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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龙腾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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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起骂道:“谁他妈的打老子?”萧云帆退回一步,强忍住笑,又一拳击在另一人鼻梁上,自向旁跃开。
两个被他捉弄的护卫不明真相,扭作一团,旁边的护卫听得二人吵嘴,纷纷来劝,岂料萧云帆又煽风点火,一时间众护卫自己人与自己人打了起来。 萧云帆趁机跳到轮椅前,一把揪住丁卯,将他背起,而后朝冯妙卿走去。
冯妙卿将那粒明珠缠在手上给萧云帆照明。他二人沿着一个甬道向前走去,来到一个岔道后时,萧云帆按下了机关,他们来时的甬道即刻消失在一扇铁门后。
忽然,冯妙卿掩住鼻子道:“小狮子,你闻见什么味了?”萧云帆道:“像是煮牛皮的味道。”萧云帆放下丁卯,自向前走去。他贴着石壁而行,示意冯妙卿先别过来。他看到两间石室,石室门外均被铁栅栏锁着。他捂住口鼻,向一间石室内里望去。只见两个肌肉结实,满脸凶相的大汉先是将一只鼻阔口大的牛头固定在一个铁圈内,一人从案板上拿起一把斧头,顺势向着牛头劈下。
萧云帆瞧了一眼不由得头皮发麻,转目向另一间石室内瞧去,另一间地上架起一口大锅,锅内的汤水早已沸腾,那臭味正是从这口锅中散出。白气氤氲中,他瞧见墙上挂着一整张牛皮。
冯妙卿见他走回捂着口鼻问道:“这里真臭,我可待不下去。”萧云帆解开丁卯穴道,问道:“那些杀牛的人是你从外面弄进来的?”丁卯咳嗽了一声道:“你萧云帆不是很聪明么?你自己猜就得了,何必问我?”冯妙卿伸足在腿上踢了一脚,气呼呼道:“快带我们离开这个臭地方,否则要了你的命。”丁卯闻言哈哈大笑。
萧云帆道:“大小姐,我们不如继续再向前走走看,或许会有新的发现。对了,前面那两间屋子你不许望里面看,否则后悔莫及。”冯妙卿见萧云帆说的煞有其事,当下点了点头。
走过那两间石室,他三人又转过一道石门,沿着一排石级向下走去。丁卯忽然大笑道:“萧云帆你的运气倒是不错。”萧云帆笑道:“是么?何以见得我运气不错?”丁卯淡淡道:“因为这个石级正好通到神农谷宝库之内。”萧云帆道:“既是如此,有你这个主人作陪,我们也好参观参观。”丁卯道:“只怕你会后悔的。”
石阶乃是螺旋状向下延伸,在冯妙卿手中举着明珠,再后面照射,萧云帆背着丁卯慢慢向下走去。忽然,丁卯伸嘴向萧云帆脖颈咬去。萧云帆脖颈剧痛,心下吃了一惊,挥出一拳打在他鼻梁上,而后双手将他胳膊一抓,将丁卯整个人从自己的背上甩下。跟着背心贴着墙壁,伸手向颈上一摸,一看是血。
冯妙卿也吓了一跳,忙叫道:“小狮子,你还好吧?”萧云帆只觉眼前白光一片,跟着他整个人沿着石级向下滚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有了知觉。鼻底一阵芳香,后脑处甚是柔软。他缓缓睁开眼来,见冯妙卿一张秀目正注视着自己。连忙挣扎着坐起。原来他躺在人家姑娘怀中。
见两侧墙壁不住向后倒退,他才知道自己在一艘船上。他摸了摸自己脖颈,感觉伤口不再疼痛,忙皱眉道:“真是大意。”抬起头看着冯妙卿,见她脸上挂着泪水,说道:“大小姐,以为我死了,为我哭泣么?”冯妙卿伸袖抹干面颊上的泪水道:“错,本小姐是小虫迷眼睛了。”萧云帆奇道:“这里居然有小虫会迷你的眼睛。”冯妙卿不去理他,抬头向上一望,头顶满是尖锐的石笋。
忽然,萧云帆忙向她扑来,将她压在身下。黑暗之中,冯妙卿几乎与他鼻尖相对,只觉得他嘴里的热气都喷在自己的脸上,一颗心砰砰乱跳。冯妙卿尖叫道:“喂!你个臭狮子,小色鬼,向对本姑娘做什么?”萧云帆向侧里一翻身,平躺下来说道:“你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险,你脑后一根石笋,以这船的行进速度,若是脑袋撞上去,不死也会变成傻子。”冯妙卿只觉周身的血凝固了一般。
她侧过身来,脸对着萧云帆道:“多谢你啦。”萧云帆红着脸道:“没事。方才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们怎么会在一条船上?”冯妙卿道:“那丁卯不是咬你的了一口,八成他的牙齿有毒,你才晕了过去。你晕后,顺着石级滚了下去。石级的尽头乃是水,水面上正好有条船。丁卯这恶人罪有应得,似乎是摔死了。当时我很害怕,就只把你拖上这条船,然后用手绢捂住你的伤口。过了好久,你才醒过来。”
萧云帆道:“看来霍掌门送的这个紫玉凤凰又救了我一命,不然被丁卯那一口咬到,说不定我会变成傻子。”冯妙卿微微一笑道:“你变成傻子一定很好玩。”萧云帆道:“喂!有你这么诅咒人的么?我变成傻子,对你有什么好?”冯妙卿道:“当然有好处啊,我打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多有趣。”萧云帆假装气愤道:“早知道我方才不救你了!”
忽然,船身猛烈地颠簸了一下,冯妙卿的手不自主地握住萧云帆的手。萧云帆道:“喂,大小姐,你可以松开了,再这么下去,你的指甲非长在我手背里。”冯妙卿慌忙丢了他的手坐起。萧云帆站起身来,将船上的缆绳系在前方的一个石柱上,而后轻轻一跃,跳到一个平台上。他伸回手去,看着冯妙卿道:“快点吧,我们还要救冯世伯他们。”
他们沿着那平台向上走,走进一个石门内。这回的石级是螺旋向上的,萧冯二人走了一阵,推开一扇铁门。一个长长的甬道内灯火辉煌。这个甬道内左右的墙壁上各开凿着许多石室。萧云帆端起一盏灯,向第一间石室内走去。他转动石室外一个兽口的石钮。石室前的铁栅栏缓缓升起。
冯妙卿跟在萧云帆身后,他二人看到地上盘坐着一个胡须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萧云帆伸手去探老者鼻端,那老者猛地睁开眼来,吓他一跳。萧云帆道:“前辈是谁?何以被关在此处?”那老者站起身来,身上哗啦啦、叮当当一阵响。他张开嘴来口中呜呜地说着,萧云帆心道:“这位前辈大概太久没说话了,所以口齿不灵。”老者瞧萧云帆望了一眼,又向冯妙卿看了一眼,心中大是急切。
萧云帆道:“前辈,你莫心急。我知道你有许多话要问我们,但您老人家不用太过心急,不如我们发问,你来答,你若觉得好,你便点头。”那老者点了点头,举起自己手铐脚镣给二人看。萧云帆道:“你是想让我们帮你打开这东西?”那老者点了点头。萧云帆道:“可是前辈啊,我们没有钥匙,不如你先跟我们出去,我们再设法给你打开。”那老者又点了点头。
冯妙卿低声对萧云帆耳语道:“小狮子,这老头古里古怪,你可得当心啊。”萧云帆点头,他伸手握去我那老者的手,老者张开嘴来,一只闪着红光的虫子嗡嗡飞出。萧云帆忙闪开身来,见那老者脑袋一歪,脸上的肌肉登时枯萎。冯妙卿啊地叫出声来。
那红色的虫子在斗室内一绕,又向萧云帆飞来。萧云帆翻身跃起,手中油灯划出一道弧光,登时将那红色虫子的翅膀烧着。那小虫吧嗒一声落在在地上,挺着肚皮扭了两下,便不再动弹。冯妙卿道:“小狮子,这玩意是什么啊?”萧云帆道:“我也没见过,那丁卯不是说这是他的秘密么?那么现在倒是可以知晓一二了。”
他端着油灯再次向甬道走去。灯光一照,只见一个皮肤几乎是透明的女子,双手握着栅栏,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萧云帆见她皮下根根血管,犹如红线一般肉眼可见,不由得头皮发麻。冯妙卿尖叫了一声,喘着气道:“萧云帆,你看。这是个什么?”萧云帆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长着牛犄角,容貌丑陋的大汉蹲在地上嘿嘿冷笑。
他们又瞧见皮肤上长出草叶的孩童,两个头颅的壮汉,蟒蛇尾巴的少女,赘肉如小山妇人……眼中所见,可谓匪夷所思,为所未闻。萧云帆长叹了一声缓缓道:“这大概就是丁卯说的秘密了,他将这些怪胎放在一处,到底要做些什么?”冯妙卿冲着铁栅内的怪物吐了吐舌头扮鬼脸,那怪物被他引逗,站起身来狂吼了一声。
她忙捂住了耳朵,然后绕到萧云帆背后问道:“小狮子,你说丁卯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将这些怪胎收集在一起?”萧云帆皱眉道:“这个问题我可答不出,也许只有丁卯这种变态才能答你。”
忽然,一个声音道:“除了丁卯之外,还有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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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金波雪鲤 第三十三章 昔日恩仇
冯妙卿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谁?谁在说话?”
她张目望去,甬道的尽头处的墙壁上似乎有个淡淡的人影。那声音就发自这人影。
她看到这些怪胎,已经有点不寒而栗。而那远处墙壁上又不知道是什么怪东西。
下意识扯了扯萧云帆的袖子道:“小狮子我们去瞧瞧。”萧云帆点了点头。
二人缓步向那甬道尽头走去,两旁的石室内不断发出奇怪的叫声。冯妙卿不敢再向那些怪胎望去,引逗他们,生怕激怒他们,冲破了铁栅栏来吃掉自己。
借着头顶吊灯光线,他二人看到一块巨大的水晶,内坐着一个老人,这老人的容貌居然和第一间石室内的老人一模一样。
萧云帆心生疑惑,壮着胆子问道:“你究竟是谁?”水晶内的人缓缓抬起头说道:“我便是云神医云海平。”萧冯二人对望了一眼,冯妙卿伸手摸了摸墙上的水晶,奇道:“你既是云神医,又怎么会和这些怪胎关在一处?”
云海平道:“这全都是我的错。”萧云帆看着他问道:“你的错?你言下之意是这些怪胎是你收集在此处的?”
云神医摇摇头,眼神中又是哀伤又是仇恨又是无奈又是恐惧。他沉吟了半晌才缓缓道:“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那是因为你们今时今日你们所见到的,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我当初不收他为徒,他便进不了这神农谷,他不进神农谷,也不会做出那种事,他不做那种事,我又怎么会狠心驱赶他,我不驱赶他,他又怎么会回来复仇?”
萧云帆奇道:“你说丁卯是你的徒弟?”云神医点了点头,缓缓道:“他是我徒弟,是我众多徒弟中最聪明的一个,也是最狠毒的一个。”
冯妙卿插嘴道:“他这人的确很坏,喂,云老头,你还有很多徒弟?怎地我们没有见到?”云神医道:“你们看到这些怪胎,其中有一个是我的徒弟,是丁卯用药将他变成这种怪模样的。”
萧云帆道:“丁卯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话还未说完,甬道的另一头传出冷笑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云海平你到是说啊?”那云神医忽听见丁卯的声音显得十分害怕,浑身如筛糠一般抖了起来。冯妙卿伸手拍在水晶上,问道:“云老头,你害怕什么?”
远处的丁卯坐在轮椅上缓缓道:“他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他做了亏心事。”萧云帆看着丁卯道:“他做亏心事便怕的要死,为何你做亏心事却泰然自若。”丁卯哈哈大笑:“问的好,那是因为他做了亏心事,还想着做一个好人,而我却不想。”
冯妙卿看了丁卯一眼,脸上尽是厌恶之情,转头对萧云帆问道:“小狮子,你说他这种坏人为什么总是不死?”
萧云帆道:“那是因为我们心太软的缘故,否则就算他有九条命,脑袋早就搬家了。”
丁卯身后两个婢女,一个唤作阿月,一个唤作阿星。阿月儿的脸圆,左眼角有颗黑痣。阿星的下巴较尖,唇角有颗黑痣。阿月儿道:“主人,他们两个该如何处置?”
丁卯道:“我这腿脚就是萧云帆弄废的,你们把他的手脚打残,脑袋拧下来给我当夜壶。至于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擒下陪我过夜。”
萧云帆心道:“丁卯没死,倒是很容易理解。他方才是昏死过去,这两个婢女我明明点中她们的穴道,她二人又是怎么解开的?”冯妙卿见萧云帆若有所思,又扯了扯他衣袖道:“小狮子,你发什么楞?”
那唤作阿星的少女恶狠狠地瞪着萧云帆,只见她手腕一抖,自腰间抽出一根软鞭来,抖得笔直。
双足站墙面上一点,人已飞至半空。口中道:“萧云帆,主人要你死,你就必须死。”
萧云帆微笑道:“他是你们的主人,可不是我的主人。”双掌一分,迎了上去。阿星手中的长鞭一展,鞭稍如灵蛇般向萧云帆脖颈上勾去。萧云帆身子向后一滑,掠开三尺。阿星横鞭一扫,啪地一声,打在墙壁上,石屑纷飞。冯妙卿叫道:“小狮子,你可得小心了。”
丁卯对阿月儿道:“阿月儿,你去门外将断龙闸放下。”阿月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丁卯平静的表情凝眉道:“主人,为何要放下断龙闸?”
丁卯淡淡道:“你和阿星不是他的对手,你们还是走吧。”阿月儿又问道:“可是主人方才明明说,要我们把萧云帆的手脚剁下来,把他的脑袋斩下来给你当夜壶。”丁卯看着她微笑道:“傻丫头,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我说的是玩笑话。你和阿星快走,把断龙闸放下,我自有法子对付萧云帆。”
阿月儿看着丁卯,跪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泪珠说道:“主人手脚俱废,又如何对付萧云帆?”丁卯眼中寒芒一闪,大声呵斥道:“你们两个贱婢快给老子滚出去。阿月儿,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我?”
阿月儿见他大发雷霆,肩膀颤抖道:“是,是,我们听主人吩咐。”丁卯道:“很好,你快叫阿星走,放下断龙闸,你们就自由了。”阿月儿在地上向了拜了一拜,站起身来。
阿星手中长鞭不断变幻,鞭影重重,犹如怒涛向萧云帆袭来。萧云帆纵跳闪跃,均能轻巧避开。忽然,她手臂一曲,再此向前一送,长鞭一圈一圈向他腰间勾去,萧云帆欲要挣扎,手脚反被捆的更紧了。
她微微一笑,手臂向上一扬,萧云帆整个身子向上冲去,砰地一声,他的背心撞在甬道的顶上。
而后长鞭向下一落,萧云帆又甩在地上。阿月儿见阿星擒住萧云帆,喜道:“星妹,莫贪玩,快送他见阎王。” 阿星闻言,手腕一抖。长鞭再此将萧云帆身子提起,鞭身扭转,使他头下脚上。
眼见萧云帆头颅就要撞到地面,即便脑袋不会钻入胸腔,也会颈骨折断气绝而亡。可就在这一刹那间,鞭身撕裂开来,被一股极为霸道的内力尽数崩断,碎成皮屑落在地上。而萧云帆双足在顶上一蹴,消解掉向上冲势,而后又凌空一翻,稳稳地落在地上。
阿月儿见状不妙,忙向前跨出两步,伸手抓住阿星的后腰,二人倒纵而出。丁卯看了她二人一眼,厉声骂道:“滚!”二婢女不敢违拗,从他身旁掠过,向大门外奔去。只听得轧轧声响,一扇沉重的石门缓缓落在丁卯身后。
萧云帆闪身而出,手中钢爪一探,点在丁卯咽喉上。丁卯抬起头看着萧云帆的脸微笑道:“你舍不得杀我的。”萧云帆道:“你就这么笃信?”
丁卯道:“冯楼主他们下落未明,你杀了我就等于亲手杀了他们。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断龙闸一下,再无生路。你我都会和这些怪胎死在这里。这神农谷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萧云帆退后两步叹息道:“既然我们要迟早要死,那么趁着临死前,不妨听听你和云神医之间的过往,这样萧某也能死的踏实点。”
丁卯点了点头道:“好,你把我推到云海平面前,我便告诉你。”萧云帆将他推至那水晶前,他瞧了水晶里的老者一眼,淡淡道:“我是云海平的徒弟,是他收的第六个徒弟。
二十一年前,我家乡发洪水,我娘将我放在一个澡盆内,我才侥幸活命。后来被云海平救了,他把我带进神农谷当亲生儿子一样养着。他教我认字读书,学习医术。久而久之,我视他为慈父一般。
可万没想到十前前的一个夏天,也就是云海平的夫人,我的师娘端来一碗酸梅汤给我消暑。我当时并未怀疑就一饮而下,谁料那汤中被人下了极为猛烈的春药。我一时把持不住,便做出禽兽之举。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切早就有预谋。我师父天生残疾,娶了师娘后并不能给他带来快乐。假装沉迷于医术冷落于她,而我的师娘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又岂能忍受空房之苦,她先后与我那五个师兄暗通款曲。后来她欲壑难填,又勾引于我。
我实在想不到,我那五个师兄暗地里居然会为她争风吃醋。
大师兄被二师兄推下井里淹死,二师兄又被三师兄和四师兄合谋毒死。三师兄后来成了疯子,而四师兄也上吊自尽。五师兄内心十分害怕,便向师父告密。
师父先将五师兄幽禁起来,后又把我骗至后山早就设好的陷阱内,诱我上当,对我处以宫刑。
见我昏迷不醒,又把我丢下山崖。好在老子福大命大才捡回一条命。我好恨,恨我已不是一个男人,而这一切拜他夫妇所赐。
我丁家本就剩下我一个,而他又害的我断子绝孙。这个仇,你说我报不报?”说时,他神情激愤,眼眸中几欲喷出火来。
水晶后面的云海平不敢看丁卯的脸,他浑身抖的更加厉害。萧云帆哀叹了一声,心道:没想到丁卯居然有着如此悲惨的境遇。无怪乎他会将云海平囚禁于此,让他每日面对这些怪物。
云海平忽然站直身子向丁卯问道:“你把阿鳞怎么样了?”丁卯笑道:“云海平,你我终究师徒一场,我又怎能不让你称心如意。”
他转头对萧云帆道:“你去将墙上那第三朵梅花形的石扭扳一下,云海平便会看到她妻子阿鳞。”
萧云帆起初并未在意,他以为那墙面上的梅花乃是雕饰。当下按动第三朵石扭,甬道顶上石板扑簌簌掉下灰尘来,不多时出现了一个五尺长宽的方孔。
四条铁链托着一水晶箱子缓缓垂直地面。于此同时,云海平面前的水晶门也缓缓升起。他抬起头看着那水晶箱,眼睛中迸射出灼热的光芒,当他走在丁卯身侧时停顿一下,旋即又朝那水晶箱子奔去。
忽然,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对着箱中的女人,连连退步叫道:“她,她不是阿鳞。”丁卯狂笑道:“她是,她是。不过她染上花柳,你瞧那张脸好看么?”萧云帆见过不少可怕的事物,但这箱中女子更加面容更加可怖。
她头顶上只有几缕稀疏的黄发,额头上长着许多暗红色的燎泡,半张脸几近腐烂,一只白色的眼球突出。手臂脚趾上满是白色蛆虫,蠕蠕而动。
冯妙卿看了一眼,不由得作呕起来。
丁卯狂笑道:“云海平,你妻子还美么?”云海平回过脸来看着丁卯的背影说道:“是你,是你把她害成这样的。”
丁卯道:“你为了掩盖自己的丑事,亲手把她掐死的。你怕人知道,把她藏在冰室内。”云海平忽然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双手捂住头,慢慢蹲下身叫道:“不……不是我。我没有杀她。我那么爱她,那么爱她。又怎么会掐死她?你……你胡说。”
丁卯看着萧云帆微笑道:“没想到吧?武林中人人敬仰的云神医居然是个人品低劣,阴险狠毒的小人。为了自己的名声,不惜逼疯妻子,谋害徒弟。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恶的怪胎么?”
云海平捂着头,痛苦地说道:“别说了,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丁卯道:“萧云帆,这就是你守护的正义,你不是要救他,你现在见到他了,你还救他么?”
萧云帆陷入到沉思中,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暗道:“这云神医人品低劣,救他何益?”另一个声音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另一个声音立刻驳斥道:“杀徒害妻岂是一句过错就能了结的,此乃罪,当诛!”另一个声音不以为然道:“若说杀人就有罪,这武林中又有几人没有罪?谁的手里沾过血?”
云海平忽然跳将而起,奔到丁卯面前道:“你说的没错,是我杀了她,我杀她,她死了就不会变老。她那么爱美,我要用我的医术让他青春永驻。是你,是你毁掉我的阿鳞。”
丁卯抬起头看着云海平讥笑道:“瞧瞧你都什么样了,还在说疯话,不是我丁卯毁了她,而是云海平毁了她。你觉得你能配的上她?你自以为让她容颜不老,青春永驻就是爱她?
你错了,她是女人,活生生的女人。女人从来都是要和男人在一起,才会快乐。而你,从来都不是个男人,你给不了她快乐。她心里恨你,所以才和你的徒弟们作出苟且之事。你和这世间的怪胎一样,他们只是外表丑,而你是心里丑。”
云海平红着眼睛大声吼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是你,你害死了我的阿鳞,我要你死。”说着伸出枯瘦的胳膊,鸡爪一样的手死死地扼在丁卯的咽喉上。
………………………………
第一卷 金波雪鲤 第三十四章 灰飞烟灭
丁卯的脸颊登时涨得通红,他口中慢慢说道:“师父。”云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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