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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龙腾录-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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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先知晓了我们的逃亡路线,那么要设计这个诡计便简单许多。第一,在马车中除了那个翻板外,车厢的地面还有一块木板是可以活动的。这个人劫走银十三后,自己便是从这块木板下方逃走的。
第二在这条路线上有两个地洞。想要银十三的身子不发出声响,只要将他的手脚捆好,在他的腹部挂一块重物。如此一来,银十三下落之极,必呈弓形。而在那地洞中想必早就铺有柴草棉花等物接住他。
正因为藏在车上的这个人知道有地洞的存在,他才能准确无误拉动那个铁环,好让银十三的身体坠入其中。而他自己想必落入一个地洞内逃脱的。他们这么煞费苦心,无非是有人想要挟我。如果我所料不差,对方应该很快会找上门来。”
他话音方落,门外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萧云帆果然是萧云帆,有两下子。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你虽然猜中了这个小小的把戏,可银十三还在我们手上。你若想让他活命,那么就照我们说的做。”
萧云帆站起身来朗声道:“你们是鬼相门的人?”门外的影子发出桀桀怪笑道:“你总算不傻,你招惹上我们,便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萧云帆道:“你错了,贵派的卫无忧,计千云似乎已被我玩死,你们虽然有些手段可忘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那影子冷哼了一声道:“他们不过是几只蝼蚁罢了,碾死几只蝼蚁也值得夸耀,看样子玉狮子不过如此。”萧云帆笑道:“好,那么你们这次可以放出一只猛虎来,看是我玉狮子厉害,还是你们的猛虎厉害。”
门外的影子道:“好,如你所愿。三日之后,浣纱湖相见。你若不来,那么银十三只有死路一条。”说完,那影子一晃便消失不见。
落月望着门外,脸色不禁有些发白,听云也不禁有些害怕。萧云帆见她二人神色忧虑,心道:“这两个小姑娘定是被他们装神弄鬼吓怕了。”当下柔声道:“二位妹子你们别怕,有萧大哥在,他们这些魑魅魍魉迟早灰飞烟灭。”
一座高楼的珠帘内,白若萱唇角含笑。她伸出一双柔荑轻轻地点燃一块熏香,羊脂白玉桌面上一尊七叶莲花摆件上生出一层淡淡的烟雾来。那烟雾仿佛流水一般从高处的荷叶落至低处,颇有趣味。
不多时,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站在珠帘外拱手道:“启禀白护法,属下已按照您的吩咐通知了萧云帆。”白若萱站起身来,双手负后,淡淡道:“这么说来,萧云帆破解了咱们给他出的这个小谜题?”
那黑斗篷道:“正是,他非但破解了谜题也知道是咱们鬼相门动手的。所以属下才依照您的吩咐让他三日之后来浣纱湖相见。至于此人来不来属下就很难说了。”
白若萱微笑道:“薛伯,你觉得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黑斗篷老者道:“属下失言,还请护法恕罪。”白若萱道:“萧云帆这个人向来自负,咱们从他眼皮底下把人掳走了,这个面子他是一定要找回的。不然他就不是萧云帆了。
银十三与他非亲非故,他既然决定出手相助绝不会半途而废的。所以他一定会来,而我们可以再和他玩一场,本座就是要杀杀他的威风。让他知道我们鬼相门不好惹。
要杀一个人最是容易不过。更何况萧云帆屡屡坏我们的好事,一刀宰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他既然喜欢玩,我们就和他玩个够。要玩到他心神不宁,心乱如麻,再玩到他心惊胆颤,心如死灰这样才够过瘾。”
薛老者道:“护法高明,但不知这银十三如何处置?”白若萱从腰间摘下一个绣着狐狸头像的锦囊,袖袍一动,便送至薛老者面前。白若萱道:“锦囊中有你要的答案。你去吧。”
待薛老者走后,白若萱走到一张古琴前,手指轻轻地挑拨琴弦。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金丝架中锁着的鹦鹉道:“青菜,你说萧云帆会不会上当?”
那个鹦鹉张开小嘴叫喳喳道:“笨蛋,笨蛋。”
白若萱走至鹦鹉面前用手拨弄了一下它笑道:“你说谁是笨蛋?”那鹦鹉道:“萧云帆,萧云帆。”白若萱道:“说的好,赏你。萧云帆本就是天下第一的笨蛋,居然愚蠢到认为卫无忧、计千云是厉害的角色。他大概还不知道本姑娘的手段,我这次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绿毛鹦鹉也叫道:“求死不能,求死不能。”白若萱走到窗前,推开窗格,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寒芒道:“玉狮子这次你死定了。”
………………………………
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道难题
浣纱湖位于叠翠镇以南三十里,三面环山,风景秀丽。湖边有一座浣纱亭,厅内坐着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这女子身穿淡绿色的长衫,在她身后站着两名黑衣男子,两人腰间各悬长剑。这二人身后放着一个黑木箱子。
萧云帆骑着一匹白马而来,老远便望见那亭子。他翻身下马,将马缰拴在一棵柳树下,缓步走入亭中。他见亭中坐在一个女子,双手一拱道:“敢问姑娘可是鬼相门的人?”白若萱道:“公子且坐。容小女子为你抚琴一曲。”
萧云帆看着湖面水波粼粼,几只飞鸟掠过湖面,清风拂来,心怀舒畅笑道:“好啊,姑娘请。”白若萱纤纤玉指调动那古琴,琴声悠扬,乃是古曲《高山流水》。
这首曲子时而高亢,时而舒缓,萧云帆闭上眼,只觉眼前云雾缭绕,仿佛看见一座巍峨的高山,山顶飞瀑如练,水花落下,跌落在潭水之中。转而那潭水漫出,汇入到溪流之中。流水淙淙,怡然自乐。
一曲奏罢,萧云帆睁开眼来微笑道:“多谢姑娘雅乐。”白若萱道:“公子可知此曲何名?”萧云帆如实答道:“不知。萧某一介武夫,对于音律不懂,只能分辨好听与不好听。”白若萱笑道:“这首曲子叫《高山流水》。”
萧云帆道:“萧某常闻高山流水觅知音,可惜萧某却非姑娘知音。”白若萱道:“公子自谦了。”萧云帆道:“姑娘今日请萧某来不会是想请我听曲子的吧。”他这话说得颇为无礼,白若萱道:“自然不是,今日来我要考教考教公子。”
萧云帆哈哈一笑道:“我这人最怕别人考我,咱们还是开门见山的说,要怎样姑娘才肯放银十三?”白若萱道:“那就要看萧公子能否过的了我这三关。”萧云帆皱眉道:“要过三关,好,那姑娘说来听听。”
白若萱道:“这第一关是对联。”萧云帆道:“慢着慢着,萧某才疏学浅,最怕舞文弄墨,姑娘还是出个别的题吧。”白若萱道:“公子不试怎么知道自己会输?”萧云帆硬着头皮道:“好你说。”
白若萱袖风一拂,桌上一张纸登时升起。只见她拿起一根笔在那纸上写了七个字,西子浣纱美人泪。萧云帆鼓掌道:“好功夫。”他向那字瞧去,只见字迹娟秀,笔法丰润。
她露的这手功夫十分高明,第一要在悬着的纸上写字,轻不得重不得,需用力均匀才能确保写的好。第二,那纸凝在空中,落下时速度极快。而要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写下七个字,非一气呵成不可。她这七个字写但写的工整,十分难得。
白若萱手指在茶水中一点,单掌运气将那条屏缓缓送至半空,而后她手指弹出,一粒晶莹的水珠将条屏钉的柱子上。她看着萧云帆道:“萧公子该你了。”说着她袖风又是一拂,桌上条屏霍地飞起。跟着那管毛笔也飞了过来。
萧云帆右手接过毛笔,也一口气写了七个字:孙郎搏虎英雄胆。他单掌一挥,掌风将那条屏送出,跟着摸出一枚铜钱,将条屏嵌在另一侧的柱子上。
白若萱看着萧云帆写下的七个字,心道:“他这句倒是有些气魄。”而后又道:“萧公子这第一关算是过了。”萧云帆兴致颇高笑道:“那就请姑娘继续出题。”
白若萱道:“这第二道题嘛考考萧公子的智慧。说有一个土财主临时前留下二十三匹骏马,他有三个儿子,他的遗嘱上写道:‘大儿子该得到这份遗产的八分之一,二儿子该得到这份遗产的三分之一,三儿子该得到这份遗产的二分之一’,且不能杀死一匹马,
那么请问萧公子要怎么分才能这财主的儿子们满意呢?”说着她拿出一个波斯沙漏,而后缓缓道:“若是在这上面的流沙落至底部前,萧公子还未答出这道题,那么银十三的下落,萧公子只怕永远也别想知道。”
萧云帆看了那沙漏一眼,闭目沉思片刻,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这有何难?”白若萱道:“这么说来萧公子有答案了。”萧云帆道:“那是自然。”他先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道:“我只要借给他们一匹马,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
首先,遗嘱上说大儿子该得八分之一,我借给他们一匹马,这样以来马的总数便是二十四匹,八分之一那么他就领走三匹,二儿子得到三分之一,那么让他领走八匹。至于这小儿子么,老财主最爱,让他领走十二匹。
如此一来,三匹加上八匹在加上十二匹还是二十三匹,我的马自然还是我的,老财主的遗嘱萧某人便替他完成了。”
白若萱鼓掌道:“公子果然聪明。”萧云帆道:“过奖,我已经过了两关,还请姑娘交出银十三。”白若萱道:“萧公子要能过得了这第三关,我自然放了银十三。并且我还承诺,我们鬼相门与萧公子的恩怨一笔勾销。”
萧云帆道:“姑娘这话我爱听,若是卫无忧,计千云他们能有姑娘这么通达,萧某或许会放他一马,可惜啊,他们偏偏太认死理,倒头来只好去阎王爷哪儿挂单。”
白若萱看萧云帆满脸得意之色,而他又出言讥刺,心中不悦,冷笑道:“阁下未免太过自负,这三关怕是你过不去了。”萧云帆道:“诚如姑娘所言,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再说姑娘要我过三关,我如今两关都过了,还是没有见到银十三的影子,姑娘不会是诓萧某吧。”
白若萱拍了拍手掌,他身后两人打开箱子,二人伸出手臂穿在银十三肋下将他拖出。萧云帆见银十三脸色苍白,身上有伤,心中暗道:“鬼相门的人诡计多端,难保这银十三不是假的。”
他目光转到白若萱脸上淡淡道:“你说这个人是银十三要我怎么相信。”白若萱道:“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银十三是一头白发,你瞧他不是。”萧云帆道:“姑娘这话说的可不对,男人长胡须,山羊也长胡须,难道男人便是山羊?”
白若萱笑道:“看来你是信不过我。阿奇你将银十三弄醒,让萧公子确认他是不是银十三。”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子伸手在银十三的背后点了几下,银十三这才缓过气来。
萧云帆道:“喂,银兄我来问你,我是谁?”银十三听他说话声音甚为耳熟道:“你是陆不平。”萧云帆道:“不错我是陆不平。”白若萱道:“萧公子这下你该信了。”
银十三道:“什么萧公子?”白若萱道:“银大侠,你似乎连你的这位救命恩人叫什么都不清楚你不感到惭愧么?”银十三道:“你的意思是他……他是萧云帆。”白若萱道:“萧云帆爱管闲事是出了名的,你居然不认识他,哦,我忘了你如今有眼无珠。”
银十三从未被人如此羞辱,他欲催动真气,奈何浑身酸软,当下气愤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白若萱道:“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你和萧云帆中会有一个死人。”说着她目光转到萧云帆脸上而后对令外一个手下道:“把东西拿出来吧。”
另外一个黄眉男子从桌下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装着两只一模一样的酒壶。那男子将两只酒壶摆在萧云帆面前,白若萱道:“萧云帆,这是本姑娘最后一道题。这里有两壶酒,一壶有毒,一壶没毒。你选上一壶喝掉,若是没毒,那么另一壶酒我就会给银十三灌下。
若是有毒那么你自己就死,银十三就可以活。本姑娘今日要看看爱管闲事的萧大侠该如何选?”
萧云帆看着面前的两只酒壶道:“这的确是个难题。”白若萱道:“萧云帆,你最好老实点,你若耍花样,阿奇那把顶在银十三背后的刀就会要了他的命。”她说这话时语音婉转,甚是好听,可每一个字都透着了恶毒。
银十三道:“原来是萧兄,银某失敬了。我的命不用你救,你大可离开。”萧云帆笑道:“你错了,这位姑娘也说了萧某人这人天生喜欢管闲事,既然我已经决定好了的事,天王老子也没法让我更改。”
银十三摇头道:“你我素不相识,你又何必为我拼命呢?”萧云帆道:“银兄误会了,我是在和这位姑娘打赌。你不过是赌注而已,你没资格说话。”白若萱将面前的沙漏再次倒转过来笑道:“萧云帆,咱们还是老规矩,等流沙落完之时你还没做出决定,那么银十三就得死。”
萧云帆皱了皱了眉头,他双手举起酒壶放在鼻端闻了闻道:“这瓶呢?还是这瓶?”白若萱看着他,心道:“真是可惜,不管你怎么选,还是要栽在我的手上。”萧云帆看了白若萱一眼忽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啊?”白若萱一怔。
萧云帆笑嘻嘻道:“萧某人要是待会儿不幸死了,那么连姑娘的芳名都不知道岂非很遗憾。”白若萱道:“我呢号称‘白狐仙子’,你大可叫我小狐狸。”萧云帆点头道:“玉狮子,小狐狸,听着像是一对。”
白若萱登时怒气上冲,她袖子一拂,一只茶碗滴溜溜向萧云帆飞去。萧云帆张嘴,仰头喝尽,而后头一甩又将茶碗送回。笑道:“姑娘喝过的茶怎么透着一股香,若是姑娘能天天给我泡这样的好茶喝那我萧云帆就算每天死上一百遍也值了。”
白若萱嗔道:“无耻,下流,轻浮。”萧云帆看着她带着面纱道:“小狐狸啊,你能不能把面纱揭下来给我看看,若是你是个丑八怪,那刚才的茶萧某非吐出来不可。”她身旁那个黄眉人欲上前动武,白若萱伸出一只手掌示意他退下,而后指着沙漏道:“阁下的时间不多了。”
萧云帆将左手一只酒壶一松,啪地一声酒壶刷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白若萱柳眉轻扬道:“你……”萧云帆道:“姑娘别急,萧某是想了一个好办法来过姑娘这关。我将一只酒壶摔碎,那么剩下的酒就只有萧某人来喝。至于萧某死还是银兄死,这样的结果我都不想看到,那么萧某就只能赌上一赌。”
萧云帆仰起脖子,将酒壶嘴一倾,一泓白线落入他口中。萧云帆一口将酒壶内酒喝了涓滴不剩,而后咂了咂嘴道:“好酒。”说完,他将酒壶向后一抛,丢在地上。
白若萱嘴角扬起了一丝邪笑。萧云帆眉头一皱,咧着嘴道:“这……肚子好痛。”白若萱站起身道:“萧云帆,你饮的这酒叫愁断肠。如今是春天,可惜你却要发愁。”
萧云帆只觉眼前金星乱冒,腹内犹如刀绞一般。他一手按在肚子上看着白若萱道:“这……这下你该放人了吧?”白若萱道:“阿奇,放人。”阿奇将手的短刀收好,替银十三解开穴道。
银十三慢慢向前走去道:“萧兄,你……你这是何苦呢?”萧云帆苦笑道:“江湖中人哪一天不……不是在刀口上度日。萧某能解释银兄这样的朋友很好。”银十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慢慢伸出一只手。
萧云帆强忍着腹内疼痛,也扑到在地握住他的手说道:“萧某临死前能结识你这样……一个朋友,真是荣幸之至。”银十三道:“可是我还欠你顿酒。”萧云帆喘着气道:“不……不是一顿是很多,你这辈子欠老子的下辈子还吧。”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银十三心头一热道:“萧兄,萧兄……”阿奇走上前去,一脚踢开银十三,伸手去探萧云帆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道:“尊主,萧云帆的确中了愁断肠。”白若萱冷笑道:“真没想到世上竟然有他这种傻瓜,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拼了性命。好了,将萧云帆装在箱子里带走。”
阿奇指着银十三道:“这个诱饵呢?”白若萱道:“这个人留着他,像他这样一把剑我们当然要留着对付其他人。”说着,阿奇与黄眉人抬起萧云帆,将萧云帆放在那口黑箱子中。
不多时,远处过来一辆马车。白若萱道:“阿奇你负责将萧云帆押回总教,阿力你跟我去玄兵山庄。”
………………………………
第三卷 十里春风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春来客栈
白若萱之所以放走银十三,因为银十三中了鬼相门的血蛊。血蛊之法乃是以血虫为媒,常人服下含有血虫的药丸。这种血虫便会沿着血液流淌钻入在中毒着的心脏之内,从此蛰伏下来。一旦操蛊者吹动魔笛,那些血虫便会复苏,沿着血液的流动散布在中蛊者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之中。
一旦操蛊者再次吹动笛音,那血虫便会噬咬中毒者的器官,令其痛不欲生。从而达到控制中蛊者的目的。血虫的炼制之法极为繁复,乃是南疆巫族的秘术。鬼相门中曾经一位长老通晓养虫之法,这位长老虽然在当年与正道的大战中丧命,然而他的这种秘术却留传下来。
待鬼相门的人走后,银十三捂着胸口,四肢百骸渐渐有了气力,慢慢爬站起身来,他摊开手心。上面有一个花生米大小的纸团。在萧云帆中毒之际,将那纸条藏在指缝之间,与他握手时悄悄地交给了他。
银十三一向孤僻没有什么朋友,然而他一想到萧云帆,他嘴角抽动,心中不觉一酸。暗道:“萧云帆与我齐名,可我们从来未见过面,他这样舍生忘死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银十三一向自负,却没料到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当真是没用之极。如今我双目已盲,若是遇到丐帮的人可如何是好。萧兄临死前将这纸团给我,想必定有缘故。不管怎样,我得想法子弄清这纸团上写的是什么。”说着他将那小纸团放在贴身的衣袋之中。
银十三沿着路向前走去,砰地一声,额头撞在树干上,好在他是练武之人,这一下倒也没觉得多痛。他伸手摸了摸树干,道:“原来是棵树。”他退后几步,纵身跃起,伸手攀下一根较粗的树枝。摘掉上面的叶子与旁支,做了一根手杖用来探路。
他来到一个小村庄,耳旁听到有人攀谈。银十三道:“敢问尊驾这里是哪儿?”一个手脚粗壮的农人道:“这位爷台,我们这里叫小岗村。”银十三听他声音年迈说道:“这位老伯,贵村可有读书识字的人?”那农人道:“哦。我们村上罗员外的儿子是个秀才,他认字的。”
银十三道:“相烦老伯引我去见见这位秀才。”那农人奇道:“你见秀才做什么啊?”银十三道:“我哥哥前些天拖人给我捎来一封家书,老伯也看见了,我眼睛看不见,自然无法知道上面写的什么,所以还相烦老伯带路。让这位秀才给我念念家书上写了什么。”
那农人当下对同伴告了别,向银十三道:“这位爷台你将木杖一头递给我,我拉着你走。”银十三便举起木杖递上前去。不多时,二人来到一户庄园。门丁见那农人领着一个瞎子便道:“方大牛,你领着瞎子来我们府上作甚?”
方大牛向那家丁一拱手道:“孙小哥,这位爷台想见秀才少爷。”那门丁道:“去去,我家少爷正在温书呢,哪里有空见这瞎子。”银十三道:“这位小哥请你家少爷出来,我有要紧的事对他说。”
门丁不耐烦道:“小爷我不都给你说了,我们家少爷很忙,没空见闲人。”说着上前要将银十三推开。岂料他一推,银十三身子纹丝未动。那门丁撸起袖子道:“呦呵,居然敢跟小爷玩横。”
方大牛忙拉住门丁劝道:“小孙哥,他就一个瞎子你和他一般见识什么。”门丁小孙道:“好,瞎子今儿小爷心情好就不和你一般见识,否则非让你脑袋开瓢不可。”银十三冷笑道:“你不妨试试?”
门丁看了银十三一眼哼了一声道:“大牛,你也听见了是这小子不识抬举,可怨不得我。”方大牛见银十三是个瞎子不忍他白白受打,忙拉着他的胳膊道:“这位爷台,既然小孙哥不让您进,那咱们就走吧。”
银十三道:“我这人就是直脾气,我认准的事,便改不了。”方大牛见他语气生硬,摇头道:“我是好心劝你,你若执意不肯,可别带累我。”银十三道:“这位老伯,是我威胁你领我来的,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不然一会儿动起手来,伤到你就不好。”
方大牛叹了口气,转身便走。门丁打量了银十三一下道:“小子你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走了,非要跟我找别扭?”银十三道:“我只是相烦小哥去请人,你若执意不肯,那我只好硬闯了。”
那门丁举起拳头冲他鼻梁打去,银十三左手向前一伸便将他拳头握住,而后向左一扭。那门丁手臂吃痛叫道:“他娘的,你还不快松手。”银十三道:“我说的话你最好乖乖地照作,否则大爷脾气上来了,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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