那弟子道:“怎么还不许人讲理了,道爷我说句实话,居然要跟我们动手?”他转过脸对着金柯寨的人道:“黄大哥,唐前辈,叶前辈你们给评评理。”
金柯寨与云阳观串通一气,今日上山来本就是来挑场子的。此时元潮往他们嘴里递话,金柯寨的人怎会置之不理。唐景接口道:“说的是啊,我们武林中人最看中的就是一个侠字,啥叫个侠?为朋友两肋插刀,舍生取义。如今我们黄寨主和孟兄弟就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他们慷慨赴义了,你们巴山派没有一句好言宽慰,反倒说与自己无关。霍掌门,你这么做,岂非让天下英雄心寒?”
云阳观一众人被唐景这番话所打动,更是不住叫好。巴山弟子见自家理亏,一个个低下头来。
霍中原哈哈一笑道:“好,好,既然你们如此相逼,那么霍某便顾不得你们各家的脸面了。”于是,他将当日二人谋害莫夫人一事合盘说出,又将二人如何遇害一一言明。两家人听罢,各怀心思。
这时,萧云帆站起身来说道:“诸位,且听萧某一言,霍掌门所说之事,众多武林前辈都在场,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向鸡鸣寺宏远方丈,白二先生,童氏双雄,一清道长求证。”
萧云帆所说的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他们说的话旁人最是信服。这时,霍中原又拿出两封书信,缓缓道:“各位,这信乃是宏远方丈与白二先生的亲笔,你们不妨传阅一下看看。云阳道长,你与白二先生也是有交情的,他的字你不会不认识吧?”
云阳子接过信来,大声向众人读了一番,心下五味杂陈。这时,萧云帆道:“其实黄寨主与孟兄弟乃是为人所逼,才做下的错事。各位若要追究元凶,替他们报仇血恨,萧某倒是可以替大家效劳。”
云阳观的人沉默不语。反是金柯寨的黄夫人脸上又是羞愧,又是气愤的神情,猛然间她抬起头来,沉声道:“不管怎样,我家老头子总是给人害了,旁人说他作恶多端也罢,死有余辜也罢,但老太婆是他妻子,这个仇我们说什么也要报。”他儿子也胸膛一挺,大声道:“娘说的不错,有道是父仇子报,父债子偿。爹做了错事,飞儿自替他去改。爹的仇,我这做儿子的不得不报。”
萧云帆道:“好,二位的意思我明白,不知云阳道长是否还要报仇?”云阳子神情委顿,长叹了一声道:“贫道教徒无方,门中出了这样的败类,实在惭愧。霍老兄,不管怎样他终究是我的徒弟,容我把他带走。元海,元潮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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