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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龙腾录-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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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岳的发妻早殁,没能为他留下一儿半女。倒是后来续弦为他关家生的一儿一女,人生至此,关山岳也再无所求。他是天命之年才得了这双儿女,故而对他们格外的宠溺。
儿子关小锋体弱多病,既没学文也修武。倒是这女儿关小红生的英气勃勃,也令关山岳老怀有慰。关小红自幼伶俐,从小便喜欢舞刀弄枪。关山岳便为她寻得名师指点,短短数载光阴,关小红在武学上造诣也小有所成。
可惜的是她的这位恩师不幸染病离世,关小红也就再未拜入其他的人的门墙。家中几位护院虽说也是关山岳从江湖上花重金聘请来的武学名家,这位小姐时常要闹着和他们切磋,这些人碍于庄主的颜面总不会真和她真的动武,往往都是让她三分。
在她赢了之后,这些护院们都往往当着庄主的面将她夸赞一番。这么一来二去,关小红便养成了骄傲自大的性格,对于诸事都是按着自己的心意来。
关山岳毕竟是老江湖,看事也透彻。他知道女儿性子率直,心底不坏。没准将来能做个像她师父一样的女侠。可这闺女的个性太过张扬,难免吃亏。他夫妇年岁已大,更是再经不起风浪。又不忍将女儿关在家中,本于给她说个婆家,奈何她妻子不许,想多把女儿留几年。
关小红自大了之后,学了些本领,在家中根本呆不住。每年开春后,便会游历江湖。老关知道她阅历尚浅,所以时常委派几个高手暗中帮着他。
这渔翁叫胡龙海,五十岁年纪,皱皱巴巴的老脸像风干的橘皮一般,下巴上长着干草式的茎须,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看着鱼篓中的鱼哈哈大笑道:“丫头你真以为你胡伯伯是来钓鱼的?”说着他将鱼篓中的小鱼又丢入河里。
关小红道:“难道不是?”胡龙海摇头道:“你爹把你托付给咱们老兄弟几个,我们就得照顾你周全。这钓鱼什么的,自然是假的。”关小红
笑道:“我以为这条鱼还没有小拇指粗,胡二叔是嫌弃它不够塞牙缝。所以你才把它放了。”
胡龙海道:“你知道刚才有多险?”关小红不以为然道:“你说那大魔头?我见他除了头发白点,眉毛白点,真没什么特别。”胡龙海道:“旁人不认识此人,但我胡龙海却知道他是谁。”
关小红道:“他是谁?”胡龙海道:“你真想知道?”关小红挽着他的胳膊道:“好我的胡二叔你就别买关子了,待会儿咱们去镇上我请你吃烧鹅。”胡龙海咽了咽口水道:“老叔我可不是看在烧鹅的份儿上才告诉你的,我是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才告诉你的。”
关小红一连说了三个好,又催促他说下去。胡龙海道:“方才那个人叫银十三,江湖人称‘银狼’。多亏他没和你闹脾气,否则恐怕老叔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关小红道:“好了好了,不就是银狼么?去年在迷叠谷我和邓四叔还打过一只白狼的。”她嘴上虽是这么说,心中确将这个名字反复念道:“银十三,银十三,也许这个人有故事。本姑娘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得哄好了胡二叔让他给我多说点着银十三的故事。”
这一老一少沿着河岸向镇子走去。街上人流如川,来往的马车也是不少。一辆马车正缓缓而行,这时从一条巷子里冲出一个男子,未等马车走近,他自己倒先摔倒在地,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车夫忙勒住马缰,拱手道:“这位大爷对不住了,您没事吧?”那男子瞥了车夫一眼,口中道:“你这马车显些撞死我了,哎呦我的腿动不了。”那车上一个富商模样的人掀开车帘道:“阿福,怎么了?”
车夫阿福道:“老爷,小的正赶车。这位爷冷不丁冲了过来,我这车离他还老远,他非说是咱的马车撞到他了。”那富商从车上跳下,双手一拱道:“兄弟,你说我的车撞到你了,可我家阿福说是你自己冲过来的。若你没事,还请你将路让开。”
那青年一撇嘴,双手抱住自己腿大声喊道:“哎呦妈啊,你们的马车把我的腿都撞断了。还这么横,还有没有王法?乡亲父老你们都评评理,这外乡人撞人还有理了。”他这话说完,看热闹的人中就有几个附和道:“不能这么欺负人。”
那青年得这几人声援,伸手指着那富商道:“你啊把老子撞了,非要给我个说法不行。”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布,慢慢打开,里面一块玉佩碎成了五块。他看着那玉佩眼圈一红道:“你撞了我不打紧,你把我这家传的玉佩给弄坏了,你得赔我。”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那富商脸色十分难看。那青年道:“我这家传的玉佩可是大唐年间传下来的,哪位是懂玉的行家不信咱找人认认。”
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干巴老头。这老头捋着胡须道:“小兄弟,老夫不才。愿意说句公道话。”关小红与胡龙海二人将这一幕瞧的一清二楚。关小红道:“胡二叔他们这可不是讹人么?”胡龙海叹了口气道:“这些无赖遇到他们只能自认倒霉。”
关小红道:“那可不成。这事在别人眼里可以得过且过,在我眼里不能过。”胡龙海看着她道:“我的大小姐,你难不成要出手教训这几个泼皮?”关小红道:“就是啊,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胡龙海笑道:“以丫头你的本事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可你想过没有这青年有帮手的。”关小红奇道:“我怎么没看到。”胡龙海缓缓道:“这下三滥的把戏叫‘碰瓷’,本就是地痞无赖讹人钱财的手段。你瞧见他手里的那块玉了么?”
关小红道:“瞧见了,又怎么了?”胡龙海道:“那块玉一开始就是碎掉的,他此时掏出来给众人看就是为了要坐实,玉是方才他被撞倒才跌碎的。玉到底是怎样碎的,这会儿就很难说清了。
你看那老头就是他们的托儿,包括那几个大声说公道话的都是这无赖青年一伙的。你贸然上前,反而会中了他们的计。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样的事以后还多着呢,你管的过来么?”
关小红咬了咬嘴唇,握着拳头道:“只要让我撞见,我便要管上一管。”胡龙海知道这位大小姐犯了倔脾气八头牛也拉不回。当下眼珠一转笑道:“好,既然丫头你要管,那么老叔我到是有个主意。”说着他悄悄在关小红的耳朵旁说了几句。
关小红睁大眼睛道:“这……这能成?”胡龙海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太阳穴道:“行侠仗义拼的是这里,若时时都要与人动手才能解决问题。大侠们一个个不是气死就是累死的。”关小红道:“好,胡二叔,今天我就听你的。但是你必须要保证倒时让我好好教训这些个混蛋。”
胡龙海道:“好,不过咱们先填饱肚子了再收拾这帮混蛋。”关小红道:“行,你要的烧鹅可以点,但是酒不能喝。”胡龙海道:“自然,你二叔我脑袋瓜又没进水。”
那富商被众人指责,额头上汗水涔涔,加之他急着赶回老家的船。无奈之下只好拿出五百两银票了事。等那富商的马车走远,人群也散的差不多了。那青年大模大样的站起身来,对着马车方向吐了一口浓痰道:“真是头大肥羊。”说着他又走进巷子。
巷子中站着四个人,正是人群里帮腔的,鉴宝的。那干巴老头笑道:“跳子,咱今儿个这笔买卖做的可真够大。五百两足够吃个把月了。”这叫跳子的青年从袖中拿出这张银票在鼻子前嗅了嗅道:“没错。咱说好的,戏大家演,得了银子我六成你们四成。”
那老头脸色一变道:“不是之前说好的大家平分么?你要变卦?”其余三人也撸起袖子道:“跳子,亲兄弟明算账,你这是要让兄弟们翻脸。”说着将他围了起来。
跳子一见形势不对,干笑道:“哥仨个,你们的银子我怎么会赖,不过老皮头的这份我想还是咱们分了吧。”这三人想了想觉得很划算,道:“老皮头,你嘴巴严实点。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那皮姓老头向后退了一步,长叹了一声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咱们道上混的得讲义气不是,想当年老子得意那会儿,你们几个小王八蛋还穿开裆裤。现在自己能顶门落户的做事了,就要倒灶了。
若非我费尽唇舌,那富商怎么能相信你的鬼话?你们三个财迷心窍连我的这份也要吞了?好,做人做事不要做的太绝。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跳子发狠道:“相见个屁,你这老东西我们让你搭伙,算是瞧得起你,少他娘废话,干去哪儿去哪儿?”
皮老头脸色铁青,嘴唇发抖道:“好,好,你们恨,咱们走着瞧。”说着走出了巷子。跳子面前三个大汉将跳子按倒,然后掰开他的手把银票夺了过去。跳子道:“别啊,这银票说好了,咱们四个分。”
一个一脸横肉的大汉哈哈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三个抢饭吃?”跳子身板本就弱,这二人力气又大,将他按在地上不费吹灰之力。跳子红着脸哭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来?”
雷姓大汉故意在他面前跺了跺脚,跳子吃了一嘴的泥灰。他嘴里骂道:“呸!雷发你不是人,我辛辛苦苦弄来的银票,让你截胡了。”雷发向另二人道:“兄弟们,今晚咱们去喝花酒。跳子这赖皮狗还是让他在这儿多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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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触即发
却说关小红与胡龙海吃饭完后,走出客栈们却见到那无赖跳子哭丧着脸坐在墙角咒骂。关小红奇道:“胡二叔,你说这小子骗了人家的银票为何哭丧着脸,莫非他良心发现了。”
胡龙海想了想笑嘻嘻道:“看来不必我们动手,他们之间必是分赃不均起了内讧。”关小红一听没架可打,小嘴一撅,大为扫兴道:“那可不成,你可答应过我要好好教训这帮人。”
胡龙海搔了搔头道:“哎,你这丫头偏爱惹事生非。你到是高高兴兴的行侠仗义了,做叔叔的我们可要跟着你料理后事。”关小红道:“这个也不许那个也不许,分明了就是爹吩咐好的,有你们跟着天下太平,那我行走江湖还有何意思?”
胡龙海见这丫头若真使了性子,指不定又会闯下什么祸端。这几个地痞做的都是坑蒙拐骗的勾当,他们也没有什么厉害的靠山。索性不如让这丫头痛痛快快的闹上一闹。当下眼珠一转道:“要打架那还不容易。方才讹人钱财的我看了,他们一共五个人。
咱们先去教训坐在墙角的这小子,然而再问出剩下几个人下落。将他们的毛一一捋一遍,这样关大小姐的气可消得?”关小红拍手道:“好,就依胡二叔的之见,咱们说办就办。”
胡龙海见旁边有个炒货的小摊,低声在关小红耳边说了两句。关小红点了点头,她在小摊上买了一包瓜子,拿在手里磕着。胡龙海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一个屋檐下远观。
关小红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吐着瓜子壳。路人见她是个美貌的小姑娘倒是不与他计较,纷纷皱着眉躲她远一些。她来到那无赖跳子的面前,故意将一把瓜子皮丢在跳子的脑袋上。
跳子心中正是郁闷、难受、委屈,此时一堆瓜子壳雨点般砸在他脑袋上,他不由得火冒三丈,伸手拨了拨头上的瓜子壳,站起身道:“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跳大爷头上动土?”
关小红假装眼泪汪汪的说:“这位大哥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跳子见她一幅俏生生,骄怯怯的模样,心中火气登时消了一半。他眼珠子一转,凶巴巴地道:“你做都做了,岂能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了事。”
关小红道:“那这位大哥你说怎么办?”跳子一双眼不安分的在关小红身上来回扫动,心中正在憋坏水儿。他道:“看在你叫我一声大哥的份儿上,我倒是有个办法。”关小红眨着眼道:“什么办法?”
跳子道:“你把哥哥的我的这身衣服替我洗了这事就算了。”关小红心道:“看来胡二叔倒是很了解这泼皮的心思啊。不过任你奸似鬼还得要喝老娘的洗脚水。”
她当下装作犹豫道:“可是……可是我就这么跟着大哥走,家里人会不放心的。”跳子板起面孔道:“那我就去你家里闹,看你家人如何收场?”关小红心道:“就你还要到我家里闹,只怕只有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份儿了。”
她低下头道:“好,那我就跟大哥回去,不过大哥你一定要说话算数。”跳子嘴角泛出一丝邪笑道:“好,大哥我一定说话算数。”
跳子在前面走着,关小红便跟在他身后。她伸手向胡龙海做了一个手势,胡龙海会意,鱼已上钩。他看跳子的背影自语道:“哎!小子,你要倒霉也怨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你心术不正,遇到旁人顶多是一顿毒打。遇到关丫头这种小魔头,哼哼,你自求多福吧。”
却说丐帮的人四下行动起来,很快就查到了银十三行踪,马鸣远也派出小厮向银十三下了战书。双方约定五日后在黄山天都峰一决生死。对银十三而言,他这半生经历过不少险恶的大战,每次总能活下来,凭借的不单是实力,多少还有一点运气在。
运气这东西本来就虚无缥缈,凡人能得到一点就已经欣喜若狂。而银十三自出道江湖以来,运气之神似乎总站在他这一边。他想办的事都能办得到,他想杀的人都已经是死人。
一个人若是运气一直都不错,只能说明是上天眷顾。而一个人的好运总有用完的时候,银十三似乎并未意识到这点。在他看来这场比试毫无悬念,对于马鸣远手上那几下功夫他一清二楚,即便他请来几个助拳,他根本未放在眼里。
对于丐帮居然会插手管这件事,他毫无所知。所以,马鸣远送来的战书他很爽快就答应下来。在银十三的人生信条里时常写着不要亏待自己。因为他早年吃过苦,受过罪,他自那时起便发誓等到自己成名后绝不在亏待自己。
于是他在黄山脚下最有名的客栈中包了一桌燕翅席,而吃这桌席的也只有他一个人。银十三走哪儿都是一个人,没什么朋友,尤其是他成名后,更是如此。
关于他传说也很多,有人说他是个太监不近女色,也有人说他有龙阳之癖。不管怎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银十三这个人很冷,冷的一块坚冰,也很傲,傲的像悬崖上的巉岩。
江湖上的传言多数时候都是空穴来风。银十三偶尔也会听到些风言风语,他毫不在乎。因为一个人若是闻见了臭屁,总好的方法就是躲得远远的。非要去追求臭屁的来源,只会是自找麻烦。
如果连躲都躲不掉,就只能选择隐忍。因此臭屁总会消散,谣言也有被人遗忘的时候。好在银十三是个聪明人,他从不计较那种无聊的说法,否则他早就躺在棺材里,坟头的草也长的很高了。
三天后,他沐浴熏香,依然穿着他那件皮背心,带着狼牙护符,足蹬黑靴去赴约。银十三刚走到天都峰的脚下一块巨大的石坪前,只听得一声哨响,一大队衣衫褴褛的乞丐从四面八方走了出来。
银十三心中吃了一惊,他万没想到马鸣远竟然有本事拉出丐帮的人。这些叫花子一个个蓬头垢面,手里拄着半人高的竹竿,一脸的穷酸相。人群中一声:“田长老到。”群丐离刻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银十三定睛瞧去,是一个体型肥硕,面容丑陋的老妪,令他惊讶的是这老妪身上居然挂着七个彩色的小布袋子。田秋兰脖颈中插着一根烟杆,她眯着眼睛看着银十三道:“阁下倒是很守时。”
银十三道:“我约的不是阁下。”田秋兰伸手将烟杆一抽,几个乖觉的弟子离刻搬来椅子,并拿出火煤为她点燃烟丝。她抽了一口旱烟道:“阁下错了,你接到的战书是小马下的,但实际上是老婆子让他这么做的。”
银十三看了看自己的手关节,冷冷道:“这么说来丐帮要架这道横梁?”田秋兰吐了一口烟雾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杀了小马的妹妹,这笔血债老婆子替他来讨。”
银十三道:“我原以为马鸣远有点骨气,现在看来是个软骨头。”田秋兰道:“阁下不管怎么说,我们今日就得划出道来。”银十三道:“丐帮想以人多欺负人少?”田秋兰道:“不错,在阁下这种高手看来人多与人少是一回事。”
银十三的双目向场中望了望,黑压压一片。这群叫花子少说也有二百人,他们一拥而上,的确倒很扎手。也不知马鸣远为了要自己这条命,下了多少血本。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银十三的脸上倒是没有露出丝毫怯意来。他握紧了拳头,对于他而言,拳头就是他的武器。他将腰带解开分成两段,一段缠在左手上,一段缠在右手上。
丐帮众人手握青竹杆在等田秋兰发号施令。田秋兰似乎并未有发令的意思,她只是优哉游哉地抽着烟。对于银十三而言,这种机会只有一刹那,他也要好好把握。只要能一拳击杀了这老妪,威慑群丐,自己便可全身而退。回头再找马鸣远算账,否则今日自己这条命非要交待在这帮花子手里。
银十三身形一晃,一道劲风呼的飞起。只见他双腿连环扫出,田秋兰身前两个乞丐登时被踹倒在地。他的出手绝对简单,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跟着他左臂一横,右拳直击而出,这一拳的力量与速度极块。出手的角度与方位也算的恰到好处,可就是他的手轰向对方面门时,田秋兰手中的烟杆已刺向咽喉。
银十三双足在地上急点,身形向后迅速飘去。田秋兰看似体形臃肿,然而她的出手并不比银十三慢,在她右手烟杆刺出的瞬间,她的左手也抄起一根青竹杆向银十三劈来。
丐帮武学甚为驳杂,八长老的本事远在入帮之前就已经身负绝技。而正宗的丐帮武学只由前帮主与接任帮主二人传承,寻常的弟子根本没有机会接触上乘的武学。
也只有长老级别,立下汗马功劳,帮主才会破例传授一招半式给他们。
………………………………
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一十五章 莲花落阵
所谓“莲花落”乃是盲人乞丐行讨而唱的戏文,内容多以扬善惩恶,因果报应,拜求施舍,吉祥口彩。
行乞者表演之时,大都二人一组,一唱一帮,各手执松柏树枝,上缀红色纸花,形状似莲。枝丫上挂着明钱,一经摇动,嗦嗦作响,助打节拍,故名“莲花落”。群丐一旦集结成阵,威力非同小可。
田秋兰这一刺直取银十三双目,银十三抬肘上架,欲化开对方攻势。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竹竿的头忽然喷出一股黑烟来。银十三惨叫了一声,眼前变的一片漆黑。原来那黑烟中蕴含毒质,银十三万万没想到堂堂丐帮居然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他双手捂住双眼,手缝中不时渗出出暗红色的血来。田秋兰狂笑道:“无知鼠辈,在丐帮面前也敢撒野。你这是自讨苦吃,怨不得旁人。”银十三侧身一翻,站起身来口中说道:“卑鄙!”
田秋兰双足一点,翻身坐回椅子上,淡淡地道:“所谓兵不厌诈,亏你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小子你这条狗命,今日我丐帮是取定了。”
银十三只觉双目灼痛火烧一般,他咬着牙道:“好,既然你们打定主意,那么我银十三便来领教各位英雄的高招。我看你们哪个敢上?”他话音未落,两道人影飞起,手中竹棒分取他双肩要穴。
银十三耳朵一动,从对方棒声发出的哨音已辨别出对手的方位。他暗运真气,身子向前飞起,双手向前一探,两个乞丐的棒稍便被他握住。银十三用力一扯,那二人竟被他带地向前冲来。银十三双掌化爪,前臂伸出,五根手指已捏住二丐手臂。
只听得喀喇喇几声响,跟着砰地一声巨响。这二丐的脸已经变形,头骨也碎裂开来,眼前是没了气。银十三拳头上的血一点点落下,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梅花。
他双目已盲居然还能发挥出这样恐怖的身手,田秋兰看着他染红鲜血的双手也不禁心中一凛。银十三昂起头,长啸一声道:“来,不怕死的都上。”在场的乞丐慑于他的余威,一时倒也没人再敢轻举妄动。
银十三大声道:“既然你们不来,那我便来。”说着他将双拳举至胸口,交叉而放。呼地拳风一响,向东面攻来,东面众人见他杀到纷纷闪在一旁。田秋兰道:“大家不用慌,结莲花落阵对付这只瞎眼狼。”
说着他将手中竹竿在地上笃笃地敲了起来,东、西、南、北四面同时发出声响。如此一来,银十三耳中一片嘈杂,自然无法与对方抗衡,他不由得凝神护住要害。
田秋兰念道道:“逢年过节好喜庆,一祝您大爷福满堂。”她话音一落,东西两面的人都围了上来,手中竹竿在地上敲打,口中念的便是这句词。她站在外圈,手中竹棒向上一挑。东面一排竹竿纷纷向前直刺银十三下盘。
银十三耳中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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