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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龙腾录-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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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四英相斗之时,他自恃自身武功高强远在四人之上,故而弃剑鞘不用。如今情势大不相同:一来他身中剧毒,体内真气紊乱;二来他新伤未愈,伤口已然崩裂;三来他巴山一战,内力体能均消耗不少,与六女相斗,完全是勉力相持。
多缠斗一分,局面越是凶险。他打定主意,强运内力灌注于左臂,剑鞘斜划而出。“铮”地一声,先是两柄长剑被剑鞘生生击断。
江含月只觉虎口剧震,手臂酸软,长剑一瞬间被对方削去三分之二,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纵身后跃。
跟着又是四声锐响,四把长剑又被拦腰斩断。残损剑身尚未落地,萧云帆长剑一挺,连连击出,叮叮叮叮,四声脆响,四道银光激射而出。
两名女子急忙弃剑后跃,另外两人一时间吓得花容失色,忘却闪躲。江含月飞身而起,手上两道光芒射出。一道银光阻住断剑;另外一道银光却又反射回来。
她出手之际,早已想好,发银牌、剑柄阻拦对方攻击,双手在两名女子背心一提,三人同时上跃,才避开了这反弹回来的剑柄。
萧云帆闪身而出,左手拍向那圆面少女水含烟面门,水含烟举掌格挡之际,萧云帆化掌为爪,握住她的手腕,向下一扭,顺势一带,反压在她背后。右手拇指在剑鞘上一按,长剑跳出。剑刃抵住水含烟的咽喉。
江含月脸色微变,想要上前营救,萧云帆道:“各位仙子最好站在原地别动,否则萧某人手上这把剑失了准头,这位小仙子可得遭殃。”
水含烟看着众位姊妹,说道:“江师姊,别管我!快放烟火通知师父,师父来了,这个恶人就逃不掉了!”
江含月望着水含烟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冷笑道:“萧云帆,我以为你有何手段,居然沦落到要挟小姑娘。你今日最好放了我师妹,否则我师父出手会让你死的更难看!”
萧云帆笑道:“人活着才知道好看不好看,死了难看不难看又有什么关系。原来贵派的高手还未到齐啊,这可真是不巧。萧某今日有要事在身,就不等她们了。哦,对了,江仙子最好让你们这些师妹将响箭都拿出来,丢在地上。萧某人可不喜欢有人作尾巴!”
水含烟又要说话却被萧云帆伸手点了哑穴。
萧云帆说道:“我从一数到三,如不照做,我先就先割掉这小丫头的鼻子!一……”说着,将剑锋放在了水含烟的鼻子上。江含月投鼠忌器,只得吩咐众姊妹将响箭丢在地上。萧云帆又道:“都转过身去。”几人只能照办,萧云帆伸手点了众人穴道,然后将响箭拾起,放入怀中。
“咻”地一声,东面的天空飞起一束烟花,然后爆裂开来。萧云帆知道玄女宫的人就在附近,连忙背起水含烟逃走。
玄女宫众人心中暗自焦急,陆含梅道:“师姊,那个恶贼掳走师妹,如今我们又被他点了穴道,如何通知师尊?”
江含月说道:“此人身中剧毒,内力不纯,他这一指的力道不足为虑,大家先自行运功,试着看能不能冲开穴道。”众人依言,暗自运气。不多时,江含月便冲开了穴道,而后又着帮众人解穴。
萧云帆背着水含烟,跑了一阵,便气喘吁吁。水含烟伏在萧云帆背上,心中本来十分害怕。这时,萧云帆身上传来浓烈的男子气息却又令她心中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不由得满脸绯红,从脖颈到耳根都发起烫来。
萧云帆将水含烟放下,缓缓说道:“小姑娘,对不住了!”水含烟看着萧云帆眼里充满了鄙夷的神情。萧云帆笑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没法子,谁让你那些师姊师尊们想要我的命呢!现在你在我手里,她们纵然要杀我,肯定不会轻举妄动了。”
说着他闭上双目,靠在一棵树上调息。水含烟看着萧云帆暗想:这个贼子要用我来要挟师尊她们,这样以来我玄女宫的大事岂非由我所误。都怪我学艺不精才让这恶贼擒住……想着想着怔怔地流下泪来。
天色渐晚,松林里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水含烟期盼着师尊师姊们能赶紧赶来,趁着恶贼睡觉之际将他抓住。忽然,萧云帆睁开了眼睛,凑到水含烟面前笑道:“小丫头,放心。我萧云帆不是老虎不吃人。”水含烟扭过脸去,不愿瞧他。
萧云帆道:“你说说你们师姊们六个武功怎么就如此不济呢?哦!我差点忘了,点了你的哑穴,你肯定不能说话。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你聒噪。”他忽然看见了水含烟脸上的泪痕,奇道:“咦?怎么哭鼻子了?难道是因为打不过萧某人而哭的,那可就当真抱歉了。
实话跟你讲,江湖上能打得过萧某的屈指可数。如果打不过人家就要哭鼻子,萧某只怕早就成水缸了。”
水含烟被他说中心事,秀眉微蹙,又羞又气,一张俏脸顷刻间涨红起来。
突然,几道白影自林间闪出。萧云帆当即站直了身子,握紧手中的剑。只瞧得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妪拄着拐杖走出。一双三角眼中射出两道寒芒,死死地瞪着萧云帆。
江含月站在那老妪背后朗声道:“师尊,此人便是萧云帆!”那老妪顿了一下手中的拐杖道:“好小子,居然欺到我们玄女宫的头上来了。”
萧云帆抓起水含烟,用剑架在她的脖子上道:“前辈失礼了。晚辈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
那老妪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一点,身子如大鸟般扑到。萧云帆在水含烟身后,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只听得“嗤”地一声,响箭带着火花径直朝着老妪飞去。
老妪只当对方发出暗器,吃了一惊,手中拐杖一拨,将响箭击开。刹那之间,萧云帆抱起水含烟纵身倒掠而出。
玄女宫众人穷追不舍,已走到松林尽头。萧云帆放下水含烟,见众人逼近,回身望了一眼背后,乃是一道深涧。那老妪方要上前,他大声喝道:“诸位,赶尽杀绝,那也怪不得萧某了。”
老妪伸臂当住众人道:“且慢!小子你到底要怎样?”萧云帆道:“萧某与贵派的恩怨一时之间也难作了断。我劝前辈不要上前,否则……”
这时,水含烟身上的穴道已经解开。她不愿众人受萧云帆威胁,说道:“师尊,弟子去了……”说话间身子向后一靠,萧云帆不及防范,脚下一滑,两人双双落入深涧之中。
那老妪惊呼:“孩子,不……不要……”众人抢到崖边观望,那崖深不见底,白雾丛生。那老妪见如此情景,料定二人绝无生还可能。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瘦弱的身躯向后倒去。江含月连忙扶住她,哽咽道:“师尊……”玄女宫其他弟子跪在崖边失声痛哭起来,那老妪闭上双目,大颗大颗地泪水自她脸颊腮边滚落。
………………………………
第一卷 金波雪鲤 第十章 化敌为友
一只玉手的小拇指在泥地上动了一下,水含烟缓缓睁开了双目,眼前白光耀眼。
她慢慢坐起身来,面前是一条大河,河水清波荡漾,阳光照在河面上,泛起粼粼的星光。河岸对面是巨大的山崖,山崖陡峭的石壁间长着许多青松。
她又站起身来,四下张望,不远处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倒在泥地里。水含烟蹑手蹑脚地走近男子,那男子头发散乱遮住额头,脸上沾满泥土,肩头的衣衫破了一个大洞,露出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经河水泡胀,早已皮肉翻卷,流出淡黄色脓水来。
微风拂来,一阵阵恶臭送入水含烟的鼻端,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看这男子的胸口也是一道伤,伤口也已经溃脓。水含烟俯下身子,去探这男子鼻息,只觉他的鼻息十分微弱。
接着她扯下男子的长剑,站起身来,口中说道:“恶贼,你害死了我们玄女宫那么多姊妹,今日就要你偿命!”水含烟双手握住坚柄,一双玉手却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生平从未杀过人,到底还是怕了起来。
这时,萧云帆嘴里呻吟了一声。水含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瞧着萧云帆并未坐起,她心里寻思道:师父常说我们名门正派之士岂能趁人之危,可这恶贼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杀他又有何不可?不不,他现在深受重伤,昏迷不醒。我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有感觉的。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对了,九曜玲珑的下落我还没有找到,杀了他的确是太莽撞了。
于是她将手中长剑插在一旁泥地之中,向萧云帆瞧去。又俯身去探萧云帆鼻息,和之前一样微弱。
水含烟自语:本想和这臭贼同归于尽,可是上天却让我们活了下来。我现在就去寻师父师姊她们。可是又该怎么寻她们呢?对了师姊给我们每人一只响箭。只要发射响箭,师父他们兴许会看到。
她自怀中摸出那支响箭,可是拉开引信,却无法发射。当下将响箭丢入河中,噗地一声,溅起一片水花。水含烟嘴巴一扁,垂手顿足道:水含烟,你真是笨死了。这响箭浸过了水肯定是受潮了。若是找不到师父她们,我该怎么办呢转念又想:不行,我得把这臭贼救活了,否则他死了,那么本门至宝的下落也就没了。如果找不到至宝,只怕师父她老人家也会受到宫主责罚的!
水含烟伸手摸了一下萧云帆的额头,只觉烫如火炭,不觉动了恻隐之心。心道:师父常言,一个人若是受了刀剑之伤,身子发热,情况便是槽糕之极。这臭贼可死不得,对了,本门的冰清散是专治刀剑创伤,药效十分灵验。多蒙江师姊出门时,吩咐我带着。
说着她自怀内摸出一只青绿色的小磁瓶。心中骤喜道:亏得这磁瓶封口处用蜡裹了一圈,不然非浸水不可。她看着萧云帆身上的伤口甚深,思量着如何处理伤口。
一回头,便瞧见身后有一个山洞。山洞两旁杂草丛生,洞外的石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萝和苔藓。她慢慢地走到山洞前,朝里面张望了下,呱啦啦一声响,一只蝙蝠从头顶窜过,她大叫了一声,捂住双眼。一颗心怦怦乱跳起来。良久之后,才敢睁眼。
这石洞倒也宽敞,往里走只见一块巨大的磐石,磐石表面倒也光滑平整,正好可以当床。水含烟奔出洞来,想着要抱起萧云帆,不觉扭捏起来,心中道:本门门规中头一条便是不得与陌生男子亲近。我要抱他而起,自然和会他亲近,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萧云帆口中又轻哼了一声,水含烟叹了口气道:“可是师父又常常教导我们,侠义之士当扶危救困。这个人虽然可恶,但他性命垂危。若是见死不救岂不是违背了侠义二字,况且师父又说侠义二字是江湖儿女立身之本。如果将来师父要苛责,那就苛责好了。”说服自己后,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萧云帆搬到石床上。转身又从洞外的取了些清水回来盛放在一只精巧的钿盒内。
这个山洞内光线暗弱,若要为萧云帆清洗伤口极为不便。她四下找了找看,寻来一些干草枯枝之物做引媒。可随身所带的火折也已受潮。思来想去,猛然间想起陆师姊送给自己的一颗夜明珠。
幸而这颗珠子带在身上,藏在贴身的衣兜里。她取出一只小锦囊来,解开封口处的绳子,轻轻一抖,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滚落在她雪白的掌心。珠子盈润饱满,散发出柔和的光彩。淡淡地一层,照在她的泛红的脸颊上,更添娇艳。
她将明珠带在脖颈上,而后将冰清散的小瓶盖轻轻拧开,那小盖上连着一只银制的小勺子。她用那小勺在瓶中挑出一点白色粉末,倒在钿盒中,又用玉钗搅拌均匀。之后用两根小木条夹着从衣衫上抽出的棉絮团,沾着调和好的药水,将伤口处的泥沙、脓水小心翼翼地擦洗了一番。萧云帆迷迷糊糊之中,身子仍是一缩。
水含烟将伤口清洗后,又用小银勺挑了些粉末,撒在伤口上。待忙完,已累地香汗淋漓。她伸手又摸了摸萧云帆的额头,高烧仍是未退,不由得担忧起来。小时候,自己生病,师伯她们会冷毛巾敷在额头祛热。
她用一块洗净的帕子对折后,轻轻地放在萧云帆的额头。每隔一段时间,又将手帕弄湿,再贴上去。如此反复,过了很久很久,他的头才不至于那么烫。
三天后入夜时分,萧云帆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口干舌燥。勉力坐起,不经意见瞥到肩头缠着的轻纱,在看到一个少女侧着脸伏在石床边沉沉睡去。暗想:这丫头当真心善。如果没她照料,我萧云帆只怕会一命呜呼。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小心翼翼从石床上跳下,而后轻轻地将水寒烟抱起,放在石床上。在床头一片碧绿的叶子上放着几只鲜红的果子,倒似为自己准备的。萧云帆随手拿了一个,然后轻轻地走到洞外去。
夜风清冷,耳边只有哗哗地流水声。萧云帆抬头望了一眼漫天的星斗,然后将那枚果子咬了一口,一股清香之气扑鼻而来。不一会功夫,就将那果子填入腹中。随手将核一丢,伸手在向怀内去摸火折子。
他打了半天,那火折子未发出一星半点的光芒。皱起眉头自语道:“他奶奶的,一定是老子在河里时浸水了。不行,得想办法生点火。”转身走进洞里,取来自己的长剑。
在周围找了些干草枯枝,而后用长剑、乌鞘相互擦出火花,火花落到干草上,他慢慢地吹气。不多时,干草开始冒烟,渐渐有了火苗。他拾取一些小的枯枝填在干草上,一会儿功夫,地上生起了一团火来。萧云帆用长剑砍下一截树干,做了个火把照明。在周围巡视了一圈,似乎没什么猎物。只得又到洞口的一棵树上,摘了几个果子充饥。
他摸着下巴心中忖度:这丫头明明可以杀我,为何却又要救我?莫非她害我一次性命,心存愧疚,所以又救我。想着想着他摇了摇头,心下疑虑:玄女宫的人怎么会来巴山?我当日夜探玄女宫,盗走的那件东西后,未和一人交手。她们口口声声说要找我报仇,这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有人在我前脚走后,对玄女宫的人下手,又嫁祸给我。
当真是流年不利,运气差到了极点。究竟是什么人和我萧云帆过不去?非要我这条命不可。这件事多半和徐寿这个王八蛋有关系,徐寿用的是河南言家的拳法,他的底还是可以摸清的。怕就怕,这人不是徐寿。
巴山派这件事,眼下最为重要的是先找到莫离子的这个老怪物。只要他肯再造两把钥匙,我就能把璇玑铁盒打开,有了这条鱼,我的命也就有救了。楚中流等人就算再笨,也不会牺牲掉他孙儿的命。可我如今困在这里,的确不是办法。
正在他思索之际,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一回头,只见水含烟双手背后向他走来,板着面孔道:“臭贼,你老实说我刚才睡觉之际,有没有对我动手动脚?”萧云帆摸了摸鼻子道:“动手呢是有的,动脚呢倒是没有!”水含烟气鼓鼓道:“你……你这臭贼,看本姑娘杀了你!”说着一脚朝萧云帆踢来。
萧云帆侧身避开,笑道:“喂!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啊?”水含烟却不答话,又一脚踢来。萧云帆伸手扣住她的靴子道:“喂!你不答我便是,蹬鼻子上脸就说的你这种人。”水含烟道:“你……你这臭贼!快放开我!”
萧云帆伸手一带,将靴子推到一边,而后捏着鼻子道:“好家伙,说我是臭贼,你也香不倒哪里去!这靴子的味道,啧啧啧!”水含烟满脸涨红嗔道:“哼,就算本姑娘的靴子臭,也比这臭贼香一百倍。”
萧云帆直摇头道:“是,是,是,你说的对。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萧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这小丫头一般见识。”水含烟奴着嘴道:“呸!好女不和男争。不过你不算,我今天要杀了你……”
萧云帆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这姑娘竟然当真了。他避开了几招,向后一跃,摆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萧某人岂能做禽兽行径,方才失言还请姑娘见谅!”
水含烟冷哼一声道:“我救你是原是为了本门至宝的下落,你不必感恩于我,你我之间只有仇恨!”萧云帆叹了口气道:“实话说我萧云帆的确从贵派取了件东西,不过我取的东西想必不是姑娘口中的本门至宝。”
水含烟指着萧云帆,眼中充满了仇恨说道:“你取本门至宝在先,火烧木兰阁在后,又残害我众多姊妹,这笔仇你说怎么算?”萧云帆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我没有杀人,更没有在贵派放火。这件事想必是旁人所为。”水含烟见萧云帆神态不似作伪,心中将信将疑,问道:“你从本宫究竟盗走的是什么?”
萧云帆道:“是贵派一位前辈的遗骨!”水含烟奇道:“不是本门至宝九曜玲珑?”萧云帆摇头道:“不是。当日,萧某人夜探玄女宫只取了这位前辈的遗骨便匆匆离开,至于姑娘所说的火烧木兰阁,残害无辜之事萧某人一概不知。”水含烟愤然道:“就算是本门前辈的遗骨你也不该私自盗取。”
萧云帆坐下身子,将一根枯枝添在火苗上道:“盗骨一事非是萧某人胆大妄为,而是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水含烟见萧云帆神情萧索,问道:“莫非本派这位前辈与你有些渊源?”萧云帆道:“这事说来话长,当年我师父谢天琊与贵派的这位前辈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二人原本相约归隐林泉,可叹造化弄人,我师父身受重伤,无法赴约,自此这位前辈便以为我师父薄情寡义。
家师原想去玄女宫向这位前辈解释,然而又是一场误会。贵派数位高手发难,师父寡不敌众,只得下山。至此这段恩仇始终没能化解,家师仙逝之前,曾嘱咐我,让我想办法将这位前辈的遗骨带回紫玉山与他合葬。为达师父遗愿,我夜探玄女宫盗骨。万没料到竟有奸人大肆行凶,返将罪名嫁祸于我。”
水含烟见萧云帆说的言之凿凿,心中又信了几分。她也就地坐下,一双妙目望着萧云帆,火光映射在她的脸上更增娇艳。
萧云帆又将这几日的来的遭遇说给这少女,好像一个故人一般,说完之后,心中块垒消解大半。水含烟听他言辞恳切,对萧云帆的敌意再不似之前那般浓烈,忽然她开口道:“你为什么把这些告诉我呢?”
萧云帆笑道:“一来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萧某不敢欺瞒;二来我身中剧毒,自知时日无多,姑娘知道我此番遭遇后,尽可查证,以脱在下罪名,到了阎王那里我便不是一个冤死鬼!”
水含烟微笑道:“这话你倒说的诚心。”想起当日他与玄女宫众姊妹相斗,并未痛下杀手,这般来看也许真的冤枉了此人。
………………………………
第一卷 金波雪鲤 第十一章 山崖古墓
天上星子闪动,像一双双冷眼俯瞰着大地。
夜风穿过山崖,带出呜呜地声响。那条河奔腾不息,仿佛一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少年。
二人化开心解,相视而笑。在一个瞬间,凝望着对方,好像多年的故交一般。萧云帆道:“姑娘此刻能否告知芳名?”
水含烟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微笑道:“你不会是怕自己死了连恩人的名字也不知道,难免有些遗憾吧!”
萧云帆点头道:“正是,萧某人向来恩怨分明,旁人敬我一尺,我当还人一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方是大丈夫所为!”水含烟缓缓说道:“你这大丈夫若是死了,又怎么报答我?”
萧云帆一怔,心道:对啊,我若死了,便无法报还人家的恩情。心意至此,随口道:“萧某这人生来讨厌,阎王老爷多半不肯收我的!就算他要收我,也必须得等我把恩情还了才行,不然我不情不愿的做了冤死鬼,必然闹的地府乌烟瘴气,哪个时候大家都不好收场。”
水含烟格格笑了起来,说道:“你这话说的稀奇,好像连阎王都怕你一样。”萧云帆忽然阴沉着脸道:“我是个坏人,你怕不怕呢?”水含烟把脸扭向一侧道:“怕!本姑娘怕死了!”
二人又说了几句,水含烟觉得有些发困,伸手打了哈欠。萧云帆道:“姑娘既然困了,便去洞内好生歇息吧!”水含烟摇头道:“还是你去吧!你身上有伤,倘若被邪风吹到,伤口恶化,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萧云帆站了起来道:“好!”说着忽然走到水含烟背后,点中了她的穴道。水含烟脸色微变道:“你,你要做什么?”萧云帆并不答话,将她抱起,向洞内走去……
次日清晨,萧云帆在四周巡视了一番。对面的山崖高不可攀,唯有眼前的大河奔流不息。他心中盘算:若要离开此地,只能走水路。可是周围又没有大树,如何做得木筏。
这时,水含烟从洞中走出,手里拿着一个吃完的果核,对着萧云帆后脑丢去。萧云帆后脑吃痛,回头见水含烟得意洋洋的笑着,不禁苦笑道:“姑娘你醒了,一大早就这么大的火气?”
水含烟道:“哼!谁让你昨晚趁本姑娘不备,出手偷袭!”萧云帆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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